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怪嬰
方醒：
「但是你別忘了，如果愛麗絲活著離開了這個噩夢。很快現實世界的軍方就會知道你還在這裡。」
愛麗絲顯然認出了宇宙小販的真身。雖然方醒不知道宇宙小販是誰，但是讓愛麗絲離開這裡，他還存活的消息就暴露了。
宇宙小販懶洋洋道：
「那就讓她去報告吧。
「夢境那麼多能夠毀滅世界的居民，還差我一個麼。
「旅人的組織沒有這麼無聊，拿他們的主力過來，對付我這個被困在破地方、沒有任何危險的居民。
「單個的旅人進來，也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隨手宰了就是了。」
他轉過那張代表了整個銀河的臉，語氣之中，充滿了嘲諷：
「更何況，我沒有騙你，說的是實話。
「這個繭，就連我都沒有能力從外面打破。
「以前對付會這個法術的旅人，我的做法就是在繭外面等一個小時。等到繭的時間到了，他自己出來，再動手殺了她。」
看來這個宇宙小販，是下定決心不出手，看著繭中的愛麗絲舒舒服服拖過這一個小時。
方醒之前想過，愛麗絲的實力很強，但是沒想到她強到這個程度。她敢主動跳入夢境之中，就說明了有把握一定能活著離開。
眼下，進入夢境才十分鐘不到，雖然問題棘手，但是並不代表就要束手就擒。
方醒坐在原地，苦苦思索。
看著他難得一次陷入了苦境，惹得宇宙小販哈哈大笑：
「怎麼不像以前一樣那麼狂妄了？
「是裝不起來了麼，凡人。」
忽然之間，如同一道閃電划過方醒的大腦，他恍然大悟，目光轉向了宇宙小販面前的黑布：
「你剛才是說，你沒有能力打破這個繭對吧。
「你可從來沒有說過，你小攤上這麼多道具，沒有一個不能打破這個繭。
「這些道具各個擁有匪夷所思的能力，其中有沒有幾個，能夠攻破繭的絕對防禦？」
這個宇宙小販，之前和他玩了一個文字遊戲。
這老怪物，怎麼可能處理不了這個繭？他只是不想出手，就看看著方醒在絕望中慢慢死亡罷了。
宇宙小販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直到這個時候才想起來麼？你雖然有點愚蠢，但還沒有愚蠢到無藥可救的程度。
「只不過，就算這些道具中有的能夠處理這個繭，又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現在身上分幣沒有。你付不出錢的話，就算當場去死好了，我也絕不會把道具借給你。」
方醒看著宇宙小販那張星空的面孔，一個字，一個字，認真問道：
「我問你什麼你就回答，沒必要每一句話都對我冷嘲熱諷，浪費我的時間。
「還有40多分鐘。現在的我沒有一枚硬幣，不代表接下來40分鐘我沒有一枚硬幣。
「我會離開這座房間，去噩夢世界的遠處，看看能不能帶回來一個居民。在這40分鐘賺到一枚硬幣。
「現在，你只需要告訴我，到底有沒有這樣一件道具，能夠攻破她的繭？」
透明繭中的愛麗絲，眼眸方向一直在轉，一會兒看看宇宙小販，一會兒看看方醒。顯然外面兩人的對話，繭中的她聽得一清二楚。
看著方醒垂死掙扎、醜態百出的模樣，宇宙小販的心情更加愉悅。
暫時，原諒了他的無禮。
「40分鐘內帶一個居民回來？你是在痴心妄想，還是做白日夢？不對，你現在本來就在夢中。
「不過既然你這個蠢貨還這麼執迷不悟，我就再給你一點希望好了。畢竟，希望的底色，才是絕望。」
他的手指，隨手指了指黑布邊角料處的，一支黑色底色紅筆：
「既然你這麼喜歡筆，就再給你推薦一支筆好了。
「這支筆，叫做死神的血筆，只需要一枚硬幣。
「它的使用規則是，只要是親眼看著被害人的長相，並且寫下對方的名字和死亡方式。現實中的那個人，就會真的如同這種方式死去。
「這個旅人的繭，雖然能夠免疫一切外部攻擊，從外界無法打破。但是只要你寫下，對方死於心臟病或者內出血，那這個繭只會成為她的玻璃棺材。」
宇宙小販指了指窗戶，此刻封閉的窗戶也再次打開：
「這個繭就放在這裡，我替你看著，不會讓她跑了。
「這支筆更是物美價廉，只需要一具居民。只要你在這40分鐘，能帶回一具居民，那麼死在這裡的還是那個旅人。
