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給你們億點點來自戰錘的震撼（鳴謝「xmw的小木屋」的打賞）
鍾誠指著天際的大手猛然一揮，整個太陽系模型驟然收縮，瞬間化為無邊黑暗背景中一粒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微塵！
黑暗……然後是光明！
無窮無盡的光點自虛無中誕生，起初稀疏，旋即變得無比稠密，匯聚成川流不息的璀璨光河，光河奔涌交織，化作波瀾壯闊、橫貫整個皇極門的星海！
旋轉的星雲如同巨神的眼眸，龐大的星系盤桓扭結，難以計數的星辰或熾白、或湛藍、或赤紅，閃爍著冰冷、遙遠而神秘的光芒，構成了一幅鋪天蓋地、籠罩了所有君臣、吞噬了一切聲音和光線的——宏偉星圖！
「此即……」鍾誠的聲音在這片煌煌星海的輝映下，仿佛帶上了亘古冰冷的回音，「神聖人類帝國。」
大明的臣工們，上到宗室、勛貴、百官，下到侍衛、太監、宮女，全都張大了嘴，下巴幾乎脫臼，喉嚨里發出「咯咯」的無意義聲響，仰著頭，眼神呆滯，魂魄仿佛都已離體，飛入了那片無邊無際、令人絕望又令人痴迷的星海之中。
他們畢生追求的功名利祿、經營的派系鬥爭、恪守的聖賢之道，在這百萬世界的映射下，顯得何其可笑，何其微不足道！
龍椅之上，天啟皇帝朱由校早已忘了儀態，他半張著嘴，身體前傾，雙手死死抓住御座的扶手。
連一直垂首低眉、心思深沉的魏忠賢，此刻也忘了算計，忘了權謀，只是傻傻地仰著頭，望著那片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浩瀚疆域，九千歲的權威在這星海面前，渺小得不如一粒塵埃。
殿內死寂，唯有那無聲流轉的百萬星辰，將冰冷的輝光投映在每一張驚駭失色的臉上。世界觀被徹底碾碎的震撼，讓這些大明的精英們一時失語，仿佛集體墜入一個無法醒來的光怪陸離之夢。
鍾誠知道，火候已到。他必須用最直觀、也最殘酷的數字，將震撼轉化為認知。
他抬起手，指向那星海中一條尤其璀璨、橫貫「天際」的光帶：「陛下，諸位大人，請看。此螺旋狀星系便是銀河。而神聖人類帝國之疆土，散布於此銀河之中，橫跨星辰百萬！」
「百萬」這個數字，如同重錘，又敲擊在眾人的理智上，所有人下意識地倒吸一口冷氣。
「百萬星辰——這怎麼可能？」就連九千歲都失去了表情管理，喃喃自語道。
「神甫閣下，請繼續。」鍾誠沒有給大明君臣喘息的機會，他必須將「神國」這個概念，徹底具象化。
全息星圖再次變幻，視角急速拉近，投入那片璀璨的星海之中，一顆顆星辰世界展現在眾人面前。
「陛下且看，此界名為卡塔昌。」畫面中呈現出一顆蔥翠得過分、幾乎滴出毒液的星球，參天巨木的枝葉間潛伏著長滿獠牙的猛獸，連天空飛過的鳥兒都帶著金屬般的利爪。「此星球上一花一草、一蟲一獸，皆懷利器，以人為食。然此地民風都不是彪悍可以形容，其地嬰兒出生便與毒蟲猛獸搏殺，十歲孩童便可徒手搏殺我等世間虎豹。卡塔昌之叢林猛士，乃帝國最精銳之兵源之一。」
星圖流轉，一顆完全被鋼鐵、熔爐與巨大齒輪覆蓋的星球出現，地表流淌著熔岩的河流，天空永遠被濃煙與電弧籠罩。
「此乃瑞扎，乃鑄造世界。」鍾誠的聲音帶著一絲敬畏，「此地無青山和綠水，唯有鍛爐與工廠。其民多為半人半機械之神甫，終生信奉『萬機之神』，其禱文非是經卷，乃是機油與代碼。帝國大軍所用之槍炮、機甲、星艦，多出自此類世界。可以說，瑞扎打個噴嚏，半個銀河的戰爭機器都要斷糧。」
景象再變，一顆看起來正常許多，被綠色田野和蔚藍海洋覆蓋的星球浮現。
