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先來上一堂天文課吧（3K大章節求票票啦！）
開場白之後，鍾誠繼續陳述，語氣誠懇而莊重：「范德彪審判官言道，他們遠涉星海而來，是為和平，亦為合作。願將所知種種，坦誠相告。然其故土知識體系與我大明迥異，言語難以盡述。故懇請陛下恩准，藉助『寰宇星圖幕』，施展投影，以助理解。」
他略作停頓，繼續補充：「陛下，諸位大人，這『寰宇星圖幕』一旦展開，便有異象，皆在其常理之中。伏請陛下與眾位稍安勿躁，靜觀其示，萬勿驚疑。」
龍輦上的天啟皇帝聞言，病容中透出濃厚興趣。他素喜奇巧之物，這「投影」正搔到癢處，當即向前傾身，聲音雖弱卻帶著期待：「准！朕正要看看，是何等新奇物事。」
「謝陛下！」鍾誠躬身行禮，隨即轉向懸浮的重明神鳥，打了個手勢。
只見神鳥雙翅一展，翎羽之間出現了一道幽暗光幕，迅速籠罩了整個皇極門廣場，白晝竟成黑夜！
「天黑了！」
「妖法乎？」
人群中一陣騷動，幾個年老官員幾乎站立不穩。但想起鍾誠事先的提醒，加之皇帝穩坐輦上，騷動很快平息。
原來這是來自黑暗靈族毒液突擊艇上的「暗黑天幕」。它會在艦艇周圍創造一個吸收所有能量和傳感器波長的領域，包括可見光、紅外線、雷達波、甚至靈能探測。
藉助黑暗天幕，黑暗靈族的艦艇可以悄無聲息地潛入敵方進行突襲。
不過鍾誠可不是為了搞突然襲擊，他是為了加強接下來的視覺效果，畢竟在白天播放全息投影，可視度會打一個大大的折扣。
機械重明鳥眼中黃色眼珠閃動，一點微光，細若塵埃，從中而出。
初時無人注意，只覺那光點微微一顫。旋即，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光點如水鏡般漾開，清晰無比地映照出了此刻皇極門廣場的實景！
百官肅立的行列、龍輦上皇帝傾身的身影、甚至每個人臉上驚疑不定的神情，皆纖毫畢現，倒懸於天幕之中！
「嘶——！」
一片壓抑不住的吸氣聲響起。平生第一次，這些大臣看到了「鏡」中的自己，如此真切，又如此詭異。未等他們從這「自窺」的震撼中回神，景象陡然變化——
視角仿佛被一隻無形之手急速拉升！
朝堂的景象收縮、淡化，腳下的丹陛、廣場、宮門飛速變小，恢弘的紫禁城全景豁然展現，琉璃瓦頂在「天光」下連綿閃爍；繼續升高，京師九門格局、棋盤般的街巷、蜿蜒的運河盡收眼底；再升，北直隸的廣袤原野、太行山脈與渤海灣的輪廓依稀可辨……
「啊——！」
驚呼聲再次爆發，這次摻雜了更深的駭然與恍然。他們正在以「天神」般的視角，俯瞰自己所熟悉的天下中心！
景象未停，仍在急速擴展。長江黃河如絲帶，三山五嶽如青黛。那金紅色的光澤隨之蔓延、勾連、填充……最終，一個前所未見、卻又血脈相連的完整疆域輪廓，穩定地懸浮於天幕中央。
北抵長城，南至瓊海，東臨浩波，西極遠疆——這正是大明兩京十三道的江山全貌！
雖與一些人心目中「天圓地方、華夏居中」的古老圖景不盡相同，但那山川形勝、州府大勢，卻讓每一位熟讀輿圖、心懷社稷的官員瞬間辨認、心潮澎湃。
然而，這還不是終點。
就在眾人心旌搖曳，試圖在這幅巨圖中尋找自己的家鄉府縣時，整個大明疆域的光影開始微微收縮、淡化，仿佛化為一塊鑲嵌在更大畫布上的瑰寶玉璧。環繞它的，是無邊無際的蔚藍海洋，以及海洋彼岸陌生的、輪廓各異的巨大陸塊……
最終，那顆藍綠交織、白雲繚繞的瑰麗球體，完整地、靜靜地懸浮在黑暗天幕之中。