「現在，去吧。帶著你最後的希望，去外面的噩夢世界好好闖蕩闖蕩，然後選一種自己喜歡的方式死去。」
方醒看了一眼宇宙小販，再看了一眼繭中被封印的愛麗絲小姐。
他清楚，自己沒有其他選擇。從被軍方旅人，微笑的愛麗絲小姐盯上那一刻，自己就被逼入絕境。
就算在這40分鐘之內，帶回了居民屍體，換到血筆殺死了愛麗絲，回到現實世界，他還是要被外面的軍方處決。
現在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方醒推開房間的門，順著幽暗的樓道，離開了筒子樓。
與此同時，在最後一層的樓道口，他再次發動預言筆，寫下了今天的第三次預言：
向南走，向東走，向南走。
今天的運氣實在是不錯，僅僅是開車出發了十分鐘，就遇到了一位居民，還是如此之弱的一位居民。一個普通人就能把它帶回去。
這是一個嬰兒狀的生物，就這麼被遺棄在十字路口，不斷發出類似啼哭的聲音。但是我一眼就認出，這東西就是一個居民，不是人類的孩子。
我下了車，將它提了起來放在後備箱。宇宙小販會喜歡這個收藏的。
上車之後，嬰兒那持續的哭聲，轉變成了一種悽厲的、更有穿透性的笑聲。不知道為何，那笑聲令我發毛，哪怕是汽車的後備箱都無法阻止它的傳遞。
這瘋狂的笑聲，很快引來了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
那隆隆作響的地震聲，離我越來越近，能發出這種腳步聲的龐然大物，正在順著聲音的方向向我追來。
我意識到，我可能犯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在直線上賽跑，哪怕我開著汽車，都無法甩開那個不斷靠近的龐然大物。不過沒有關係，我還有最後一張底牌，移動壺，能夠帶我逃離那個東西的追擊。
所以我並沒有放棄後備箱中的嬰兒，因為我還想要試一試。
直到那巨大的陰影，出現在車子的後方。我才意識到，自己招惹了一位多麼恐怖的存在。
……
預言到此結束。
隨後，看到了未來的方醒也來到了巷子口，在那裡，永遠有一輛無人的黑色小轎車停著。車子的主人很久沒有回來了，甚至車鑰匙還插在凹槽處。
現實中的方醒，因為未滿十七歲，無法考駕駛。但是在夢境中，方醒拿石頭砸碎了車窗，爬進了這輛車子，花了五六年時間，在小巷內練車，早就熟練掌握了開車技能。
他拉開車門，鑽了進去，點了油門，一腳油門駛出了這座困了他多年的小巷子。
噩夢世界的城市，和現實中沒有太大區別。唯一的不同是，這裡每一條街、每一個商鋪中，沒有任何人，空空蕩蕩。遇到紅燈也根本不需要等，不會有其他車輛行駛於大道上。
預言中說，向南走，向東走，向南走，先是生路，然後是死路。
他看似撿到了一個最弱的嬰兒居民，但是一旦拾取對方，會不斷發出恐怖笑聲，引來一位不可名狀的大恐怖。
方醒的路線是，向南走，向東走，再向東走。他
打算先去其他地方碰碰運氣，能不能找到一些自己可以對付的居民。如果實在不行，那個嬰兒所在的路口應該挺近的，在40分鐘耗盡之前，自己只有拼上一把，回去尋找嬰兒所在地，看看能不能拼死把它帶回筒子樓。
幸福城巨大的血雲就在前方。駛離了小巷，向著通往它的大道上筆直前進，方醒才能看到血雲籠罩的天空區域是有多麼誇張。
它入侵現實世界雲頂學府的投影，只是噩夢世界真正血雲的十分之一不到罷了。
人站在其下，就像是一滴水和整片大海一般。
被它垂滴於其下的一具具人形，和血雲落下來的雨滴一樣，同樣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在開到第一個十字路口時，方醒選擇了向東轉向。
他也明白，為什麼未來的自己會改變方向。因為一路筆直向南走下去，離幸福城越來越近，血雲所帶來的那種恐怖壓迫感也越深。讓人本能地想要遠離。
「小老鼠，讓我逮到你了。
「真是幸運，在去幸福城的路上，先幹掉一個繼承人……」
雖然只過去了幾秒鐘，但是方醒卻覺得，他花了極其漫長的時間才意識到，一個奇怪的聲音從車頂方向傳來。
有人重重跳上了高速行駛的車子上方。
緊接著，高溫燃燒的熔岩，瞬間燒穿了金屬天頂，那一隻火焰般的人類手掌，貫穿了熔洞抓向了駕駛座自己頭頂。
