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驚艷——也許太過驚艷的亮相
首先，從宮門陰影中邁出的正是鍾誠。
他今日並未穿著彰顯恩寵的飛魚服，而是換上了一套符合他正五品武官階的青色官袍，袍身以雲紋為底，但前後所綴的補子，赫然是一頭威猛有力的熊羆。
但是他本人可是一點不威猛有力，而是神情恭敬，儀態持重——這個當口，他還不是主角呢。
緊接著，審判官范德彪出場。他身著御賜道袍，犀帶束腰，烏紗罩頂。華貴服飾稍掩其冷硬氣質，但那蒼白面容、冰灰眼眸與挺拔身姿，仍透出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科幻感」。
隨其身側的戰鬥修女馬冬梅，帶來了更強烈的視覺衝擊。鳳冠珠翠，霞帔繡金，一身極致華美的漢家禮服，卻與她火焰紅髮、冷白肌膚、湛藍右眼及左眼中不斷微調焦距、閃爍紅光的機械義眼形成詭異融合。東方雍容與異域色彩在她身上激烈碰撞，令百官目眩神迷。
不過呢，最引人注目的不是人兒，而是鳥兒——瓦麗-伽馬神甫操控的「重明神鳥」優雅地懸浮而入。
其通體覆著赤金琉璃般的翎羽，每片皆生天然玄紋，在晨光下流轉炫目光華；目生四瞳，兩兩成對，分映紅、黃、藍、綠四色光芒，開合間似有洞悉世間的智慧流淌；雙翼並非血肉，而是由無數細密金屬羽片構成，舒展時帶著超越凡鳥的、近乎道韻的完美韻律，偶爾發出清越鳴響，不似人間之聲。
三人一鳥，走進了大明的最高殿堂和頂尖人士的視線之中。烏紗道袍在晨風中微動，鳳冠霞帔在宮門前輕曳，機械翎羽於天光下流轉金輝。
傳統與科幻、古典與未來、宮殿與機械——諸般本不相容的元素，卻和諧地融匯在了一起，織就一幅「國潮科幻」的譎美圖景。
【此子就是崇禎『吊』帝！】
就在皇極門廣場上的宗室勛貴、文武百官、太監侍衛，所有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聚焦在「天外神使」與「重明瑞鳥」身上的時候，引路的鐘誠看似老老實實地引路，實則眼角的餘光正偷偷摸摸地在人群前列掃視。
他在找人，找的是那位在後世名氣最大、爭議最多、堪稱「穿越者熱門登陸點」的信王朱由檢。
別看人家水平菜，但是用自縊殉國，拔高了朱明皇室「天子守國門」的民族氣節，也給甲申天變渲染上了「君王死社稷」的悲劇色彩，更是成為漢家「亡國亡天下」的歷史象徵。
鍾誠心底難免存了幾分好奇，想親眼看看這位未來的崇禎皇帝，如今是何等模樣。
他很快便找到了目標。因為信王千歲實在太好辨認：
朱由檢站在宗室勛貴班位的最前列，身著象徵親王身份的蟒袍，面容尚帶稚氣，身量也未完全長成，在周遭一群或威嚴或富態的王公重臣中，那份屬於十六歲少年的青澀與單薄顯得格格不入。
整個廣場上，符合這個年齡、又能站在這個位置的，有且僅有他一人。
鍾誠偷眼望去，只見信王朱由檢的目光，也正一眨不眨地落在自己——身邊之人。此人不是審判官，不是機械教神甫，而是戰鬥修女！
【這小子的小眼神不對勁啊！】
作為「過來人」，鍾誠看得出來，朱由檢的目光中帶著十六歲少年特有的熾熱，混雜著難以言喻的驚艷。
他心中不由得吐槽，【你老兄——不對，你老弟這是AI美人圖看的少了啊。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這位……】
不過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因為他們一行已然行至御道盡頭，來到了丹陛之下，直面那端坐於龍輦之上的天啟皇帝。
