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梅汝甲
郭大路驚訝道：「你們原來認識？怪不得燕七說他跟我們打招呼。」
莫雲道：「其實我們也是第一次見。」
林太平反應過來：「他是和酸梅湯一起的嗎？」
「那是舍妹。」黑衣人摘下氈笠頭套，露出一張英俊的年輕面龐。
「在下梅汝甲，幸會。」
金獅子嘎聲道：「你不是南宮丑？你們梅家傳承幾百年，如今竟也不顧名聲，做起黑吃黑的勾當了嗎？」
梅汝甲淒涼笑道：「江湖中人都以為我們梅家是武林世家，一定是家財萬貫，因為我們家的排場一向都很大，江湖上的朋友只要找到我們，我們從沒有讓他們失望過。」
「其實我們早就外強中乾了，非但不能接濟別人，連自己的生活都變得窘迫。所以我差點走上了錯路。」
王動長嘆一聲：「身為武林世家的子弟，的確有很多不由人處。」
金獅子厲聲道：「梅汝甲！你做下這等有辱門楣的勾當，就不知羞恥嗎？等他們將這事傳揚出去，我看你們梅家有什麼臉面立足！」
莫雲忽然開口：「你弄錯了兩件事。」
金獅子道：「什麼？」
「第一，這裡沒人會出去說。第二，」莫雲肅容道，「當一個男子漢決心要改正錯誤的時候，他就不會有絲毫掩飾！」
梅汝甲感激地看了莫雲一眼。
莫雲道：「我越來越看好你了，專心練功吧，你以後一定會將梅家帶到新的高度。」
莫雲想起排兵器譜時的經歷，眼睛微微彎起：「我眼力可是受到過上千人推崇的，點誰誰行，至今無一差評。」
郭大路好奇道：「莫大哥，你都評價過哪些人？」
莫雲想了想，道：「這麼跟你講吧。我曾將一人評為天下第六，不過一年光景，她就變成天下第四了。」
眾人皆是動容，暗暗思索莫雲說的是當世哪位高手。
郭大路笑嘻嘻道：「莫大哥你這麼厲害，給我看看能到天下第幾。」
莫雲沉聲道：「天下第一。」
郭大路滿面紅光：「你是說我以後會成為天下第一高手嗎？」
「不，」莫雲微笑，「在某個方面，你已經是天下第一了。至於是哪方面，燕七也知道的。」
還沒等郭大路問，燕七就忍不住笑出來：「你臉皮厚得天下第一！」
郭大路非但不惱，還很自得：「那也算一種本事了。」
眾人邀請梅汝甲到山莊做客，但他還要忙著找鳳棲梧算帳。
原來梅家跟鳳棲梧有仇。
想想也知，梅家仗義豪奢的名聲在外，鳳棲梧怎麼能忍住不下手？
「麥老廣就是鳳棲梧。」莫雲告訴他。
棍子和金獅子就埋在路邊。
看著眼前的土包，莫雲有些遺憾道：「你沒有棍子那麼討厭，若非以別人家族聲譽威脅，也不用死在這裡。」
林太平感覺有些瘮人，強笑道：「何必跟死人說話？」
「這你就不懂了。」莫雲悠然道，「江湖中與人死斗，何時說話也是大大的學問。」
「有什麼學問？」郭大路道。
「若是戰前說話，那叫做狺狺犬吠；若是占據上風時說話，那叫小人得志；而若是殺死對方後再說話……」
郭大路道：「那是什麼？」
「是強者的寂寞。」
莫雲笑道：「你們只要學到我這一手不傳之秘，就可以稱得上半個絕世高手了。」
「殺人是什麼感覺？」林太平問。
「有時痛苦，有時暢快，有時平淡。這取決於殺的是什麼人。」
王動道：「殺人實在不是一件好事。」
同類相爭致死，本就應是整個種族的悲哀。
所以他們不再去想，提著酒肉，踏著輕快的步子回家。
「不知梅汝甲什麼時候忙完，我好準備招待他。」
郭大路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燕七冷笑：「我看你是想說，他什麼時候帶妹妹來看你吧。」
郭大路搖頭晃腦：「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難道你就不想嗎？」
