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建軍工作
啊，錢箱呀——
你最好的狀態，不是被各色金銀錢幣填得滿滿當當！
自然，也不是讓人一眼望到底的空空蕩蕩！
而是來來去去，滿了又空，空了又滿...
周而復始，如太陽與月亮的交替一般，載著我小心肝的跳動變化著！
面對著三天以來，幾度堆滿又被搬空，讓人竇性心律症狀突現的錢箱...羅嵐終於學會了以平常心看待，此時，正欲賦詩一首。
沒事，經此一遭，我也算成長了。羅嵐慨然想道。
他現在終於知道，之前一年半的所謂「戰爭生涯」都是一些小打小鬧，是僱傭兵的小買賣——真到了組建正規軍的級別，才見識到什麼叫「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
一支軍隊，其實與一座會移動的，只有消耗而幾乎沒有產出的城鎮沒啥區別。有太多的需求得滿足，有太多的開銷得應付，而這一切，都需要有人總攬全局，負責搞錢。
性格太吝嗇或心臟不太好的人，估計幹不了這活。
羅嵐有時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幾天以來，他身為剛剛榮升的第三十軍團長，處理了不少必要的行政與軍事事務，比如授予屬下各大隊軍旗，巡視新兵訓練情況，親切地詢問剛入伍的牧羊少年家住何方啥的...但他最主要的工作，還是搞錢。
在皇帝派來的專員協助下，塞萬提斯當天就從開賭局的幾位大莊家那裡，連本帶利地收回了整整兩千銀鷹。對方毫無爭辯之意，還笑盈盈地奉上了一個紙卷。
裡面包著五十枚嶄新的鳳凰金，價值差不多有六百銀鷹。
在那位「頗有經驗」的皇室專員指點下，羅嵐特意將這五十枚金幣（以及最近新搞來的所有金貨）在錢箱裡多放了二十四小時，直到官方的匯率漲到一鳳凰金兌二十銀鷹，才找了個黑市販子，以一千三百七銀鷹的價格出了手。
這特馬還僅是羅嵐自己到手的錢。另有一部分，已經「孝敬」給那位皇室專員了。短短几天以來，貨幣行情受到內戰開始的影響，波動之大，可見一斑。
那些給錢的莊家當然也不傻。他們都是青羽灣行省的本地商人，現在，已與皇帝陛下、切爾德拉斯公爵、羅嵐新組建的第三十軍團，一起深度綁定了——
當著皇帝的專員，還有第三十軍團的軍需官（塞萬提斯）的面，把該交的錢爽快地交出來，還能在功勞本上記上一筆。這總比情勢惡化後，直接被搶光光要強吧。
對他們而言，也算是一種投資吧。
如果皇帝一方能獲勝，青羽灣行省一定將獲得前所未有的政策傾斜...屆時，光稅率減免這一塊，就足夠這些商人狠狠地發上一筆橫財了，還有各種慶典籌辦，軍用物資的供給與轉賣...