「此為農業世界，名『基里曼之饋贈』。」畫面拉近，只見廣袤的平原上，金黃色的麥浪如同海洋，高度齊整得如同尺子量出，巨大的收割機如同移動的堡壘。「諸位莫看其風景宜人，此地無一寸土地不為產糧而生，無一人生來不為種地。其所產之糧食，非為自給，乃為供養上千個如卡塔昌、瑞扎般的世界。帝國疆域之維繫，賴有此等『糧倉』世界，日夜不休，餵養眾生。」
緊接著，一顆陰森、冰冷，地表布滿巨大墓穴入口與蒼白建築的星球出現，令人不寒而慄。
「此乃墳場世界，如寂靜王座。」鍾誠的語氣凝重起來，「此類世界，無生者聚居，唯有亡者長眠。乃帝國存放英烈遺骸之地，亦為某些……更古老、更可怖之存在的沉睡之所。尋常人嚴禁靠近，因其守墓者，有時比墓中之物更為危險。」
最後，畫面定格在一顆看起來無比繁華、燈光璀璨如同珠寶盒的星球上。軌道上停滿了華麗的商船，地表城市美輪美奐。
「此為樂園世界，號考斯韋爾。」鍾誠語氣略有古怪，「此乃帝國貴族與富商享樂之地，溫柔富貴鄉，紙醉金迷窟，有如南京的『花月春風十四樓』。」（註：十四樓就是秦淮河畔的十四家高檔酒樓，朱元璋親自批准的「RED燈區」。）
星圖收攏，重新化為那浩瀚的銀河。
鍾誠面向已被這一連串光怪陸離、遠超想像的世界衝擊得麻木的君臣，沉聲道：「陛下，諸位大人。卡塔昌之猛士，瑞扎之鐵器，基利曼饋贈之糧秣，乃至墳場之寂靜，樂園之奢靡……此等百萬千奇百怪之世界，皆統御於神聖人類帝國麾下！」
他頓了頓，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已然到來，必須用一個終極的數字，將這份震撼徹底烙入他們的靈魂：「這些世界人口不均，多者如巢都，可達數千億之眾，少者如邊陲哨站，或許僅有百千萬人。為便於諸位理解，我們取一個極為保守之數——即便平均每個世界僅有一百億人口，再乘以那百萬世界……」
鍾誠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如同冰冷的鐵錘，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神之上：
「神聖人類帝國治下子民，總數亦在一兆以上！」
【一億億人口……這應該算是保守估計了。】他在心中暗道，【畢竟根據那些最瘋狂的推測，算上那些被遺忘的次等星和無法統計的巢都底層，帝國真實人口可能有數十兆。不過，眼下這個數字已經足夠了。】
確實足夠了。
寶座之上，天啟皇帝一臉懵逼。
他身為天子，統御萬里疆土，億萬生民，已自覺肩負江山之重。可這「一兆」，是將他肩頭的重擔複製了一億次！
這已經不是重量，而是一種概念，一種將他、將整個大明都化為微不足道之塵埃的概念。
寶座之下，文武百官更是神態各異，卻共享著同一種茫然。
他們的教育和經驗都告訴他們，我大明「地大物博，無所不有」，「治邁漢唐，道隆虞夏」，「德服四海，澤被萬邦」——反正不管是橫向還是縱向比較，大明王朝都是最偉大的帝國。
當然啦，這個最偉大的帝國眼前確實有點小困難，建奴叩關、流寇蜂起、西南不寧、海波未靖……
不過以上這些小困難都是可以克服的嗎。只要皇帝願意「親賢臣，遠小人」，大明就會再次——不對，繼續偉大下去。
現在他們見識了神聖人類帝國之後，這份根深蒂固的驕傲，終於有了那麼一點裂隙……
而對於某些人來說，就不是「裂隙」那麼簡單了。
文官班列中，徐光啟面色看似平靜，但緊握笏板、指節已然發白的手，泄露了心底滔天的困惑與茫然。
他畢生鑽研西學，溝通中西，自以為已窺得寰宇至理之一隅。可眼前這「神聖人類帝國」，那統御百萬星辰、似人似神的「神皇」，以及那崇尚機械的「萬機之神」，徹底溢出了他所能理解的一切框架——無論是華夏的「天道」，還是泰西的「上帝」。