「但是你別忘了，如果愛麗絲活著離開了這個噩夢。很快現實世界的軍方就會知道你還在這裡。」
愛麗絲顯然認出了宇宙小販的真身。雖然方醒不知道宇宙小販是誰，但是讓愛麗絲離開這裡，他還存活的消息就暴露了。
宇宙小販懶洋洋道：
「那就讓她去報告吧。
「夢境那麼多能夠毀滅世界的居民，還差我一個麼。
「旅人的組織沒有這麼無聊，拿他們的主力過來，對付我這個被困在破地方、沒有任何危險的居民。
「單個的旅人進來，也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隨手宰了就是了。」
他轉過那張代表了整個銀河的臉，語氣之中，充滿了嘲諷：
「更何況，我沒有騙你，說的是實話。
「這個繭，就連我都沒有能力從外面打破。
「以前對付會這個法術的旅人，我的做法就是在繭外面等一個小時。等到繭的時間到了，他自己出來，再動手殺了她。」
看來這個宇宙小販，是下定決心不出手，看著繭中的愛麗絲舒舒服服拖過這一個小時。
方醒之前想過，愛麗絲的實力很強，但是沒想到她強到這個程度。她敢主動跳入夢境之中，就說明了有把握一定能活著離開。
眼下，進入夢境才十分鐘不到，雖然問題棘手，但是並不代表就要束手就擒。
方醒坐在原地，苦苦思索。
看著他難得一次陷入了苦境，惹得宇宙小販哈哈大笑：
「怎麼不像以前一樣那麼狂妄了？
「是裝不起來了麼，凡人。」
忽然之間，如同一道閃電划過方醒的大腦，他恍然大悟，目光轉向了宇宙小販面前的黑布：
「你剛才是說，你沒有能力打破這個繭對吧。
「你可從來沒有說過，你小攤上這麼多道具，沒有一個不能打破這個繭。
「這些道具各個擁有匪夷所思的能力，其中有沒有幾個，能夠攻破繭的絕對防禦？」
這個宇宙小販，之前和他玩了一個文字遊戲。
這老怪物，怎麼可能處理不了這個繭？他只是不想出手，就看看著方醒在絕望中慢慢死亡罷了。
宇宙小販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直到這個時候才想起來麼？你雖然有點愚蠢，但還沒有愚蠢到無藥可救的程度。
「只不過，就算這些道具中有的能夠處理這個繭，又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現在身上分幣沒有。你付不出錢的話，就算當場去死好了，我也絕不會把道具借給你。」
方醒看著宇宙小販那張星空的面孔，一個字，一個字，認真問道：
「我問你什麼你就回答，沒必要每一句話都對我冷嘲熱諷，浪費我的時間。
「還有40多分鐘。現在的我沒有一枚硬幣，不代表接下來40分鐘我沒有一枚硬幣。
「我會離開這座房間，去噩夢世界的遠處，看看能不能帶回來一個居民。在這40分鐘賺到一枚硬幣。
「現在，你只需要告訴我，到底有沒有這樣一件道具，能夠攻破她的繭？」
透明繭中的愛麗絲，眼眸方向一直在轉，一會兒看看宇宙小販，一會兒看看方醒。顯然外面兩人的對話，繭中的她聽得一清二楚。
看著方醒垂死掙扎、醜態百出的模樣，宇宙小販的心情更加愉悅。
暫時，原諒了他的無禮。
「40分鐘內帶一個居民回來？你是在痴心妄想，還是做白日夢？不對，你現在本來就在夢中。
「不過既然你這個蠢貨還這麼執迷不悟，我就再給你一點希望好了。畢竟，希望的底色，才是絕望。」
他的手指，隨手指了指黑布邊角料處的，一支黑色底色紅筆：
「既然你這麼喜歡筆，就再給你推薦一支筆好了。
「這支筆，叫做死神的血筆，只需要一枚硬幣。
「它的使用規則是，只要是親眼看著被害人的長相，並且寫下對方的名字和死亡方式。現實中的那個人，就會真的如同這種方式死去。
「這個旅人的繭，雖然能夠免疫一切外部攻擊，從外界無法打破。但是只要你寫下，對方死於心臟病或者內出血，那這個繭只會成為她的玻璃棺材。」
宇宙小販指了指窗戶，此刻封閉的窗戶也再次打開：
「這個繭就放在這裡，我替你看著，不會讓她跑了。
「這支筆更是物美價廉，只需要一具居民。只要你在這40分鐘，能帶回一具居民，那麼死在這裡的還是那個旅人。
「現在，去吧。帶著你最後的希望，去外面的噩夢世界好好闖蕩闖蕩，然後選一種自己喜歡的方式死去。」
