第314章 沙瑞金進退維谷 趙華果斷出擊
回到辦公室之後，沙瑞金靠在沙發背上，只覺得胸口憋悶得厲害，心臟一陣陣抽緊，眼前陣陣發黑，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極致的情緒起伏、巨大的精神打擊，讓他本來就不算太好的身體徹底承受不住了，上次高育良那次是他自己主動暈過去的，這次自己是不能再暈過去的了，自從上次高育良沒有被處理，他就發現，自己暈過去，在實際上是也討不到什麼好處的。
「藥……我的藥……」：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弱。
白軍手忙腳亂地從沙瑞金的公文包側袋裡找出沙瑞金的降壓藥，倒出幾粒，餵沙瑞金服下，又幫他順著胸口，過了好一會兒，沙瑞金才覺得那陣致命的憋悶感稍微緩解，但頭暈和虛弱感依然強烈，他擺擺手，示意白軍不用再順了。
「書記，您臉色很不好，必須去醫院檢查一下！」：白軍看著沙瑞金的臉色，堅持道。
「我說了，我不去醫院，我休息一下就好。」：沙瑞金閉著眼，有氣無力地說道，去醫院，自己現在去醫院？那豈不是告訴所有人，他沙瑞金在常委會上再一次被氣得心臟病發？那他最後一點臉面，也將蕩然無存了。
「可是沙書記，你的身體……」：白軍看著自己的老闆，心中也是感慨萬千，按道理來說沙瑞金的現狀是自己造成的，但是白軍起不了任何背叛的心，只能小心翼翼的看著沙瑞金。
「我說了，不去！」：沙瑞金的聲音雖然虛弱，聽上去卻狂躁的很，「你出去，讓我一個人靜靜！」
沙瑞金回想著自己來漢東的這段時間，被趙振濤處處打壓，被漢東的本土派系處處排擠，可現如今自己都主動放棄了建立沙家浜的想法，他們這些人還對自己不依不饒的，這個趙華今天在常委會上主動攻擊自己，想法是什麼，沙瑞金覺得自己現在能看出來了。
趙華無非就是想要靠趙振濤的那條船，看趙振濤年輕，無非就是嫌他沙瑞金的年紀太大了，想要學著李達康和楊飛遠去給趙振濤遞一個投名狀罷了，想著想著，降壓藥逐漸起了效果，沙瑞金拿起紅色電話，想要跟岳父顧老去說一下這件事情，讓岳父去發一下力，把趙華直接調到二線部門去，讓他當個副主任什麼的，別在自己面前顯眼了。
可是轉念一想，沙瑞金又反應過來了，他覺得因為趙振濤和高育良的原因自己在高層的眼中已經沒有什麼好印象了，如果自己現在讓自己的岳父去開口調走趙華的話，那麼，無疑會加深高層對自己的壞印象，會加速自己的政治死亡，但是如果自己又不把這件事情報告過去，高層當中肯定還是會有人對自己有壞印象的，這件事情真的是選擇兩難。
去告狀有告狀的好處，等著事情流到高層的耳中，有流到高層耳中的好處，但是反之也有同樣的壞處，沙瑞金很快就被選擇給打花了眼。
同一時間的省委大院省委副書記辦公室
省委秘書長趙華主動找到了省委副書記兼任政法委書記的高育良，隱晦的向高育良提出了自己想要調任的想法
高育良聽完之後，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趙華停見高育良沒有說話，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詞句，但最終說出來的話卻很直白：「我打算向中央提出申請，以身體不適為由調離秘書長的崗位，去哪兒都行，哪怕是去省二線幹個閒職，我也認了。」
高育良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驚訝，也沒有立刻反對，他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慢喝了一口茶。
「想清楚了？」高育良放下杯子問道。
「想清楚了。」：趙華回答得很快，幾乎沒有猶豫，「今天我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沙瑞金書記他容不下我了，與其等著他騰出手來收拾我，或者下次再出什麼事，把我推出去頂缸、背鍋，不如我自己主動走，好歹，還能留點體面。」
高育良點了點頭：「你的顧慮，我明白，今天你在會上，確實是把瑞金同志逼到牆角了。那句『辭職』，說得，。瑞金同志當時下不來台，心裡這口氣，一時半會兒是順不過來的。」
