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這兩個人要搞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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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忠強看著坐在泥地上撒潑打滾的方順英,心頭一陣厭煩。

  這老婆子從前仗著家裡趙軍、趙衛國撐腰,在村里橫行霸道、蠻橫無理。

  如今趙軍坐牢去了。

  趙衛國被撤了大隊書記的職,趙家早就沒了往日威風。

  可這方順英卻依舊不知收斂,成天在村里挑事鬧事,還想著要找星月丫頭報仇。

  劉忠強壓著脾氣,冷聲質問:

  「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

  「老實說,你到底有沒有指使村東頭的瘋婆娘去牛棚推撞星月丫頭?」

  方順英立馬拔高聲調,陰陽怪氣回懟:

  「喲!張口閉口都是星月丫頭,不知道的還以為喬星月是你親閨女呢!」

  「大隊長,咋個回事?當年喬星月治好你娘的半身癱瘓,你就死心塌地包庇這幫住牛棚的人,連公道都不講了?」

  方順英扯著嗓子大聲嚷嚷,動靜極大。

  很快引來了不少村民圍觀看熱鬧。

  圍觀鄉親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議論起來。

  大家心裡都透亮,清楚方順英就是記恨喬星月,借著瘋婆娘的由頭蓄意去牛棚鬧事報復。

  有人開口吐槽:「這瘋婆娘本來就沒腦子,不會說話,誰給口吃的就聽誰的話,真要有人喊她幹啥,她絕對照做。」

  還有人接話:「方順英就是拿捏住瘋婆娘不會作證這一點,才敢這麼囂張放肆!」

  村里人大多受過喬星月的恩惠,平日裡誰家頭疼腦熱、跌打損傷,都是她大著肚子幫忙診治,耐心調理。

  以前村裡的王瘸子當村醫,醫術粗糙,不管啥病症,統統只讓喝艾草水糊弄,壓根治不好病。

  王瘸子亂糊弄人,還治死過人。

  好不容易等來喬星月這樣靠譜的大夫,眾人都打心底里維護著。

  大家實在看不慣趙家母女這般蓄意害人的做法。

  方順英見狀,索性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叉著腰,指著這群圍觀的村民,大聲喊道:

  「你們空口白話沒用!把瘋婆娘拉來對峙!我倒要看看,誰能作證!」

  她心裡篤定,瘋婆娘痴傻失語,根本沒法指認。

  今天這事她鐵定能賴得乾乾淨淨。

  劉忠強見狀,抬手高聲喊話:

  「今天這事絕不姑息!村裡有人親眼看到方順英、張二鳳婆媳二人招惹瘋婆娘的,站出來作證!」

  說完他進屋拿起一口空鍋蓋和擀麵棒,邊走邊敲,繞著村子巡迴喊話,聲響傳遍全村。

  此刻張老么和麻丫兩口子正在灶房做飯,咚咚的敲鍋蓋聲聽得清清楚楚。

  麻丫一臉麻子,性子心軟善良,為人正直。

  她停下手裡的柴火,轉頭對丈夫張老么說道:

  「老么,我下午確實看見了,這張二鳳和方順英婆媳二人故意推倒瘋婆娘,還給了她雞蛋。」

  張老么連忙擺手勸阻:「別多管閒事!趙家人心胸狹隘、記仇得很,咱們得罪她們沒好果子吃。這年頭咱們自己都過得艱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麻丫聞言遲疑下來,心知丈夫說得有道理。

  他們在村里沒權權勢,靠掙工分過日子,只求安穩度日,沒人願意無端招惹是非。

  她轉頭望向院外,小兒子小波正蹲在土牆邊刨土,小手指在泥地里扒拉,嘴裡認認真真念叨:

  「牛牛,牛牛快出來……」

  孩子天真稚嫩的模樣,瞬間戳中了麻丫的心。

  上個月,小波突發高燒,渾身抽搐、口唇發紫,眼看就要撐不住。

  那時候家家戶戶都已熄燈歇息,是懷著身孕的喬星月,連夜上門搶救,硬生生把孩子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若是換做以前的王瘸子,只會敷衍熬一碗艾草水,耽誤病情,如今小波怕是墳頭都長野草了。

