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BOSS戰也提前太多了吧
在牆壁上新發現一塊形似臉譜的小小污漬時，我正躺在自己的上鋪，一邊發呆一邊抽空回顧今天的進展。
衝突發生之後，教室里再沒有人談論過上午的事情。
無人把薪助火，令人窒息的氛圍也就逐漸消散。到了晚自習的時候，大家似乎都已經忘記有那麼回事，恢復到了以往的正常狀態。
這種情況下，誰去碰這個話題，都會像在漆黑的深夜裡劃燃一根火柴那樣顯眼。
所以今天一整天我都沒有在教室里採取過任何行動。
至於明天，照這個樣子下去，估計也會是一樣的結果。
看來我的立項評估精度還不錯，這個項目夏總實在是所託非人，八成要泡湯了。
「肖元在嗎？」不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來，語氣冰冷且平緩。
我翻了個身，扶著床沿的鐵欄杆看向宿舍門口。
高大的身影堵塞在門框裡，有那麼點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意思。
是薛華肅。
這位從來沒在我寢室出現過，但想也知道靈山的人上人們沒功夫為了我搞無意義的串門，於是我直接問：「什麼事？」
他雙手交叉在胸前，因擠壓而形成的兩條粗壯豎紋顯眼地出現在眉頭：「下來說。」
特麼的，我一會兒下來，是不是還得跪著說？
人真的是這樣，舔狗當得越好，就越喜歡在別人身上把自己一文不值的尊嚴瘋狂找補回來。
如果是之前，地獄難度翻身無望，破罐子破摔，我第八門死門一開，認得你是哪條卵？
但按夏總的意思，運動會的事我已被豁免，且親身印證了一天，事實也是如此。
這樣的話……在沒搞清楚情況的前提下，夜凱什麼的就先別用了，還是優先保衛我平靜的班級生活為好。
我下床踩好鞋往門前走，幾乎到了無法再前進的地步時，他才以大概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何錚找你，走吧。」
他語氣里的傲慢已經說明他沒有聽我答覆的打算，說完，他就退出門框，往前開始帶路。
何錚？找我？還特意在寢室？
雖然已經有了些準備，但真正聽到BOSS的大名時，不得不說內心還是出現了猛烈的震動。
我還在想會不會是接力賽的事情另有說法要發回重審的時候，薛華肅已經帶著我走到了四層的樓梯口。
「去三樓。」他依舊是一副懶得跟我多說的態度，偏了偏頭，確認我人還在後就接著往下走。
三樓根本沒有我們班的宿舍，我和薛華肅在這一層的人看來無疑是生人。再加上薛華肅這個身高很難不引人注目，所以略過一間間寢室的時候，來往的人總會投來異樣的目光。
我被盯得有點不舒服，乾脆不再東張西望，就直直地看著薛華肅那個不知道裡面裝的什麼玩意兒的腦殼，直到他在一間寢室門前停下腳步。
「來了，」薛華肅邊推門邊說話，這時候的語氣里倒是有了些人情味，腳踏進去之後他又補了一句，「幫忙關下門。」
裡面坐著兩個我不認識的人，他們跟薛華肅隨意地打過招呼，再看向我時，表情里充滿了戲謔，仿佛在看運往屠宰場的家畜。
薛華肅擰開陽台的複合板簡易門時，身後有人嘎吱嘎吱地開始插防盜門的門閂。
一連串的聲音里總會爆出幾個高頻，尖銳得像是指甲用力划過黑板。
我心裡一陣發毛的時候，何錚的臉已經出現在面前。
他兩隻手臂向後彎曲，搭在陽台上的欄杆上，似乎把身體的全部重量都倚靠了出去。
此刻的他，整個人都透著一種等候已久的疲懶。
不知為何，我莫名地覺得這位太陽般存在的靈山領袖今天看起來居然有些難以言喻的憂鬱。
「來了啊。」加州小子一如既往地開始派送笑容。他稍微正了正身形，但依舊靠著背，仿佛這個小小的陽台是他行宮裡的王座。
雖然預感沒什麼好事，但這個男女通殺的柔和笑容配合著他在夜風中搖曳的頭髮所展現出的溫良形象，不得不說還是起到了幾分安撫的作用。
「嗯，什麼事？」他這個態度讓我心裡的各種猜測開始像輪盤一樣旋轉。
其實我和何錚的交集並不是只有昨天賽場上的立場衝突。
但要說足夠深刻的……果然還是小矮子嗎？
薛華肅留在了陽台，把門關上，自己又靠在門上，接著雙手叉胸前，面無表情地盯著我。
他可能覺得自己賊幾把酷，但在我看來其實賊像演那種仙尊神君的十八線演員，喜怒哀樂全是一副玻尿酸打多了的殭屍臉。
當馬仔還當出了優越感，屬實難繃。
