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小時
愛麗絲笑了，露出了那種很好看，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笑：
「真是一個奇怪的夢呢。
「所以，你想說明什麼？
「這些話，你應該和你的心理醫生去說，而不是和我。」
方醒：
「很可惜，我的心理醫生也是一個夢境居民。她差點把我殺了。」
他的目光落在愛麗絲白到發光的臉上，好心提了一個建議：
「作為一個軍方旅人，或許，你真應該進我的夢境看看。
「那個宇宙小販絕對不簡單，他的身上一定隱藏著什麼天大的秘密。當初就連白厄聽完了我的故事之後，也主動進入了我的夢境之中。」
愛麗絲笑了：
「連白厄，都對你腦子中的夢境感興趣？」
「這還真是一個藏了大秘密的夢境，看來，我確實有必要進去一次。」
很顯然，愛麗絲認識白厄。
不過，她畫風一轉：
「不過，還是把你控制起來，送去實驗室之後，再慢慢切開你的腦袋研究比較實際。」
她抬起那隻完好的右手，所有端著麻醉槍的特種兵統一舉起了槍口，對準方醒方向。就等著愛麗絲小姐一聲令下，就將這個非官方的野生旅人迅速控制住，抬上擔架送入實驗室。
方醒顯得十分無奈。
遇到這種蠻不講理的野蠻人，還剩下最後一個辦法。
他緩緩抽出匕首，摁在了自己脖頸上：
「既然你這麼想要我的腦子……但是如果我死了的話，停止工作的腦子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吧。
「既然反正我都是死，那麼與其死在你的實驗室。不如我自行了斷，讓你什麼東西都得不到。」
愛麗絲小姐冷笑道：
「確實，以現在的科技水平，還無法克隆死人的腦子。」
「不過，你大可以試一試，到底是你的刀快，還是他們的槍快。」
方醒點頭道：
「好。我試。」
刀鋒划過脆弱的脖頸，流露出猩紅的鮮血。
手上用力未及半分，愛麗絲忽然笑著說道：
「等等，我突然覺得，我們還可以好好談談。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應該珍惜自己的身體，年輕人。」
要不是現在這麼嚴肅的場景，看到這個女人翻臉速度如此之快，方醒差一點很難忍住不笑出來：
「現在，我有資格和你討價還價了？」
愛麗絲知道自己剛剛有點失態了，她很快調整了一下自己狀態：
「你的夢境，我確實很感興趣。
「不過，你之前邀請過白厄……連白厄進去了之後都沒有離開，說明你這個夢境中，一定藏著什麼令你十分自信的陷阱吧。
「你很自信，只要我應邀進入這個夢境，一定會出現什麼意外。這已經是你最後的底牌了，你想要在你的夢境中殺死我，來達到反敗為勝的結局。是與不是？」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經驗還是老道，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小伎倆。
方醒笑了笑，反正他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撒謊，直接打明牌了：
「愛麗絲小姐，我可以直接告訴你，你的推測是對的。
「我的夢境中，確實為你準備了一份驚喜。我就是想要把你騙入其中，這樣才有反殺你的餘地。
「但是，從你的角度，你就這麼害怕麼？
「你成為旅人多少年了？從你的軍銜，其他人對你的態度，你在軍方內部的等級應該不低吧。
「我成為旅人才多久，我就算為你設下了陷阱，我身上的秘密又有多少？能夠和我和諧相處的居民，又能危險到什麼程度？
「我在賭，我夢境中的那個居民可以幹掉你，你難道不敢賭嗎？賭你能夠幹掉我夢裡的那個居民，拿到我的所有秘密。
「更何況，無論夢中發生什麼事情，我這個人的肉體還在你手下的監視之中。在夢中，最壞的情況，我也不敢真的幹掉你，因為如果你在夢中死了，我回到現實，還是要被軍方的人抓回實驗室，切成實驗樣品。
「天時、地利、人和，全部在你這裡。你贏了就是拿到預言的方法，為你的組織立下汗毛功勞；就算賭輸了，我也絕對不敢殺了你。這麼大的優勢在你手中，你還是不敢賭，你的膽量，究竟小到了什麼程度？」
方醒身上最大的外掛，不是預言家的筆，不是移動壺，而是腦海中那間永遠陰沉的小房間，還有那個被困在噩夢中十年走不出的詭異小販。