趙華苦笑了一下：「所以，高書記，我更得走。留下來，以後的工作沒法開展。他是書記，我是秘書長，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他看我不順眼，我看他……心裡也硌硬，時間長了，對工作沒好處，對班子團結更是破壞。我走了，換個聽話的、他能用著順手的秘書長來，對大家都好。」
「聽起來，理由很充分。」：高育良聽到這話居然笑了笑，這笑容里沒什麼溫度，更像是一種瞭然，這讓趙華心裡有點發虛，「為了工作，為了大局，也為了自己。主動讓賢，避免矛盾激化，姿態也有了。去了二線，清閒是清閒點，但也避開了漢東這是非漩渦，等過幾年，瑞金同志被調走了，你說不定還有機會回來，或者去個更好的地方，進退有據，保全自身，是這個意思吧？」
趙華本來就有點虛，緊接著被高育良說中心事，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也沒否認。
「是個穩妥的路子。」：高育良評價了一句，但話鋒隨即一轉，「不過趙華同志，你也是老機關了，在秘書長這個位置上也幹了不是一年兩年。官場上的道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有時候，退一步，未必是海闊天空，也可能是，萬丈懸崖。」
趙華猛地轉回頭，看向高育良。
高育良沒看他，只是站了起來，聲音依舊平緩：「你今天在會上，為什麼突然發難，只是被瑞金同志逼急了嗎？還是說你看到了別的什麼，覺得這是個機會，或者說，是個不得不做的選擇？」
趙華更慌了，還是沒吭聲。
「是因為振濤省長進京匯報工作了吧。」高育良替他把話說了出來，語氣篤定，「你覺得，風向要變了，沙瑞金他個人在漢東的日子會越來越難，你今天站出來，是想在最後關頭，向振濤省長，或者說，向即將到來的新格局，遞一份投名狀，表明態度，劃清界限，是這樣吧？」
趙華的臉色變了變，嘴唇動了動，想辯解，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是，也有這個原因，高書記，我不瞞您，自從這個沙瑞金書記來漢東之後，他的做法，不敢說十成，但是有九成，我都不敢苟同，大風廠這件事，拖到今天這個地步，他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以前，有些話我不能說，也不敢說，但今天我覺得是個機會。我也確實想為自己謀條後路。」
「藥……我的藥……」：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弱。
白軍手忙腳亂地從沙瑞金的公文包側袋裡找出沙瑞金的降壓藥，倒出幾粒，餵沙瑞金服下，又幫他順著胸口，過了好一會兒，沙瑞金才覺得那陣致命的憋悶感稍微緩解，但頭暈和虛弱感依然強烈，他擺擺手，示意白軍不用再順了。
「書記，您臉色很不好，必須去醫院檢查一下！」：白軍看著沙瑞金的臉色，堅持道。
「我說了，我不去醫院，我休息一下就好。」：沙瑞金閉著眼，有氣無力地說道，去醫院，自己現在去醫院？那豈不是告訴所有人，他沙瑞金在常委會上再一次被氣得心臟病發？那他最後一點臉面，也將蕩然無存了。
「可是沙書記，你的身體……」：白軍看著自己的老闆，心中也是感慨萬千，按道理來說沙瑞金的現狀是自己造成的，但是白軍起不了任何背叛的心，只能小心翼翼的看著沙瑞金。
「我說了，不去！」：沙瑞金的聲音雖然虛弱，聽上去卻狂躁的很，「你出去，讓我一個人靜靜！」
沙瑞金回想著自己來漢東的這段時間，被趙振濤處處打壓，被漢東的本土派系處處排擠，可現如今自己都主動放棄了建立沙家浜的想法，他們這些人還對自己不依不饒的，這個趙華今天在常委會上主動攻擊自己，想法是什麼，沙瑞金覺得自己現在能看出來了。
趙華無非就是想要靠趙振濤的那條船，看趙振濤年輕，無非就是嫌他沙瑞金的年紀太大了，想要學著李達康和楊飛遠去給趙振濤遞一個投名狀罷了，想著想著，降壓藥逐漸起了效果，沙瑞金拿起紅色電話，想要跟岳父顧老去說一下這件事情，讓岳父去發一下力，把趙華直接調到二線部門去，讓他當個副主任什麼的，別在自己面前顯眼了。
可是轉念一想，沙瑞金又反應過來了，他覺得因為趙振濤和高育良的原因自己在高層的眼中已經沒有什麼好印象了，如果自己現在讓自己的岳父去開口調走趙華的話，那麼，無疑會加深高層對自己的壞印象，會加速自己的政治死亡，但是如果自己又不把這件事情報告過去，高層當中肯定還是會有人對自己有壞印象的，這件事情真的是選擇兩難。
