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院試（下）
又過了幾日，武考開始了。
同時參加文武科考試的不止有凌風一人，還有另外兩個。
其中一人凌風還認識。
潘正民，十三行同文行潘家旁支子弟，今年也才十七歲，他自然沒有凌風那麼有名，不過坐擁潘家龐大的資源，無論文武他都能得到最好的教育，何況時下潘家子弟在文武兩途做官的位居十三行之冠，這資源更是海了去了。
另外一人凌風不認識，但看穿著打扮以及神情樣貌，多半也是一個富貴子弟，偶然聽到他說過話，凌風頓時明了。
這是一個來自廣州滿城的八旗子弟！
經過打聽，得知此人叫榮慶，正經滿洲八旗子弟，自然也是世代駐防滿城的八旗子弟。
二十歲左右，小眼睛，顴骨突出，留著短須，眼神銳利，這樣銳利的眼神他自從穿越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或者說第一次在如此年輕的人身上見到。
參加武科的除了廣東各州縣武學子弟，也有不少來自各駐防汛地的世襲軍將子弟，清廷對於綠營兵有個類似於大明軍戶的做法，那就是可以世襲，或者叫頂班。
但凡軍將子弟，只要其父退休了，他便可以頂班，若是將領子弟，一開始就能撈到一個外委把總、外委千總的職務，而且武官不像文官那樣有屬地迴避原則，還可以在自己的家鄉做官，自然比文官舒服多了。
前來參加武考的這樣子弟顯然不少，估計約占三成左右。
雖然凌風自信滿滿，但與那些武生比較起來還是有些不同。
對於大清來說，雖然已經來到了十九世紀，但依舊是冷兵器時代，這些個武生從小開始就打熬筋骨，習練武藝，這身形樣貌與文生完全不同。
所謂窮文富武，他總算是領略到了。
饒是如此，大部分人他都看不上眼，除了一人。
此人年歲稍大一些，二十五六歲模樣，高大健壯，瞧那身形，絕對超過了一米八，且顯然是常年打熬筋骨、習練武藝不輟的，身形也極為壯碩。
前來參加武考的武生都是短裝打扮，此人穿著一身緊身短裝，一身肌肉塊將衣服撐得滿滿的，加之走起路來昂首挺胸，簡直是妥妥的人形高達。
這可是十九世紀的廣東，長成這般模樣著實少見。
不過此人為人尚屬謙和，見到誰都微笑著打招呼。經過打聽，才知曉此人乃是碣石鎮的一個外委千總，做到千總的位置還能前來參加武考，也算是頗有抱負的了。
再經過打聽，這才知曉他是時任陽江鎮總兵溫邦勇的侄子，叫溫賢，這才恍然大悟。
不過溫賢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後世某個資料上見過，但總也想不起來細節，只得作罷。
與文考諸位考官他一個也不認識不同，今日前來的武科考官卻有好幾個都認識。
除了廣東貢院負責武學的教授，無論文武都是主考官的丁善慶，竟然還有廣州將軍哈豐阿、廣東陸路提督曾勝、廣東水師提督關天培！
廣東三位軍屆最高長官都來了，這自然不是因為有他凌風的存在，而是因為這三位手裡都握有一些內定的名額，需要親自觀看方可。
當然了，這些內定的名額大部分都是所屬各地軍將的，每個名額多半也有價碼，這也是我大清的常規操作。
這名額本來是給世襲武將的一個福利，慢慢竟變成了又一個灰色收入來源。
很快考試就開始了，凌風自己的順序靠後，只能在一旁觀看。
第一個項目是拉硬弓，只見榮慶、潘正民都是馬馬虎虎，都只能拉開八力、十力的硬弓，八力那是合格的水平，這兩人都不在話下，十力雖然能夠拉動，但顯然有些吃力。