當然，要是法倫杜爾四世失敗，被趕下了帝位（這時候，他活不活著都不重要了），就得讓這些青羽灣行省的「無辜老百姓」再過幾年苦日子了。
但羅嵐相信，他們也一定做好了兩手準備。下注，肯定是暗地裡兩邊都有。
總之，以上這些的現金收入，加上羅賓漢·飄羽帶著他的小弟們，在全城高效搜刮...接收第十一軍團等謀逆者名下的資產，羅嵐的錢箱始終都處於一種奇妙的狀態：
它一直被嘩啦嘩啦地裝滿，但同時，因為組建第三十軍團，需要支出各項大額的費用，就一直被嘩啦嘩啦地被清空...這樣二三十個輪迴之後，羅嵐感到自己徹底佛系了。
要不，我去找個偏僻的修道院，出個家吧。
看著嘉米莉·斷劍又一次倒空了自己的錢箱，羅嵐寧靜地想道。
嘉米莉之前的宣稱沒有誇大：她確實帶來了三百多名僱傭兵，一大半是蠻族人，也有一些其他種族，豺狼人、半精靈、矮人啥的。
她的部隊構成，不禁讓羅嵐想起「老鐵鬃」的起義軍。
而且，不難看出，各個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這讓她在新組建的第三十軍團中，地位一下子站穩了，並很快被皇帝陛下授予了「副將」的正式職位。
其實，這一任命很微妙。塞萬提斯後來曾悄悄提醒羅嵐。
理論上講，副將是一支軍隊統率的副手，其地位應高於指揮單個軍團的軍團長。
而目前皇帝一方的軍隊中，切爾德拉斯公爵，博瓦爾軍團長，以及皇帝本人，都明顯比新上任的軍團長「羅克里斯·王牌」要高。
所以，除非第三十軍團完全獨立作戰，否則羅嵐很難有被委任為一軍統率的機會。
玩制衡。我懂。羅嵐被一點就通。故意把我「合伙人（兼未婚妻）」置於比我還高的地位上，是對她的拉攏，也是對我的制衡。
仗都還沒開始打呢，這一套倒是玩得挺溜。他多多少少感到有些不爽。
無論如何，嘉米莉是一個很棒的幫手。與羅嵐一樣，她組建過屬於自己的傭兵隊，並常年受僱於洛爾絲·夜鶯王國，在精靈對抗西帝國的戰線中服役。
她帶過來的三百人是其部隊的骨幹精銳，據她自己所說，還有超過五百人留在碎木塔周邊，作為守軍防禦各處要塞。
而嘉米莉本人，除了超強的戰鬥實力，她對於軍隊組織與管理的了解，也讓第三十軍團的組建工作，順利了許多。
這也是羅嵐允許她毫無掣肘地，行使財政大權的原因。與其把這事交給控制不住善心的塞萬提斯·帕紹，或是皇帝陛下推薦過來的某個「專業」官僚...羅嵐覺得，還不如讓嘉米莉管著放心。
撇開「未婚妻」那一層關係不說，她看著，也比其他人更靠譜一些。
「自從老切爾德拉斯奇蹟般痊癒的消息傳開後，當地人報名參軍的積極性，十分的踴躍。」倒完了錢之後，嘉米莉向羅嵐報告道。
儘管理論上，其職務要高於羅嵐，但嘉米莉一直忽略了這一細節。
「三天來，我們已經從鷹·格利爾及周邊地區徵召到了超過五千名志願兵，而且，其中至少有三成本身就曾有服役經驗。」
她繼續報告道，「我已經要求塞萬提斯與其他負責招募的軍官，進行更嚴格的篩選，一方面提升對兵源的素質要求，一方面，也防止有敵人的間諜混進來。」
「嗯，很好，很好。」羅嵐以葛優躺的姿勢，癱坐在軍團長的大帳里。
他們此刻仍身處鷹·格利爾的公民廣場，之前用於競技大會的各項設施，包括賽場圍欄與觀禮台都已被利落地拆除了，現在這裡變成了第三十軍團的校場與徵兵處。
那些渴望參軍報國的市民都會來此接受登記與檢查，然後分發到最基本的裝備，再被帶往城外的正規軍營。
為了處理繁雜的新軍團組建工作，羅嵐這幾天也還待在鷹·格利爾城裡。但現在，再住旅館就不合適了，就以符合軍團長身份的標準，在廣場上搭了幾座蠻華麗的帳篷，讓他繼續在裡面擺...更好地工作與休息。
