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韓慶說孔子
卻說孔丘帶弟子子貢，拜見老子，且與韓慶相見。
一眾互是拜禮後，老子問道：「孔氏丘。我曾與你弟子子貢相見，子貢曰『夫子問禮』，我教你親來，今你果是親來。」
孔子拱手拜道：「我曾聽聞伯陽先生學識淵博，有冠絕天下智者之稱。更有甚者，稱先生非凡間人，乃天上聖人。故我來與先生問禮。」
老子捋須說道：「世人虛稱，當不得真，有道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今見我乃一老翁，當知世傳為假。」
孔子道：「今見先生，不覺有假。倒是覺得先生果真似天上聖人也。」
老子搖了搖頭，說道：「我一老翁如何作聖人。我身邊這弟子，方才是真聖人。」
孔子聞言，轉頭望向韓慶，見此人英姿勃發，相貌不俗，自有貴氣，他與之相拜，說道：「我早聞韓君子之名，韓君子善御善射，更有諸多功績。然聖人當為伯陽先生，韓君子有才，不為聖人。」
韓慶回禮，不曾言說。
老子笑道：「我卻有不同見解，我認為我這弟子正是聖人。你今來問禮，我覺我這弟子，便足以與你講禮。」
此言一出，孔子與韓慶皆是愣住，始料不及，不曾想老子會這般言說。
韓慶拱手道：「師父，我如何能教孔先生。」
老子捋須說道：「你且憑本心答之即可，你有大才，答之足矣。」
韓慶只得應聲，說道：「請師父在旁觀聽，若弟子有失言之處，師父當教弟子所知，莫教弟子胡言亂語。」
老子笑著點了點頭。
韓慶遂望向孔子，說道：「孔先生。既師父教我與你講說，不知我可能與你分講一二？」
孔子看了看老子，又看了看韓慶，說道：「若伯陽先生果真覺韓君子足以教我，我當聽從韓君子所言。我與韓君子亦是神交已久，許是韓君子果真能教我。」
韓慶拱手一拜，說道：「孔先生問禮，不知所問在何處？」
孔子道：「我素喜『禮法』，但為禮法奔波，不知多少年，韓君子如何看待於禮法？」
韓慶定定地望著孔子，沉吟許久，說道：「如何看待禮法，我才疏學淺，我不知矣。然我知如何看待於孔先生。」
孔子有些好奇，說道：「韓君子請講。」
韓慶說道：「孔先生喜禮。然孔先生可曾聽得一言，經商做買賣的人，再怎麼有錢都會深藏不露，就像他什麼都沒有一樣。君子雖然有特別美好的德行，但他會表現得像愚人一樣，對自己的德行毫不外露。孔先生喜禮，有驕氣，有志向，但怎能將這些表露出來呢。這些東西表露出來，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商賈君子尚知，孔先生為何不知？」
孔子聞言，似有洪鐘大呂在他耳邊響徹，他一時之間，竟對自己產生了許多質疑，又有許多感悟。
孔子一生奉行『禮法』，其注重於長幼尊卑，綱常倫理，一心想要讓周禮再現榮光，恢復上古模樣，各階層都會彼此的規矩，不能逾越。
他三十多歲，就開創私學，於天下之間，富有名氣，讓他對恢復禮法，有著莫大信心，身中自有驕氣，志向。這個年紀的他，正是鋒芒展露。
如今教韓慶一言，他才是知道他如今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
孔子朝韓慶正式的行了個拜師禮。
韓慶不敢相受。
孔子說道：「三人行，必有我師焉。今聞韓君子教誨，使我受益匪淺，我今終知韓君子了得。」
韓慶說道：「不敢當。」
孔子再向韓慶行禮，說道：「請韓君子再教我。」
韓慶搖頭笑道：「我不過以觀孔先生後，隨口一談，如何敢言教字。今說此一言，我便是才盡，不知該如何再言。」
孔子思量少許，說道：「既如此，我且有問與韓君子，不知韓君子可能答得？」
韓慶道：「問在何處？」
孔子說道：「我曾聽聞韓君子之名，為韓君子的才華，志向欽佩。但不知韓君子為何願捨棄一切，拜伯陽先生為師，隨伯陽先生離去？」
韓慶答道：「為求道，為得道，為長生。」
孔子問道：「韓君子今得道否？」
韓慶搖頭說道：「我未得道。」
孔子再問：「如何算得道？」
韓慶說道：「我不知也。但我覺，得道非言語能說出，若是得道能使言語說出，那便不算得道。」
孔子不解其意，說道：「為何能以言語說出，便不算得道？」
韓慶道：「能以言說出，那得道就在你面前。如果道是這樣子得來的，那人們定會爭先恐後拿來送人，獻給君王，獻給卿大夫，再不濟，人們也會爭先送給自己的親人。那般的道，乃是起天下刀兵，教人爭搶的根源，真道不如此。」
孔子說道：「既如此，怎有辨別道？」
韓慶搖頭說道：「不須辨別，你若真得道，你心中自知。正如昔我於函谷關前見伯陽師父，我即見，即知聖人，良知自知。」
孔子再拜，說道：「受教了。」
拜畢，他說道：「韓君子，我孔丘研讀『詩經』『書經』『周禮』『易經』『春秋』，講說先王治國的道理，對周公、召公的事跡儘是知曉。我用這些學問，拜謁十數位國君，想要勸服他們，用我的學識，但他們都不肯採納。韓君子有大才，可能教我，這是為何？」
韓慶聞聽，笑了笑，如何能不知孔子所言，到底為何。孔子需要的是『復古』，反對暴政和嚴刑峻法，更反對因為土地和利益爆發戰爭。
可諸侯要的是權謀，要的是利益，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接受孔子的復古。
韓慶沉吟少許，說道：「孔先生。你所學的學識，儘是先王時代的老舊事跡，那些於盡，用處已是不大。陳陳相因的舊跡，就如人鞋子留下的印兒，後人循著前人的腳印走去，臨到頭都沒什麼變化。孔先生修這些，怎能使今人信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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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互是拜禮後，老子問道：「孔氏丘。我曾與你弟子子貢相見，子貢曰『夫子問禮』，我教你親來，今你果是親來。」
