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放棄
望河城，軍策府，演武場。
甘道夫額頭冒汗，此刻的他在主座的位置上端正地坐著，眼睛看向台下的眾多擂台，但注意力卻根本沒放在那些人身上。
怎麼一個小小的徵兵地競選，竟會驚動了城主的人？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從未覺得自己的耳朵像如今這般靈敏，竟然連旁邊副官的心跳聲都聽得一清二楚……不對，這好像是自己的心跳聲。
在他背後深處的陰影中，一位雙手抱劍的男人眼神冷淡，默默地注視著擂台上發生的一切。
擂台上，白斬秋再次顫抖著爬了起來，身上的血紅的傷口較之前又多了一道，左右臂膀一陣刺辣辣，手中的劍也幾乎握不穩了。
在他面前，依舊是昨天那位持槍少女。
「白團長，你這樣做沒有意義，就算你死守在擂台上，你也贏不了我，不如儘快認輸，好過最後一身傷還要叫人給你抬下去。」
少女名叫姜繪，一身武藝師承正統，從無恃強凌弱的惡習，見狀她終是不忍，向白斬秋說明狀況，勸他投降。
「是啊，其實我根本不想跟你打，我恨不得現在就跳下擂台，可是，如果你尊重我的選擇，你就應該用你的槍跟我決一死戰！」
白斬秋受的傷並不嚴重，對面的少女跟他認識，旅團間素有往來，對方顯然不想得罪自己，只想讓他知難而退。
聞言，姜繪不再留手，對著白斬秋提槍猛攻，儘管白斬秋手中的劍不是凡品，終歸武藝太差不如人，很快就被對方一招背槍抽下擂台。
旁人眼中，看不到他明知不敵還死守擂台的堅持，只看到了他一身血污滾下擂台的狼狽的模樣。
旁人看不到，白斬秋同樣也看不到的是，高處貴賓台主座位置，甘道夫身後的那道人影一直默默地注視著這方擂台，直到他被打下擂台，那道人影才微微動了動。
白斬秋在吳阿蠻的攙扶下爬了起來，他明白，基於此次徵兵地競選規則，他們微風旅團只剩下一次機會了。
如果三次丟失擂台而又沒有擊落任何人，他們旅團的名次毫無疑問是墊底的。
白斬秋與吳阿蠻商議期間，又有其他旅團的人認為姜繪即將力竭，於是上台挑戰，但無一例外都被擊落下台。
吳阿蠻：「所以規則到底是什麼？」
雖然只要告訴他，只要上擂台守到最後就行，但白斬秋還是忍著傷痛細細解釋道：
「規則一，根據號牌，去對應號數的擂台守擂，守擂連勝次數越多，獲得分數越高。如果其他旅團能打破守擂旅團的連勝，獲得的分數同樣很高。
規則二，傷人性命，主動認輸，失去意識，倒地超過十秒，或者被擊出擂台，這些情況都會被裁判判負。
規則三，每次開打前，守擂旅團可以更換已方的守擂人，雖然會中斷連勝，但是也規避了被其他旅團奪得高分數的情況。
規則四，每個旅團只有三次失敗機會，每次失敗後，擁有優先挑戰權，直到次數耗盡。
規則五，此次比試為無限制格鬥，死傷自負。
總而言之，我們必須在這號擂台獲得總分第一，才能進入到下一輪競選，否則徵兵地根本輪不到我們來選，只能從他們挑剩下的裡面抽籤。」
吳阿蠻：「可是莫恩仇不在，我們拿頭打啊？」
「是啊，莫恩仇不在……」白斬秋有些悲痛地捂住胸口，真是奇怪，明明胸口沒有受傷，可為什麼會痛？
「下一個我上吧。」吳阿蠻一臉慷慨赴義的悲壯模樣。
白斬秋毫不留情面：「你也就使弓的本領強些，這麼窄的擂台，你拿頭上啊？」
場面一時有些寂靜，吳阿蠻轉頭問道：
「薇薇荌你怎麼看？」
是的，薇薇荌也跟了過來，他跟過來看熱鬧的：
「我還能怎麼看，就這樣看唄。」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同，對於七久家鄉生死攸關的事情，在他這裡只是一場熱鬧。
吳阿蠻：「你不能就這麼光看著吧？現在就我們三人，白斬秋已經受傷了，我又不善近距離纏鬥，莫恩仇邀你加入旅團了，你現在跟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好歹出份力？」
「什麼，你加入我們了？」白斬秋現在才得知這個消息。
加入旅團為邀請制，任何旅團的正式成員都有權利邀人入團，比如愛里希婭是被沐流年邀請入團。