「此即吾等所居之星，」鍾誠沉穩的聲音適時響起，將這從「自窺」到「觀國」再到「覽星」的震撼旅程推向認知的頂峰，「它非宇宙之中心，僅是環繞恆星『太陽』運轉之一顆行星。」
話音未落，死寂的朝堂陡然炸開一片壓抑不住的驚駭私語。
「球……球上？！」一位年輕的御史失聲驚呼，手指顫巍巍地指向那懸浮的藍色球體，「吾等……吾等竟是生活在這樣一個……圓球之上？那……那下方之人豈非要墜入虛空？！」
「慎言！」身旁一位鬢髮斑白的老臣低喝，聲音卻同樣帶著壓抑不住的震撼。他捻著鬍鬚，目光死死鎖住那緩緩旋轉的星球，喃喃道：「《張衡渾儀注》有雲，『渾天如雞子，天體圓如彈丸』……這『圓如彈丸』，莫非並非單指天穹，亦暗指大地之形？」
不遠處，另一位精通曆算的官員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悟之色，接口道：「《晉書·天文志》亦載『天如雞子，地如雞中黃，孤居於天內』！這、這星圖所示，豈不正是『地如雞黃』懸浮於『天如蛋清』之象？古之賢者，早有猜測啊！」
又有一人顫聲補充：「先秦《慎子》亦有言，『天體如彈丸，其勢斜倚』。莫非……莫非自古便有其說，只是吾等拘泥於『天圓地方』之表象，未能深究？」
朝堂之上一時議論紛紛，驚嘆、質疑、恍然、迷惘之聲交織。這前所未有的景象衝擊之下，連平日鷹隼般巡視、糾察朝儀的御史們，此刻也全然忘了職責，兀自仰頭瞠目，沉浸在顛覆性的視覺與認知震撼之中，無人想起要維持這失序的場面。
最後，還是鍾誠沉穩的聲音再度響起，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嘈雜：「諸位大人，且靜觀。」短短數字，仿佛帶著某種安定人心的力量，讓騷動略略平息。
他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知道這初步的認知衝擊已然達到，便深吸一口氣，朗聲道：「然，凡此諸國萬民，所居之『泰拉』，在浩瀚星空間，不過滄海一粟。請陛下與諸位，觀其本原——」
他的話音未落，那懸浮在半空的地球影像驟然縮小，急速退向殿堂穹頂的一角。幾乎在同一瞬間，轟！
無與倫比的熾烈光輝與磅礴熱力充斥了整個大殿中央！
一顆龐大到仿佛占據了大半個殿堂空間、永恆燃燒、釋放著令靈魂都感到灼痛的璀璨光球——太陽——赫然降臨！
它的表面，日珥如巨龍翻騰，耀斑似核爆迸發。那純粹而恐怖的宇宙偉力甫一現身，熾烈的光芒便如實體般橫掃整個廣場！
「啊——！」
文武百官中頓時響起一片驚恐的呼聲。許多人本能地以袍袖掩面，低頭閃避，更有甚者踉蹌後退，以為天降神罰、熾焰臨頭。整個朝班陣型為之動搖。
然而，預想中的灼痛並未到來。驚魂未定的眾人，這才從袖袍的縫隙間、從顫抖的手指後，怯怯地望向前方。他們發覺，那令人無法直視的光與熱，雖磅礴逼真，卻奇妙地懸浮於半空，並未真正灼傷他們分毫。
最初的極度恐懼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戰慄與痴迷的眩暈感。他們漸漸放下手臂，眯起被強光刺激得流淚的雙眼，著迷地凝視著這顆宏偉光球——這是超越了任何古籍記載與神話想像的「太陽」本體。
就連龍輦上的天啟皇帝，最初也猛地攥緊了扶手，身體後仰。但在確認那光芒並無害後，那雙慣常因倦怠而低垂的眼眸中，恐懼迅速被一種近乎狂熱的、工匠面對完美造物般的驚嘆與著迷所取代。他忘記了病痛，不自覺地向前傾身，仿佛要將這宇宙間最雄偉的「熔爐」與「光源」的每一處細節，都刻入腦海。