也按照禮儀，他穿上了南帝國的特色軍裝——主體是一件搶人眼球的緋紅色長袍，從左側肩膀垂下來，再繞著背後大半圈，直到右邊胳臂旁，嗯，很華美，也很不方便。
跟罩著大半圈紅地毯似的。羅嵐經常忍不住揶揄。
不過，躺著的時候可以直接當墊子用，也算是難得的一個亮點。所以只要情況允許，最近他一直躺著。
「那麼，軍官方面呢？」
羅嵐問嘉米莉道，順手從旁邊的銀盤裡摘了顆李子，送進嘴裡。李子沾滿冰涼的清水，果肉在口中咬碎，十分沁人心脾。
銀盤取自某個參與了謀逆的富商家中，李子摘自某個參與了謀逆的農莊，涼水則來自某口參與了謀逆的水井。羅賓漢他們的工作已接近尾聲，幹得非常出色，極少出現不必要的流血時間。
嘉米莉好像輕微地白了白眼。
「主要還是以我和你帶來的僱傭老兵為主，分散入各個大隊中，充當軍官與士官。」
她回答道，「他們的戰鬥經驗很豐富，但作戰風格與所屬的訓練體系，與南帝國的軍團差別很大，所以在目前的實操過程中，出現了不小的問題。」
確實，僱傭兵一般都是蠻族或非人類種族，他們的作戰方式與帝國人互有借鑑，但要將兩軍直接結合在一起...肯定是非常難搞的事。
但現在可沒有時間，慢慢整合了。
「我們需要更多的支援，讓皇帝與老切爾德拉斯再調撥一些人手給我們。」
羅嵐一邊思考一邊說道。
「再找找那些退役，傷殘，埋沒在市井中的帝國老兵，多花些錢，請他們出山——不一定要入伍作戰，就算是做教官，或者充當下牌面，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能找的，都找了，」嘉米莉聳聳肩，「我感覺我們已經把所有可靠的，有軍官服役經歷的帝國人都撈出來了，但是，仍填不滿空缺。」
「那就找那些不可靠的唄。」
「啥？」嘉米莉一臉困惑。
你丫剛喝酒了？她的表情如是說道。
但羅嵐轉身，從一旁的台子上抓了一張寫滿了文字的紙，丟給了她。
「第十一軍團「芒草」的退役軍官名單——你之前肯定沒考慮過用這些人吧？」羅嵐懶洋洋地說道。
「你決定要用他們？」嘉米莉感覺簡直難以置信，「這些參與了暴亂與謀反，剛剛被你清繳了財產的人，你要把他們吸納入「風車」軍團？！」
「嘿，嘿，別激動，」羅嵐安撫道，「我之前特意關照過羅賓漢·飄羽：這些有軍事經驗的人『處理』要儘可能溫和，以清繳現金為主，也不要去破壞他們的財產，更不能傷害其家人，最後，還要各方面登記在案，留下日後好相見的口子——」
「哦。」嘉米莉·斷劍像突然明白過來似的，哦了一聲。
「南帝國人愛談生意，我們就和他們談生意，」羅嵐繼續說道，「這是一場內戰，是利益分配不平衡導致的，註定要流很多血，死很多人的戰爭。但只要那些我們覺得有急用的，之前站錯了隊的人，願意心平氣和地重新坐下來談一談...死的也就不需要是他們了，對不對？我甚至還可以把清繳來的錢，在戰後全數返還給他們。」
可惜...玻克·安格魯剋死早了。羅嵐不無遺憾地想道。他要活到現在的話，沒準還能談一談，以幫他還債為籌碼拉過來，必然也是一員干將。
「哦。」嘉米莉應了一聲。
「你聽懂了？」
「沒聽懂，但我覺得，可行，」她回答，「不過我得提醒你：這樣做只能應急，可以搞出一個軍團的架子出來，拉到戰場上去。至於，到底能發揮多少戰鬥力...就難說了。」
「先把眼前的事搞掂唄，不然咱們連搏一把的機會都沒有。再說了，萬一戰敗，我就和你一起回碎木塔，投奔你姐夫去。」
羅嵐又摘了顆葡萄。
「這也算是咱們的保底方案。」他說。
你最好的狀態，不是被各色金銀錢幣填得滿滿當當！
自然，也不是讓人一眼望到底的空空蕩蕩！
而是來來去去，滿了又空，空了又滿...