等到凌風出場了，只見他直接走到十力弓面前，扎穩馬步，氣沉丹田，吐氣開聲——「開！」，弓弦被他緩緩拉開，直至滿月，穩定此狀態約莫兩息功夫才緩緩收回。
接著又抄起十二力硬弓，如法炮製，同樣將此弓拉至滿月，不過只堅持了一息時間。
現場考核官舉起了一個「上」的牌子，然後跑向觀禮台，那上面坐滿了包括哈豐阿、丁善慶在內的人，不過今日丁善慶顯然派不上大用場，而是隱隱以曾勝這位因為鎮壓白蓮教起義有功被賜予「巴圖魯」稱號者為首。
見一眾考官沒有異議，現場考官便將牌子向廣東學政手下一個專門記錄考生成績的人揮動示意，那人趕緊記錄下來。
最後輪到溫賢，這廝果然不負眾望，他直接抄起了十二力強弓，輕鬆拉滿後還保持了五息之久！
自然獲得了「上上」的成績。
接著是舞大刀。
榮慶、潘正民都只能舞動八十斤大刀，舞姿也勉強夠格，不過都獲得了「合格」的成績。
輪到凌風了，那口八十斤重的大刀矗立在場中，需要完成左右闖刀過頂、前後胸舞出刀花等動作，這絕非一般人能夠辦到。
遑論那一百斤、一百二十斤的大刀了。
凌風緩步上前，握住還保有剛才舞耍之人體溫的大刀，一股沉重感瞬間傳來，雖然他在廣東貢院習練了無數次，但在這種場合之下依舊沒有十足把握。
半晌，他爆喝一聲，將大刀提起，憑藉巧勁和瞬間的爆發力，玩了幾個基礎動作，雖不算流暢，但也虎虎生威，也未曾脫手。
不過放下大刀時，他實際上已是汗流浹背，氣喘如牛。
他得了一個「平」的成績，也即比合格好一些，但離「中平」（中上）又差一些。
最後出場的還是溫賢，好傢夥，只見其直接走向了那一百二十斤重的大刀，抄刀、舞動猶如閒庭信步，此時凌風總算明白為何在明時還有像劉鋌那樣的猛將了。
他毫無懸念又得了一個「上上」的成績。
最後一項是舉石鎖。
如同前兩項那樣，榮慶、潘正民都是勉強合格，或者說不合格也行，兩人都提了好幾下才提起來，潘正民甚至在半途掉落，然後再也提不起來了。
也是，重達三百二十斤的石鎖想要將其提至腹部絕大多數人都辦不到，能夠勉強提起就不錯了。
輪到凌風上場了。
他深吸一口氣，一聲大喊後又利用瞬間的爆發力將其提起，並一氣提到胸部，不過接下來的動作，諸如將其拋到肩部，再落到胳膊上就辦不到了。
他得到了一個「中」的成績。
最後出場的溫賢讓全場轟動，三百二十斤重的石鎖在他手裡就跟一件尋常玩物，被他玩得像花一樣，霎時掌聲雷動。
他毫無懸念又得到了一個「上上」的成績。
哈豐阿等人也是笑意吟吟，哈豐阿還對著一旁的曾勝說道：「我大清將門看來是後繼有人啊」
曾勝點點頭，「這廝也算不錯了，不過老夫年輕時也不差」
第二場就是比試箭術了。
與第一場相比，這一場榮慶、潘正民的成績明顯有改觀，兩人都得到了「上」的成績，在射箭上想得到這樣的成績並不容易，看得出來他們在箭術上下了很多功夫。
凌風就有些差強人意了，步射五中三，騎射三中一，都是堪堪合格。
而那人形高達溫賢再次不出所料獲得了「上上」的成績，步射不用說了，箭箭直入靶心，騎射更是逆天，他幾乎沒有刻意瞄準便又是全中靶心！
這樣的人若是放在三國時代，絕對是超一流猛將，可惜眼下卻是火器大放異彩的十九世紀了。
直到此時凌風才想了起來。
「關天培離職後廣東水師提督之位一度空懸了十三年之久，後來接任的就是一個叫溫賢的人，還是從碣石鎮接任的，不過此人又是誰，那時他也四十多歲了，年紀也對得上」
雖然武考勉強過關，但接下來的文考絕對是信心滿滿。
與文試一樣，武考過後又刷掉了大部分的考生，剩下來的才有資格參加策論考試。
