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必輸的賭約
數架巨大的軍用直升機停在破碎的落地窗外。無數鐵鉤飛出，抓住了客廳原本就破損不堪的牆壁，戴著防護面具、穿著防彈衣的特種士兵，滑過鐵軌飛入了方醒的家中。
既然已經暴露，那索性演都不演了。
這其中，就有寧子小姐。
她的整條左手臂全部消失不見了，傷的極其嚴重，甚至可以說，小半個身軀都不見了。黑色的、如同腫瘤一般蠕動著的腐肉，還在侵蝕著她的左胸口，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有意識進食一具活人。
這就是陰隱天規則下的恐怖之處，一次性接觸三個三，就會遭至不可名狀的侵蝕。
普通人受了這麼重的傷，就算不死也很難正常行動。此刻的寧子，卻像是沒事人一樣，臉中帶著肅殺之意，眼中只有方醒。
事實上，她殘缺左臂的血肉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快再生。只不過長出來一點，就被黑色血肉吃掉一點，雙方之間維持著微妙的平衡。達到了既重傷又死不了的程度。
「彼此彼此。可惜了，那塊手錶，還是沒能炸死你。」
看到寧子在外面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此刻恐怕樓道也安排滿了人手。這份招待真是盛大，在面對居民的時候，都沒見過她這麼活躍。
知道自己今天絕對走不了了，方醒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慌亂，仍然平靜地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午後：
「寧子小姐。
「不對，這只是一個化名吧。
「您的真名，我該怎麼稱呼呢？」
寧子微笑地說道：
「重新介紹一下。」
「軍方超能力事件負責小組，第七負責人，微笑的愛麗絲小姐。
「軍銜，上校。我從八歲開始進入噩夢世界，目前也就宰了上千隻居民，手下負責幾百個旅人吧。
「你在雲頂學府遇到的那個盛朝，他腦子中，留著一塊我的血肉。在他死後之後，我留下的魔法自動發動，將他周圍的場景全部傳輸到了總部。
「所以你在雲頂學府的一舉一動，我全都看到了。我當時就知道，恆州市出了一個特殊的旅人，居然擁有我夢寐以求的預言能力。
「這是所有魔法師，追求的最高境界，對未來的掌握。」
方醒：
「原來如此。
「那麼，你是想要獲得我這個人，還是獲得我的預言能力。」
愛麗絲全然不顧左臂燃燒的黑肉，微笑地看著方醒的頭顱，像是看著一塊至高的美味：
「一開始來到恆州，我之所以偽裝成普通女性，和你做一些接觸。也是對你的考察，看看有沒有招降你的可能。
「可是，很遺憾，你沒有通過考核。
「你這樣的人，自我意識極強，對他人懷著深深的不信任。想要對你進行洗腦，絕對忠誠於我，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你是不會輕易臣服於他人的類型。
「而我需要的，是工具和奴僕，不是有自主意識、會自我思考的下屬。」
「對於我們軍方來說，任何一種特殊能力，重要的不是你有什麼用，而是能夠量產，穩定且安全地量產。
「所以後來的我改變主意了。在對你進行最後的試探，確認了你有預言能力之後，還是讓我直接出手，把你帶回到軍部的實驗區去吧。
「在那裡，會有最好的科學家，宛如魔法師的科學家，對你的大腦進行克隆和複製。這樣，我們會量產出來一千個你，每一個你都有原初體的所有記憶和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們對我絕對忠誠和可靠，完全是理想中的工具。」
方醒嘆了一口氣。
這下有點麻煩。
微笑的愛麗絲小姐，這個瘋女人，連投降都不接受。
不過她對自己的評價，還算是忠誠。原本，方醒就不可能像是盛朝一樣，甘願屈居任何個人或者組織之下。
方醒繼續詢問道：
「那麼，恆州市上空的異象，還有長風公園出現的通天電梯，也是你們搞的鬼麼。」
愛麗絲淡淡道：
「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們是造福全體國民的軍方，又不是居民的走狗。
