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內戰伊始
時間遠比預想的要少得多，第三十軍團誕生的第五天，一個把馬兒抽得口吐白沫的信使，就沖入了鷹·格利爾城外的軍營中。
那裡是第三十軍團的集結地點，同時也是皇帝法倫杜爾四世的行營，宣布臨戰狀態開始後，皇帝就帶著自己的近隨們去到了城外，以更好地掌握軍隊的動向。
切爾德拉斯公爵則暫時留在鷹·格利爾城中，處理過去五年多以來，因自己失能造成的一大堆亂攤子。
當天傍晚，法倫杜爾四世在聽取了信使的報告後，立即派人帶信進城，將大概的情況知會了切爾德拉斯與羅嵐。
「博瓦爾大人率領的第七「鎖鏈」軍團，已經與敵人交上火了。」
羅嵐看完信，打發走來人，轉身將情報與自己最信賴的軍官們分享。
「受切爾德拉斯『奇蹟』般康復的消息鼓舞，第七軍團士氣高漲，打得很頑強；但敵我兵力懸殊巨大...黃喙平原那邊一下子涌過來三個軍團，還有叛變第十一「芒草」軍團帶路，博瓦爾的第七軍團幾乎處於被圍毆的狀態，他只能且戰且退，依託沿路的各處要塞，以及險要地形不斷遲滯敵軍。」
「第十四「金蹄鐵」軍團在哪？他們也叛變了嗎？」嘉米莉·斷劍問道。
「他們已經不存在了。第十四軍團在站隊上猶豫不決，高層意見始終無法統一，博瓦爾軍團長乾脆先下手為強，趁其混亂之際率軍進入駐地，將第十四軍團吞併。」
羅嵐回答，「那些立場可疑的高級軍官都被處決，剩下的人整編成幾個新的大隊，加入了博瓦爾的第七軍團麾下。」
面前的眾人，都一副感到了震撼的模樣。
「但博瓦爾大人這行為...不算僭越嗎？」塞萬提斯·帕紹猶猶豫豫地發問。
「那要看皇帝陛下，還有大統帥切爾德拉斯怎麼定義了。或許他們覺得情況緊急，非常時刻採取一些非常措施，也是情有可原之舉，」羅嵐擺擺手，繼續說，「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時間留給我們了——皇帝下令明早就集結所有兵力，最晚後天，必須出發，開赴前線支援第七軍團。」
現在，大家臉上全是「他媽的，瘋了吧」的表情。
「這是找死，」嘉米莉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們這支軍團剛剛用沙子捏出來一個雛形，看著有了點樣但其實一碰就會碎，這情況...和把幾千人拉到戰場上，被敵軍屠殺有什麼區別？」
「軍令如山，有什麼辦法呢？」羅嵐不想表現得太嚴厲，畢竟，這裡都是自己人，而他其實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往好處想，我們是主場作戰，算是在各方面都有一些優勢...尤其是從鷹·格利爾到前線，遍布丘陵河流山谷等有利於防守的地形，總有機會和敵人耗一耗。」
他盡著身為軍團長的本分，努力安慰眾人道。
這幾天羅嵐空閒下來的時候，也會收羅一下軍事情報，尤其是青羽灣行省的東北部，毗鄰黃喙平原行省那一帶的地圖。不能說瞭然於胸吧，至少也算是有了初步的認識。
「得先說明白：這是皇帝壓下來的軍令，我會服從並竭盡全力，」嘉米莉依然很不爽，「但如果造成了災難性的後果...我會帶著我的人，在被毀滅之前迅速脫身，而且，我覺得你也應當做這樣的打算，軍團長閣下。」
「我了解，」羅嵐點點頭，努力尋找著義務與私利的平衡點，「『保底』。」
對方終於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
有賴於鷹·格利爾市民的擁軍熱情（當然，還有那些被徵收了財產者的慷慨解囊），這短短几天之內，第三十軍團在裝備與物資方面，都得到了極大的補充。
豐收的秋季剛剛結束，糧食儲量很足。而軍隊的採購是一筆大單，讓原本處於低水平的糧價有力地往上蹦了蹦，負責接洽的食品商人們，賺得那叫一個眉開眼笑啊。
武器彈藥和軍需品也是類似的情況。
過去多年來，鷹·格利爾城裡的軍械製造等行業一直處於死水狀態，現在，得益於第三十軍團組建帶來的訂單，各個工坊都是卯足了勁地開干！那些火爐燃燒之旺，已經釀成了好幾起火災事故。
工匠們新造的貨，加上之前積壓的大量庫存，迅速地，把幾千人都武裝了起來。
戰爭不一定只帶來劫難，有時候，也會盤活死氣沉沉的局面，產生商機與機運。羅嵐知道，自己這想法很危險，但過去這一年半以來，他已看到了太多太多...