鍾誠急忙收斂所有雜念，上前，撩袍、跪拜、叩首：「臣鍾誠，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審判官和戰鬥修女也停下腳步，前者微微躬身，後者稍稍屈膝，算是行過了禮節——這是禮部的大儒們經過一番爭論，最終，援引了前朝對待得道高僧與道教祖師的先例，定下了「方外之士，見君不拜，躬揖即可」的調子。
而這一次，「重明神鳥」又做了「顯眼包」，只見她落到了地面，鳥首點動三下，口中用官話說道：「大明皇帝，仙福永享；天啟陛下，壽與天齊！神皇庇佑，祥瑞永駐；歐姆——彌賽亞！」
好吧，瓦麗·伽馬神甫已經用超強的計算力「破解」了漢語，也搞定了漢語語言包。就連范德彪和馬冬梅也不需要鍾誠的「翻譯」了。
雖然「重明神鳥」最後一句萬機之神禱言雖無人聽懂，但其姿態語氣，已然完美扮演了「口吐人言、敬賀天子」的祥瑞神獸。
這番舉動效果驚人。朱由校先是愕然，隨即龍顏大悅，百官亦是嘖嘖稱奇。
「Your Majesty……」
范德彪審判官上前一步，他那身御賜道袍在晨光中泛著綢緞特有的光澤，卻掩不住袍服下挺拔如松的身姿和那份與生俱來的冷峻氣質——人家本來就是神聖泰拉的高等貴族好伐。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精巧的金屬圓筒——約拇指長短，表面銘刻著細密紋路——置於唇前。
下一刻，一連串音節古怪、語調鏗鏘的語言通過這微型擴音裝置傳遍廣場。
【聽著有些像拉丁語——就算不是，也是一個語言體系的。】文官隊伍中的徐光啟凝神細聽，隱有所悟。
待最後一個音節在廣場上空消散，范德彪將擴音器遞給鍾誠。
雖然三位「神使」已經不需要「翻譯官」，但是經過商討，今天這場「神聖啟迪儀式」的主講人依然由「本地土著合作者」擔任。
一者「神使們」的漢語口音還是有點「嘔啞嘲哳難為聽」的違和感彆扭；二者他們需要保持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
「本地土著合作者」雙手接過，深吸一口氣，將擴音器別在衣領上。
鍾誠的聲音通過擴音器放大，在寂靜的廣場上：「啟奏陛下，諸位大人。適才范德彪真人以故土語言致意，由臣代為轉述……」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全場：「先容臣稟明三位使者尊號——
「這位乃神聖人類帝國審判庭，范德彪審判官。
「這位乃神聖人類帝國國教戰鬥修會，馬冬梅修女。
「而這尊瑞禽，乃機械神教瓦麗神甫所御重明神鳥。」
這三句介紹如同巨石入水，在百官心中激起千層浪。那些立於前排的部院重臣，尤其是徐光啟這般通曉西學之人，眼中精光閃動。
他們敏銳地捕捉到兩個關鍵：
「神聖人類帝國」——國號中既冠「神聖」又稱「帝國」，顯是政教合一之體，且必然有一位至高無上的統治者，無論是世俗帝王還是宗教領袖。而「人類」兩字頗為怪異，難不成還有「非人類」的政體不成？
「審判庭」與「帝國國教」、「機械神教」同列，且帝國國教下還設「戰鬥修會」，說明其行政和神權體系複雜而龐大。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這三位「神使」起碼是「有經人」！
所謂「有經人」，即擁有體系嚴密的經典教義、嚴密組織與神聖敘事的文明。
若以華夏所知之四方類比，昔年之大秦（羅馬）、天竺（印度），乃至大食（阿拉伯），皆可視為此類「有經」之邦。其國必有典章，其民必奉律法，其道雖異於華夏，然非可輕蔑之「蠻夷」。
在華夏傳統的「華夷之辨」中，此類文明絕非化外野民，而是足以被嚴肅對待、甚至需要警惕與學習的「他者之禮」。