方醒很清楚，宇宙小販對於外來的旅人十分痛恨。他看到旅人進來，一定會殺了對方。
愛麗絲的實力強度，已經超標了。方醒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對手，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把她騙入噩夢中的小房間，驅虎吞狼，藉助宇宙小販之手，處理掉她。
另外一點，方醒確實沒有撒謊：他不敢在夢境中真的殺了愛麗絲。
現實中的愛麗絲要是死了，那麼接下來等候自己的，恐怕不止是被做成切片。方醒毫不懷疑，軍方這些人掌握了一萬種方式，能夠讓自己後悔生出來。
那麼，這個明晃晃的陷阱，方醒就這麼放在了愛麗絲前面，現在就看愛麗絲是否會自願往裡面跳了。
這場賭局，她的優勢已經占據。但是就算如此，如果愛麗絲堅持不和方醒賭這一把，方醒今天的死期就到了。
在場的眾人，都陷入了沉默。所有的目光，落在了愛麗絲身上。
愛麗絲一張俏臉，陰晴難測，沒有人知道，此刻她的內心在想什麼。
她左手斷肢處的腐敗黑肉，還在拼命吞噬著新長出的新鮮肉體。
片刻之後，愛麗絲給出了最新的答案：
「我當然知道，你的夢境，是一個陷阱。
「你腦子裡的秘密，也值得我冒一定風險，去取出來。
「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你的勝算，絕對是零，你的所有盤算都是空想，從一開始我就贏定了。這場賭局，我接受了。
「因為，在你說的之上，我還要再加上一點籌碼。」
她轉過頭，對著下屬吩咐道：
「在我進入這個少年夢境，你們開始倒計時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之後，如果我還沒有從他的夢境出來，你們不要猶豫，直接把他的腦袋一槍爆頭。
「放心吧，只要他的肉體死亡，我能自動回到自己的身軀之中。只是精神力會受到一點損傷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愛麗絲進入方醒的夢境之後，就算現實中的方醒死亡，愛麗絲支付一點代價，拼著受一點傷，她的意識還是能回到自己軀體中，在現實中復活。
也就是說，一個小時之後，無論夢境中發生什麼事情，愛麗絲小姐都不會輸。
「真是一個奇怪的夢呢。
「所以，你想說明什麼？
「這些話，你應該和你的心理醫生去說，而不是和我。」
方醒：
「很可惜，我的心理醫生也是一個夢境居民。她差點把我殺了。」
他的目光落在愛麗絲白到發光的臉上，好心提了一個建議：
「作為一個軍方旅人，或許，你真應該進我的夢境看看。
「那個宇宙小販絕對不簡單，他的身上一定隱藏著什麼天大的秘密。當初就連白厄聽完了我的故事之後，也主動進入了我的夢境之中。」
愛麗絲笑了：
「連白厄，都對你腦子中的夢境感興趣？」
「這還真是一個藏了大秘密的夢境，看來，我確實有必要進去一次。」
很顯然，愛麗絲認識白厄。
不過，她畫風一轉：
「不過，還是把你控制起來，送去實驗室之後，再慢慢切開你的腦袋研究比較實際。」
她抬起那隻完好的右手，所有端著麻醉槍的特種兵統一舉起了槍口，對準方醒方向。就等著愛麗絲小姐一聲令下，就將這個非官方的野生旅人迅速控制住，抬上擔架送入實驗室。
方醒顯得十分無奈。
遇到這種蠻不講理的野蠻人，還剩下最後一個辦法。
他緩緩抽出匕首，摁在了自己脖頸上：
「既然你這麼想要我的腦子……但是如果我死了的話，停止工作的腦子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吧。
「既然反正我都是死，那麼與其死在你的實驗室。不如我自行了斷，讓你什麼東西都得不到。」
愛麗絲小姐冷笑道：
「確實，以現在的科技水平，還無法克隆死人的腦子。」
「不過，你大可以試一試，到底是你的刀快，還是他們的槍快。」
方醒點頭道：
「好。我試。」
刀鋒划過脆弱的脖頸，流露出猩紅的鮮血。
手上用力未及半分，愛麗絲忽然笑著說道：
「等等，我突然覺得，我們還可以好好談談。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應該珍惜自己的身體，年輕人。」
要不是現在這麼嚴肅的場景，看到這個女人翻臉速度如此之快，方醒差一點很難忍住不笑出來：
「現在，我有資格和你討價還價了？」
愛麗絲知道自己剛剛有點失態了，她很快調整了一下自己狀態：