緊接著，一顆顆較小的星辰依次浮現，閃爍著不同色澤的光芒，沿著某種玄奧至極、精確無比的巨大軌道，開始環繞那輪烈日運行。水星、金星、地球、火星，木星帶著它標誌性的條紋和衛星，土星帶著那璀璨奪目的光環……一個微縮而完美的太陽系模型，在紫禁城的皇極門前，轟然運轉！
「日月之行，星宿移位，皆循天體運行之常道，非關人間事務之吉凶。」鍾誠一邊沉聲說道，一邊看了九千歲一眼。
魏忠賢果然會意，知道他這是為自己開脫，當即擺了擺拂塵，臉上露出了讚許，卻有點僵硬的笑容——看來這番講解的效果都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隨著鍾誠的介紹，影像再變，演示著月球如何運行至日地之間，在地球表面投下錐形的陰影，形成日食；又如何緩緩移入地球的背影之中，自身光芒漸失，形成月食。
這般演示又讓文武百官一片譁然。
徐光啟更是渾身顫抖，不是恐懼和茫然，而是極致的激動與震撼。他死死攥緊了手中的笏板，指節發白，心中有個聲音在瘋狂吶喊：【利瑪竇師！爾等所言『九重天』、『七政儀』之說果然近真！然……然其精細、其磅礴、其直觀，竟至於斯！！】
他感覺自己過往所鑽研的西學天文，在此刻宛若孩童的沙盤塗鴉，既感豁然開朗，又覺自身渺小如塵。
還別說，利瑪竇確實把太陽系和日月食的天文知識引進到了華夏，可惜其傳播範圍太小，如今的大明也就寥寥無幾的「西學派」知道。
但是他們也只是「知道」而已，何曾看過如此直觀的景象，自然是心搖意馳，不能自已。
「如此說來……」倒是龍輦之上的天啟皇帝最先回過神來，半是推測，半是詢問地道：「范真人他們也住在星辰之上咯？」
「啟稟陛下，確實如此。」鍾誠先微微躬身，再抬手指天，
「彼等所履之地……
不在九霄金闕，非在幽都鐵圍；
是在諸曜之上，乃在辰極之端！」
他略作停頓，繼續補充：「陛下，諸位大人，這『寰宇星圖幕』一旦展開，便有異象，皆在其常理之中。伏請陛下與眾位稍安勿躁，靜觀其示，萬勿驚疑。」
龍輦上的天啟皇帝聞言，病容中透出濃厚興趣。他素喜奇巧之物，這「投影」正搔到癢處，當即向前傾身，聲音雖弱卻帶著期待：「准！朕正要看看，是何等新奇物事。」
「謝陛下！」鍾誠躬身行禮，隨即轉向懸浮的重明神鳥，打了個手勢。
只見神鳥雙翅一展，翎羽之間出現了一道幽暗光幕，迅速籠罩了整個皇極門廣場，白晝竟成黑夜！
「天黑了！」
「妖法乎？」
人群中一陣騷動，幾個年老官員幾乎站立不穩。但想起鍾誠事先的提醒，加之皇帝穩坐輦上，騷動很快平息。
原來這是來自黑暗靈族毒液突擊艇上的「暗黑天幕」。它會在艦艇周圍創造一個吸收所有能量和傳感器波長的領域，包括可見光、紅外線、雷達波、甚至靈能探測。
藉助黑暗天幕，黑暗靈族的艦艇可以悄無聲息地潛入敵方進行突襲。
不過鍾誠可不是為了搞突然襲擊，他是為了加強接下來的視覺效果，畢竟在白天播放全息投影，可視度會打一個大大的折扣。
機械重明鳥眼中黃色眼珠閃動，一點微光，細若塵埃，從中而出。
初時無人注意，只覺那光點微微一顫。旋即，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光點如水鏡般漾開，清晰無比地映照出了此刻皇極門廣場的實景！
百官肅立的行列、龍輦上皇帝傾身的身影、甚至每個人臉上驚疑不定的神情，皆纖毫畢現，倒懸於天幕之中！
「嘶——！」