周而復始，如太陽與月亮的交替一般，載著我小心肝的跳動變化著！
面對著三天以來，幾度堆滿又被搬空，讓人竇性心律症狀突現的錢箱...羅嵐終於學會了以平常心看待，此時，正欲賦詩一首。
沒事，經此一遭，我也算成長了。羅嵐慨然想道。
他現在終於知道，之前一年半的所謂「戰爭生涯」都是一些小打小鬧，是僱傭兵的小買賣——真到了組建正規軍的級別，才見識到什麼叫「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
一支軍隊，其實與一座會移動的，只有消耗而幾乎沒有產出的城鎮沒啥區別。有太多的需求得滿足，有太多的開銷得應付，而這一切，都需要有人總攬全局，負責搞錢。
性格太吝嗇或心臟不太好的人，估計幹不了這活。
羅嵐有時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幾天以來，他身為剛剛榮升的第三十軍團長，處理了不少必要的行政與軍事事務，比如授予屬下各大隊軍旗，巡視新兵訓練情況，親切地詢問剛入伍的牧羊少年家住何方啥的...但他最主要的工作，還是搞錢。
在皇帝派來的專員協助下，塞萬提斯當天就從開賭局的幾位大莊家那裡，連本帶利地收回了整整兩千銀鷹。對方毫無爭辯之意，還笑盈盈地奉上了一個紙卷。
裡面包著五十枚嶄新的鳳凰金，價值差不多有六百銀鷹。
在那位「頗有經驗」的皇室專員指點下，羅嵐特意將這五十枚金幣（以及最近新搞來的所有金貨）在錢箱裡多放了二十四小時，直到官方的匯率漲到一鳳凰金兌二十銀鷹，才找了個黑市販子，以一千三百七銀鷹的價格出了手。
這特馬還僅是羅嵐自己到手的錢。另有一部分，已經「孝敬」給那位皇室專員了。短短几天以來，貨幣行情受到內戰開始的影響，波動之大，可見一斑。
那些給錢的莊家當然也不傻。他們都是青羽灣行省的本地商人，現在，已與皇帝陛下、切爾德拉斯公爵、羅嵐新組建的第三十軍團，一起深度綁定了——
當著皇帝的專員，還有第三十軍團的軍需官（塞萬提斯）的面，把該交的錢爽快地交出來，還能在功勞本上記上一筆。這總比情勢惡化後，直接被搶光光要強吧。
對他們而言，也算是一種投資吧。
如果皇帝一方能獲勝，青羽灣行省一定將獲得前所未有的政策傾斜...屆時，光稅率減免這一塊，就足夠這些商人狠狠地發上一筆橫財了，還有各種慶典籌辦，軍用物資的供給與轉賣...
