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血幽海,血祖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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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件事,此戰中大乘聯軍動用了三件仙器——昊天鏡、冰鳳仙劍、縛仙索。

  縛仙索斷了三節,昊天鏡裂了幾道紋路,修復這兩件仙器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寶。

  萬族議會決定將這部分修復資源的負擔分攤給各族,三眼族也在分攤名單上。」

  「應該的。」司天霸插嘴道,「人家拿著仙器去殺仙屍,說到底也是為了整個靈界。我們出點資源修復仙器,理所應當。」

  司天雄點了點頭,繼續道:「第三件事——也是老夫覺得最需要提醒你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許青身上,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萬族議會上,老夫將《太虛煉物訣》的拓印件分給了各族。

  再加上仙屍在萬聖山追殺你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靈界,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身上有虛衍仙尊的全部傳承和太虛神爐。」

  「仙屍雖然死了,但覬覦傳承的眼睛並沒有閉上。

  只不過萬族議會明確規定任何人不得對三眼族許青出手,所以暫時不會有人敢明目張胆地動手。

  但暗地裡的試探、拉攏、甚至威脅,恐怕會接踵而至。」

  許青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我明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你明白就好。」司天雄微微頷首,「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就安心待在萬聖山修煉。

  萬聖山有三眼族的護山大陣,有老夫親自坐鎮,沒人敢在萬聖山的地盤上動你。

  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慢慢應對。」

  蚩山哈哈大笑:「司老哥說得對!小子,你就待在萬聖山好好修煉,把修為提上去。

  等你哪天突破到大乘了,再加上那一手九階符籙的本事,整個靈界除了那幾個頂尖的老怪物之外,誰敢覬覦你的傳承?覬覦?怕是想都不敢想!」

  許青鄭重地點了點頭。他站起身,朝司天雄和蚩山深深行了一禮:

  「弟子明白。弟子一定努力修煉,不負太上長老和蚩山前輩的期望。」

  司天雄擺了擺手:「去吧。有什麼需要隨時來找老夫。」

  許青再次行禮,然後轉身走出了議事大殿。

  殿外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

  他站在廣場邊緣,眺望著遠處萬聖山連綿起伏的山巒和那道厚實穩固的七彩護山大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仙屍已滅,三族圍攻已解,萬聖山暫時安全了。

  但他知道這份安全是暫時的。太上長老說得對,仙屍雖然死了,但覬覦傳承的眼睛並沒有閉上。

  他現在就像一塊行走的肥肉,誰都想咬一口,只是礙於萬族議會的禁令和司天雄的威懾,暫時沒人敢動嘴罷了。

  這種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別人的威懾上的感覺,很不好。

  許青收回目光,轉身朝石樓走去。

  小紫不知什麼時候從袖口裡鑽了出來,蹲在他肩頭,金色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發出一聲清脆的啾鳴。

  許青揉了揉小紫的腦袋,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合體中期了,該繼續往前走了。

  他回到石樓,將門關上,重新盤膝坐在聚靈玉台上。

  台上的聚靈陣法感應到主人的歸來,自動激活,周圍空間中的靈氣開始向他匯聚。

  他的手中多了一枚玉簡——那是虛衍傳承中合體後期至大乘期的修煉心法。

  合體中期到合體後期的距離,比合體初期到中期更遠、更難,需要的靈氣和法則感悟也翻了數倍不止。

  但他有信心,有仙級功法、有太虛萬象、有七彩道基的根基,這些門檻終究只是時間問題。

  許青閉上眼睛,丹田中的七彩靈力緩緩開始流轉。

  合體後期的瓶頸,他遲早要突破。

  九階符籙的造詣,他也遲早要再上一個台階。

  大乘——那個被整個靈界仰望的境界,他也要一步一步走過去。

  到那時候,就不是別人威懾別人不敢動他,而是他威懾別人不敢動他。

  ……

  萬聖山的夜色降臨了,漫天的星辰在夜空中閃爍,如同無數隻沉默的眼睛注視著這座古老的山脈。


  石樓的窗戶中透出微弱的七彩光芒,那光芒忽明忽暗,像是主人呼吸的節律。

  窗台上,小紫蜷縮成一團毛茸茸的小球,金色的小眼睛半睜半閉。

  偶爾有夜風吹過,它便抖一抖身上的羽毛,往翅膀里縮一縮腦袋,繼續安靜地守在那裡。

  更遠的天際線處,靈界南部的方向,鬼哭沼澤廢墟上的那個巨大天坑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沉寂。

