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神秘力量介入
孫猛伏在地上，汗水已浸透後背的衣衫。
他知道，這些東西一旦被包拯拿到，自己就完了。
但他更知道，如果此時認罪，背後那些人不會放過自己，更不會放過自己的家人。
「府尹……」孫猛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這些東西都是偽造的！卑職不服！卑職要見李判官！要見轉運司的大人們！
開封府屈打成招，誣陷良吏，我要上告！上告到御史台！上告到官家面前！」
他這話喊得聲嘶力竭，既是最後的掙扎，也是在向幕後之人傳遞著信號，我沒有招，我在扛著！
包拯靜靜地看著他，忽然道：「孫猛，你可知道王友良？」
孫猛一愣。
「昨日夜間，王友良於城西亂葬崗斃命。」包拯聲音平淡，卻字字如刀，「他臨死前說，是漕幫的人逼他綁架王平安之妹，也是漕幫的人給他錢財，讓他構陷親侄。」
堂下又是一陣騷動。昨日亂葬崗之事已有風聲，如今從包拯口中正式說出，更添震撼。
包拯俯視著孫猛：「王友良不過是一枚棋子，用完了，就該滅口。那麼你呢，孫猛？你背後的人，此時是在想著如何救你，還是在想著……如何讓你閉嘴，永遠開不了口？」
孫猛渾身劇顫。
包拯直起身，聲音響徹公堂：「本府已查實，孫猛在任漕司書辦期間，利用職務之便，勾結倉廩看守，篡改帳目，侵吞漕糧，數額巨大；更涉嫌夾帶私鹽，窩藏贓物，罪證確鑿！依《宋刑統》，當處——」
話音未落，堂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讓開！都給咱家讓開！」
尖銳的嗓音劃破公堂肅穆，一行身著內侍服飾的人分開人群，徑直闖入。為首的是個面白無須的中年宦官，手捧一卷黃絹，神色倨傲。
包拯眉頭微蹙。
那宦官走到堂前，並不下跪，只微微躬身：「包府尹，咱家奉旨傳官家口諭。」
堂內堂外，所有人齊刷刷跪倒一片。
宦官展開黃絹，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官家口諭：漕運乃國之大脈，不可輕動。開封府所查漕案，著即移交三司，由三司使親自督辦。一應人犯、卷宗，限今日內交割完畢。欽此——」
口諭宣讀完畢，堂內一片死寂。
孫猛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包拯緩緩起身，面色沉靜如水。他接過黃絹，看了片刻，抬頭看向那宦官：「公公，此案開封府已審至關鍵處，人犯即將招供。此時移交，恐……」
「包府尹，」宦官皮笑肉不笑地打斷，「官家的意思，咱家傳到了。至於案子怎麼審、何時審，那是三司的事。您啊，還是抓緊交割吧。」
包拯握著黃絹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堂外圍觀的百姓開始交頭接耳，不少人都露出憤憤不平之色。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有人動用了通天關係，硬生生要從包拯手中搶走案子！
孫猛已經掙扎著站了起來，雖然還戴著枷鎖，腰杆卻挺直了，甚至看向包拯的眼神中，帶上了一絲挑釁與得意。
宦官催促道：「包府尹，請吧？咱家還要回去復命呢。」
包拯沉默片刻，忽然道：「口諭本府接下了。然交割卷宗、人犯需按章程辦理。孫猛系重犯，本府需親自押送至三司衙門。來人——」
他看向孫猛，目光深邃：「將孫猛暫且收監，午後本府親自押送。」
「包府尹，這……」
「公公，」包拯淡淡截斷宦官的話，「程序如此。便是官家親臨，也需依章程辦事。」
宦官被他噎了一句，臉色有些難看，但終究不敢在公堂之上與堂堂府尹爭執，只得冷哼一聲：「那咱家就在此等候，午後一同前往三司！」
包拯不再理他，一揮袖：「退堂！」
驚堂木落下，堂威再起。衙役將面露喜色的孫猛押了下去，那宦官則被請至偏廳用茶。
包拯獨自回到後堂書房，關上門。他站在窗前，望著院中蕭瑟的秋景，久久未動。
窗外梧桐葉黃，隨風飄零。
一片枯葉貼上窗欞，掙扎片刻，終究落下。