「我們和噩夢世界處於敵對關係，怎麼可能主動引導它們，進入現實世界？」
她向前邁出一步，和方醒拉近了距離：
「好了，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麼。
「等挖出了你腦子的秘密之後，我們會永遠感謝你的貢獻的。」
方醒，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從小到大，我都覺得自己是一個正常孩子，和周圍其他孩子沒有任何區別。
「直到有一次，學校作文題目是《夢》。
「我的作文開頭，是這麼寫的。」
愛麗絲小姐微笑著打斷了他的話：
「等一等。
「這是覺得自己快要死了，開始走馬燈自己的人生了麼？
「你要是再這麼廢話，等把你送到實驗室之後，我可要多切掉你幾根手指咯。」
方醒無視她戲謔中帶著一絲殘忍的話語，繼續如夢囈一般說了下去：
「從記事起，我永遠重複著一場相同的夢。
「在夢中，有個戴著銀河面具的小販，一直追著向我推銷各種各樣的器官，什麼眼珠子、頭骨、斷手。
「這是百目魔君的眼珠。
「這是天使的心臟。
「這是大滅世者的斷手。
「這是銀河獨裁者的頭蓋骨。」
他並不知道，銀河小販的身份是什麼。
但是當初，白厄應該知道一點關於宇宙小販的時候。
在診所室中，方醒一踏入其中，就感受到了一種濃厚的血腥味。當時的他，應該像是心理醫生江和五個進入其中的病人一般，被入侵現實的白厄殺死。
當時已經墜入了白厄的巢穴之中，面對著嗜血的白厄，方醒不僅沒有慌亂，反而臨場說了一個故事。在這個真實的故事中，他將這些年遭遇的離奇事件毫無保留說了出來。
他的選擇是對的，白厄明顯對他夢境中的宇宙小販很感興趣。她沒有抵抗住這種誘惑，選擇主動進入了方醒的夢境中。
如果宇宙小販的存在，對夢境中的居民都那麼有吸引力，那麼，是否也會對微笑的愛麗絲小姐也產生同樣的誘惑？讓她以身試險，也要進入自己的夢中，一探究竟？
方醒不知道，他在賭。
眼下這種場景下，方醒能做的選擇已經十分稀少了。他唯一能寄託的，就是愛麗絲會如同自取滅亡般，選擇，和白厄一樣主動走入他的夢中。
奇蹟沒有出現，他賭輸了。
既然已經暴露，那索性演都不演了。
這其中，就有寧子小姐。
她的整條左手臂全部消失不見了，傷的極其嚴重，甚至可以說，小半個身軀都不見了。黑色的、如同腫瘤一般蠕動著的腐肉，還在侵蝕著她的左胸口，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有意識進食一具活人。
這就是陰隱天規則下的恐怖之處，一次性接觸三個三，就會遭至不可名狀的侵蝕。
普通人受了這麼重的傷，就算不死也很難正常行動。此刻的寧子，卻像是沒事人一樣，臉中帶著肅殺之意，眼中只有方醒。
事實上，她殘缺左臂的血肉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快再生。只不過長出來一點，就被黑色血肉吃掉一點，雙方之間維持著微妙的平衡。達到了既重傷又死不了的程度。
「彼此彼此。可惜了，那塊手錶，還是沒能炸死你。」
看到寧子在外面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此刻恐怕樓道也安排滿了人手。這份招待真是盛大，在面對居民的時候，都沒見過她這麼活躍。
知道自己今天絕對走不了了，方醒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慌亂，仍然平靜地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午後：
「寧子小姐。
「不對，這只是一個化名吧。
「您的真名，我該怎麼稱呼呢？」
寧子微笑地說道：
「重新介紹一下。」
「軍方超能力事件負責小組，第七負責人，微笑的愛麗絲小姐。
「軍銜，上校。我從八歲開始進入噩夢世界，目前也就宰了上千隻居民，手下負責幾百個旅人吧。
「你在雲頂學府遇到的那個盛朝，他腦子中，留著一塊我的血肉。在他死後之後，我留下的魔法自動發動，將他周圍的場景全部傳輸到了總部。