他大半生構築的知識與信仰體系，彷佛被潮水吞沒的沙堡一樣岌岌可危，默默崩塌。
黑暗……然後是光明！
無窮無盡的光點自虛無中誕生，起初稀疏，旋即變得無比稠密，匯聚成川流不息的璀璨光河，光河奔涌交織，化作波瀾壯闊、橫貫整個皇極門的星海！
旋轉的星雲如同巨神的眼眸，龐大的星系盤桓扭結，難以計數的星辰或熾白、或湛藍、或赤紅，閃爍著冰冷、遙遠而神秘的光芒，構成了一幅鋪天蓋地、籠罩了所有君臣、吞噬了一切聲音和光線的——宏偉星圖！
「此即……」鍾誠的聲音在這片煌煌星海的輝映下，仿佛帶上了亘古冰冷的回音，「神聖人類帝國。」
大明的臣工們，上到宗室、勛貴、百官，下到侍衛、太監、宮女，全都張大了嘴，下巴幾乎脫臼，喉嚨里發出「咯咯」的無意義聲響，仰著頭，眼神呆滯，魂魄仿佛都已離體，飛入了那片無邊無際、令人絕望又令人痴迷的星海之中。
他們畢生追求的功名利祿、經營的派系鬥爭、恪守的聖賢之道，在這百萬世界的映射下，顯得何其可笑，何其微不足道！
龍椅之上，天啟皇帝朱由校早已忘了儀態，他半張著嘴，身體前傾，雙手死死抓住御座的扶手。
連一直垂首低眉、心思深沉的魏忠賢，此刻也忘了算計，忘了權謀，只是傻傻地仰著頭，望著那片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浩瀚疆域，九千歲的權威在這星海面前，渺小得不如一粒塵埃。
殿內死寂，唯有那無聲流轉的百萬星辰，將冰冷的輝光投映在每一張驚駭失色的臉上。世界觀被徹底碾碎的震撼，讓這些大明的精英們一時失語，仿佛集體墜入一個無法醒來的光怪陸離之夢。
鍾誠知道，火候已到。他必須用最直觀、也最殘酷的數字，將震撼轉化為認知。
他抬起手，指向那星海中一條尤其璀璨、橫貫「天際」的光帶：「陛下，諸位大人，請看。此螺旋狀星系便是銀河。而神聖人類帝國之疆土，散布於此銀河之中，橫跨星辰百萬！」
「百萬」這個數字，如同重錘，又敲擊在眾人的理智上，所有人下意識地倒吸一口冷氣。
「百萬星辰——這怎麼可能？」就連九千歲都失去了表情管理，喃喃自語道。
「神甫閣下，請繼續。」鍾誠沒有給大明君臣喘息的機會，他必須將「神國」這個概念，徹底具象化。
全息星圖再次變幻，視角急速拉近，投入那片璀璨的星海之中，一顆顆星辰世界展現在眾人面前。
「陛下且看，此界名為卡塔昌。」畫面中呈現出一顆蔥翠得過分、幾乎滴出毒液的星球，參天巨木的枝葉間潛伏著長滿獠牙的猛獸，連天空飛過的鳥兒都帶著金屬般的利爪。「此星球上一花一草、一蟲一獸，皆懷利器，以人為食。然此地民風都不是彪悍可以形容，其地嬰兒出生便與毒蟲猛獸搏殺，十歲孩童便可徒手搏殺我等世間虎豹。卡塔昌之叢林猛士，乃帝國最精銳之兵源之一。」
星圖流轉，一顆完全被鋼鐵、熔爐與巨大齒輪覆蓋的星球出現，地表流淌著熔岩的河流，天空永遠被濃煙與電弧籠罩。
「此乃瑞扎，乃鑄造世界。」鍾誠的聲音帶著一絲敬畏，「此地無青山和綠水，唯有鍛爐與工廠。其民多為半人半機械之神甫，終生信奉『萬機之神』，其禱文非是經卷，乃是機油與代碼。帝國大軍所用之槍炮、機甲、星艦，多出自此類世界。可以說，瑞扎打個噴嚏，半個銀河的戰爭機器都要斷糧。」
景象再變，一顆看起來正常許多，被綠色田野和蔚藍海洋覆蓋的星球浮現。
「此為農業世界，名『基里曼之饋贈』。」畫面拉近，只見廣袤的平原上，金黃色的麥浪如同海洋，高度齊整得如同尺子量出，巨大的收割機如同移動的堡壘。「諸位莫看其風景宜人，此地無一寸土地不為產糧而生，無一人生來不為種地。其所產之糧食，非為自給，乃為供養上千個如卡塔昌、瑞扎般的世界。帝國疆域之維繫，賴有此等『糧倉』世界，日夜不休，餵養眾生。」