而白斬秋作為團長，也向來不在這方面卡脖子，因此，可能某天他睡一覺起來，旅團就自己壯大了幾人。
不過旅團並不是人越多越好，曾經有些事情鬧得很不愉快，就是因為成員們亂拉人入團導致的，眾人吃過教訓，七久將這事在全體大會上提了又提，因此現在邀人入團都是經過慎重考慮的。
對於薇薇荌入團，白斬秋自然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不過他從不覺得薇薇荌這樣的人物會加入他們這般窮酸的旅團，因此他就沒動過這方面的心思。
薇薇荌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白斬秋。
白斬秋心裡一松，心想這次穩了。
至於白斬秋為何這麼信任薇薇荌？
試問那麼「天真白痴」的路路薇是誰教出來的？
僅僅因為愛里希婭少了給了些吃食，便要將人追到天荒地老。
所謂惡人出惡犬，再則從薇薇風那隻傻白狼也能看出來。
更重要的是，白斬秋繼承父親衣缽，自有一套識人之術。
但薇薇荌卻不這麼想，他從不覺得自己能被信任。
「我光是來看著，就已經很對得起旅團了，這說明我至少還是關心旅團一些成員的事對吧？
按白斬秋的說法，這本是七久一人的事，現在卻要扯得這許多人進來。
我若是上台，贏了還好，要是輸了，某些人會不會又戳著我的脊骨罵？」
是的，如果輸贏只關乎他自己一人，他倒是願意上台試試身手，但他並不覺得，七久會信任到願意將這最後一次的機會交到他的手中。
吳阿蠻哪管這的那的，直接說道：「如果有人罵你，我就跟他對罵，將他罵到閉嘴為止！」
薇薇荌表示疑惑：「這麼大個旅團，難道沒有其他的人選嗎？你們就這麼信任我一個新人？這太奇怪了。」
吳阿蠻掰著手指數道：「莫恩仇不在，七久不在，咱們的白團長已經折了，然後就是我，然後還有你，我覺得一個幾十人的小旅團，有這麼多能打的，已經很了不起了。」
這下薇薇荌算是知道，為什麼他能在這個旅團打遍無敵手了，原來根本沒幾個能打的。
後來出現的莫恩仇是個特例，考慮到界域境恐怖的破壞力，凡人遇見都要稱一聲尊者，哪怕對方受了傷，只要魔能量還沒耗盡，正常的空禪境是絕對打不過的，除非群毆加車輪戰。
吳阿蠻的一番解釋雖然讓薇薇荌明白了一些事情，但並沒有抓住重點。
薇薇荌關心的是信任問題。
當初莫恩仇為何信任他，邀他入團，而如今，又為何願意將這最後一次機會交由他的手中。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莫名其妙的信任，只會讓薇薇荌這個外人懷疑他們是否別有所謀。
「文遠？你怎麼來了？」
「役魔使大人，阿蠻叔，白團長，你們好，師父托我來傳口信，他說不用比了，他自己想辦法。」
文遠是七久的徒弟，按阿瑞斯的說法，就是旅團里做飯第二好吃的人。
吳阿蠻驚喜道：「這麼說我們可以回去了？」
薇薇荌不願意上台，那只能是他上台，他實在不願意這把年紀還被小輩暴揍一頓，然後回去遭人笑話。
「好一個不用比了，那他當初又何必執意於此！」然而白斬秋一反常態，言語中怒意明顯。
文遠也沒想到在徵兵一事站在師父對立面的白團長竟然會因為師父的讓步而生氣，想了想，這其中恐怕有什麼誤會，他按照師父透露的一些零碎信息擅自解釋道：
「師父他之前只是氣頭上，並不是有意跟白團長爭執，如今他一回到旅團就想明白了，各大旅團的高手遠不是我們可以比的，即使奮力競選，恐怕也拿不到什麼好的名次。」
白斬秋對他說道：「我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文遠走了。
這時白斬秋有些頹然道：「讓你們見笑了，我生氣並不是因為久叔放棄，而是，他是如此的不信任我們，雖然我認為旅團的眾人不會傾向於他的主張，但至少要爭取過才下結論。
另外就是競選的事，我承認我實力不濟，但在擂台上，我可是毫無私心，毫無保留，拼了命的守擂，就是為了能夠對得起他的信任。
特別是如今莫恩仇不在，而我又對薇薇荌你寄予如此厚望時，他突然派個人過來說不比了，你們說這可笑不可笑？」
「可笑！」
吳阿蠻話一出嘴便察覺不對，立即改口道：「可氣！」