當然，要是法倫杜爾四世失敗，被趕下了帝位（這時候，他活不活著都不重要了），就得讓這些青羽灣行省的「無辜老百姓」再過幾年苦日子了。
但羅嵐相信，他們也一定做好了兩手準備。下注，肯定是暗地裡兩邊都有。
總之，以上這些的現金收入，加上羅賓漢·飄羽帶著他的小弟們，在全城高效搜刮...接收第十一軍團等謀逆者名下的資產，羅嵐的錢箱始終都處於一種奇妙的狀態：
它一直被嘩啦嘩啦地裝滿，但同時，因為組建第三十軍團，需要支出各項大額的費用，就一直被嘩啦嘩啦地被清空...這樣二三十個輪迴之後，羅嵐感到自己徹底佛系了。
要不，我去找個偏僻的修道院，出個家吧。
看著嘉米莉·斷劍又一次倒空了自己的錢箱，羅嵐寧靜地想道。
嘉米莉之前的宣稱沒有誇大：她確實帶來了三百多名僱傭兵，一大半是蠻族人，也有一些其他種族，豺狼人、半精靈、矮人啥的。
她的部隊構成，不禁讓羅嵐想起「老鐵鬃」的起義軍。
而且，不難看出，各個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這讓她在新組建的第三十軍團中，地位一下子站穩了，並很快被皇帝陛下授予了「副將」的正式職位。
其實，這一任命很微妙。塞萬提斯後來曾悄悄提醒羅嵐。
理論上講，副將是一支軍隊統率的副手，其地位應高於指揮單個軍團的軍團長。
而目前皇帝一方的軍隊中，切爾德拉斯公爵，博瓦爾軍團長，以及皇帝本人，都明顯比新上任的軍團長「羅克里斯·王牌」要高。
所以，除非第三十軍團完全獨立作戰，否則羅嵐很難有被委任為一軍統率的機會。
玩制衡。我懂。羅嵐被一點就通。故意把我「合伙人（兼未婚妻）」置於比我還高的地位上，是對她的拉攏，也是對我的制衡。
仗都還沒開始打呢，這一套倒是玩得挺溜。他多多少少感到有些不爽。
無論如何，嘉米莉是一個很棒的幫手。與羅嵐一樣，她組建過屬於自己的傭兵隊，並常年受僱於洛爾絲·夜鶯王國，在精靈對抗西帝國的戰線中服役。
她帶過來的三百人是其部隊的骨幹精銳，據她自己所說，還有超過五百人留在碎木塔周邊，作為守軍防禦各處要塞。
而嘉米莉本人，除了超強的戰鬥實力，她對於軍隊組織與管理的了解，也讓第三十軍團的組建工作，順利了許多。
這也是羅嵐允許她毫無掣肘地，行使財政大權的原因。與其把這事交給控制不住善心的塞萬提斯·帕紹，或是皇帝陛下推薦過來的某個「專業」官僚...羅嵐覺得，還不如讓嘉米莉管著放心。
撇開「未婚妻」那一層關係不說，她看著，也比其他人更靠譜一些。
「自從老切爾德拉斯奇蹟般痊癒的消息傳開後，當地人報名參軍的積極性，十分的踴躍。」倒完了錢之後，嘉米莉向羅嵐報告道。
儘管理論上，其職務要高於羅嵐，但嘉米莉一直忽略了這一細節。
「三天來，我們已經從鷹·格利爾及周邊地區徵召到了超過五千名志願兵，而且，其中至少有三成本身就曾有服役經驗。」
她繼續報告道，「我已經要求塞萬提斯與其他負責招募的軍官，進行更嚴格的篩選，一方面提升對兵源的素質要求，一方面，也防止有敵人的間諜混進來。」
「嗯，很好，很好。」羅嵐以葛優躺的姿勢，癱坐在軍團長的大帳里。
他們此刻仍身處鷹·格利爾的公民廣場，之前用於競技大會的各項設施，包括賽場圍欄與觀禮台都已被利落地拆除了，現在這裡變成了第三十軍團的校場與徵兵處。
那些渴望參軍報國的市民都會來此接受登記與檢查，然後分發到最基本的裝備，再被帶往城外的正規軍營。
為了處理繁雜的新軍團組建工作，羅嵐這幾天也還待在鷹·格利爾城裡。但現在，再住旅館就不合適了，就以符合軍團長身份的標準，在廣場上搭了幾座蠻華麗的帳篷，讓他繼續在裡面擺...更好地工作與休息。