這次沒有默寫武經七書的環節，直接一道策論。
「問：水陸聯防，何以靖清廣東洋面？」
此問一出，許多武生已開始抓耳撓腮了，那位溫賢更是如坐針氈，倒是榮慶、潘正民兩位氣定神閒。
凌風展開試卷，先是微微一笑，接著便想起了丁善慶的「沿海屯田疏」，再結合後世對海防的認知，霎時就筆走龍蛇。
他提出「以水師之屯，養水師之兵」，與沿海沙田駐軍墾殖，兵民合一。
建議「仿疍民之法，編練水勇」，利用熟悉水性的本地人組成精銳小隊，專司偵查、火攻。
構思「於虎門等處設置浮動炮台，以鐵索相連，仿古代鎖江之法」，以克敵艦火炮射程之利。
文章雖辭藻樸實，但策略清晰，見解深遠，尤其精準地呼應了主考官丁善慶之策以及陸路提督曾勝曾經做過的事。
放榜之日，他的名字赫然在目，雖依舊位列中游，但他已經很滿足了。
他顯然知道一件事，憑著自己的成績，就算沒有哈豐阿的承諾也能考中，而哈豐阿也能將這個名額賣給其他人，那個真正需要他呵護的下屬，同時由於不知道自己的最終成績，誰知道哈豐阿有沒有為自己說項？
要知道武考與文考不同，所有項目匯總後再來一個大排序，他也不知道自己最終有沒有考取，因為有許多明明各項都合格了的人也不見得被錄上。
於是，他只能默認哈豐阿為自己幫了忙，也只能這麼認為，真若此，他就間接成了他的門生，就算他確實沒有自己也要主動承認。開什麼玩笑，能得到廣州將軍的青睞，自己今後在西關至少不用懼怕王佐清那樣的人物了。
文武兩榜都由兩縣差役敲鑼打鼓當場登門恭賀，凌風就在珠江邊上新購的大院擺了二十桌宴請親朋好友左鄰右舍。
十三行大多數商家、相當一部分行會會主齊至，就連羅大綱、凌十八也來了，王佐清、曹金虎同樣在列。
讓他想不到的是，此時他再次見到了洪秀全、馮雲山！
同時參加文武科考試的不止有凌風一人，還有另外兩個。
其中一人凌風還認識。
潘正民，十三行同文行潘家旁支子弟，今年也才十七歲，他自然沒有凌風那麼有名，不過坐擁潘家龐大的資源，無論文武他都能得到最好的教育，何況時下潘家子弟在文武兩途做官的位居十三行之冠，這資源更是海了去了。
另外一人凌風不認識，但看穿著打扮以及神情樣貌，多半也是一個富貴子弟，偶然聽到他說過話，凌風頓時明了。
這是一個來自廣州滿城的八旗子弟！
經過打聽，得知此人叫榮慶，正經滿洲八旗子弟，自然也是世代駐防滿城的八旗子弟。
二十歲左右，小眼睛，顴骨突出，留著短須，眼神銳利，這樣銳利的眼神他自從穿越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或者說第一次在如此年輕的人身上見到。
參加武科的除了廣東各州縣武學子弟，也有不少來自各駐防汛地的世襲軍將子弟，清廷對於綠營兵有個類似於大明軍戶的做法，那就是可以世襲，或者叫頂班。
但凡軍將子弟，只要其父退休了，他便可以頂班，若是將領子弟，一開始就能撈到一個外委把總、外委千總的職務，而且武官不像文官那樣有屬地迴避原則，還可以在自己的家鄉做官，自然比文官舒服多了。
前來參加武考的這樣子弟顯然不少，估計約占三成左右。
雖然凌風自信滿滿，但與那些武生比較起來還是有些不同。
對於大清來說，雖然已經來到了十九世紀，但依舊是冷兵器時代，這些個武生從小開始就打熬筋骨，習練武藝，這身形樣貌與文生完全不同。
所謂窮文富武，他總算是領略到了。
饒是如此，大部分人他都看不上眼，除了一人。