他今日並未穿著彰顯恩寵的飛魚服，而是換上了一套符合他正五品武官階的青色官袍，袍身以雲紋為底，但前後所綴的補子，赫然是一頭威猛有力的熊羆。
但是他本人可是一點不威猛有力，而是神情恭敬，儀態持重——這個當口，他還不是主角呢。
緊接著，審判官范德彪出場。他身著御賜道袍，犀帶束腰，烏紗罩頂。華貴服飾稍掩其冷硬氣質，但那蒼白面容、冰灰眼眸與挺拔身姿，仍透出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科幻感」。
隨其身側的戰鬥修女馬冬梅，帶來了更強烈的視覺衝擊。鳳冠珠翠，霞帔繡金，一身極致華美的漢家禮服，卻與她火焰紅髮、冷白肌膚、湛藍右眼及左眼中不斷微調焦距、閃爍紅光的機械義眼形成詭異融合。東方雍容與異域色彩在她身上激烈碰撞，令百官目眩神迷。
不過呢，最引人注目的不是人兒，而是鳥兒——瓦麗-伽馬神甫操控的「重明神鳥」優雅地懸浮而入。
其通體覆著赤金琉璃般的翎羽，每片皆生天然玄紋，在晨光下流轉炫目光華；目生四瞳，兩兩成對，分映紅、黃、藍、綠四色光芒，開合間似有洞悉世間的智慧流淌；雙翼並非血肉，而是由無數細密金屬羽片構成，舒展時帶著超越凡鳥的、近乎道韻的完美韻律，偶爾發出清越鳴響，不似人間之聲。
三人一鳥，走進了大明的最高殿堂和頂尖人士的視線之中。烏紗道袍在晨風中微動，鳳冠霞帔在宮門前輕曳，機械翎羽於天光下流轉金輝。
傳統與科幻、古典與未來、宮殿與機械——諸般本不相容的元素，卻和諧地融匯在了一起，織就一幅「國潮科幻」的譎美圖景。
【此子就是崇禎『吊』帝！】
就在皇極門廣場上的宗室勛貴、文武百官、太監侍衛，所有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聚焦在「天外神使」與「重明瑞鳥」身上的時候，引路的鐘誠看似老老實實地引路，實則眼角的餘光正偷偷摸摸地在人群前列掃視。
他在找人，找的是那位在後世名氣最大、爭議最多、堪稱「穿越者熱門登陸點」的信王朱由檢。
別看人家水平菜，但是用自縊殉國，拔高了朱明皇室「天子守國門」的民族氣節，也給甲申天變渲染上了「君王死社稷」的悲劇色彩，更是成為漢家「亡國亡天下」的歷史象徵。
鍾誠心底難免存了幾分好奇，想親眼看看這位未來的崇禎皇帝，如今是何等模樣。
他很快便找到了目標。因為信王千歲實在太好辨認：
朱由檢站在宗室勛貴班位的最前列，身著象徵親王身份的蟒袍，面容尚帶稚氣，身量也未完全長成，在周遭一群或威嚴或富態的王公重臣中，那份屬於十六歲少年的青澀與單薄顯得格格不入。
整個廣場上，符合這個年齡、又能站在這個位置的，有且僅有他一人。
鍾誠偷眼望去，只見信王朱由檢的目光，也正一眨不眨地落在自己——身邊之人。此人不是審判官，不是機械教神甫，而是戰鬥修女！
【這小子的小眼神不對勁啊！】
作為「過來人」，鍾誠看得出來，朱由檢的目光中帶著十六歲少年特有的熾熱，混雜著難以言喻的驚艷。
他心中不由得吐槽，【你老兄——不對，你老弟這是AI美人圖看的少了啊。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這位……】
不過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因為他們一行已然行至御道盡頭，來到了丹陛之下，直面那端坐於龍輦之上的天啟皇帝。
