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繭
在場所有士兵，全部收起了手中槍。顯然，愛麗絲小姐的話令行禁止，她所決定的事情，沒有人敢違抗。
「搬兩張椅子過來，一張給我坐，一張為這位方先生坐。
「準備好入夢儀式。
「就讓我鑽進你的腦子，好好看看，你究竟為我設下了什麼陷阱，覺得能夠把我幹掉。」
愛麗絲坐在了方醒的右邊，儀態優雅且放鬆，顯得已經迫不及待了。
她最早八歲進入噩夢世界，回那個地方就像是回家一樣。手中擁有的保命道具，不計其數，更何況現實中還有自己人策應。
這場賭約，她贏定了。
無論方醒的腦子裡裝的是什麼秘密，她今天都一定要挖出來。
這場沒有勝算的賭約，方醒心中清楚，不賭也得賭，已經沒有其他選擇餘地了。
一名士兵，走了上來，分別為愛麗絲小姐和方醒遞上一枚速眠藥丸。
方醒沒有接過藥丸，他選擇閉上眼睛，自然入睡。
身體極速下墜，向著深淵無盡墜落。
……
……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已然回到了宇宙小販的噩夢房間。
這真是自己入眠最快的一次，只花了一分鐘不到。
聽到有人的動靜，宇宙小販深邃的面孔慢慢抬了起來，看了方醒一眼：
「今天怎麼這麼早過來？……」
他還未說完，方醒用最快的速度怒喝道：
「殺了她，殺了這個旅人！
「她是現實中軍方的超自然負責人，已經入侵到了噩夢世界！」
與此同時，房間一角一個人影也正在極速成形，正是入侵方醒夢境的愛麗絲小姐輪廓。哪怕在夢境之中，腐壞血肉仍然在侵蝕著她的右臂。
從一開始，方醒就沒打算和愛麗絲和談打算。
只要對方進入自己的夢境，那就讓宇宙小販直接殺了她。連求饒的機會都不會給她。
至於夢境結束之後，外面的士兵發現了愛麗絲小姐死亡，這種未來的事情未來再說，現在必須立刻殺死愛麗絲，一秒鐘都不能耽誤。
宇宙小販最恨旅人，他一定要答應自己的請求。
恐怕老謀深算的愛麗絲小姐都沒有想到，這個叫做方醒的少年，居然會殺伐果斷到這個程度，連一絲後路都沒給自己留，都要弄死自己。
在愛麗絲降臨到房間中時，宇宙小販只是看了對方一眼，立刻認出了是個陌生旅人。
他沒有詢問方醒這個旅人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只說了一句話。
雙手合十，盤坐在地上，像是一個虔誠的僧侶，在詠頌著經文：
「給我下地獄吧。」
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愛麗絲，甚至還未看清楚眼前發生了什麼，頭顱、三肢，就和身軀分了家。
她死了。像是麻花一樣擰成一團，被宇宙小販隨手殺死。
望著愛麗絲散落一地的屍軀，方醒心情複雜，不知道自己該松上一口氣，還是擔憂自己接下來如何回到現實中去。
就在以為，一切告一個段落之時，那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
「原來是你……
「我只在內部資料上，還有教科書上看見過你……
「這麼多年都沒有出現，原本以為你已經湮滅在那場大戰中……
「沒想到，你居然被困在這個少年的夢中……
「這也說得通了，為什麼他一個剛剛成為旅人的普通人，能夠擁有兩件神級道具；又這麼會吃准，只要我進入他的夢境，就能把我幹掉……」
「愛麗絲」散落在地上的屍塊，慢慢變得透明。與此同時，另一個愛麗絲的身影，從房間的另一角緩緩浮現。
腐壞血肉，仍然在侵蝕著她的左臂。
方醒立刻明白了一件事情，現實中愛麗絲被侵蝕的是左臂，進入夢境之中，宇宙小販一開始殺死的愛麗絲是右臂缺失，現在出現的這個是左臂缺失。
剛才那個被殺死的「愛麗絲」，只是她製造出的幻影，或是別的什麼探路傀儡，眼下現身的愛麗絲，才是真正的愛麗絲。
「既然讓你看到我在這裡，就更不能讓你離開了。」
宇宙小販冷冷說道，合併手腕以170詭異角度轉彎，乾枯皮膚下的骨骼，一寸寸爆發，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聲。
在得知了方醒夢中的最後底牌之後，愛麗絲臉上露出輕鬆表情。雖然這個小販的身份很強，但是他現在被困在了這座噩夢房間之中，本身也只是個階下囚罷了。
愛麗絲縱使不是他的對手，逃出方醒夢境，還是沒有問題的。
「索倫蒂諾之幕。」
愛麗絲小姐如同魔法師一般，舉起僅剩的右手臂，開始吟唱著繁複難懂的文字。
她完好的那隻右手，暗金色的光幕憑空出現，覆蓋了一大片區域，將自己和宇宙小販之間大部分隔開。