一片壓抑不住的吸氣聲響起。平生第一次，這些大臣看到了「鏡」中的自己，如此真切，又如此詭異。未等他們從這「自窺」的震撼中回神，景象陡然變化——
視角仿佛被一隻無形之手急速拉升！
朝堂的景象收縮、淡化，腳下的丹陛、廣場、宮門飛速變小，恢弘的紫禁城全景豁然展現，琉璃瓦頂在「天光」下連綿閃爍；繼續升高，京師九門格局、棋盤般的街巷、蜿蜒的運河盡收眼底；再升，北直隸的廣袤原野、太行山脈與渤海灣的輪廓依稀可辨……
「啊——！」
驚呼聲再次爆發，這次摻雜了更深的駭然與恍然。他們正在以「天神」般的視角，俯瞰自己所熟悉的天下中心！
景象未停，仍在急速擴展。長江黃河如絲帶，三山五嶽如青黛。那金紅色的光澤隨之蔓延、勾連、填充……最終，一個前所未見、卻又血脈相連的完整疆域輪廓，穩定地懸浮於天幕中央。
北抵長城，南至瓊海，東臨浩波，西極遠疆——這正是大明兩京十三道的江山全貌！
雖與一些人心目中「天圓地方、華夏居中」的古老圖景不盡相同，但那山川形勝、州府大勢，卻讓每一位熟讀輿圖、心懷社稷的官員瞬間辨認、心潮澎湃。
然而，這還不是終點。
就在眾人心旌搖曳，試圖在這幅巨圖中尋找自己的家鄉府縣時，整個大明疆域的光影開始微微收縮、淡化，仿佛化為一塊鑲嵌在更大畫布上的瑰寶玉璧。環繞它的，是無邊無際的蔚藍海洋，以及海洋彼岸陌生的、輪廓各異的巨大陸塊……
最終，那顆藍綠交織、白雲繚繞的瑰麗球體，完整地、靜靜地懸浮在黑暗天幕之中。
「此即吾等所居之星，」鍾誠沉穩的聲音適時響起，將這從「自窺」到「觀國」再到「覽星」的震撼旅程推向認知的頂峰，「它非宇宙之中心，僅是環繞恆星『太陽』運轉之一顆行星。」
話音未落，死寂的朝堂陡然炸開一片壓抑不住的驚駭私語。
「球……球上？！」一位年輕的御史失聲驚呼，手指顫巍巍地指向那懸浮的藍色球體，「吾等……吾等竟是生活在這樣一個……圓球之上？那……那下方之人豈非要墜入虛空？！」
「慎言！」身旁一位鬢髮斑白的老臣低喝，聲音卻同樣帶著壓抑不住的震撼。他捻著鬍鬚，目光死死鎖住那緩緩旋轉的星球，喃喃道：「《張衡渾儀注》有雲，『渾天如雞子，天體圓如彈丸』……這『圓如彈丸』，莫非並非單指天穹，亦暗指大地之形？」
不遠處，另一位精通曆算的官員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悟之色，接口道：「《晉書·天文志》亦載『天如雞子，地如雞中黃，孤居於天內』！這、這星圖所示，豈不正是『地如雞黃』懸浮於『天如蛋清』之象？古之賢者，早有猜測啊！」
又有一人顫聲補充：「先秦《慎子》亦有言，『天體如彈丸，其勢斜倚』。莫非……莫非自古便有其說，只是吾等拘泥於『天圓地方』之表象，未能深究？」
朝堂之上一時議論紛紛，驚嘆、質疑、恍然、迷惘之聲交織。這前所未有的景象衝擊之下，連平日鷹隼般巡視、糾察朝儀的御史們，此刻也全然忘了職責，兀自仰頭瞠目，沉浸在顛覆性的視覺與認知震撼之中，無人想起要維持這失序的場面。
最後，還是鍾誠沉穩的聲音再度響起，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嘈雜：「諸位大人，且靜觀。」短短數字，仿佛帶著某種安定人心的力量，讓騷動略略平息。
他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知道這初步的認知衝擊已然達到，便深吸一口氣，朗聲道：「然，凡此諸國萬民，所居之『泰拉』，在浩瀚星空間，不過滄海一粟。請陛下與諸位，觀其本原——」