  幽綠色的火焰已經永遠不會再燃起了,但它留下的恐懼和記憶,仍然在靈界各族的腦海中久久不散。

  而在靈界南部的某座小山上,那個黑袍人影靜立山頂,兜帽下的目光穿過層層夜幕,望向萬聖山的方向。

  他將手中的一塊留影玉簡丟在腳下,抬起靴底緩緩碾碎。

  碎玉的光芒從靴底邊緣溢出,星星點點地散落在地面上,很快就熄滅了。

  山風嗚嗚地吹過,捲起幾片枯葉從黑袍人身旁掠過,吹得他的袍角獵獵作響。

  「不急。」黑袍人的聲音在風中飄散,沙啞得像是兩塊石頭在互相研磨,「讓那小子先練著。等他到了大乘,本座再去收他的鼎爐。」

  ……

  靈界極西之地,有一片終年被血色濃霧籠罩的廣闊海域。

  這片海域的名字在靈界各族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血幽海。

  血幽海是靈界十大禁地之一,綿延不知多少萬里,海水中蘊含著濃烈到令人窒息的天地煞氣。

  尋常修士哪怕沾染一滴血幽海的海水,經脈便會被煞氣侵蝕,修為稍弱者當場便會化作一灘膿血。

  即便是合體期的強者,也最多只能在血幽海外圍逗留片刻,不敢深入其中。

  至於血幽海的核心區域,自古以來便被視為生靈勿入的絕地。

  那裡煞氣濃度已經凝成了實質,天地法則都被侵蝕得扭曲變形,空間裂縫時隱時現,稍有不慎便會被捲入其中屍骨無存。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生靈絕跡的禁地深處,卻隱藏著一個小型的洞天世界。

  這座洞天世界不知是何年何月被何人所開闢,隱藏在血幽海核心區域一片暗礁的最深處。

  洞天的入口被一層天然形成的血色禁制所覆蓋,若非事先知道確切位置,即便是大乘修士的神識掃過也發現不了任何端倪。

  洞天內部並不大,方圓不過數里,但卻別有洞天。

  這裡的天空中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只有一層淡淡的血色螢光從洞天頂部的岩壁上散發出來,將整個洞天映照得如同黃昏時分的血色世界。

  洞天中央有一汪血池,池水殷紅如血,散發著一股濃烈到極致的生命精氣與陰煞之氣交織的詭異氣息。

  血池周圍密密麻麻地布置了數百道陣法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緩緩流轉,從血池中抽取精氣輸送到洞天四周的岩壁之中,維持著洞天的穩定。

  血池正中央,盤坐著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面容消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

  他的頭髮原本應該是黑色的,但現在卻摻雜了大片大片的灰白,凌亂地披散在肩頭。

  他赤裸著上身,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膚表面緩緩蠕動,每一次蠕動都會從他體內抽取出一絲幽綠色的霧氣,然後注入到身下的血池之中。

  這個中年男子,正是血祖。

  作為靈界最古老的大乘,血祖無門無派,無族無宗,以一介散修之身硬生生修煉到了大乘巔峰,成為靈界最頂尖的存在之一。

  他的名字在整個靈界都如雷貫耳,因為他是靈界唯一一個以散修身份躋身大乘巔峰的存在。

  沒有種族底蘊的支撐,沒有仙器的庇護,沒有師門長輩的指點,他靠的完全是自己一步一步殺出來的赫赫威名。

  然而此刻,這位威震靈界的血祖,卻狼狽得如同一隻被困在牢籠中的困獸。

  他的體內有兩股力量正在以他的靈軀為戰場進行著殊死搏鬥。

  一股是他自身修煉了數萬年的血煞靈力,修為達到大乘巔峰之後,這股血煞靈力已經凝練到了極致,足以撼動天地法則。

  另一股則是一團幽綠色的詭異力量,那股力量並不龐大,但卻精純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就像是一把削鐵如泥的仙劍插入了一塊頑鐵之中,無論頑鐵有多厚多硬,都抵擋不住仙劍的侵蝕。