同時，愛麗絲的背後，金黃色的裂縫一寸一寸被撕裂開，和當初白厄的情況類似，這是逃回到現實世界的裂縫。
對於再強大的居民來說，從夢境進入現實本身就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白厄除外）；而對於旅人，縱使他們的身軀比居民弱小太多了，但是穿梭夢境現實卻沒那麼困難。
冷冷看著愛麗絲的表演，宇宙小販冷笑道：
「我好像說過，請你留下吧。
「你覺得，你今天還能走得了麼。」
他的雙手再次順時針旋轉，發出「合」的怪聲。
和當初白厄面對的困境一樣，夢境和現實的裂縫，被一股無形偉力一寸一寸擠壓成閉合。同時，房間僅剩的窗戶也砰地一聲關閉，防止愛麗絲像是白厄一樣逃出這裡。
「開。」
堵死了對方退路之後，宇宙小販手中手勢變化，再次低喝一聲。
愛麗絲召喚出來，那用來隔絕雙方之間的光幕上，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龜裂，破碎速度超乎想像，很快布滿了整個盾牌狀的魔法陣，馬上就要碎掉了。
愛麗絲小姐躲在幕後，一隻手苦苦支撐，另一條手臂上的黑色血肉仿佛也感受到了宿主的虛弱，趁虛而入蔓延上了她的半個肩膀。
看得出，陰隱天在她身上的詛咒還在繼續。原本在進入夢境前就失去了一半實力，現在更加獨木難支。
「還有什麼遺言麼？」
宇宙小販加大了手中的力度，恐怖的怪力繼續擠壓著愛麗絲。
還差一點，就能把她徹底斬殺。
愛麗絲抬起布滿冷汗的頭，看向了方醒。眼神之中不僅沒有任何驚慌，反而滿是嘲弄和譏諷：
「還記不記得，在進入夢境前我下達的命令？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小時之後，我沒有離開這個夢境。現實中的你也會被處決。」
方醒：
「我知道。
「看一步走一步吧。但是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先把你殺了是必須的。」
愛麗絲笑了。在這生死時刻，她居然露出猙獰笑容：
「我能主動進入這個夢境，就是有底牌，一定會活過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之後，死的那個人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你！」
在光盾被宇宙小販碾碎同時，她不斷滲下鮮血的右臂，單指指天，釋放出最後一個魔法陣：
「菲奧雷拉之繭。」
愛麗絲整個人，像是一條成蟲一般蜷縮成了一團。在她的四周，透明色的、質地堅硬如同金屬一般的繭，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其中。和外面的世界徹徹底底隔開。
主動將自己封印在繭中的愛麗絲，兩顆眼珠子還在轉動，顯然能看到外面發生的一切。但是除此之外，她連動一下小手指，張口說話，都做不到。
在繭中是絕對安全的領域，但是同樣，在繭中，什麼事情都做不到。
看到愛麗絲主動將入繭之後，宇宙小販也默契地放下雙手，不再試圖攻擊她。
這一次，被逼入死地的人又變成方醒了。他清楚知道，真讓愛麗絲在繭中拖過一個小時，那出去之後自己死亡的結局不會有任何改變：
「老怪物，你為什麼還不動手殺了她？」
宇宙小販搖了搖頭：
「這繭是絕對防禦，哪怕是我，都沒有辦法從外面攻開她。
「不過破解的方法也很簡單。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在外面等上一個小時，繭就會自動消除了。
「繭里的人也做不了任何事情。所以這樣的魔法，也沒有什麼居民特別花時間，想辦法去破解。」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個魔法沒有用法，可對於方醒，一小時，就是在和死神做競賽：
「大哥，你知不知道現在的情況？
「一個小時之後，現實世界中我的肉體就要被處決了。我一死，她會自動離開我的夢境。
「要麼在這裡殺了她，要麼就讓她跑了。你再不想想辦法，我們兩個真的被這個愛麗絲耍成狗了！」
宇宙小販仍然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坐著一動不動，更沒有攻擊繭中愛麗絲的傾向：
「那是你在現實中被殺死，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對我來說，你只是我無聊歲月，用來打發時間的玩具罷了。你死了，我再想辦法去找下一個玩具就行了，我為什麼要在乎一個玩具的生死。」