他的話音未落，那懸浮在半空的地球影像驟然縮小，急速退向殿堂穹頂的一角。幾乎在同一瞬間，轟！
無與倫比的熾烈光輝與磅礴熱力充斥了整個大殿中央！
一顆龐大到仿佛占據了大半個殿堂空間、永恆燃燒、釋放著令靈魂都感到灼痛的璀璨光球——太陽——赫然降臨！
它的表面，日珥如巨龍翻騰，耀斑似核爆迸發。那純粹而恐怖的宇宙偉力甫一現身，熾烈的光芒便如實體般橫掃整個廣場！
「啊——！」
文武百官中頓時響起一片驚恐的呼聲。許多人本能地以袍袖掩面，低頭閃避，更有甚者踉蹌後退，以為天降神罰、熾焰臨頭。整個朝班陣型為之動搖。
然而，預想中的灼痛並未到來。驚魂未定的眾人，這才從袖袍的縫隙間、從顫抖的手指後，怯怯地望向前方。他們發覺，那令人無法直視的光與熱，雖磅礴逼真，卻奇妙地懸浮於半空，並未真正灼傷他們分毫。
最初的極度恐懼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戰慄與痴迷的眩暈感。他們漸漸放下手臂，眯起被強光刺激得流淚的雙眼，著迷地凝視著這顆宏偉光球——這是超越了任何古籍記載與神話想像的「太陽」本體。
就連龍輦上的天啟皇帝，最初也猛地攥緊了扶手，身體後仰。但在確認那光芒並無害後，那雙慣常因倦怠而低垂的眼眸中，恐懼迅速被一種近乎狂熱的、工匠面對完美造物般的驚嘆與著迷所取代。他忘記了病痛，不自覺地向前傾身，仿佛要將這宇宙間最雄偉的「熔爐」與「光源」的每一處細節，都刻入腦海。
緊接著，一顆顆較小的星辰依次浮現，閃爍著不同色澤的光芒，沿著某種玄奧至極、精確無比的巨大軌道，開始環繞那輪烈日運行。水星、金星、地球、火星，木星帶著它標誌性的條紋和衛星，土星帶著那璀璨奪目的光環……一個微縮而完美的太陽系模型，在紫禁城的皇極門前，轟然運轉！
「日月之行，星宿移位，皆循天體運行之常道，非關人間事務之吉凶。」鍾誠一邊沉聲說道，一邊看了九千歲一眼。
魏忠賢果然會意，知道他這是為自己開脫，當即擺了擺拂塵，臉上露出了讚許，卻有點僵硬的笑容——看來這番講解的效果都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隨著鍾誠的介紹，影像再變，演示著月球如何運行至日地之間，在地球表面投下錐形的陰影，形成日食；又如何緩緩移入地球的背影之中，自身光芒漸失，形成月食。
這般演示又讓文武百官一片譁然。
徐光啟更是渾身顫抖，不是恐懼和茫然，而是極致的激動與震撼。他死死攥緊了手中的笏板，指節發白，心中有個聲音在瘋狂吶喊：【利瑪竇師！爾等所言『九重天』、『七政儀』之說果然近真！然……然其精細、其磅礴、其直觀，竟至於斯！！】
他感覺自己過往所鑽研的西學天文，在此刻宛若孩童的沙盤塗鴉，既感豁然開朗，又覺自身渺小如塵。
還別說，利瑪竇確實把太陽系和日月食的天文知識引進到了華夏，可惜其傳播範圍太小，如今的大明也就寥寥無幾的「西學派」知道。
但是他們也只是「知道」而已，何曾看過如此直觀的景象，自然是心搖意馳，不能自已。
「如此說來……」倒是龍輦之上的天啟皇帝最先回過神來，半是推測，半是詢問地道：「范真人他們也住在星辰之上咯？」
「啟稟陛下，確實如此。」鍾誠先微微躬身，再抬手指天，
「彼等所履之地……
不在九霄金闕，非在幽都鐵圍；
是在諸曜之上，乃在辰極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