孔子拱手拜道：「我曾聽聞伯陽先生學識淵博，有冠絕天下智者之稱。更有甚者，稱先生非凡間人，乃天上聖人。故我來與先生問禮。」
老子捋須說道：「世人虛稱，當不得真，有道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今見我乃一老翁，當知世傳為假。」
孔子道：「今見先生，不覺有假。倒是覺得先生果真似天上聖人也。」
老子搖了搖頭，說道：「我一老翁如何作聖人。我身邊這弟子，方才是真聖人。」
孔子聞言，轉頭望向韓慶，見此人英姿勃發，相貌不俗，自有貴氣，他與之相拜，說道：「我早聞韓君子之名，韓君子善御善射，更有諸多功績。然聖人當為伯陽先生，韓君子有才，不為聖人。」
韓慶回禮，不曾言說。
老子笑道：「我卻有不同見解，我認為我這弟子正是聖人。你今來問禮，我覺我這弟子，便足以與你講禮。」
此言一出，孔子與韓慶皆是愣住，始料不及，不曾想老子會這般言說。
韓慶拱手道：「師父，我如何能教孔先生。」
老子捋須說道：「你且憑本心答之即可，你有大才，答之足矣。」
韓慶只得應聲，說道：「請師父在旁觀聽，若弟子有失言之處，師父當教弟子所知，莫教弟子胡言亂語。」
老子笑著點了點頭。
韓慶遂望向孔子，說道：「孔先生。既師父教我與你講說，不知我可能與你分講一二？」
孔子看了看老子，又看了看韓慶，說道：「若伯陽先生果真覺韓君子足以教我，我當聽從韓君子所言。我與韓君子亦是神交已久，許是韓君子果真能教我。」
韓慶拱手一拜，說道：「孔先生問禮，不知所問在何處？」
孔子道：「我素喜『禮法』，但為禮法奔波，不知多少年，韓君子如何看待於禮法？」
韓慶定定地望著孔子，沉吟許久，說道：「如何看待禮法，我才疏學淺，我不知矣。然我知如何看待於孔先生。」
孔子有些好奇，說道：「韓君子請講。」
韓慶說道：「孔先生喜禮。然孔先生可曾聽得一言，經商做買賣的人，再怎麼有錢都會深藏不露，就像他什麼都沒有一樣。君子雖然有特別美好的德行，但他會表現得像愚人一樣，對自己的德行毫不外露。孔先生喜禮，有驕氣，有志向，但怎能將這些表露出來呢。這些東西表露出來，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商賈君子尚知，孔先生為何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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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教韓慶一言，他才是知道他如今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
孔子朝韓慶正式的行了個拜師禮。
韓慶不敢相受。
孔子說道：「三人行，必有我師焉。今聞韓君子教誨，使我受益匪淺，我今終知韓君子了得。」
韓慶說道：「不敢當。」
孔子再向韓慶行禮，說道：「請韓君子再教我。」
韓慶搖頭笑道：「我不過以觀孔先生後，隨口一談，如何敢言教字。今說此一言，我便是才盡，不知該如何再言。」
孔子思量少許，說道：「既如此，我且有問與韓君子，不知韓君子可能答得？」
韓慶道：「問在何處？」
孔子說道：「我曾聽聞韓君子之名，為韓君子的才華，志向欽佩。但不知韓君子為何願捨棄一切，拜伯陽先生為師，隨伯陽先生離去？」
韓慶答道：「為求道，為得道，為長生。」
孔子問道：「韓君子今得道否？」
韓慶搖頭說道：「我未得道。」
孔子再問：「如何算得道？」
韓慶說道：「我不知也。但我覺，得道非言語能說出，若是得道能使言語說出，那便不算得道。」
孔子不解其意，說道：「為何能以言語說出，便不算得道？」
韓慶道：「能以言說出，那得道就在你面前。如果道是這樣子得來的，那人們定會爭先恐後拿來送人，獻給君王，獻給卿大夫，再不濟，人們也會爭先送給自己的親人。那般的道，乃是起天下刀兵，教人爭搶的根源，真道不如此。」
孔子說道：「既如此，怎有辨別道？」
韓慶搖頭說道：「不須辨別，你若真得道，你心中自知。正如昔我於函谷關前見伯陽師父，我即見，即知聖人，良知自知。」
孔子再拜，說道：「受教了。」
拜畢，他說道：「韓君子，我孔丘研讀『詩經』『書經』『周禮』『易經』『春秋』，講說先王治國的道理，對周公、召公的事跡儘是知曉。我用這些學問，拜謁十數位國君，想要勸服他們，用我的學識，但他們都不肯採納。韓君子有大才，可能教我，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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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諸侯要的是權謀，要的是利益，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接受孔子的復古。
韓慶沉吟少許，說道：「孔先生。你所學的學識，儘是先王時代的老舊事跡，那些於盡，用處已是不大。陳陳相因的舊跡，就如人鞋子留下的印兒，後人循著前人的腳印走去，臨到頭都沒什麼變化。孔先生修這些，怎能使今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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