戰爭很可怕，而有的人知道這一點，卻依然熱切地，期盼著戰爭降臨。
預計的十個大隊，其中有八個已經各補充進了六百戰鬥兵員，另外兩個（第一和第二大隊）則優先滿額補充，各到位一千二百人。
此外，還有五百多人的騎兵，按南帝國的傳統不分輕重騎（裝備與作戰方式都偏向於重騎兵），混編在一起作為一整支騎兵隊使用。
總計將近八千兵力。
加上數量不菲的後勤人員，第三十「風車」軍團的規模已然超萬。
好吧，至少在紙面上，我也算得上是一方強人了。羅嵐謙虛地想道。對於來到這異世界的穿越者而言，這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時刻，可惜，沒有啥里程碑獎勵啥的。
他穿戴著全套軍團長服飾，胸前晃蕩著皇帝陛下新近頒發的「大紅鷹勳章」與「血色長矛勳章」（鬼知道用啥理由發的），氣宇軒昂地騎馬走在法倫杜爾四世的身旁，一起檢閱這支新誕生還不到十天，但註定不凡，註定獲得不朽榮光的「風車」軍團！
士兵們以震天的歡呼聲，回應著皇帝陛下與軍團長，至少在表面上，給人以滿滿的勝利與希望之感。
時間實在太緊了，如嘉米莉·斷劍所言：大部分新兵只是借著閃亮的甲冑，軍服，槍戟與旗幟，讓自己有了一個大概的樣子，但其實一碰就碎。
這一點，羅嵐心知肚明，而且，他也已經和皇帝講清楚了。
「我們盡力而為。」法倫杜爾四世如此回復道。
「最新的情報，另一支敵人部隊已經越過了第七軍團的防線，向著鷹·格利爾進軍了，情勢不容許我們一直縮在城裡不動——拼持久戰我們耗不過對面，其他行省也會觀望戰局，一旦我們顯露敗勢，更多皇位覬覦者就會在背後出現...到那時，就全完了。」
「所以，你想要復刻一次，五年多之前在帝國郊外的雷霆攻勢？」
羅嵐知道，法倫杜爾四世曾在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率兵奇襲進軍帝都鷹·鐸羅的叛軍，並當場斬殺了切爾德拉斯公爵的兩個兒子，也就是帕梅拉小姐的二叔與三叔。
世事難料，誰能想到五年之後，會有今天這局面呢？
「噢，我倒是想啊，但那次有太多偶然的要素，天氣、地形、情報、酒量什麼的...恐怕這次我們不會那麼幸運，」皇帝訕訕地回答道，「但至少，我們必須贏得一場勝利，而且要快——讓所有旁觀者知道，我們仍有一戰之力，值得援助，值得支持。」
嗯，國際觀瞻，是大事。羅嵐點點頭。俺懂。
「當然，要是輸了，我就丟了皇冠，直接潛逃唄——」皇帝笑著說道，其笑容之燦爛真誠，甚至讓羅嵐懷疑...這傢伙不是在說笑。「我之前也一直想離開南帝國，去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看一看呢，比如，西邊的碎木塔...」
他若有所思了一下，「聽說統治那裡的汝恩·橡樹葉親王是個很特別的精靈，尤其是最近，他好像一直在招攬各方人才...你說，如果我過去投靠他，會被收留嗎？」
對此，羅嵐不置可否。
那裡是第三十軍團的集結地點，同時也是皇帝法倫杜爾四世的行營，宣布臨戰狀態開始後，皇帝就帶著自己的近隨們去到了城外，以更好地掌握軍隊的動向。
切爾德拉斯公爵則暫時留在鷹·格利爾城中，處理過去五年多以來，因自己失能造成的一大堆亂攤子。
當天傍晚，法倫杜爾四世在聽取了信使的報告後，立即派人帶信進城，將大概的情況知會了切爾德拉斯與羅嵐。
「博瓦爾大人率領的第七「鎖鏈」軍團，已經與敵人交上火了。」
羅嵐看完信，打發走來人，轉身將情報與自己最信賴的軍官們分享。