燕七冷冷道：「喜歡她的人已經夠多了，不差我一個。」
林太平也來了精神。
現在他們已經知道那天莫雲和酸梅湯說的話，那就意味著她並不是喜歡莫雲。
人就是這麼奇怪。
只要有人同他相爭，就算是一頭母豬也會變成天上的仙子，更不用說酸梅湯本就是個很好看的女孩子。
莫雲看著天邊，思緒跨越了世界。
燕七湊了過來：「莫大哥血氣方剛，怎麼看起來對酸梅湯一點興趣都沒有？」
「曾經滄海難為水。」莫雲轉口道，「你似乎知道很多江湖辛秘？」
「莫大哥想問什麼？」
「我想問南宮丑的事。」
燕七心中一突，故作不在意道：「南宮丑是成名許多年的人物。他最轟動的事跡，是多年前江湖中突然出現一個叫做『瘋狂十字劍』的人，遇著他的人沒有一個能逃得過他的劍下。只有南宮丑逃得一命，臉上也因此留下道十字疤痕。所以他向來不以真面目見人，別人偽裝起他也很容易。」
「瘋狂十字劍還活著嗎？」
燕七沉默良久，才肯定道：「他還在。」
「你知道他的行蹤嗎？」
燕七反問：「你找他做什麼？」
莫雲道：「我也是用劍的人，聽聞有此人物，自然見獵心喜。」
燕七道：「我聽說那人劍法未見登峰造極，只是有股難言的魔性。凡是和他交手的，只要不抱著同歸於盡的念頭，就會被輕易擊敗。那人也正是被劍法影響，才變得瘋瘋癲癲的。」
莫雲道：「那正好。他殺人盈野，剛好我也是。我們兩個不管死了哪一個，都是自找活該。」
燕七笑道：「他一定不是莫大哥的對手。」
「這誰說得准呢？麻煩你幫我留心他的行蹤，等我差不多恢復，就去看看他的劍法。」
燕七問道：「莫大哥恢復到幾成了？」
「兩三成。等我有個五成功力，就差不多夠用了。」
莫雲已經練過一遍，周身的經脈都被打通拓寬，重練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他也能明顯感覺，重修後的真氣，變得溫順了些許。
莫雲道：「其實我們也是第一次見。」
林太平反應過來：「他是和酸梅湯一起的嗎？」
「那是舍妹。」黑衣人摘下氈笠頭套，露出一張英俊的年輕面龐。
「在下梅汝甲，幸會。」
金獅子嘎聲道：「你不是南宮丑？你們梅家傳承幾百年，如今竟也不顧名聲，做起黑吃黑的勾當了嗎？」
梅汝甲淒涼笑道：「江湖中人都以為我們梅家是武林世家，一定是家財萬貫，因為我們家的排場一向都很大，江湖上的朋友只要找到我們，我們從沒有讓他們失望過。」
「其實我們早就外強中乾了，非但不能接濟別人，連自己的生活都變得窘迫。所以我差點走上了錯路。」
王動長嘆一聲：「身為武林世家的子弟，的確有很多不由人處。」
金獅子厲聲道：「梅汝甲！你做下這等有辱門楣的勾當，就不知羞恥嗎？等他們將這事傳揚出去，我看你們梅家有什麼臉面立足！」
莫雲忽然開口：「你弄錯了兩件事。」
金獅子道：「什麼？」
「第一，這裡沒人會出去說。第二，」莫雲肅容道，「當一個男子漢決心要改正錯誤的時候，他就不會有絲毫掩飾！」
梅汝甲感激地看了莫雲一眼。
莫雲道：「我越來越看好你了，專心練功吧，你以後一定會將梅家帶到新的高度。」
莫雲想起排兵器譜時的經歷，眼睛微微彎起：「我眼力可是受到過上千人推崇的，點誰誰行，至今無一差評。」
郭大路好奇道：「莫大哥，你都評價過哪些人？」
莫雲想了想，道：「這麼跟你講吧。我曾將一人評為天下第六，不過一年光景，她就變成天下第四了。」
眾人皆是動容，暗暗思索莫雲說的是當世哪位高手。
郭大路笑嘻嘻道：「莫大哥你這麼厲害，給我看看能到天下第幾。」
莫雲沉聲道：「天下第一。」
郭大路滿面紅光：「你是說我以後會成為天下第一高手嗎？」
「不，」莫雲微笑，「在某個方面，你已經是天下第一了。至於是哪方面，燕七也知道的。」