對於薛華肅的存在，何錚並不在意，接著開口：「你在查照片的事？」
他似乎已經認定了這個事實，因此並沒有等我回答，而是接著往下展開：「這事你別管了。」
居然是夏總的事？
這我真沒想到。
總不會是馬琪莎說出去的吧？不應該啊，這件事能夠解決的話明明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算了，現在去想是怎麼被注意到的也沒用了。
重點是此時此刻何錚的態度。
奇怪。照片的事情搞定，靈山圈裡的內鬥也就停了，對他也只有好處吧？
為什麼不讓人查？
難道查了反而會對他不利嗎？
那種情況會是什麼？
比如……
刪照片的人就是靈山圈的人？
又或者說——
我不自覺地看向何錚。
寢室內部的燈光透過窗台的毛玻璃已經變得柔和，輕盈地覆蓋在他的臉上。
面部有幾塊肌肉在繃緊的狀態下微微凸起，也許是高低差的關係，這些地方的亮度明顯更勝一籌，失了柔潤，反而顯得凌厲。
不過這種對比效果並沒有帶來稜角分明、張力十足之類的正向作用，反倒讓何錚看起來有些可怖。像凌遲剛開了十幾刀，又用什麼閃著光的高科技修復因子凝膠覆蓋了切口。
雖然唇角帶笑，但他的眼睛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
此時看著他的眼睛，只能聯想到羅網與鎖鏈。
今晚的氣溫其實不高，但我的手心卻熱得厲害。微微一握，滿是濕潤且黏膩的汗。
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總下意識地覺得馬琪莎的嫌疑被洗脫後，靈山圈會恢復到以往的狀態。
然而我想像的那個「以往」——那個何錚和魏娜雙日凌空河清海晏的「以往」，已經不存在了。
回檔點不是水果攤，而是三體紀元。
異軍突起的馬琪莎重新握回如日中天的影響力，接著就是振臂一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我草，這就說得通了。
所以……小矮子是對的？
「相信我，如果再管下去……」何錚的笑容收斂了。
一陣夜風打著旋盪過，體感中，風的弧度居然會如此明顯，簡直像有把輪刃不斷地懟上我的胸膛。
「你不會有好結果的。」
衝突發生之後，教室里再沒有人談論過上午的事情。
無人把薪助火，令人窒息的氛圍也就逐漸消散。到了晚自習的時候，大家似乎都已經忘記有那麼回事，恢復到了以往的正常狀態。
這種情況下，誰去碰這個話題，都會像在漆黑的深夜裡劃燃一根火柴那樣顯眼。
所以今天一整天我都沒有在教室里採取過任何行動。
至於明天，照這個樣子下去，估計也會是一樣的結果。
看來我的立項評估精度還不錯，這個項目夏總實在是所託非人，八成要泡湯了。
「肖元在嗎？」不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來，語氣冰冷且平緩。
我翻了個身，扶著床沿的鐵欄杆看向宿舍門口。
高大的身影堵塞在門框裡，有那麼點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意思。
是薛華肅。
這位從來沒在我寢室出現過，但想也知道靈山的人上人們沒功夫為了我搞無意義的串門，於是我直接問：「什麼事？」
他雙手交叉在胸前，因擠壓而形成的兩條粗壯豎紋顯眼地出現在眉頭：「下來說。」
特麼的，我一會兒下來，是不是還得跪著說？
人真的是這樣，舔狗當得越好，就越喜歡在別人身上把自己一文不值的尊嚴瘋狂找補回來。
如果是之前，地獄難度翻身無望，破罐子破摔，我第八門死門一開，認得你是哪條卵？
但按夏總的意思，運動會的事我已被豁免，且親身印證了一天，事實也是如此。
這樣的話……在沒搞清楚情況的前提下，夜凱什麼的就先別用了，還是優先保衛我平靜的班級生活為好。
我下床踩好鞋往門前走，幾乎到了無法再前進的地步時，他才以大概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何錚找你，走吧。」
他語氣里的傲慢已經說明他沒有聽我答覆的打算，說完，他就退出門框，往前開始帶路。
何錚？找我？還特意在寢室？
雖然已經有了些準備，但真正聽到BOSS的大名時，不得不說內心還是出現了猛烈的震動。
我還在想會不會是接力賽的事情另有說法要發回重審的時候，薛華肅已經帶著我走到了四層的樓梯口。