  那是仙屍虛衍的屍骸碎片。

  當年,絕靈炎淵谷仙墟出世,靈界各族爭相探索,血祖也在暗中窺視仙墟。

  後來仙墟中出了一頭仙屍,血祖窺視仙屍的軀骸,便在各族大乘要將仙屍封印時,出手阻攔,想要奪取奄奄一息的仙屍。

  卻沒想到,他的出手阻攔反而給了仙屍機會,仙屍當即就自爆。

  那是仙人殘軀的自爆,威力之恐怖遠超血祖的預料。

  血祖離得最近,承受了自爆絕大部分的衝擊。

  他雖然憑藉大乘巔峰的強橫修為扛住了爆炸的威力,但仙屍自爆時炸開的無數屍骸碎片卻如同附骨之疽般侵入了他的靈軀。

  這些屍骸碎片細小如塵,數以萬計,順著他的經脈、血肉、骨骼蔓延到了全身各處,與他的靈軀死死糾纏在一起。

  從那以後,血祖就陷入了無休無止的痛苦之中。

  那些仙屍碎片不斷地侵蝕他的靈軀,將他的血肉一寸一寸地轉化為那種幽綠色的屍煞之物。

  他費盡心力才用血煞靈力將屍骸碎片的侵蝕速度壓制住,但每過一段時間,屍骸碎片就會重新躁動起來,他不得不再次耗費大量精力和靈力去鎮壓。

  從那之後,他嘗試了無數種方法——用血煞靈力強行剝離、用天地靈火焚燒、用空間法則切割、甚至嘗試過將自己的部分靈軀斬斷捨棄。

  但那些屍骸碎片已經和他的靈軀融為了一體,無論他怎麼做,都無法將其徹底清除。

  唯一的辦法,就是得到仙屍的全部骸骨。

  血祖早年得到過一部殘缺的上古秘法,其中記載了一種「換骨奪舍」之術——以完整的仙人之骨替換自身的凡骨,從而讓靈軀蛻變到半仙之體的層次。

  如果他能得到虛衍的完整屍骸,就可以用這部秘法將侵入體內的屍骸碎片連同完整的仙骨一同煉化,不僅能徹底解決侵蝕之患,還能藉此機會衝擊那個夢寐以求的境界。

  遺憾的是,仙屍的自爆讓血祖身受重傷,之後他還要鎮壓體內屍骸碎片的侵蝕,根本無力去追蹤仙屍的下落,只能先躲到血幽海深處這個早年發現的洞天中療傷。

  此刻,血祖正盤坐在血池中央,雙手掐著一道古老的血色法訣,額頭青筋暴起,面色比平時更加灰白了幾分。

  他體內的屍骸碎片又在躁動了。

  這一次的躁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那些細小的幽綠色碎片像是嗅到了什麼氣息似的,在他的經脈和骨骼中瘋狂地跳動、衝撞、撕咬,試圖衝破血煞靈力的壓制擴散到更深處。

  一股幽綠色的霧氣從他的毛孔中絲絲縷縷地滲出,所過之處皮膚迅速變得灰敗乾枯,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休想。」血祖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眼中血光大盛。

  他雙手猛地一合,周身血煞靈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從丹田中奔涌而出,沿著經脈向全身各處席捲而去。

  血煞靈力所過之處,那些躁動的幽綠色碎片被強行壓了回去,但每一處碎片的壓制都伴隨著劇烈的痛苦——那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把燒紅的刀子在他的骨頭縫裡刮擦,痛入骨髓。

  血祖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滴入身下的血池中發出輕微的嗤嗤聲。

  但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雙手法訣不斷變化,將血煞靈力一層又一層地疊加在那些屍骸碎片之上。

  血池中的池水在他的催動下翻湧起來,殷紅的血水化作無數道細小的血流順著他的毛孔鑽入體內,補充著他消耗的血煞靈力。

  洞天四周的陣法紋路也同時亮起,從血池中抽取精氣反哺給他,形成了一個生生不息的循環。

  這場拉鋸戰持續了足足兩個時辰。

  當最後一絲躁動的幽綠色光芒被重新壓回丹田深處時,血祖整個人都虛脫了一般癱坐在血池中。

  他的面色比之前更加灰白了,嘴唇發紫,雙手微微顫抖,周身散發的靈壓也比之前弱了三分。

  但他終究還是壓住了。

  血祖喘著粗氣,緩緩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胸口處的皮膚上浮現出幾道新添的幽綠色紋路,那是剛才躁動時屍骸碎片向外侵蝕留下的痕跡。

  這些紋路比一年前多了好幾道,而且每一道都比之前更深更寬。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躁動了。屍骸碎片的侵蝕速度越來越快,躁動的頻率越來越高,而他的血煞靈力消耗也越來越大。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他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仙屍……」血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就在此時,他腰間別著的一枚巴掌大小的血色玉符忽然亮了起來。

  那枚玉符呈橢圓形,通體殷紅如血,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此刻玉符正一閃一閃地發出微弱的血光,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

  血祖的目光落在玉符上,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這枚血符是他早年布下的一枚暗子——他在靈界各處安插了不少這樣的暗子,有些是人,有些是法器,有些是禁制,專門用來收集靈界各地的情報。

  腰間的這枚血符對應的暗子,是他安插在天樞城的一名散修探子。

  血符亮了,說明那個探子有重要情報要傳給他。

  血祖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尚未完全平復的氣血翻湧,伸手將血符取了下來,指尖在符面上輕輕一抹。