還沒等郭大路問，燕七就忍不住笑出來：「你臉皮厚得天下第一！」
郭大路非但不惱，還很自得：「那也算一種本事了。」
眾人邀請梅汝甲到山莊做客，但他還要忙著找鳳棲梧算帳。
原來梅家跟鳳棲梧有仇。
想想也知，梅家仗義豪奢的名聲在外，鳳棲梧怎麼能忍住不下手？
「麥老廣就是鳳棲梧。」莫雲告訴他。
棍子和金獅子就埋在路邊。
看著眼前的土包，莫雲有些遺憾道：「你沒有棍子那麼討厭，若非以別人家族聲譽威脅，也不用死在這裡。」
林太平感覺有些瘮人，強笑道：「何必跟死人說話？」
「這你就不懂了。」莫雲悠然道，「江湖中與人死斗，何時說話也是大大的學問。」
「有什麼學問？」郭大路道。
「若是戰前說話，那叫做狺狺犬吠；若是占據上風時說話，那叫小人得志；而若是殺死對方後再說話……」
郭大路道：「那是什麼？」
「是強者的寂寞。」
莫雲笑道：「你們只要學到我這一手不傳之秘，就可以稱得上半個絕世高手了。」
「殺人是什麼感覺？」林太平問。
「有時痛苦，有時暢快，有時平淡。這取決於殺的是什麼人。」
王動道：「殺人實在不是一件好事。」
同類相爭致死，本就應是整個種族的悲哀。
所以他們不再去想，提著酒肉，踏著輕快的步子回家。
「不知梅汝甲什麼時候忙完，我好準備招待他。」
郭大路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燕七冷笑：「我看你是想說，他什麼時候帶妹妹來看你吧。」
郭大路搖頭晃腦：「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難道你就不想嗎？」
燕七冷冷道：「喜歡她的人已經夠多了，不差我一個。」
林太平也來了精神。
現在他們已經知道那天莫雲和酸梅湯說的話，那就意味著她並不是喜歡莫雲。
人就是這麼奇怪。
只要有人同他相爭，就算是一頭母豬也會變成天上的仙子，更不用說酸梅湯本就是個很好看的女孩子。
莫雲看著天邊，思緒跨越了世界。
燕七湊了過來：「莫大哥血氣方剛，怎麼看起來對酸梅湯一點興趣都沒有？」
「曾經滄海難為水。」莫雲轉口道，「你似乎知道很多江湖辛秘？」
「莫大哥想問什麼？」
「我想問南宮丑的事。」
燕七心中一突，故作不在意道：「南宮丑是成名許多年的人物。他最轟動的事跡，是多年前江湖中突然出現一個叫做『瘋狂十字劍』的人，遇著他的人沒有一個能逃得過他的劍下。只有南宮丑逃得一命，臉上也因此留下道十字疤痕。所以他向來不以真面目見人，別人偽裝起他也很容易。」
「瘋狂十字劍還活著嗎？」
燕七沉默良久，才肯定道：「他還在。」
「你知道他的行蹤嗎？」
燕七反問：「你找他做什麼？」
莫雲道：「我也是用劍的人，聽聞有此人物，自然見獵心喜。」
燕七道：「我聽說那人劍法未見登峰造極，只是有股難言的魔性。凡是和他交手的，只要不抱著同歸於盡的念頭，就會被輕易擊敗。那人也正是被劍法影響，才變得瘋瘋癲癲的。」
莫雲道：「那正好。他殺人盈野，剛好我也是。我們兩個不管死了哪一個，都是自找活該。」
燕七笑道：「他一定不是莫大哥的對手。」
「這誰說得准呢？麻煩你幫我留心他的行蹤，等我差不多恢復，就去看看他的劍法。」
燕七問道：「莫大哥恢復到幾成了？」
「兩三成。等我有個五成功力，就差不多夠用了。」
莫雲已經練過一遍，周身的經脈都被打通拓寬，重練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他也能明顯感覺，重修後的真氣，變得溫順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