「去三樓。」他依舊是一副懶得跟我多說的態度，偏了偏頭，確認我人還在後就接著往下走。
三樓根本沒有我們班的宿舍，我和薛華肅在這一層的人看來無疑是生人。再加上薛華肅這個身高很難不引人注目，所以略過一間間寢室的時候，來往的人總會投來異樣的目光。
我被盯得有點不舒服，乾脆不再東張西望，就直直地看著薛華肅那個不知道裡面裝的什麼玩意兒的腦殼，直到他在一間寢室門前停下腳步。
「來了，」薛華肅邊推門邊說話，這時候的語氣里倒是有了些人情味，腳踏進去之後他又補了一句，「幫忙關下門。」
裡面坐著兩個我不認識的人，他們跟薛華肅隨意地打過招呼，再看向我時，表情里充滿了戲謔，仿佛在看運往屠宰場的家畜。
薛華肅擰開陽台的複合板簡易門時，身後有人嘎吱嘎吱地開始插防盜門的門閂。
一連串的聲音里總會爆出幾個高頻，尖銳得像是指甲用力划過黑板。
我心裡一陣發毛的時候，何錚的臉已經出現在面前。
他兩隻手臂向後彎曲，搭在陽台上的欄杆上，似乎把身體的全部重量都倚靠了出去。
此刻的他，整個人都透著一種等候已久的疲懶。
不知為何，我莫名地覺得這位太陽般存在的靈山領袖今天看起來居然有些難以言喻的憂鬱。
「來了啊。」加州小子一如既往地開始派送笑容。他稍微正了正身形，但依舊靠著背，仿佛這個小小的陽台是他行宮裡的王座。
雖然預感沒什麼好事，但這個男女通殺的柔和笑容配合著他在夜風中搖曳的頭髮所展現出的溫良形象，不得不說還是起到了幾分安撫的作用。
「嗯，什麼事？」他這個態度讓我心裡的各種猜測開始像輪盤一樣旋轉。
其實我和何錚的交集並不是只有昨天賽場上的立場衝突。
但要說足夠深刻的……果然還是小矮子嗎？
薛華肅留在了陽台，把門關上，自己又靠在門上，接著雙手叉胸前，面無表情地盯著我。
他可能覺得自己賊幾把酷，但在我看來其實賊像演那種仙尊神君的十八線演員，喜怒哀樂全是一副玻尿酸打多了的殭屍臉。
當馬仔還當出了優越感，屬實難繃。
對於薛華肅的存在，何錚並不在意，接著開口：「你在查照片的事？」
他似乎已經認定了這個事實，因此並沒有等我回答，而是接著往下展開：「這事你別管了。」
居然是夏總的事？
這我真沒想到。
總不會是馬琪莎說出去的吧？不應該啊，這件事能夠解決的話明明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算了，現在去想是怎麼被注意到的也沒用了。
重點是此時此刻何錚的態度。
奇怪。照片的事情搞定，靈山圈裡的內鬥也就停了，對他也只有好處吧？
為什麼不讓人查？
難道查了反而會對他不利嗎？
那種情況會是什麼？
比如……
刪照片的人就是靈山圈的人？
又或者說——
我不自覺地看向何錚。
寢室內部的燈光透過窗台的毛玻璃已經變得柔和，輕盈地覆蓋在他的臉上。
面部有幾塊肌肉在繃緊的狀態下微微凸起，也許是高低差的關係，這些地方的亮度明顯更勝一籌，失了柔潤，反而顯得凌厲。
不過這種對比效果並沒有帶來稜角分明、張力十足之類的正向作用，反倒讓何錚看起來有些可怖。像凌遲剛開了十幾刀，又用什麼閃著光的高科技修復因子凝膠覆蓋了切口。
雖然唇角帶笑，但他的眼睛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
此時看著他的眼睛，只能聯想到羅網與鎖鏈。
今晚的氣溫其實不高，但我的手心卻熱得厲害。微微一握，滿是濕潤且黏膩的汗。
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總下意識地覺得馬琪莎的嫌疑被洗脫後，靈山圈會恢復到以往的狀態。
然而我想像的那個「以往」——那個何錚和魏娜雙日凌空河清海晏的「以往」，已經不存在了。
回檔點不是水果攤，而是三體紀元。
異軍突起的馬琪莎重新握回如日中天的影響力，接著就是振臂一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我草，這就說得通了。
所以……小矮子是對的？
「相信我，如果再管下去……」何錚的笑容收斂了。
一陣夜風打著旋盪過，體感中，風的弧度居然會如此明顯，簡直像有把輪刃不斷地懟上我的胸膛。
「你不會有好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