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拜師太上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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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表老子留函谷關七日八時,韓慶侍奉老子身旁,執弟子之禮,尹喜亦常在旁。老子對二人多有教導,其更鍾愛於韓慶,常常與之講一些典故。

  聖人駐足,除二人外,再未有他人來訪。韓慶與尹喜並未隱瞞此事,可過來路客,怎會信老子為聖人,只覺韓慶二人遭得矇騙,糊塗不已。

  真是個『世人皆嘆無神仙,誰識聖賢在眼前。莫道塵寰無慧眼,清風明月自年年。』

  不覺光陰迅速,已至老子約定七日八時之際。

  此日,午時。

  老子牽來青牛,行在關外道上,韓慶與尹喜在兩側侍奉。

  韓慶較數日前,目中增添三分智慧,聆聽老子教誨,他收穫頗豐,眼見老子將去,他不假思索,倒身下拜於青牛前。

  老子回首,道:「慶。你思慮七日,果真要走上這道兒?須知,此路踏入,再無回首。」

  韓慶未有起身,誠懇不已,說道:「聖人,我蒙受你的教誨,此些光陰,悟得一理。世間如夢,鏡花水月,皆為虛妄,昔我大夢,以作他人,許他人今夢韓氏慶,真亦假時假亦真,假亦真時真亦假。若能請聖人收之為徒,方作醒來。若我果真無有那福分得長生,半途而身亡,便請聖人當作大夢一場,從未我這一弟子便是,不必介懷。」

  老子定定地望著韓慶,許久,道:「你可為我徒。」

  韓慶喜極而泣,磕頭不計其數,說道:「弟子拜見師父,弟子拜見師父!望請師父在此少待,弟子當取束脩奉上。」

  束脩即肉乾,多以十條肉乾,奉獻於師者,乃見面之禮,師者辭讓後再收下,便是禮成,此為入門拜師。

  當然,束脩之禮並非一定是肉乾,根據身份地位的不同,奉獻之禮都是不同的。

  如果是天子,諸侯禮贈則多是玉帛,鼎彝。束脩獻肉乾,多是士大夫與庶民所為,自有一套等級森嚴的規矩,不可逾越。

  老子俯身將韓慶攔住,輕拍其身上落灰,笑道:「無須取甚束脩,你知我乃何人,人間俗禮,可免。」

  韓慶說道:「唯恐失禮,墮師威風。」

  老子笑道:「你有通明道心一顆,足以為束脩,不必再拘泥俗禮。今你拜我為師,我收你入我門下,你乃我門下大弟子,我本該與你取個道號,可你尚未踏足道行,此間與你取個道號,與你有害無益。待你踏足,我再與你道號。」

  韓慶躬身下拜,說道:「弟子遵師父令。」

  老子捋須,上下打量許久,說道:「此間不宜與你道號。但你有姓有氏有名無字,你年至二十,無心權謀,家中長輩未有與你取字,致使你今無字,我越俎代庖,與你取字,你可願得?」

  韓慶笑道:「能得師父與我取字,乃榮幸也。」

  有道是『男子二十,冠而字』,意思是男子二十歲,會舉行冠禮,並且取字。

  這冠禮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行的,大多是需要舉辦盛大之禮,通常是父親或家族長輩主持,且取字。在取字之前,會為冠者加冠,依次戴上緇布冠、皮弁、爵弁,象徵不同的責任與權利。然後再是取字。

  當然,如果有特殊情況,師長與君王亦可代為取字。

  韓慶的情況很特殊,家中不喜他這般閒淡的性子,一直未有冠禮。今他拜老子為師,老子是有資格為他取字的。

  老子聞聽,點頭說道:「本該與你冠禮,然今我等將西行,一切從簡,我與你去取字便可。」

  韓慶應下。

  老子思量少許,緩緩地說道:「慶者,祥瑞,福祐也。我與你取字,承祐,韓承祐,你覺如何?」

  韓慶喜笑顏開,應從下來,說道:「弟子拜謝師父賜字。」

  承祐。

  承有承接,繼承之意。

  祐者,天、神相助,庇護。

  老子乃那高高在上的太上老君,取字承祐,其之用意,昭然若揭。

  韓慶自此得表字。

  老子笑道:「既如此,你與我離去。」

  韓慶下意識走過去牽牛。

  那不遠處的尹喜聽著韓慶與老子所言,恍恍惚惚,今見二人將離,急上前來,說道:「聖人,慶。這,這……」

  「這是怎地一回事?」

  尹喜怎知他好友拜得聖人為師。


  韓慶回首,笑道:「喜。我拜得聖人為師,當隨聖人西行而去,勞你代我辭去司關之職,若我家中來問,請喜替我答話,我本無心權謀,今歸隱修行,不必找尋。」

  尹喜瞠目結舌,既有為好友拜師聖人而震驚,羨慕,又有為好友敢一直纏著聖人,最終成功拜師而敬佩,他不敢與聖人多言,以至於這些時日,縱然心中有意,亦不曾提出拜師之說。

  今好友拜師功成,教他心中大動,倒身便要下拜。

  老子笑了笑,虛手一扶,說道:「上士尹喜。你我緣法不在此處,莫要下拜,師徒恩情,強求不得。」

  尹喜嘆息,他深知老子留函谷關七日八時,此緣法他不曾把握住,便再無機會,只得作罷。

  老子說道:「承祐。與我離去,你可與我牽牛,你可願得?」

  韓慶應聲,走上前牽著青牛。青牛抬眸張望,輕聲叫喚,似與之打招呼。

  韓慶輕輕地拍了拍青牛,取一腰帶,系在青牛鼻間一琢上,他目光望琢,若有所思。

  此方世界乃是西遊。

  太上老君坐騎青牛可在西遊大放異彩過,那孫猴子西行取經時,曾教青牛所難,持此鼻環金鋼琢,打得滿天神佛皆奈不得。

  如此神兵利器,如今僅僅只是個鼻環。

  韓慶笑了笑,未曾過多關注金鋼琢。

  老子倒騎青牛,任由韓慶牽青牛而行。

  尹喜見聖人與好友將離,曳步上前,說道:「聖人,慶。請留步。」

  韓慶駐足,老子回首。

  尹喜正衣冠,躬身一拜,說道:「喜自知福德微薄,無緣拜聖人為師,不敢妄加阻挽。然今逢濁世,蒼生罹難,道術晦冥。聞聖人者懷無窮智,蘊不測慧。」

  「伏乞聖人留一智於此,使後世有緣者不因道晦而失途。喜必窮畢生之力,立聖人言,鑄聖人智於竹帛,傳付來者。」

  「喜頓首,惟願聖人垂憐蒼生,成此悲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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