此人年歲稍大一些，二十五六歲模樣，高大健壯，瞧那身形，絕對超過了一米八，且顯然是常年打熬筋骨、習練武藝不輟的，身形也極為壯碩。
前來參加武考的武生都是短裝打扮，此人穿著一身緊身短裝，一身肌肉塊將衣服撐得滿滿的，加之走起路來昂首挺胸，簡直是妥妥的人形高達。
這可是十九世紀的廣東，長成這般模樣著實少見。
不過此人為人尚屬謙和，見到誰都微笑著打招呼。經過打聽，才知曉此人乃是碣石鎮的一個外委千總，做到千總的位置還能前來參加武考，也算是頗有抱負的了。
再經過打聽，這才知曉他是時任陽江鎮總兵溫邦勇的侄子，叫溫賢，這才恍然大悟。
不過溫賢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後世某個資料上見過，但總也想不起來細節，只得作罷。
與文考諸位考官他一個也不認識不同，今日前來的武科考官卻有好幾個都認識。
除了廣東貢院負責武學的教授，無論文武都是主考官的丁善慶，竟然還有廣州將軍哈豐阿、廣東陸路提督曾勝、廣東水師提督關天培！
廣東三位軍屆最高長官都來了，這自然不是因為有他凌風的存在，而是因為這三位手裡都握有一些內定的名額，需要親自觀看方可。
當然了，這些內定的名額大部分都是所屬各地軍將的，每個名額多半也有價碼，這也是我大清的常規操作。
這名額本來是給世襲武將的一個福利，慢慢竟變成了又一個灰色收入來源。
很快考試就開始了，凌風自己的順序靠後，只能在一旁觀看。
第一個項目是拉硬弓，只見榮慶、潘正民都是馬馬虎虎，都只能拉開八力、十力的硬弓，八力那是合格的水平，這兩人都不在話下，十力雖然能夠拉動，但顯然有些吃力。
等到凌風出場了，只見他直接走到十力弓面前，扎穩馬步，氣沉丹田，吐氣開聲——「開！」，弓弦被他緩緩拉開，直至滿月，穩定此狀態約莫兩息功夫才緩緩收回。
接著又抄起十二力硬弓，如法炮製，同樣將此弓拉至滿月，不過只堅持了一息時間。
現場考核官舉起了一個「上」的牌子，然後跑向觀禮台，那上面坐滿了包括哈豐阿、丁善慶在內的人，不過今日丁善慶顯然派不上大用場，而是隱隱以曾勝這位因為鎮壓白蓮教起義有功被賜予「巴圖魯」稱號者為首。
見一眾考官沒有異議，現場考官便將牌子向廣東學政手下一個專門記錄考生成績的人揮動示意，那人趕緊記錄下來。
最後輪到溫賢，這廝果然不負眾望，他直接抄起了十二力強弓，輕鬆拉滿後還保持了五息之久！
自然獲得了「上上」的成績。
接著是舞大刀。
榮慶、潘正民都只能舞動八十斤大刀，舞姿也勉強夠格，不過都獲得了「合格」的成績。
輪到凌風了，那口八十斤重的大刀矗立在場中，需要完成左右闖刀過頂、前後胸舞出刀花等動作，這絕非一般人能夠辦到。
遑論那一百斤、一百二十斤的大刀了。
凌風緩步上前，握住還保有剛才舞耍之人體溫的大刀，一股沉重感瞬間傳來，雖然他在廣東貢院習練了無數次，但在這種場合之下依舊沒有十足把握。
半晌，他爆喝一聲，將大刀提起，憑藉巧勁和瞬間的爆發力，玩了幾個基礎動作，雖不算流暢，但也虎虎生威，也未曾脫手。
不過放下大刀時，他實際上已是汗流浹背，氣喘如牛。
他得了一個「平」的成績，也即比合格好一些，但離「中平」（中上）又差一些。
最後出場的還是溫賢，好傢夥，只見其直接走向了那一百二十斤重的大刀，抄刀、舞動猶如閒庭信步，此時凌風總算明白為何在明時還有像劉鋌那樣的猛將了。
他毫無懸念又得了一個「上上」的成績。
最後一項是舉石鎖。
如同前兩項那樣，榮慶、潘正民都是勉強合格，或者說不合格也行，兩人都提了好幾下才提起來，潘正民甚至在半途掉落，然後再也提不起來了。