「受切爾德拉斯『奇蹟』般康復的消息鼓舞，第七軍團士氣高漲，打得很頑強；但敵我兵力懸殊巨大...黃喙平原那邊一下子涌過來三個軍團，還有叛變第十一「芒草」軍團帶路，博瓦爾的第七軍團幾乎處於被圍毆的狀態，他只能且戰且退，依託沿路的各處要塞，以及險要地形不斷遲滯敵軍。」
「第十四「金蹄鐵」軍團在哪？他們也叛變了嗎？」嘉米莉·斷劍問道。
「他們已經不存在了。第十四軍團在站隊上猶豫不決，高層意見始終無法統一，博瓦爾軍團長乾脆先下手為強，趁其混亂之際率軍進入駐地，將第十四軍團吞併。」
羅嵐回答，「那些立場可疑的高級軍官都被處決，剩下的人整編成幾個新的大隊，加入了博瓦爾的第七軍團麾下。」
面前的眾人，都一副感到了震撼的模樣。
「但博瓦爾大人這行為...不算僭越嗎？」塞萬提斯·帕紹猶猶豫豫地發問。
「那要看皇帝陛下，還有大統帥切爾德拉斯怎麼定義了。或許他們覺得情況緊急，非常時刻採取一些非常措施，也是情有可原之舉，」羅嵐擺擺手，繼續說，「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時間留給我們了——皇帝下令明早就集結所有兵力，最晚後天，必須出發，開赴前線支援第七軍團。」
現在，大家臉上全是「他媽的，瘋了吧」的表情。
「這是找死，」嘉米莉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們這支軍團剛剛用沙子捏出來一個雛形，看著有了點樣但其實一碰就會碎，這情況...和把幾千人拉到戰場上，被敵軍屠殺有什麼區別？」
「軍令如山，有什麼辦法呢？」羅嵐不想表現得太嚴厲，畢竟，這裡都是自己人，而他其實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往好處想，我們是主場作戰，算是在各方面都有一些優勢...尤其是從鷹·格利爾到前線，遍布丘陵河流山谷等有利於防守的地形，總有機會和敵人耗一耗。」
他盡著身為軍團長的本分，努力安慰眾人道。
這幾天羅嵐空閒下來的時候，也會收羅一下軍事情報，尤其是青羽灣行省的東北部，毗鄰黃喙平原行省那一帶的地圖。不能說瞭然於胸吧，至少也算是有了初步的認識。
「得先說明白：這是皇帝壓下來的軍令，我會服從並竭盡全力，」嘉米莉依然很不爽，「但如果造成了災難性的後果...我會帶著我的人，在被毀滅之前迅速脫身，而且，我覺得你也應當做這樣的打算，軍團長閣下。」
「我了解，」羅嵐點點頭，努力尋找著義務與私利的平衡點，「『保底』。」
對方終於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
有賴於鷹·格利爾市民的擁軍熱情（當然，還有那些被徵收了財產者的慷慨解囊），這短短几天之內，第三十軍團在裝備與物資方面，都得到了極大的補充。
豐收的秋季剛剛結束，糧食儲量很足。而軍隊的採購是一筆大單，讓原本處於低水平的糧價有力地往上蹦了蹦，負責接洽的食品商人們，賺得那叫一個眉開眼笑啊。
武器彈藥和軍需品也是類似的情況。
過去多年來，鷹·格利爾城裡的軍械製造等行業一直處於死水狀態，現在，得益於第三十軍團組建帶來的訂單，各個工坊都是卯足了勁地開干！那些火爐燃燒之旺，已經釀成了好幾起火災事故。
工匠們新造的貨，加上之前積壓的大量庫存，迅速地，把幾千人都武裝了起來。
戰爭不一定只帶來劫難，有時候，也會盤活死氣沉沉的局面，產生商機與機運。羅嵐知道，自己這想法很危險，但過去這一年半以來，他已看到了太多太多...