看來他是打定主意，不去管房間中的愛麗絲了。
「搬兩張椅子過來，一張給我坐，一張為這位方先生坐。
「準備好入夢儀式。
「就讓我鑽進你的腦子，好好看看，你究竟為我設下了什麼陷阱，覺得能夠把我幹掉。」
愛麗絲坐在了方醒的右邊，儀態優雅且放鬆，顯得已經迫不及待了。
她最早八歲進入噩夢世界，回那個地方就像是回家一樣。手中擁有的保命道具，不計其數，更何況現實中還有自己人策應。
這場賭約，她贏定了。
無論方醒的腦子裡裝的是什麼秘密，她今天都一定要挖出來。
這場沒有勝算的賭約，方醒心中清楚，不賭也得賭，已經沒有其他選擇餘地了。
一名士兵，走了上來，分別為愛麗絲小姐和方醒遞上一枚速眠藥丸。
方醒沒有接過藥丸，他選擇閉上眼睛，自然入睡。
身體極速下墜，向著深淵無盡墜落。
……
……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已然回到了宇宙小販的噩夢房間。
這真是自己入眠最快的一次，只花了一分鐘不到。
聽到有人的動靜，宇宙小販深邃的面孔慢慢抬了起來，看了方醒一眼：
「今天怎麼這麼早過來？……」
他還未說完，方醒用最快的速度怒喝道：
「殺了她，殺了這個旅人！
「她是現實中軍方的超自然負責人，已經入侵到了噩夢世界！」
與此同時，房間一角一個人影也正在極速成形，正是入侵方醒夢境的愛麗絲小姐輪廓。哪怕在夢境之中，腐壞血肉仍然在侵蝕著她的右臂。
從一開始，方醒就沒打算和愛麗絲和談打算。
只要對方進入自己的夢境，那就讓宇宙小販直接殺了她。連求饒的機會都不會給她。
至於夢境結束之後，外面的士兵發現了愛麗絲小姐死亡，這種未來的事情未來再說，現在必須立刻殺死愛麗絲，一秒鐘都不能耽誤。
宇宙小販最恨旅人，他一定要答應自己的請求。
恐怕老謀深算的愛麗絲小姐都沒有想到，這個叫做方醒的少年，居然會殺伐果斷到這個程度，連一絲後路都沒給自己留，都要弄死自己。
在愛麗絲降臨到房間中時，宇宙小販只是看了對方一眼，立刻認出了是個陌生旅人。
他沒有詢問方醒這個旅人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只說了一句話。
雙手合十，盤坐在地上，像是一個虔誠的僧侶，在詠頌著經文：
「給我下地獄吧。」
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愛麗絲，甚至還未看清楚眼前發生了什麼，頭顱、三肢，就和身軀分了家。
她死了。像是麻花一樣擰成一團，被宇宙小販隨手殺死。
望著愛麗絲散落一地的屍軀，方醒心情複雜，不知道自己該松上一口氣，還是擔憂自己接下來如何回到現實中去。
就在以為，一切告一個段落之時，那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
「原來是你……
「我只在內部資料上，還有教科書上看見過你……
「這麼多年都沒有出現，原本以為你已經湮滅在那場大戰中……
「沒想到，你居然被困在這個少年的夢中……
「這也說得通了，為什麼他一個剛剛成為旅人的普通人，能夠擁有兩件神級道具；又這麼會吃准，只要我進入他的夢境，就能把我幹掉……」
「愛麗絲」散落在地上的屍塊，慢慢變得透明。與此同時，另一個愛麗絲的身影，從房間的另一角緩緩浮現。
腐壞血肉，仍然在侵蝕著她的左臂。
方醒立刻明白了一件事情，現實中愛麗絲被侵蝕的是左臂，進入夢境之中，宇宙小販一開始殺死的愛麗絲是右臂缺失，現在出現的這個是左臂缺失。
剛才那個被殺死的「愛麗絲」，只是她製造出的幻影，或是別的什麼探路傀儡，眼下現身的愛麗絲，才是真正的愛麗絲。
「既然讓你看到我在這裡，就更不能讓你離開了。」
宇宙小販冷冷說道，合併手腕以170詭異角度轉彎，乾枯皮膚下的骨骼，一寸寸爆發，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聲。
在得知了方醒夢中的最後底牌之後，愛麗絲臉上露出輕鬆表情。雖然這個小販的身份很強，但是他現在被困在了這座噩夢房間之中，本身也只是個階下囚罷了。
愛麗絲縱使不是他的對手，逃出方醒夢境，還是沒有問題的。
「索倫蒂諾之幕。」
愛麗絲小姐如同魔法師一般，舉起僅剩的右手臂，開始吟唱著繁複難懂的文字。
她完好的那隻右手，暗金色的光幕憑空出現，覆蓋了一大片區域，將自己和宇宙小販之間大部分隔開。
同時，愛麗絲的背後，金黃色的裂縫一寸一寸被撕裂開，和當初白厄的情況類似，這是逃回到現實世界的裂縫。