  麻丫抬手在打滿補丁的圍裙上擦了擦手,眼神變得堅定道:

  「人活著自保沒錯,但更要懂得感恩。沒有喬大夫,我家小波早就沒了。這事,我不能裝看不見。」

  趙老么想了想,長長嘆口氣,「是這麼個理,但如果趙家的人報復我們,也趁把咱們不在把小波推進河裡,這可咋辦?」

  麻丫皺眉道:「不能因為害怕報復,就視而不見。喬大夫救過小波,我們得講良心。咱們以後注意點,上工的時候都把小波帶著,看緊點就行。」

  趙老么沉沉嘆口氣,「成,走吧,咋去作證。」

  另一邊,劉忠強繞村子走了一圈,始終沒人站出來作證。

  方順英底氣越來越足,愈發囂張。

  她站在牛棚外頭,叉著腰高聲叫嚷。

  「沒人作證就是沒有這事!大隊長,你必須秉公處理!」

  「下午沈麗萍惡意編排我婆媳二人、造謠生事,破壞公社團結!必須罰她給全村掏大糞,戴尖尖帽、罐大糞認錯!」

  牛棚里的孫秀秀和沈麗萍聽得氣不過,直接從裡面衝出來。

  沈麗萍語氣凜然:「你們趙家從前害人鬧事、鬧出多少是非,都沒被罰罐大糞,憑啥我們清白做人,就要受這種冤枉處罰?要罰,也是你們最該罰!」

  方順英蠻橫不講理,死活不接舊帳,一口咬死當下的事。

  「就事論事!現在只說你造謠編排我的事,別的舊帳一概不算!」

  兩邊爭執不下,圍觀村民議論紛紛。

  劉忠強一時也陷入兩難,不知如何處置。

  就在這時,麻丫快步撥開人群,走到劉忠強身前。

  她大聲作證:「大隊長,我能作證。下午我親眼看見,是方順英和張二鳳故意推倒瘋婆娘,把她額頭撞出血,還拿雞蛋哄她做事。」

  幾乎是同一時間,勞大紅牽著小兵快步趕來牛棚外。

  先前小兵突發拉肚子,耽誤了不少功夫,才沒能第一時間過來作證。

  勞大紅推了推小兵,沉聲叮囑:「別怕,實話實說,你看見了啥,就說啥。」

  小兵往前一步,當著全村人的面,字字清晰、大聲篤定地開口。

  「我親眼聽見了!昨天我在張二鳳家門口,清清楚楚聽見她們婆媳商量,說是要拿雞蛋哄婆瘋娘,讓她去牛棚推星月姨,想要把星月姨撞得流產!」

  證詞確鑿,句句屬實。

  張二鳳和方順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再也囂張不起來。

  兩人支支吾吾半天,找不出半句辯解的話。

  最後方順英只能紅著臉,牽強抵賴。

  「可、可喬星月最後好好的,壓根沒出事!我們就不算害人!」

  沈麗萍冷冷開口回擊:

  「是我們一家人早有防備,死死守住院門,沒讓瘋婆娘靠近半步,星月才安然無恙。」

  「若是我們稍有疏忽,壓根沒防備,星月早就被你們害得出事了!」

  劉忠強見狀,心裡徹底有了定論。

  他面色嚴肅,高聲宣布道:

  「沒造成後果,不代表沒有害人之心!蓄意傷人、惡意挑事,一樣要受大隊處罰!」

  「從今日起,你們和孫婆子一起掏大糞,全村大糞衛生,全部由方順英、張二鳳、孫婆子二人一承包。」

  「孫婆子還要掏兩個月就滿期了,你們兩婆媳掏一年,同時扣除半年全部工分。」

  「大家引以為戒,踏踏實實上工幹活,別整天想著坑人害人的事。」

  這樣的處分讓方順英和張二鳳徹底沒了狡辯的餘地。

  人證俱全,圍觀鄉親都看得明明白白,就算她們再能撒潑耍賴,此刻也沒了法子。

  方順英臉色鐵青,一雙眼惡狠狠地盯著麻丫和小兵,眼神陰鷙極了。

  「就是你們兩個多管閒事!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出來摻和!」

  她指著麻丫和小兵還有勞大紅,惡狠狠道,「你們給我等著!」

  話音剛落,勞大紅上前一步,直接將小兵牢牢護在身後。

  勞大紅性子本就剛硬,從不畏事。

  此刻半點不退讓,冷聲回懟道:

  「我勞大紅不是被嚇大的!咋的?你還想拿刀砍我不成?」

  「來嘛!你敢玩陰的,我也跟你玩陰的。」


  「你要敢動手,我就敢跟你硬剛到底!」

  麻丫心裡其實怕得很,趙家婆媳心眼小、記仇又陰毒,得罪了她們日後難免被暗中針對。

  可看著她們蠻橫跋扈的模樣,再想起喬星月的恩情,還是硬著頭皮站出來開口。

  「公道自在人心。是你們自己心存歹念蓄意害人,被抓了現行還不知悔改,到最後只會害了你們自己。」

  劉忠強看著依舊一臉不服的婆媳二人,真心實意開口勸解:

  「趙家嬸子,我沒讀過多少書,沒啥大文化,但我曉得一個道理,上樑不正下樑歪。」

  「你們當奶奶、當媽的,整天心思狹隘、淨搞些害人的歪心思,不給後輩做半點好榜樣。」

  「以後等小平從少管所出來,你們不做好榜樣,小平遲早還要走歪路。」

  「做人就得像星月丫頭一家子那樣,行得正坐得端,對得起天地良心,才能攢得住人心,過得穩日子。」

  「老話都說,得道……得道啥來著,我一時記不清了。」

  一旁的小兵立馬接話:「大隊長,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劉忠強愣了一下,隨即摸著小兵的腦袋,笑著誇讚:「你這娃子懂得還多,連這話都曉得。」

  小兵撓著腦袋,一臉靦腆不好意思,小聲解釋道:

  「是致遠哥教我的,跟著致遠哥,我還認了不少字,學了好多道理。」

  圍觀鄉親看著這一幕,紛紛點頭感慨,越發覺得謝家子弟端正懂事。

  反觀趙家,滿門歪心思。

  誰能得民心,鄉親們心裡自有數。

  事已至此,方順英和張二鳳再不甘也只能咬牙認下處罰。

  兩人沉著臉,憋著一肚子惡氣,擠出圍觀人群,轉身氣哄哄回了家。

  傍晚時分,大壩收工。

  趙衛國拖著一身疲憊回了村。

  他從前當大隊書記,向來只動嘴皮子指揮人幹活,從來沒下過苦力。

  這幾日被撤職後跟著眾人修大壩、挑石頭,日日干最重的體力活。

  雙手磨得全是血泡,肩膀的皮肉反覆磨脫,輕輕碰一下都鑽心的疼,整個人累得像是脫了一層皮。

  滿心疲憊煩躁之際,方順英推開院門走進來,迎面找上了他。

  「衛國,你快去鎮上幫著打點關係。」

  趙衛國揉著酸痛的肩膀,語氣不耐:「打點啥關係?」

  「我想去監獄看看趙軍,再去少管所看看小平。」

  方順英滿臉愁苦,「趙軍和小平都關在裡頭,肯定吃了不少苦,我心裡實在掛念得很。」

  趙衛國眉頭緊鎖,疲憊又煩躁:「你以為探監那麼容易?現在管得嚴得很,想去探監必須托人打點關係,打點關係就要花錢,你有錢?」

  方順英瞬間垮了臉,紅著眼眶搖頭:「家裡早就掏空了,哪還有錢,再過幾日我們都快吃不上飯了。」

  說著說著,她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趙衛國本就累得渾身難受,渾身傷口一碰就疼得鑽心。