薇薇荌始終覺得自己是個外人，對於他們毫無理由的信任表示不解：「我為何能得你如此信任，而又值得你寄予如此厚望？」
白斬秋緊盯著薇薇荌，目光灼灼，口中吐出二字：「實力。」
「實力？」
「薇薇荌，我想沒有比實力更讓人信服的事物了。當時以你的實力，明明已經打遍了我們營地的人，想要搶劫我們，可以說輕而易舉吧？風魔狼成年後位列S級，而能役使它的你，前途不可限量，更別說你身邊還跟著一個羽人願意叫你爸爸，能得到羽人信賴的人，已經無需其他佐證了，就算有人要得罪你，恐怕也得掂量掂量你背後的羽人一族。」
這些薇薇荌還真不知道，小風在他眼裡一直都是一隻單純可愛的小狼，路路薇也從未跟他提起過小風的特別之處，而至於羽人一族，聽說是個特別團結的群體，在西荒獨占據一城，名為羽城。
白斬秋接著說道：「當然，這些說辭都是基於為旅團而考慮的外在，於我個人而言，我信你是出於我的本心，對我而言，信任不需要理由，如果那些信任的理由日後改變，那麼那份信任是否也將化為背叛？而我對你寄於厚望，則是出於我的私心，你不必為此感到任何壓力。」
「明白了，雖然我並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值得被信賴的人，但如果，這是你的願望，我又何妨一試。」
薇薇荌已經明白了白斬秋的意思，即使現在他跟七久是對立的，卻仍舊為對方著想，之所以沒有和文遠一起回去，估計就是還對此抱有期望。
吳阿蠻卻是不解：「試什麼？」
「沒什麼，所謂知而不行，只是未知，我學的幾個脈術還沒實戰過，既然如今是勝是負，別人也說不著我什麼了，我為何不藉此試一試那幾個脈術？」
話是這麼說，既然決定上台亮相，他就沒打算保留，幫人幫到底，至於最後結果如何，只能任由世人評說了。
薇薇荌看向擂台，姜繪又挑飛一個，已經不知連勝多少局了，看起來是需要一個人來治治她。
可是，這麼多人都沒能讓姜繪露底，誰知道她還藏著幾分實力，就這樣上去，實在輕率。
但反過來想，如果姜繪只是表面強勢，實則早已體力不支，現在不上去，又恐被他人摘了桃子。
甘道夫額頭冒汗，此刻的他在主座的位置上端正地坐著，眼睛看向台下的眾多擂台，但注意力卻根本沒放在那些人身上。
怎麼一個小小的徵兵地競選，竟會驚動了城主的人？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從未覺得自己的耳朵像如今這般靈敏，竟然連旁邊副官的心跳聲都聽得一清二楚……不對，這好像是自己的心跳聲。
在他背後深處的陰影中，一位雙手抱劍的男人眼神冷淡，默默地注視著擂台上發生的一切。
擂台上，白斬秋再次顫抖著爬了起來，身上的血紅的傷口較之前又多了一道，左右臂膀一陣刺辣辣，手中的劍也幾乎握不穩了。
在他面前，依舊是昨天那位持槍少女。
「白團長，你這樣做沒有意義，就算你死守在擂台上，你也贏不了我，不如儘快認輸，好過最後一身傷還要叫人給你抬下去。」
少女名叫姜繪，一身武藝師承正統，從無恃強凌弱的惡習，見狀她終是不忍，向白斬秋說明狀況，勸他投降。
「是啊，其實我根本不想跟你打，我恨不得現在就跳下擂台，可是，如果你尊重我的選擇，你就應該用你的槍跟我決一死戰！」
白斬秋受的傷並不嚴重，對面的少女跟他認識，旅團間素有往來，對方顯然不想得罪自己，只想讓他知難而退。
聞言，姜繪不再留手，對著白斬秋提槍猛攻，儘管白斬秋手中的劍不是凡品，終歸武藝太差不如人，很快就被對方一招背槍抽下擂台。
旁人眼中，看不到他明知不敵還死守擂台的堅持，只看到了他一身血污滾下擂台的狼狽的模樣。
旁人看不到，白斬秋同樣也看不到的是，高處貴賓台主座位置，甘道夫身後的那道人影一直默默地注視著這方擂台，直到他被打下擂台，那道人影才微微動了動。
白斬秋在吳阿蠻的攙扶下爬了起來，他明白，基於此次徵兵地競選規則，他們微風旅團只剩下一次機會了。
如果三次丟失擂台而又沒有擊落任何人，他們旅團的名次毫無疑問是墊底的。
白斬秋與吳阿蠻商議期間，又有其他旅團的人認為姜繪即將力竭，於是上台挑戰，但無一例外都被擊落下台。
吳阿蠻：「所以規則到底是什麼？」