方醒看了一眼宇宙小販，再看了一眼繭中被封印的愛麗絲小姐。
他清楚，自己沒有其他選擇。從被軍方旅人，微笑的愛麗絲小姐盯上那一刻，自己就被逼入絕境。
就算在這40分鐘之內，帶回了居民屍體，換到血筆殺死了愛麗絲，回到現實世界，他還是要被外面的軍方處決。
現在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方醒推開房間的門，順著幽暗的樓道，離開了筒子樓。
與此同時，在最後一層的樓道口，他再次發動預言筆，寫下了今天的第三次預言：
向南走，向東走，向南走。
今天的運氣實在是不錯，僅僅是開車出發了十分鐘，就遇到了一位居民，還是如此之弱的一位居民。一個普通人就能把它帶回去。
這是一個嬰兒狀的生物，就這麼被遺棄在十字路口，不斷發出類似啼哭的聲音。但是我一眼就認出，這東西就是一個居民，不是人類的孩子。
我下了車，將它提了起來放在後備箱。宇宙小販會喜歡這個收藏的。
上車之後，嬰兒那持續的哭聲，轉變成了一種悽厲的、更有穿透性的笑聲。不知道為何，那笑聲令我發毛，哪怕是汽車的後備箱都無法阻止它的傳遞。
這瘋狂的笑聲，很快引來了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
那隆隆作響的地震聲，離我越來越近，能發出這種腳步聲的龐然大物，正在順著聲音的方向向我追來。
我意識到，我可能犯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在直線上賽跑，哪怕我開著汽車，都無法甩開那個不斷靠近的龐然大物。不過沒有關係，我還有最後一張底牌，移動壺，能夠帶我逃離那個東西的追擊。
所以我並沒有放棄後備箱中的嬰兒，因為我還想要試一試。
直到那巨大的陰影，出現在車子的後方。我才意識到，自己招惹了一位多麼恐怖的存在。
……
預言到此結束。
隨後，看到了未來的方醒也來到了巷子口，在那裡，永遠有一輛無人的黑色小轎車停著。車子的主人很久沒有回來了，甚至車鑰匙還插在凹槽處。
現實中的方醒，因為未滿十七歲，無法考駕駛。但是在夢境中，方醒拿石頭砸碎了車窗，爬進了這輛車子，花了五六年時間，在小巷內練車，早就熟練掌握了開車技能。
他拉開車門，鑽了進去，點了油門，一腳油門駛出了這座困了他多年的小巷子。
噩夢世界的城市，和現實中沒有太大區別。唯一的不同是，這裡每一條街、每一個商鋪中，沒有任何人，空空蕩蕩。遇到紅燈也根本不需要等，不會有其他車輛行駛於大道上。
預言中說，向南走，向東走，向南走，先是生路，然後是死路。
他看似撿到了一個最弱的嬰兒居民，但是一旦拾取對方，會不斷發出恐怖笑聲，引來一位不可名狀的大恐怖。
方醒的路線是，向南走，向東走，再向東走。他
打算先去其他地方碰碰運氣，能不能找到一些自己可以對付的居民。如果實在不行，那個嬰兒所在的路口應該挺近的，在40分鐘耗盡之前，自己只有拼上一把，回去尋找嬰兒所在地，看看能不能拼死把它帶回筒子樓。
幸福城巨大的血雲就在前方。駛離了小巷，向著通往它的大道上筆直前進，方醒才能看到血雲籠罩的天空區域是有多麼誇張。
它入侵現實世界雲頂學府的投影，只是噩夢世界真正血雲的十分之一不到罷了。
人站在其下，就像是一滴水和整片大海一般。
被它垂滴於其下的一具具人形，和血雲落下來的雨滴一樣，同樣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在開到第一個十字路口時，方醒選擇了向東轉向。
他也明白，為什麼未來的自己會改變方向。因為一路筆直向南走下去，離幸福城越來越近，血雲所帶來的那種恐怖壓迫感也越深。讓人本能地想要遠離。
「小老鼠，讓我逮到你了。
「真是幸運，在去幸福城的路上，先幹掉一個繼承人……」
雖然只過去了幾秒鐘，但是方醒卻覺得，他花了極其漫長的時間才意識到，一個奇怪的聲音從車頂方向傳來。
有人重重跳上了高速行駛的車子上方。
緊接著，高溫燃燒的熔岩，瞬間燒穿了金屬天頂，那一隻火焰般的人類手掌，貫穿了熔洞抓向了駕駛座自己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