「你的夢境，我確實很感興趣。
「不過，你之前邀請過白厄……連白厄進去了之後都沒有離開，說明你這個夢境中，一定藏著什麼令你十分自信的陷阱吧。
「你很自信，只要我應邀進入這個夢境，一定會出現什麼意外。這已經是你最後的底牌了，你想要在你的夢境中殺死我，來達到反敗為勝的結局。是與不是？」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經驗還是老道，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小伎倆。
方醒笑了笑，反正他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撒謊，直接打明牌了：
「愛麗絲小姐，我可以直接告訴你，你的推測是對的。
「我的夢境中，確實為你準備了一份驚喜。我就是想要把你騙入其中，這樣才有反殺你的餘地。
「但是，從你的角度，你就這麼害怕麼？
「你成為旅人多少年了？從你的軍銜，其他人對你的態度，你在軍方內部的等級應該不低吧。
「我成為旅人才多久，我就算為你設下了陷阱，我身上的秘密又有多少？能夠和我和諧相處的居民，又能危險到什麼程度？
「我在賭，我夢境中的那個居民可以幹掉你，你難道不敢賭嗎？賭你能夠幹掉我夢裡的那個居民，拿到我的所有秘密。
「更何況，無論夢中發生什麼事情，我這個人的肉體還在你手下的監視之中。在夢中，最壞的情況，我也不敢真的幹掉你，因為如果你在夢中死了，我回到現實，還是要被軍方的人抓回實驗室，切成實驗樣品。
「天時、地利、人和，全部在你這裡。你贏了就是拿到預言的方法，為你的組織立下汗毛功勞；就算賭輸了，我也絕對不敢殺了你。這麼大的優勢在你手中，你還是不敢賭，你的膽量，究竟小到了什麼程度？」
方醒身上最大的外掛，不是預言家的筆，不是移動壺，而是腦海中那間永遠陰沉的小房間，還有那個被困在噩夢中十年走不出的詭異小販。
方醒很清楚，宇宙小販對於外來的旅人十分痛恨。他看到旅人進來，一定會殺了對方。
愛麗絲的實力強度，已經超標了。方醒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對手，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把她騙入噩夢中的小房間，驅虎吞狼，藉助宇宙小販之手，處理掉她。
另外一點，方醒確實沒有撒謊：他不敢在夢境中真的殺了愛麗絲。
現實中的愛麗絲要是死了，那麼接下來等候自己的，恐怕不止是被做成切片。方醒毫不懷疑，軍方這些人掌握了一萬種方式，能夠讓自己後悔生出來。
那麼，這個明晃晃的陷阱，方醒就這麼放在了愛麗絲前面，現在就看愛麗絲是否會自願往裡面跳了。
這場賭局，她的優勢已經占據。但是就算如此，如果愛麗絲堅持不和方醒賭這一把，方醒今天的死期就到了。
在場的眾人，都陷入了沉默。所有的目光，落在了愛麗絲身上。
愛麗絲一張俏臉，陰晴難測，沒有人知道，此刻她的內心在想什麼。
她左手斷肢處的腐敗黑肉，還在拼命吞噬著新長出的新鮮肉體。
片刻之後，愛麗絲給出了最新的答案：
「我當然知道，你的夢境，是一個陷阱。
「你腦子裡的秘密，也值得我冒一定風險，去取出來。
「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你的勝算，絕對是零，你的所有盤算都是空想，從一開始我就贏定了。這場賭局，我接受了。
「因為，在你說的之上，我還要再加上一點籌碼。」
她轉過頭，對著下屬吩咐道：
「在我進入這個少年夢境，你們開始倒計時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之後，如果我還沒有從他的夢境出來，你們不要猶豫，直接把他的腦袋一槍爆頭。
「放心吧，只要他的肉體死亡，我能自動回到自己的身軀之中。只是精神力會受到一點損傷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愛麗絲進入方醒的夢境之後，就算現實中的方醒死亡，愛麗絲支付一點代價，拼著受一點傷，她的意識還是能回到自己軀體中，在現實中復活。
也就是說，一個小時之後，無論夢境中發生什麼事情，愛麗絲小姐都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