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郡主最悶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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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方才所言,不過是投其所好,博其好感,尚在『術』的層面。而接下來我要說的,關乎『道』。」他目光掃過二人,聲音壓得更低,

  「依我觀之,郡主這般高冷高貴、凜然不可侵犯的外表之下,其內心……必定悶騷至極!」

  「悶……悶騷?」蘇昊眨巴著純潔的大眼睛,一臉茫然,

  「許先生,何為悶騷?」

  陸昭也是眉頭微蹙,這個詞顯然超出了他的知識範疇,但聽起來就不像什么正經詞。

  許宴自然不會詳細解釋這種現代網絡詞彙,只是高深地擺擺手:

  「此乃心境,只可意會。你們只需知道,越是外表清冷、規矩森嚴的女子,其內里或許越是渴望打破束縛,嚮往一份不同尋常的悸動。」

  他觀察著兩人的神色,繼續加碼:

  「所以,追這等女子,你若一直循規蹈矩,按部就班地送棉被、噓寒問暖,在她眼中,你與旁人並無不同,甚至可能覺得你無趣。你需要做的,是在合適的時機,用合適的方式——打破規矩,做些出格之事!」

  「打破規矩?」蘇昊嚇了一跳,小臉都有些發白,

  「這……這不行吧?阿姐最重規矩了!」

  陸昭也是面露難色,他身為大理寺長卿,首輔之子,向來是規矩的維護者,讓他去主動破壞規矩,還是對郡主,這風險實在太大了。

  許宴看著兩人猶豫的模樣,心中暗笑,臉上卻是一副爾等凡夫俗子豈知奧妙的神情:

  「看,這就是我所說的,方才只是第一層,玩的還是郡主明面上的喜好與心理。唯有到了這第二層,敢於觸及她內心潛藏的、或許連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渴望,才算是真正進了門,有了讓她動容,甚至動搖的可能!」

  他刻意強調了動容和動搖這兩個詞,像誘人的魚餌在兩人面前晃動。

  「想想看,當所有人都對她畢恭畢敬,恪守臣子本分時,唯有你,敢於用一種看似冒犯實則精心設計的方式,輕輕敲開她心防的一角,讓她看到你的不同,感受到一絲久違的、打破常規的新奇與刺激。這,才是真正的風流,而非下流!」

  「風流……而非下流……」陸昭喃喃重複著這句話,眼神逐漸亮了起來。

  他忽然覺得,許宴說得似乎很有道理!追求郡主這等奇女子,或許真的不能走尋常路!

  但在豁然開朗之餘,他心頭也不禁升起一絲疑慮。

  他目光帶著審視,上下打量著許宴,遲疑道:

  「許兄……你對此道為何如此精通?你與郡主同住府中,平日裡……」後面的話他沒明說,但那懷疑許宴近水樓台的意思已昭然若揭。

  「哎!陸長卿!休要壞了許某的清譽!」許宴立刻叫屈,臉上寫滿了正氣凜然,

  「我與郡主那是清清白白,純是念及幼年舊情,郡主心善才予我容身之所!你說的那些……此等妄念,猶如鏡花水月,與許某毫不相干!」

  就在這時,旁邊的蘇昊插話了,小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愁容:

  「二日後的中朝,想來陛下就要為阿姐指婚了。近日見阿姐批閱奏摺到深夜,作為弟弟,心裡滿是心疼。」

  這話瞬間吸引了陸昭的注意力,他急忙追問:「敢問世子,郡主近日可曾提及什麼?例如,對哪位公子稍有意向?」

  蘇昊雖然心思單純,但護姐心切:

  「這我告訴你幹嘛!」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二日後的中朝,郡主就要被指婚?!

  許宴心中一驚,此事關乎郡主終身,更直接牽動著他未來的飯票和靠山!

  他連忙追擊,對著陸昭猛灌迷魂湯:

  「陸兄!你還在猶豫什麼?你家世顯赫,自身博學強識,年紀輕輕便是四品修為,官居大理寺長卿,前途無量!放眼京城,能有幾人?中朝在即,正是你展現與旁人不同之處的關鍵時刻,何必再拘泥於那些尋常手段?」

  這番話簡直說到了陸昭心坎里。

  蘇昊見狀急了:「許先生,那我呢?」

  許宴轉向蘇昊,語不驚人死不休:

  「世子!你與郡主雖名義上是姐弟,但畢竟非一母所出,若能……咳咳,親上加親,也是一樁美事?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拋棄所有作為弟弟的束縛,大膽地將心聲吐露給郡主!」


  蘇昊聽得面紅耳赤,連連擺手:「先……先生,這……這如何使得……」

  許宴步步緊逼,拋出一個大膽的計劃:「世子,可曾飲過酒?」

  「未……未曾啊先生。」蘇昊老實回答,臉更紅了。

  「那好辦了!」許宴一拍大腿,「宴有一計,名曰——酒後吐真言!郡主您莫怪!」他甚至還對著虛空拱了拱手,戲做得很足。

  「今夜,世子就差人去市井買最烈的酒!獨自小酌,喝到八分暈眩,趁著酒意,直接去往郡主主臥門外,一訴相思腸!將你平日不敢說的心疼、關切、乃至仰慕,統統說出來!」

  他頓了頓:

  「此事之後,若郡主有意,自是良緣天定!若郡主無意,你也可假借醉酒,稱全然忘了昨夜之事。屆時,世子與郡主,依舊是姐弟相伴,情誼不減!進退自如,豈不美哉?」

  蘇昊被這瘋狂的計劃震得腦袋嗡嗡響,但看著許宴篤定的眼神和旁邊陸昭那副學到了精髓的模樣,一股莫名的衝動和不能落後的念頭涌了上來。

  他暈乎乎地起身,對著許宴深深一揖:

  「先……先生大才!今日之後,蘇昊當以先生禮待之!」

  許宴滿意頷首。

  收復這種單純好騙的世子,簡直手到擒來。

  「許兄!那我呢!我總不能也去醉酒訴衷腸吧?」陸昭急忙拉住許宴,他可不能幹這種有失身份又風險極高的事。

  許宴故作高深地一笑:「陸兄,你與世子情況迥異,此法於你而言確是下策,徒惹禍端。你的方法,須得更巧妙,更……高級。」

  他刻意停頓,吊足了陸昭的胃口,才緩緩道出那石破天驚的計策:

  「放棄請功,直接求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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