鍾誠急忙收斂所有雜念，上前，撩袍、跪拜、叩首：「臣鍾誠，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審判官和戰鬥修女也停下腳步，前者微微躬身，後者稍稍屈膝，算是行過了禮節——這是禮部的大儒們經過一番爭論，最終，援引了前朝對待得道高僧與道教祖師的先例，定下了「方外之士，見君不拜，躬揖即可」的調子。
而這一次，「重明神鳥」又做了「顯眼包」，只見她落到了地面，鳥首點動三下，口中用官話說道：「大明皇帝，仙福永享；天啟陛下，壽與天齊！神皇庇佑，祥瑞永駐；歐姆——彌賽亞！」
好吧，瓦麗·伽馬神甫已經用超強的計算力「破解」了漢語，也搞定了漢語語言包。就連范德彪和馬冬梅也不需要鍾誠的「翻譯」了。
雖然「重明神鳥」最後一句萬機之神禱言雖無人聽懂，但其姿態語氣，已然完美扮演了「口吐人言、敬賀天子」的祥瑞神獸。
這番舉動效果驚人。朱由校先是愕然，隨即龍顏大悅，百官亦是嘖嘖稱奇。
「Your Majesty……」
范德彪審判官上前一步，他那身御賜道袍在晨光中泛著綢緞特有的光澤，卻掩不住袍服下挺拔如松的身姿和那份與生俱來的冷峻氣質——人家本來就是神聖泰拉的高等貴族好伐。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精巧的金屬圓筒——約拇指長短，表面銘刻著細密紋路——置於唇前。
下一刻，一連串音節古怪、語調鏗鏘的語言通過這微型擴音裝置傳遍廣場。
【聽著有些像拉丁語——就算不是，也是一個語言體系的。】文官隊伍中的徐光啟凝神細聽，隱有所悟。
待最後一個音節在廣場上空消散，范德彪將擴音器遞給鍾誠。
雖然三位「神使」已經不需要「翻譯官」，但是經過商討，今天這場「神聖啟迪儀式」的主講人依然由「本地土著合作者」擔任。
一者「神使們」的漢語口音還是有點「嘔啞嘲哳難為聽」的違和感彆扭；二者他們需要保持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
「本地土著合作者」雙手接過，深吸一口氣，將擴音器別在衣領上。
鍾誠的聲音通過擴音器放大，在寂靜的廣場上：「啟奏陛下，諸位大人。適才范德彪真人以故土語言致意，由臣代為轉述……」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全場：「先容臣稟明三位使者尊號——
「這位乃神聖人類帝國審判庭，范德彪審判官。
「這位乃神聖人類帝國國教戰鬥修會，馬冬梅修女。
「而這尊瑞禽，乃機械神教瓦麗神甫所御重明神鳥。」
這三句介紹如同巨石入水，在百官心中激起千層浪。那些立於前排的部院重臣，尤其是徐光啟這般通曉西學之人，眼中精光閃動。
他們敏銳地捕捉到兩個關鍵：
「神聖人類帝國」——國號中既冠「神聖」又稱「帝國」，顯是政教合一之體，且必然有一位至高無上的統治者，無論是世俗帝王還是宗教領袖。而「人類」兩字頗為怪異，難不成還有「非人類」的政體不成？
「審判庭」與「帝國國教」、「機械神教」同列，且帝國國教下還設「戰鬥修會」，說明其行政和神權體系複雜而龐大。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這三位「神使」起碼是「有經人」！
所謂「有經人」，即擁有體系嚴密的經典教義、嚴密組織與神聖敘事的文明。
若以華夏所知之四方類比，昔年之大秦（羅馬）、天竺（印度），乃至大食（阿拉伯），皆可視為此類「有經」之邦。其國必有典章，其民必奉律法，其道雖異於華夏，然非可輕蔑之「蠻夷」。
在華夏傳統的「華夷之辨」中，此類文明絕非化外野民，而是足以被嚴肅對待、甚至需要警惕與學習的「他者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