也按照禮儀，他穿上了南帝國的特色軍裝——主體是一件搶人眼球的緋紅色長袍，從左側肩膀垂下來，再繞著背後大半圈，直到右邊胳臂旁，嗯，很華美，也很不方便。
跟罩著大半圈紅地毯似的。羅嵐經常忍不住揶揄。
不過，躺著的時候可以直接當墊子用，也算是難得的一個亮點。所以只要情況允許，最近他一直躺著。
「那麼，軍官方面呢？」
羅嵐問嘉米莉道，順手從旁邊的銀盤裡摘了顆李子，送進嘴裡。李子沾滿冰涼的清水，果肉在口中咬碎，十分沁人心脾。
銀盤取自某個參與了謀逆的富商家中，李子摘自某個參與了謀逆的農莊，涼水則來自某口參與了謀逆的水井。羅賓漢他們的工作已接近尾聲，幹得非常出色，極少出現不必要的流血時間。
嘉米莉好像輕微地白了白眼。
「主要還是以我和你帶來的僱傭老兵為主，分散入各個大隊中，充當軍官與士官。」
她回答道，「他們的戰鬥經驗很豐富，但作戰風格與所屬的訓練體系，與南帝國的軍團差別很大，所以在目前的實操過程中，出現了不小的問題。」
確實，僱傭兵一般都是蠻族或非人類種族，他們的作戰方式與帝國人互有借鑑，但要將兩軍直接結合在一起...肯定是非常難搞的事。
但現在可沒有時間，慢慢整合了。
「我們需要更多的支援，讓皇帝與老切爾德拉斯再調撥一些人手給我們。」
羅嵐一邊思考一邊說道。
「再找找那些退役，傷殘，埋沒在市井中的帝國老兵，多花些錢，請他們出山——不一定要入伍作戰，就算是做教官，或者充當下牌面，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能找的，都找了，」嘉米莉聳聳肩，「我感覺我們已經把所有可靠的，有軍官服役經歷的帝國人都撈出來了，但是，仍填不滿空缺。」
「那就找那些不可靠的唄。」
「啥？」嘉米莉一臉困惑。
你丫剛喝酒了？她的表情如是說道。
但羅嵐轉身，從一旁的台子上抓了一張寫滿了文字的紙，丟給了她。
「第十一軍團「芒草」的退役軍官名單——你之前肯定沒考慮過用這些人吧？」羅嵐懶洋洋地說道。
「你決定要用他們？」嘉米莉感覺簡直難以置信，「這些參與了暴亂與謀反，剛剛被你清繳了財產的人，你要把他們吸納入「風車」軍團？！」
「嘿，嘿，別激動，」羅嵐安撫道，「我之前特意關照過羅賓漢·飄羽：這些有軍事經驗的人『處理』要儘可能溫和，以清繳現金為主，也不要去破壞他們的財產，更不能傷害其家人，最後，還要各方面登記在案，留下日後好相見的口子——」
「哦。」嘉米莉·斷劍像突然明白過來似的，哦了一聲。
「南帝國人愛談生意，我們就和他們談生意，」羅嵐繼續說道，「這是一場內戰，是利益分配不平衡導致的，註定要流很多血，死很多人的戰爭。但只要那些我們覺得有急用的，之前站錯了隊的人，願意心平氣和地重新坐下來談一談...死的也就不需要是他們了，對不對？我甚至還可以把清繳來的錢，在戰後全數返還給他們。」
可惜...玻克·安格魯剋死早了。羅嵐不無遺憾地想道。他要活到現在的話，沒準還能談一談，以幫他還債為籌碼拉過來，必然也是一員干將。
「哦。」嘉米莉應了一聲。
「你聽懂了？」
「沒聽懂，但我覺得，可行，」她回答，「不過我得提醒你：這樣做只能應急，可以搞出一個軍團的架子出來，拉到戰場上去。至於，到底能發揮多少戰鬥力...就難說了。」
「先把眼前的事搞掂唄，不然咱們連搏一把的機會都沒有。再說了，萬一戰敗，我就和你一起回碎木塔，投奔你姐夫去。」
羅嵐又摘了顆葡萄。
「這也算是咱們的保底方案。」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