「所以你在雲頂學府的一舉一動，我全都看到了。我當時就知道，恆州市出了一個特殊的旅人，居然擁有我夢寐以求的預言能力。
「這是所有魔法師，追求的最高境界，對未來的掌握。」
方醒：
「原來如此。
「那麼，你是想要獲得我這個人，還是獲得我的預言能力。」
愛麗絲全然不顧左臂燃燒的黑肉，微笑地看著方醒的頭顱，像是看著一塊至高的美味：
「一開始來到恆州，我之所以偽裝成普通女性，和你做一些接觸。也是對你的考察，看看有沒有招降你的可能。
「可是，很遺憾，你沒有通過考核。
「你這樣的人，自我意識極強，對他人懷著深深的不信任。想要對你進行洗腦，絕對忠誠於我，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你是不會輕易臣服於他人的類型。
「而我需要的，是工具和奴僕，不是有自主意識、會自我思考的下屬。」
「對於我們軍方來說，任何一種特殊能力，重要的不是你有什麼用，而是能夠量產，穩定且安全地量產。
「所以後來的我改變主意了。在對你進行最後的試探，確認了你有預言能力之後，還是讓我直接出手，把你帶回到軍部的實驗區去吧。
「在那裡，會有最好的科學家，宛如魔法師的科學家，對你的大腦進行克隆和複製。這樣，我們會量產出來一千個你，每一個你都有原初體的所有記憶和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們對我絕對忠誠和可靠，完全是理想中的工具。」
方醒嘆了一口氣。
這下有點麻煩。
微笑的愛麗絲小姐，這個瘋女人，連投降都不接受。
不過她對自己的評價，還算是忠誠。原本，方醒就不可能像是盛朝一樣，甘願屈居任何個人或者組織之下。
方醒繼續詢問道：
「那麼，恆州市上空的異象，還有長風公園出現的通天電梯，也是你們搞的鬼麼。」
愛麗絲淡淡道：
「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們是造福全體國民的軍方，又不是居民的走狗。
「我們和噩夢世界處於敵對關係，怎麼可能主動引導它們，進入現實世界？」
她向前邁出一步，和方醒拉近了距離：
「好了，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麼。
「等挖出了你腦子的秘密之後，我們會永遠感謝你的貢獻的。」
方醒，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從小到大，我都覺得自己是一個正常孩子，和周圍其他孩子沒有任何區別。
「直到有一次，學校作文題目是《夢》。
「我的作文開頭，是這麼寫的。」
愛麗絲小姐微笑著打斷了他的話：
「等一等。
「這是覺得自己快要死了，開始走馬燈自己的人生了麼？
「你要是再這麼廢話，等把你送到實驗室之後，我可要多切掉你幾根手指咯。」
方醒無視她戲謔中帶著一絲殘忍的話語，繼續如夢囈一般說了下去：
「從記事起，我永遠重複著一場相同的夢。
「在夢中，有個戴著銀河面具的小販，一直追著向我推銷各種各樣的器官，什麼眼珠子、頭骨、斷手。
「這是百目魔君的眼珠。
「這是天使的心臟。
「這是大滅世者的斷手。
「這是銀河獨裁者的頭蓋骨。」
他並不知道，銀河小販的身份是什麼。
但是當初，白厄應該知道一點關於宇宙小販的時候。
在診所室中，方醒一踏入其中，就感受到了一種濃厚的血腥味。當時的他，應該像是心理醫生江和五個進入其中的病人一般，被入侵現實的白厄殺死。
當時已經墜入了白厄的巢穴之中，面對著嗜血的白厄，方醒不僅沒有慌亂，反而臨場說了一個故事。在這個真實的故事中，他將這些年遭遇的離奇事件毫無保留說了出來。
他的選擇是對的，白厄明顯對他夢境中的宇宙小販很感興趣。她沒有抵抗住這種誘惑，選擇主動進入了方醒的夢境中。
如果宇宙小販的存在，對夢境中的居民都那麼有吸引力，那麼，是否也會對微笑的愛麗絲小姐也產生同樣的誘惑？讓她以身試險，也要進入自己的夢中，一探究竟？
方醒不知道，他在賭。
眼下這種場景下，方醒能做的選擇已經十分稀少了。他唯一能寄託的，就是愛麗絲會如同自取滅亡般，選擇，和白厄一樣主動走入他的夢中。
奇蹟沒有出現，他賭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