包拯伸出手，指尖輕輕划過冰冷的窗紙。
「三司……李判官的座師，正是三司副使啊。」他低聲自語，眼中寒光漸凝，「這麼快就坐不住了麼？」
他轉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信箋，提筆蘸墨。
筆鋒如刀，落在紙上：
「臣包拯謹奏：漕運之弊，深及骨髓。今案犯孫猛將招供之際，忽奉口諭移交三司，事出蹊蹺。臣恐有人慾蓋彌彰，掩滔天之罪。伏乞陛下聖察，允臣七日之期，必使真相大白於天下。若七日無果，臣甘領欺君之罪。」
寫罷，他取出自己的私印，重重蓋上。
「張龍。」他喚道。
親信護衛推門而入：「相公。」
「將此信密送宮中，交予陳琳陳都知。」包拯將信箋封好，聲音低沉，「告訴他，事關國本，請務必面呈官家。」
「是！」
張龍接過信，貼身藏好，悄然離去。
包拯重新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重重宮牆，落在汴京城的西北隅，那裡是三司衙門的所在。
「想要釜底抽薪？」他輕聲冷笑，「那也要看，這釜底的火，還抽不抽得掉。」
午後，開封府大牢。
王平安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聽著獄卒低聲傳來的消息，堂審中斷，官家口諭，案子移交三司。
他閉著眼，嘴角卻慢慢勾起一絲弧度。
「終於……逼出來了。」他喃喃道。
身邊傳來鐐銬輕響，隔壁牢房的雷老虎悶聲道：「王掌柜，三司那邊……怕是水深得很。」
王平安睜開眼，眸子裡清亮如水。
「水深才好。」他說，「水不深，怎麼藏得住真龍？雷大哥，你說是不是？」
雷老虎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說得好！俺老雷是個粗人，但也知道，這世上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過去的！該來的，遲早要來！」
正說著，甬道里傳來腳步聲。
包拯獨自一人，提著燈籠，再次出現在牢門前。
他知道，這些東西一旦被包拯拿到，自己就完了。
但他更知道，如果此時認罪，背後那些人不會放過自己，更不會放過自己的家人。
「府尹……」孫猛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這些東西都是偽造的！卑職不服！卑職要見李判官！要見轉運司的大人們！
開封府屈打成招，誣陷良吏，我要上告！上告到御史台！上告到官家面前！」
他這話喊得聲嘶力竭，既是最後的掙扎，也是在向幕後之人傳遞著信號，我沒有招，我在扛著！
包拯靜靜地看著他，忽然道：「孫猛，你可知道王友良？」
孫猛一愣。
「昨日夜間，王友良於城西亂葬崗斃命。」包拯聲音平淡，卻字字如刀，「他臨死前說，是漕幫的人逼他綁架王平安之妹，也是漕幫的人給他錢財，讓他構陷親侄。」
堂下又是一陣騷動。昨日亂葬崗之事已有風聲，如今從包拯口中正式說出，更添震撼。
包拯俯視著孫猛：「王友良不過是一枚棋子，用完了，就該滅口。那麼你呢，孫猛？你背後的人，此時是在想著如何救你，還是在想著……如何讓你閉嘴，永遠開不了口？」
孫猛渾身劇顫。
包拯直起身，聲音響徹公堂：「本府已查實，孫猛在任漕司書辦期間，利用職務之便，勾結倉廩看守，篡改帳目，侵吞漕糧，數額巨大；更涉嫌夾帶私鹽，窩藏贓物，罪證確鑿！依《宋刑統》，當處——」
話音未落，堂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讓開！都給咱家讓開！」
尖銳的嗓音劃破公堂肅穆，一行身著內侍服飾的人分開人群，徑直闖入。為首的是個面白無須的中年宦官，手捧一卷黃絹，神色倨傲。
包拯眉頭微蹙。
那宦官走到堂前，並不下跪，只微微躬身：「包府尹，咱家奉旨傳官家口諭。」
堂內堂外，所有人齊刷刷跪倒一片。
宦官展開黃絹，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官家口諭：漕運乃國之大脈，不可輕動。開封府所查漕案，著即移交三司，由三司使親自督辦。一應人犯、卷宗，限今日內交割完畢。欽此——」