戰爭很可怕，而有的人知道這一點，卻依然熱切地，期盼著戰爭降臨。
預計的十個大隊，其中有八個已經各補充進了六百戰鬥兵員，另外兩個（第一和第二大隊）則優先滿額補充，各到位一千二百人。
此外，還有五百多人的騎兵，按南帝國的傳統不分輕重騎（裝備與作戰方式都偏向於重騎兵），混編在一起作為一整支騎兵隊使用。
總計將近八千兵力。
加上數量不菲的後勤人員，第三十「風車」軍團的規模已然超萬。
好吧，至少在紙面上，我也算得上是一方強人了。羅嵐謙虛地想道。對於來到這異世界的穿越者而言，這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時刻，可惜，沒有啥里程碑獎勵啥的。
他穿戴著全套軍團長服飾，胸前晃蕩著皇帝陛下新近頒發的「大紅鷹勳章」與「血色長矛勳章」（鬼知道用啥理由發的），氣宇軒昂地騎馬走在法倫杜爾四世的身旁，一起檢閱這支新誕生還不到十天，但註定不凡，註定獲得不朽榮光的「風車」軍團！
士兵們以震天的歡呼聲，回應著皇帝陛下與軍團長，至少在表面上，給人以滿滿的勝利與希望之感。
時間實在太緊了，如嘉米莉·斷劍所言：大部分新兵只是借著閃亮的甲冑，軍服，槍戟與旗幟，讓自己有了一個大概的樣子，但其實一碰就碎。
這一點，羅嵐心知肚明，而且，他也已經和皇帝講清楚了。
「我們盡力而為。」法倫杜爾四世如此回復道。
「最新的情報，另一支敵人部隊已經越過了第七軍團的防線，向著鷹·格利爾進軍了，情勢不容許我們一直縮在城裡不動——拼持久戰我們耗不過對面，其他行省也會觀望戰局，一旦我們顯露敗勢，更多皇位覬覦者就會在背後出現...到那時，就全完了。」
「所以，你想要復刻一次，五年多之前在帝國郊外的雷霆攻勢？」
羅嵐知道，法倫杜爾四世曾在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率兵奇襲進軍帝都鷹·鐸羅的叛軍，並當場斬殺了切爾德拉斯公爵的兩個兒子，也就是帕梅拉小姐的二叔與三叔。
世事難料，誰能想到五年之後，會有今天這局面呢？
「噢，我倒是想啊，但那次有太多偶然的要素，天氣、地形、情報、酒量什麼的...恐怕這次我們不會那麼幸運，」皇帝訕訕地回答道，「但至少，我們必須贏得一場勝利，而且要快——讓所有旁觀者知道，我們仍有一戰之力，值得援助，值得支持。」
嗯，國際觀瞻，是大事。羅嵐點點頭。俺懂。
「當然，要是輸了，我就丟了皇冠，直接潛逃唄——」皇帝笑著說道，其笑容之燦爛真誠，甚至讓羅嵐懷疑...這傢伙不是在說笑。「我之前也一直想離開南帝國，去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看一看呢，比如，西邊的碎木塔...」
他若有所思了一下，「聽說統治那裡的汝恩·橡樹葉親王是個很特別的精靈，尤其是最近，他好像一直在招攬各方人才...你說，如果我過去投靠他，會被收留嗎？」
對此，羅嵐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