去告狀有告狀的好處，等著事情流到高層的耳中，有流到高層耳中的好處，但是反之也有同樣的壞處，沙瑞金很快就被選擇給打花了眼。
同一時間的省委大院省委副書記辦公室
省委秘書長趙華主動找到了省委副書記兼任政法委書記的高育良，隱晦的向高育良提出了自己想要調任的想法
高育良聽完之後，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趙華停見高育良沒有說話，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詞句，但最終說出來的話卻很直白：「我打算向中央提出申請，以身體不適為由調離秘書長的崗位，去哪兒都行，哪怕是去省二線幹個閒職，我也認了。」
高育良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驚訝，也沒有立刻反對，他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慢喝了一口茶。
「想清楚了？」高育良放下杯子問道。
「想清楚了。」：趙華回答得很快，幾乎沒有猶豫，「今天我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沙瑞金書記他容不下我了，與其等著他騰出手來收拾我，或者下次再出什麼事，把我推出去頂缸、背鍋，不如我自己主動走，好歹，還能留點體面。」
高育良點了點頭：「你的顧慮，我明白，今天你在會上，確實是把瑞金同志逼到牆角了。那句『辭職』，說得，。瑞金同志當時下不來台，心裡這口氣，一時半會兒是順不過來的。」
趙華苦笑了一下：「所以，高書記，我更得走。留下來，以後的工作沒法開展。他是書記，我是秘書長，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他看我不順眼，我看他……心裡也硌硬，時間長了，對工作沒好處，對班子團結更是破壞。我走了，換個聽話的、他能用著順手的秘書長來，對大家都好。」
「聽起來，理由很充分。」：高育良聽到這話居然笑了笑，這笑容里沒什麼溫度，更像是一種瞭然，這讓趙華心裡有點發虛，「為了工作，為了大局，也為了自己。主動讓賢，避免矛盾激化，姿態也有了。去了二線，清閒是清閒點，但也避開了漢東這是非漩渦，等過幾年，瑞金同志被調走了，你說不定還有機會回來，或者去個更好的地方，進退有據，保全自身，是這個意思吧？」
趙華本來就有點虛，緊接著被高育良說中心事，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也沒否認。
「是個穩妥的路子。」：高育良評價了一句，但話鋒隨即一轉，「不過趙華同志，你也是老機關了，在秘書長這個位置上也幹了不是一年兩年。官場上的道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有時候，退一步，未必是海闊天空，也可能是，萬丈懸崖。」
趙華猛地轉回頭，看向高育良。
高育良沒看他，只是站了起來，聲音依舊平緩：「你今天在會上，為什麼突然發難，只是被瑞金同志逼急了嗎？還是說你看到了別的什麼，覺得這是個機會，或者說，是個不得不做的選擇？」
趙華更慌了，還是沒吭聲。
「是因為振濤省長進京匯報工作了吧。」高育良替他把話說了出來，語氣篤定，「你覺得，風向要變了，沙瑞金他個人在漢東的日子會越來越難，你今天站出來，是想在最後關頭，向振濤省長，或者說，向即將到來的新格局，遞一份投名狀，表明態度，劃清界限，是這樣吧？」
趙華的臉色變了變，嘴唇動了動，想辯解，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是，也有這個原因，高書記，我不瞞您，自從這個沙瑞金書記來漢東之後，他的做法，不敢說十成，但是有九成，我都不敢苟同，大風廠這件事，拖到今天這個地步，他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以前，有些話我不能說，也不敢說，但今天我覺得是個機會。我也確實想為自己謀條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