口諭宣讀完畢，堂內一片死寂。
孫猛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包拯緩緩起身，面色沉靜如水。他接過黃絹，看了片刻，抬頭看向那宦官：「公公，此案開封府已審至關鍵處，人犯即將招供。此時移交，恐……」
「包府尹，」宦官皮笑肉不笑地打斷，「官家的意思，咱家傳到了。至於案子怎麼審、何時審，那是三司的事。您啊，還是抓緊交割吧。」
包拯握著黃絹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堂外圍觀的百姓開始交頭接耳，不少人都露出憤憤不平之色。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有人動用了通天關係，硬生生要從包拯手中搶走案子！
孫猛已經掙扎著站了起來，雖然還戴著枷鎖，腰杆卻挺直了，甚至看向包拯的眼神中，帶上了一絲挑釁與得意。
宦官催促道：「包府尹，請吧？咱家還要回去復命呢。」
包拯沉默片刻，忽然道：「口諭本府接下了。然交割卷宗、人犯需按章程辦理。孫猛系重犯，本府需親自押送至三司衙門。來人——」
他看向孫猛，目光深邃：「將孫猛暫且收監，午後本府親自押送。」
「包府尹，這……」
「公公，」包拯淡淡截斷宦官的話，「程序如此。便是官家親臨，也需依章程辦事。」
宦官被他噎了一句，臉色有些難看，但終究不敢在公堂之上與堂堂府尹爭執，只得冷哼一聲：「那咱家就在此等候，午後一同前往三司！」
包拯不再理他，一揮袖：「退堂！」
驚堂木落下，堂威再起。衙役將面露喜色的孫猛押了下去，那宦官則被請至偏廳用茶。
包拯獨自回到後堂書房，關上門。他站在窗前，望著院中蕭瑟的秋景，久久未動。
窗外梧桐葉黃，隨風飄零。
一片枯葉貼上窗欞，掙扎片刻，終究落下。
包拯伸出手，指尖輕輕划過冰冷的窗紙。
「三司……李判官的座師，正是三司副使啊。」他低聲自語，眼中寒光漸凝，「這麼快就坐不住了麼？」
他轉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信箋，提筆蘸墨。
筆鋒如刀，落在紙上：
「臣包拯謹奏：漕運之弊，深及骨髓。今案犯孫猛將招供之際，忽奉口諭移交三司，事出蹊蹺。臣恐有人慾蓋彌彰，掩滔天之罪。伏乞陛下聖察，允臣七日之期，必使真相大白於天下。若七日無果，臣甘領欺君之罪。」
寫罷，他取出自己的私印，重重蓋上。
「張龍。」他喚道。
親信護衛推門而入：「相公。」
「將此信密送宮中，交予陳琳陳都知。」包拯將信箋封好，聲音低沉，「告訴他，事關國本，請務必面呈官家。」
「是！」
張龍接過信，貼身藏好，悄然離去。
包拯重新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重重宮牆，落在汴京城的西北隅，那裡是三司衙門的所在。
「想要釜底抽薪？」他輕聲冷笑，「那也要看，這釜底的火，還抽不抽得掉。」
午後，開封府大牢。
王平安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聽著獄卒低聲傳來的消息，堂審中斷，官家口諭，案子移交三司。
他閉著眼，嘴角卻慢慢勾起一絲弧度。
「終於……逼出來了。」他喃喃道。
身邊傳來鐐銬輕響，隔壁牢房的雷老虎悶聲道：「王掌柜，三司那邊……怕是水深得很。」
王平安睜開眼，眸子裡清亮如水。
「水深才好。」他說，「水不深，怎麼藏得住真龍？雷大哥，你說是不是？」
雷老虎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說得好！俺老雷是個粗人，但也知道，這世上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過去的！該來的，遲早要來！」
正說著，甬道里傳來腳步聲。
包拯獨自一人，提著燈籠，再次出現在牢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