雖然只要告訴他，只要上擂台守到最後就行，但白斬秋還是忍著傷痛細細解釋道：
「規則一，根據號牌，去對應號數的擂台守擂，守擂連勝次數越多，獲得分數越高。如果其他旅團能打破守擂旅團的連勝，獲得的分數同樣很高。
規則二，傷人性命，主動認輸，失去意識，倒地超過十秒，或者被擊出擂台，這些情況都會被裁判判負。
規則三，每次開打前，守擂旅團可以更換已方的守擂人，雖然會中斷連勝，但是也規避了被其他旅團奪得高分數的情況。
規則四，每個旅團只有三次失敗機會，每次失敗後，擁有優先挑戰權，直到次數耗盡。
規則五，此次比試為無限制格鬥，死傷自負。
總而言之，我們必須在這號擂台獲得總分第一，才能進入到下一輪競選，否則徵兵地根本輪不到我們來選，只能從他們挑剩下的裡面抽籤。」
吳阿蠻：「可是莫恩仇不在，我們拿頭打啊？」
「是啊，莫恩仇不在……」白斬秋有些悲痛地捂住胸口，真是奇怪，明明胸口沒有受傷，可為什麼會痛？
「下一個我上吧。」吳阿蠻一臉慷慨赴義的悲壯模樣。
白斬秋毫不留情面：「你也就使弓的本領強些，這麼窄的擂台，你拿頭上啊？」
場面一時有些寂靜，吳阿蠻轉頭問道：
「薇薇荌你怎麼看？」
是的，薇薇荌也跟了過來，他跟過來看熱鬧的：
「我還能怎麼看，就這樣看唄。」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同，對於七久家鄉生死攸關的事情，在他這裡只是一場熱鬧。
吳阿蠻：「你不能就這麼光看著吧？現在就我們三人，白斬秋已經受傷了，我又不善近距離纏鬥，莫恩仇邀你加入旅團了，你現在跟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好歹出份力？」
「什麼，你加入我們了？」白斬秋現在才得知這個消息。
加入旅團為邀請制，任何旅團的正式成員都有權利邀人入團，比如愛里希婭是被沐流年邀請入團。
而白斬秋作為團長，也向來不在這方面卡脖子，因此，可能某天他睡一覺起來，旅團就自己壯大了幾人。
不過旅團並不是人越多越好，曾經有些事情鬧得很不愉快，就是因為成員們亂拉人入團導致的，眾人吃過教訓，七久將這事在全體大會上提了又提，因此現在邀人入團都是經過慎重考慮的。
對於薇薇荌入團，白斬秋自然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不過他從不覺得薇薇荌這樣的人物會加入他們這般窮酸的旅團，因此他就沒動過這方面的心思。
薇薇荌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白斬秋。
白斬秋心裡一松，心想這次穩了。
至於白斬秋為何這麼信任薇薇荌？
試問那麼「天真白痴」的路路薇是誰教出來的？
僅僅因為愛里希婭少了給了些吃食，便要將人追到天荒地老。
所謂惡人出惡犬，再則從薇薇風那隻傻白狼也能看出來。
更重要的是，白斬秋繼承父親衣缽，自有一套識人之術。
但薇薇荌卻不這麼想，他從不覺得自己能被信任。
「我光是來看著，就已經很對得起旅團了，這說明我至少還是關心旅團一些成員的事對吧？
按白斬秋的說法，這本是七久一人的事，現在卻要扯得這許多人進來。
我若是上台，贏了還好，要是輸了，某些人會不會又戳著我的脊骨罵？」
是的，如果輸贏只關乎他自己一人，他倒是願意上台試試身手，但他並不覺得，七久會信任到願意將這最後一次的機會交到他的手中。
吳阿蠻哪管這的那的，直接說道：「如果有人罵你，我就跟他對罵，將他罵到閉嘴為止！」
薇薇荌表示疑惑：「這麼大個旅團，難道沒有其他的人選嗎？你們就這麼信任我一個新人？這太奇怪了。」
吳阿蠻掰著手指數道：「莫恩仇不在，七久不在，咱們的白團長已經折了，然後就是我，然後還有你，我覺得一個幾十人的小旅團，有這麼多能打的，已經很了不起了。」
這下薇薇荌算是知道，為什麼他能在這個旅團打遍無敵手了，原來根本沒幾個能打的。
後來出現的莫恩仇是個特例，考慮到界域境恐怖的破壞力，凡人遇見都要稱一聲尊者，哪怕對方受了傷，只要魔能量還沒耗盡，正常的空禪境是絕對打不過的，除非群毆加車輪戰。