緊接著，一顆陰森、冰冷，地表布滿巨大墓穴入口與蒼白建築的星球出現，令人不寒而慄。
「此乃墳場世界，如寂靜王座。」鍾誠的語氣凝重起來，「此類世界，無生者聚居，唯有亡者長眠。乃帝國存放英烈遺骸之地，亦為某些……更古老、更可怖之存在的沉睡之所。尋常人嚴禁靠近，因其守墓者，有時比墓中之物更為危險。」
最後，畫面定格在一顆看起來無比繁華、燈光璀璨如同珠寶盒的星球上。軌道上停滿了華麗的商船，地表城市美輪美奐。
「此為樂園世界，號考斯韋爾。」鍾誠語氣略有古怪，「此乃帝國貴族與富商享樂之地，溫柔富貴鄉，紙醉金迷窟，有如南京的『花月春風十四樓』。」（註：十四樓就是秦淮河畔的十四家高檔酒樓，朱元璋親自批准的「RED燈區」。）
星圖收攏，重新化為那浩瀚的銀河。
鍾誠面向已被這一連串光怪陸離、遠超想像的世界衝擊得麻木的君臣，沉聲道：「陛下，諸位大人。卡塔昌之猛士，瑞扎之鐵器，基利曼饋贈之糧秣，乃至墳場之寂靜，樂園之奢靡……此等百萬千奇百怪之世界，皆統御於神聖人類帝國麾下！」
他頓了頓，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已然到來，必須用一個終極的數字，將這份震撼徹底烙入他們的靈魂：「這些世界人口不均，多者如巢都，可達數千億之眾，少者如邊陲哨站，或許僅有百千萬人。為便於諸位理解，我們取一個極為保守之數——即便平均每個世界僅有一百億人口，再乘以那百萬世界……」
鍾誠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如同冰冷的鐵錘，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神之上：
「神聖人類帝國治下子民，總數亦在一兆以上！」
【一億億人口……這應該算是保守估計了。】他在心中暗道，【畢竟根據那些最瘋狂的推測，算上那些被遺忘的次等星和無法統計的巢都底層，帝國真實人口可能有數十兆。不過，眼下這個數字已經足夠了。】
確實足夠了。
寶座之上，天啟皇帝一臉懵逼。
他身為天子，統御萬里疆土，億萬生民，已自覺肩負江山之重。可這「一兆」，是將他肩頭的重擔複製了一億次！
這已經不是重量，而是一種概念，一種將他、將整個大明都化為微不足道之塵埃的概念。
寶座之下，文武百官更是神態各異，卻共享著同一種茫然。
他們的教育和經驗都告訴他們，我大明「地大物博，無所不有」，「治邁漢唐，道隆虞夏」，「德服四海，澤被萬邦」——反正不管是橫向還是縱向比較，大明王朝都是最偉大的帝國。
當然啦，這個最偉大的帝國眼前確實有點小困難，建奴叩關、流寇蜂起、西南不寧、海波未靖……
不過以上這些小困難都是可以克服的嗎。只要皇帝願意「親賢臣，遠小人」，大明就會再次——不對，繼續偉大下去。
現在他們見識了神聖人類帝國之後，這份根深蒂固的驕傲，終於有了那麼一點裂隙……
而對於某些人來說，就不是「裂隙」那麼簡單了。
文官班列中，徐光啟面色看似平靜，但緊握笏板、指節已然發白的手，泄露了心底滔天的困惑與茫然。
他畢生鑽研西學，溝通中西，自以為已窺得寰宇至理之一隅。可眼前這「神聖人類帝國」，那統御百萬星辰、似人似神的「神皇」，以及那崇尚機械的「萬機之神」，徹底溢出了他所能理解的一切框架——無論是華夏的「天道」，還是泰西的「上帝」。
他大半生構築的知識與信仰體系，彷佛被潮水吞沒的沙堡一樣岌岌可危，默默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