對於再強大的居民來說，從夢境進入現實本身就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白厄除外）；而對於旅人，縱使他們的身軀比居民弱小太多了，但是穿梭夢境現實卻沒那麼困難。
冷冷看著愛麗絲的表演，宇宙小販冷笑道：
「我好像說過，請你留下吧。
「你覺得，你今天還能走得了麼。」
他的雙手再次順時針旋轉，發出「合」的怪聲。
和當初白厄面對的困境一樣，夢境和現實的裂縫，被一股無形偉力一寸一寸擠壓成閉合。同時，房間僅剩的窗戶也砰地一聲關閉，防止愛麗絲像是白厄一樣逃出這裡。
「開。」
堵死了對方退路之後，宇宙小販手中手勢變化，再次低喝一聲。
愛麗絲召喚出來，那用來隔絕雙方之間的光幕上，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龜裂，破碎速度超乎想像，很快布滿了整個盾牌狀的魔法陣，馬上就要碎掉了。
愛麗絲小姐躲在幕後，一隻手苦苦支撐，另一條手臂上的黑色血肉仿佛也感受到了宿主的虛弱，趁虛而入蔓延上了她的半個肩膀。
看得出，陰隱天在她身上的詛咒還在繼續。原本在進入夢境前就失去了一半實力，現在更加獨木難支。
「還有什麼遺言麼？」
宇宙小販加大了手中的力度，恐怖的怪力繼續擠壓著愛麗絲。
還差一點，就能把她徹底斬殺。
愛麗絲抬起布滿冷汗的頭，看向了方醒。眼神之中不僅沒有任何驚慌，反而滿是嘲弄和譏諷：
「還記不記得，在進入夢境前我下達的命令？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小時之後，我沒有離開這個夢境。現實中的你也會被處決。」
方醒：
「我知道。
「看一步走一步吧。但是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先把你殺了是必須的。」
愛麗絲笑了。在這生死時刻，她居然露出猙獰笑容：
「我能主動進入這個夢境，就是有底牌，一定會活過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之後，死的那個人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你！」
在光盾被宇宙小販碾碎同時，她不斷滲下鮮血的右臂，單指指天，釋放出最後一個魔法陣：
「菲奧雷拉之繭。」
愛麗絲整個人，像是一條成蟲一般蜷縮成了一團。在她的四周，透明色的、質地堅硬如同金屬一般的繭，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其中。和外面的世界徹徹底底隔開。
主動將自己封印在繭中的愛麗絲，兩顆眼珠子還在轉動，顯然能看到外面發生的一切。但是除此之外，她連動一下小手指，張口說話，都做不到。
在繭中是絕對安全的領域，但是同樣，在繭中，什麼事情都做不到。
看到愛麗絲主動將入繭之後，宇宙小販也默契地放下雙手，不再試圖攻擊她。
這一次，被逼入死地的人又變成方醒了。他清楚知道，真讓愛麗絲在繭中拖過一個小時，那出去之後自己死亡的結局不會有任何改變：
「老怪物，你為什麼還不動手殺了她？」
宇宙小販搖了搖頭：
「這繭是絕對防禦，哪怕是我，都沒有辦法從外面攻開她。
「不過破解的方法也很簡單。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在外面等上一個小時，繭就會自動消除了。
「繭里的人也做不了任何事情。所以這樣的魔法，也沒有什麼居民特別花時間，想辦法去破解。」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個魔法沒有用法，可對於方醒，一小時，就是在和死神做競賽：
「大哥，你知不知道現在的情況？
「一個小時之後，現實世界中我的肉體就要被處決了。我一死，她會自動離開我的夢境。
「要麼在這裡殺了她，要麼就讓她跑了。你再不想想辦法，我們兩個真的被這個愛麗絲耍成狗了！」
宇宙小販仍然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坐著一動不動，更沒有攻擊繭中愛麗絲的傾向：
「那是你在現實中被殺死，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對我來說，你只是我無聊歲月，用來打發時間的玩具罷了。你死了，我再想辦法去找下一個玩具就行了，我為什麼要在乎一個玩具的生死。」
看來他是打定主意，不去管房間中的愛麗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