  血符上的符文瞬間亮起,一道淡淡的血色光幕從符面上投射出來,光幕中浮現出一行行細小的文字。

  血祖的目光掃過那些文字,瞳孔驟然收縮。

  「仙屍,已於半月前在靈界南部鬼哭沼澤被大乘聯軍擊殺。

  此役靈界三十四位大乘聯手,動用昊天鏡、冰鳳仙劍、縛仙索三件仙器,仙屍本源耗盡,灰飛煙滅。」

  血祖怔怔地看著這段文字,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陰沉,又從陰沉變成了猙獰。

  「死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三十四位大乘……三件仙器……就這麼把他殺了?」

  他猛地從血池中站起身來,周身血光暴漲,整個洞天都在他的怒火中劇烈震顫。

  血池中的池水炸開數丈高的浪花,岩壁上的陣法紋路劇烈閃爍,洞天頂部的血色螢光也忽明忽暗如同風中殘燭。

  「該死的!該死的!」血祖的怒吼聲在洞天中迴蕩,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他的憤怒不是因為仙屍被殺本身。仙屍死不死,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但仙屍一死,他就再也無法得到完整的仙屍骸骨了。

  沒有完整的仙屍骸骨,他就無法用「換骨奪舍」之術解決體內的屍骸碎片。

  而解決不了這些碎片,等待他的就只有被慢慢侵蝕殆盡這一條路。

  更讓他憤怒的是——仙屍的完整骸骨不僅僅能解決他的侵蝕之患,還能助他衝擊仙境。

  那是他追求了數萬年的境界,是他一生最大的執念。

  他在大乘巔峰困了不知多少年,始終找不到突破的契機。

  仙屍的出現讓他看到了希望,而現在,靈界那些大乘修士親手將這絲希望給掐滅了。

  「一群蠢貨!一群目光短淺的蠢貨!」血祖一掌拍在血池邊緣,將池壁拍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紋,「你們以為殺了仙屍就是為靈界除害?你們這是在毀老夫的道途!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周身血光翻湧不休。

  憤怒到了極致,他體內那些剛被壓制下去的屍骸碎片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幽綠色的光芒從他胸口處的紋路中絲絲縷縷地滲出。

  血祖強行壓下怒火,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讓自己重新冷靜下來。

  他知道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仙屍已經死了,灰飛煙滅,連一絲殘骸都沒有留下。

  他再怎麼憤怒,也不可能讓仙屍重新活過來。

  「死了就死了吧。」血祖重新盤坐回血池中,聲音冰冷得如同從九幽深處傳來,「但這件事,老夫記下了。天樞城的萬族議會,還有參與此戰的三十四位大乘——等老夫解決了體內的隱患,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繼續往下看血符中的情報。

  暗子傳來的情報十分詳盡,除了仙屍被滅的消息之外,還附帶了大量與仙屍相關的背景信息。

  其中包括仙屍的來歷——虛衍仙尊,仙界太虛一脈的煉器宗師,以及他在仙墟中留下的傳承被三眼族天驕許青所得的全部經過。


  血祖的目光停在「許青」兩個字上。

  「虛衍仙尊的傳承……全部傳承。」他的聲音中多了一絲微妙的意味,「包括功法、丹方、器道,還有太虛神爐?」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飛速盤算起來。

  仙屍的骸骨是沒了,但虛衍仙尊的傳承還在。

  完整的仙級傳承,其中必然包含了虛衍生前的功法、秘術、以及各種仙級的手段。

  如果他能得到這份傳承,說不定就能從中找到解決體內屍骸碎片的方法。

  畢竟侵入他體內的屍骸碎片就是虛衍本人的殘骸。

  虛衍自己的傳承中,難道會沒有應對自身屍骸侵蝕的辦法?

  就算沒有現成的辦法,有了虛衍的功法秘術作為參考,以他大乘巔峰的修為和見識,也未必不能推衍出一條解決之道。

  而且——血祖的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太虛神爐也在那個叫許青的小子手上。

  太虛神爐是虛衍仙尊畢生心血凝聚的仙級丹爐,據說能煉製仙丹。

  如果能得到太虛神爐,煉製幾爐仙丹出來,說不定根本不需要什麼「換骨奪舍」之術,直接吞服仙丹就能將體內的屍骸碎片化解掉。

  「許青……三眼族。」血祖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眼中血光流轉,「合體中期的修為,卻能得到虛衍仙尊的全部傳承。這小子倒是有幾分氣運。不過氣運這東西,遇到老夫就不管用了。」

  他當即催動血符,向暗子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密切關注三眼族許青的一切動向,收集許青的修為進展、活動規律、身邊的護衛力量、以及三眼族對他的保護級別,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要放過。

  血符上的光芒緩緩暗淡下去。

  血祖從血池中站起身來,赤著腳踏上了血池邊緣的石台。

  他站在石台上,抬頭望向洞天頂部那層淡淡的血色螢光,消瘦的面容在螢光映照下顯得格外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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