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徵兵地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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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河城,城門位置。

  排隊等待入城的時刻,閒來無事,七久四處打量著,青灰色的磚牆,熟悉的牆腳裂紋,蒼黃的牌匾,一幕幕從眼中掠過。

  「三十載春秋雨雪,這座城還是一點沒變啊。」

  「今年不是來過嗎?」話到嘴邊,卻是說不出口了,白斬秋看著一臉感慨的七久,突然發現他比上次來的時候更老了些。

  旅團的人常年在外四處漂泊、風餐露宿,老人腿腳不便,估計再有十年,七久就將不得不離開旅團,回到故鄉安度餘生。

  七久:「走吧走吧,先進城,也不知道這所謂的徵召會議能開出個什麼名堂。」

  會議在下月初舉行,也就是後天。

  在白斬秋看來,此次徵召會議,大抵是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戰火,望河城不過一座邊境小城,此番大勢之下,宛如海中巨浪上的一葉孤舟。

  進城後,四下打探了下消息,和其他的一些旅團互通有無,大致了解到,近半個西荒的淪陷,讓民間惶惶不安,但西荒的領主們對此卻有不同看法。

  議會核心城的淪陷被歸咎為靈運領主私下通敵,加之座擁城大捷,帝國群龍無首,攻勢放緩,一時間,帝國不過如此的言論在各城領主間盛行。

  第三天,望河城內城,軍策府。

  會議結束,眾人皆散,唯有七久一人久坐不起:「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他死死地盯著地圖上的一個地方,那地方多了道圈,圈內是他無法斬斷的根。

  ……

  ……

  阿瑞斯:「阿蠻叔,你該學學做菜的藝術了。」

  吳阿蠻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這不是快到望河城了嗎,先應付應付。」

  別指望獵人在野外不用鍋的情況搞出什麼好吃的,基本是換著花樣燒烤,烤魚,烤兔子,烤地鼠,烤蟲子,烤蛇……

  薇薇荌對七久做的飯甚是想念,以示尊敬,他並沒有出聲指責:「還沒生前的路路薇烤得好吃……」

  抬頭一看,遠處的山丘上,望河城那青灰色的輪廓已然浮現。

  薇薇荌:「沒多遠了,我們趕快些吧。」

  吳阿蠻做的飯,他是真的不想多吃一口了。

  吳阿蠻:「我記得沒錯,今天月初了吧?那什麼會議恐怕也開完了,我們急著趕過去也沒什麼用,你是不知道白斬秋那小子有多能使喚人。」

  一想跟旅團的人們匯合,那許多生畜都要他來好生照料,他就滿腦子充滿不情願,還是做飯好啊,這些人雖然嘴上嘟囔,但從來不挑食,那些生畜可挑食多了,鹽少放一點就滿臉嫌棄,第二天不抽鞭子都走不動道,哪有這些人趕路勤快。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還想多醞釀一下這份美妙的感覺,一想到自己在遺蹟大展身手,瞬間讓旅團發了家,他就忍不住幻想七久那大吃一驚的表情~

  ……

  ……

  望河城,軍策府,演武場。

  關於徵兵地的競爭開始了,哪個旅團的名次越高,其選擇權便越優先。

  甘道夫一臉樂呵地坐在高處的貴賓台。

  作為主持徵兵事宜的第一負責人,他為自己的驚世智慧佩服得五體投地。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這種好事豈能他一人獨享?

  他故作高深地對副官發問道:「你知道我為何給予這幫唯利是圖的旅團商人以徵兵權?」

  「屬下著實愚笨,無法揣測大人的妙計,還請恕罪!」副官哪裡敢揣測這位笑面虎的心思,深怕一個錯誤,就給自己送進監獄。

  甘道夫怒斥道:「蠢貨,這都看不明白!」

  「大人說的是!」一聽到甘道夫的怒斥,副官心裡瞬間放輕鬆了,這位笑面虎最好不笑,一笑准沒好事。

  但甘道夫卻更高興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一般人根本無法看破他的計策!

  他好為人師地說道:「你看看你,也就在我手底下混得過去,放其他人那裡,你早就被革職了!」

  「大人說的是!大人的寬宏大量讓屬下無以為報!」

  終究是耐不住分享,他接著說道:「罷了罷了,我還是多多栽培你罷。」

  這話起了個頭,便滔滔不絕,副官越聽眼睛越亮,還頻頻點頭,拍手稱是。

  「這徵兵一事,看似油水肥滿,實則是個大坑啊!

  比如我到你家徵兵,你不願意交人,那就只有交錢免災了不是?

  可這窮鄉僻壤的哪有什麼油水,那些個領主跟個吸血鬼似的,吸得那群屁民皮包骨,就算有油水,掏他領民的錢包,那就是在掏他的錢吶,到時候那些個小心眼的,一個舉報,我這頭上的官帽就戴不住嘍!

  這哪是什麼肥差,一個搞不好,上得罪了地方上的領主,下得罪了屁民。

  但現在,我只要將這差事甩給這些個旅團商人,便是一舉三得。」

  望河城與西荒十四城聯合議會實行不同的政治制度,甘道夫深知望河城這種中央統籌,領主加盟的制度弊端,平時中央與地方相安無事,一到戰爭狀態,中央問地方領主,那是要錢沒有,要命則是領民的爛命一條,中央去地方徵兵,少不了一頓摩擦,搞不好,是既得罪地方領主,又在他們領民那裡落得個中央暴政的名頭。

  一旁的副官見他不繼續往下說了,就知道該捧哏了:「大人,這一舉三得實在是妙啊!屬下愚鈍,前兩得我大抵是知道的,不知這第三得是指?

  甘道夫招了招手,副官會意地湊到耳旁,他這才說道:「注意看,難得的好戲。」

  甘道夫承認自己很裝,但是這第三得指的是什麼,他真不知道。

  既然如此,還不如讓屬下自己去腦補。

  腦補錯了,不關他的事。

  腦補對了,就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以顯出他的高深莫測來。

  演武場一角,其中一個擂台。

  一名少女模樣的武者率先登上擂台,手中長槍輕挽,在地上掃過一片火花。

  七久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這種擂台賽,對面竟然只派了個小毛孩上場。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南澤那邊的學院武術交流會呢。

  白斬秋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號牌,有些驚訝地遞給七久,七久難以置信:「什麼,讓我去欺負這個稚子?」

  白斬秋:「你下不去手?」

  七久一臉難色,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故鄉這個埋骨地不要也罷。

  七久正了正臉色,嚴肅道:「我可是清溪村的少年村霸,誰沒欺負過?」

  白斬秋拍了拍七久的肩膀:「小心點,別大意了。」

  「我可是微風旅團的一號打手,你在小瞧誰?」

  白斬秋:「可你不是輸給了薇薇荌?」

  「有你這樣拆台的嗎?那是我沒使出全力,以免薄了你口中役魔使大人的面子。」

  其他擂台都打得火熱,唯有少女孤零零地站在台上,在她的殷切期盼下,七久終於登台了。

  七久提起砍刀上了,七久倒下了,七久吐血了。

  白斬秋看得心驚肉跳,大喊:「久叔!明天還有機會,你老年紀大了,要不行你就先下來吧?」

  七久哪聽得了這種喪氣話,當即支愣起來:「白小子休要聒噪,此誠老當益壯,區區小兒,看我覆手拿下!」

  七久又上了!

  七久被一槍挑飛了!

  七久趴了地上老淚縱橫:「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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