吳阿蠻的一番解釋雖然讓薇薇荌明白了一些事情，但並沒有抓住重點。
薇薇荌關心的是信任問題。
當初莫恩仇為何信任他，邀他入團，而如今，又為何願意將這最後一次機會交由他的手中。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莫名其妙的信任，只會讓薇薇荌這個外人懷疑他們是否別有所謀。
「文遠？你怎麼來了？」
「役魔使大人，阿蠻叔，白團長，你們好，師父托我來傳口信，他說不用比了，他自己想辦法。」
文遠是七久的徒弟，按阿瑞斯的說法，就是旅團里做飯第二好吃的人。
吳阿蠻驚喜道：「這麼說我們可以回去了？」
薇薇荌不願意上台，那只能是他上台，他實在不願意這把年紀還被小輩暴揍一頓，然後回去遭人笑話。
「好一個不用比了，那他當初又何必執意於此！」然而白斬秋一反常態，言語中怒意明顯。
文遠也沒想到在徵兵一事站在師父對立面的白團長竟然會因為師父的讓步而生氣，想了想，這其中恐怕有什麼誤會，他按照師父透露的一些零碎信息擅自解釋道：
「師父他之前只是氣頭上，並不是有意跟白團長爭執，如今他一回到旅團就想明白了，各大旅團的高手遠不是我們可以比的，即使奮力競選，恐怕也拿不到什麼好的名次。」
白斬秋對他說道：「我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文遠走了。
這時白斬秋有些頹然道：「讓你們見笑了，我生氣並不是因為久叔放棄，而是，他是如此的不信任我們，雖然我認為旅團的眾人不會傾向於他的主張，但至少要爭取過才下結論。
另外就是競選的事，我承認我實力不濟，但在擂台上，我可是毫無私心，毫無保留，拼了命的守擂，就是為了能夠對得起他的信任。
特別是如今莫恩仇不在，而我又對薇薇荌你寄予如此厚望時，他突然派個人過來說不比了，你們說這可笑不可笑？」
「可笑！」
吳阿蠻話一出嘴便察覺不對，立即改口道：「可氣！」
薇薇荌始終覺得自己是個外人，對於他們毫無理由的信任表示不解：「我為何能得你如此信任，而又值得你寄予如此厚望？」
白斬秋緊盯著薇薇荌，目光灼灼，口中吐出二字：「實力。」
「實力？」
「薇薇荌，我想沒有比實力更讓人信服的事物了。當時以你的實力，明明已經打遍了我們營地的人，想要搶劫我們，可以說輕而易舉吧？風魔狼成年後位列S級，而能役使它的你，前途不可限量，更別說你身邊還跟著一個羽人願意叫你爸爸，能得到羽人信賴的人，已經無需其他佐證了，就算有人要得罪你，恐怕也得掂量掂量你背後的羽人一族。」
這些薇薇荌還真不知道，小風在他眼裡一直都是一隻單純可愛的小狼，路路薇也從未跟他提起過小風的特別之處，而至於羽人一族，聽說是個特別團結的群體，在西荒獨占據一城，名為羽城。
白斬秋接著說道：「當然，這些說辭都是基於為旅團而考慮的外在，於我個人而言，我信你是出於我的本心，對我而言，信任不需要理由，如果那些信任的理由日後改變，那麼那份信任是否也將化為背叛？而我對你寄於厚望，則是出於我的私心，你不必為此感到任何壓力。」
「明白了，雖然我並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值得被信賴的人，但如果，這是你的願望，我又何妨一試。」
薇薇荌已經明白了白斬秋的意思，即使現在他跟七久是對立的，卻仍舊為對方著想，之所以沒有和文遠一起回去，估計就是還對此抱有期望。
吳阿蠻卻是不解：「試什麼？」
「沒什麼，所謂知而不行，只是未知，我學的幾個脈術還沒實戰過，既然如今是勝是負，別人也說不著我什麼了，我為何不藉此試一試那幾個脈術？」
話是這麼說，既然決定上台亮相，他就沒打算保留，幫人幫到底，至於最後結果如何，只能任由世人評說了。
薇薇荌看向擂台，姜繪又挑飛一個，已經不知連勝多少局了，看起來是需要一個人來治治她。
可是，這麼多人都沒能讓姜繪露底，誰知道她還藏著幾分實力，就這樣上去，實在輕率。
但反過來想，如果姜繪只是表面強勢，實則早已體力不支，現在不上去，又恐被他人摘了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