  此刻被她哭得心煩意亂,當即火氣上頭,厲聲呵斥:

  「別哭了!天天哭哭啼啼,煩死人!這輩子真是倒了大霉,攤上你們趙家這攤子事!」

  「老的不爭氣,小的盡惹禍,把我害得這麼慘,天天累死累活干苦力!」

  方順英被他凶得不服氣,當場抬槓爭執:「

  老二!我好歹是你嫂子,你憑啥這麼凶我?以前都是你教家裡娃娃們耍小聰明、坑人害人,現在出事了,你反倒全部怪到我們頭上?」

  「要是沒有你那些歪門道教唆,娃娃們根本學不出這些壞心思,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趙衛國被懟得臉色難看,冷聲道:「出事了就全怪我?當初分肉分糧、占好處的時候,咋沒見你們記著我的好、過來謝我?」

  兩人各執一詞,爭執不休,眼看著就要大吵大鬧起來。

  一旁的張二鳳見狀,連忙上前拉開兩人,柔聲勸阻。

  「二叔,媽,別吵了別吵了,吵得人盡皆知,白白讓人看我們趙家笑話!」


  她先把滿心怨氣的方順英打發回支休息,轉頭單獨留下了趙衛國。

  四下無人,張二鳳湊近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曖昧的調子悄悄開口。

  「二叔,你再等等我,我再過兩天月事就乾淨了。」

  「大後天晚上,我收拾乾淨,在村東頭的廢羊圈等你。」

  那地方荒得很,平日根本沒人去,是以前地主家留下來的舊羊圈,早就荒廢了,堆滿雜草,隱蔽得很,絕對不會被人撞見。

  平日兩個人偷偷摸摸做那事,都是去的那裡。

  這張二鳳知道趙衛國還存了些票和錢,想著跟他睡一覺,就能換了錢和票,再買點糧。

  趙衛國一愣,連日幹活積攢的疲憊,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衝散大半,眼底瞬間染上異色,默默點了點頭。

  兩人躲在角落私相授受、暗中私會的約定,沒人察覺。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不遠處的土牆後頭,謝致遠和謝明遠兄弟倆正躲在暗處,聽得一清二楚。

  兄弟倆屏住呼吸,不敢出聲,等趙衛國和張二鳳分開走遠,才輕手輕腳溜遠,快步往牛棚的方向跑。

  一路狂奔回到牛棚,致遠行事穩妥,立刻安排分工。

  「明遠,你和小叔在牛棚外圍放風,守好四周,別讓人過來聽牆根,也別讓人靠近院子。」

  安排妥當,他才輕步走進屋內,走到臥床休養的喬星月身邊,將剛剛聽到的秘密一五一十全盤托出。

  「四嬸,張二鳳和趙衛國約好了,大後天晚上,在村東頭的廢羊圈偷偷約會。」

  沈麗萍在一旁聽得真切,當即滿臉嫌惡:

  「呸!這兩個人真是不知廉恥,一個嬸娘一個小叔,做出這種齷齪事,簡直不要臉面。」

  喬星月靜靜聽完,神色平靜,眼底卻藏著冷意。

  她乾脆利落道:

  「這年頭作風問題最是嚴苛,流氓罪一旦查實,是要吃槍子、蹲大獄的。」

  黃桂蘭連連搖頭,「這趙家的作風問題,簡直,簡直是太不要臉了。」

  王淑芬也皺著眉頭附和,「我還真沒見過這種奇葩不要臉的人,一個叔叔,一個侄兒媳婦,咱能搞破鞋。」

  喬星月抬手攔住想要出聲議論的幾人,輕聲叮囑:

  「先別聲張,半點動靜都別露。等過兩天張二鳳月事乾淨,到了他們約定的日子,我們再當場揭穿。」

  「趙衛國這人陰險狡詐、心思歹毒,一直暗中針對我們謝家。這次只要坐實罪名,就能把他也送進監獄。」

  「往後團結大隊,就能少一個暗藏的禍患,沒人再處處盯著我們、算計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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