也是，重達三百二十斤的石鎖想要將其提至腹部絕大多數人都辦不到，能夠勉強提起就不錯了。
輪到凌風上場了。
他深吸一口氣，一聲大喊後又利用瞬間的爆發力將其提起，並一氣提到胸部，不過接下來的動作，諸如將其拋到肩部，再落到胳膊上就辦不到了。
他得到了一個「中」的成績。
最後出場的溫賢讓全場轟動，三百二十斤重的石鎖在他手裡就跟一件尋常玩物，被他玩得像花一樣，霎時掌聲雷動。
他毫無懸念又得到了一個「上上」的成績。
哈豐阿等人也是笑意吟吟，哈豐阿還對著一旁的曾勝說道：「我大清將門看來是後繼有人啊」
曾勝點點頭，「這廝也算不錯了，不過老夫年輕時也不差」
第二場就是比試箭術了。
與第一場相比，這一場榮慶、潘正民的成績明顯有改觀，兩人都得到了「上」的成績，在射箭上想得到這樣的成績並不容易，看得出來他們在箭術上下了很多功夫。
凌風就有些差強人意了，步射五中三，騎射三中一，都是堪堪合格。
而那人形高達溫賢再次不出所料獲得了「上上」的成績，步射不用說了，箭箭直入靶心，騎射更是逆天，他幾乎沒有刻意瞄準便又是全中靶心！
這樣的人若是放在三國時代，絕對是超一流猛將，可惜眼下卻是火器大放異彩的十九世紀了。
直到此時凌風才想了起來。
「關天培離職後廣東水師提督之位一度空懸了十三年之久，後來接任的就是一個叫溫賢的人，還是從碣石鎮接任的，不過此人又是誰，那時他也四十多歲了，年紀也對得上」
雖然武考勉強過關，但接下來的文考絕對是信心滿滿。
與文試一樣，武考過後又刷掉了大部分的考生，剩下來的才有資格參加策論考試。
這次沒有默寫武經七書的環節，直接一道策論。
「問：水陸聯防，何以靖清廣東洋面？」
此問一出，許多武生已開始抓耳撓腮了，那位溫賢更是如坐針氈，倒是榮慶、潘正民兩位氣定神閒。
凌風展開試卷，先是微微一笑，接著便想起了丁善慶的「沿海屯田疏」，再結合後世對海防的認知，霎時就筆走龍蛇。
他提出「以水師之屯，養水師之兵」，與沿海沙田駐軍墾殖，兵民合一。
建議「仿疍民之法，編練水勇」，利用熟悉水性的本地人組成精銳小隊，專司偵查、火攻。
構思「於虎門等處設置浮動炮台，以鐵索相連，仿古代鎖江之法」，以克敵艦火炮射程之利。
文章雖辭藻樸實，但策略清晰，見解深遠，尤其精準地呼應了主考官丁善慶之策以及陸路提督曾勝曾經做過的事。
放榜之日，他的名字赫然在目，雖依舊位列中游，但他已經很滿足了。
他顯然知道一件事，憑著自己的成績，就算沒有哈豐阿的承諾也能考中，而哈豐阿也能將這個名額賣給其他人，那個真正需要他呵護的下屬，同時由於不知道自己的最終成績，誰知道哈豐阿有沒有為自己說項？
要知道武考與文考不同，所有項目匯總後再來一個大排序，他也不知道自己最終有沒有考取，因為有許多明明各項都合格了的人也不見得被錄上。
於是，他只能默認哈豐阿為自己幫了忙，也只能這麼認為，真若此，他就間接成了他的門生，就算他確實沒有自己也要主動承認。開什麼玩笑，能得到廣州將軍的青睞，自己今後在西關至少不用懼怕王佐清那樣的人物了。
文武兩榜都由兩縣差役敲鑼打鼓當場登門恭賀，凌風就在珠江邊上新購的大院擺了二十桌宴請親朋好友左鄰右舍。
十三行大多數商家、相當一部分行會會主齊至，就連羅大綱、凌十八也來了，王佐清、曹金虎同樣在列。
讓他想不到的是，此時他再次見到了洪秀全、馮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