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郭大路的秘密
有人說：女人是禍水。
有人說：沒有女人，冷冷清清；有了女人，雞犬不寧。
酸梅湯一來，富貴山莊的雪都似被暖化了。
她披著一件大紅的斗篷，配上爽朗的笑容，比枝頭的紅梅還要明艷。
她和梅汝甲站在一起，大大方方道：「我叫梅汝男，男兒的男。」
郭大路道：「這名字倒很特別。」
梅汝男道：「先父替我取這名字的意思，就是告訴我，你要像個男人，不能扭扭捏捏的，想做什麼事就去做，想說什麼就說出來。」
林太平道：「令尊九泉之下有靈，一定對你們兄妹很滿意。」
梅汝男嫣然一笑。
郭大路和林太平都看得痴了。
女人真是有種神奇的魔力，能讓最邋遢的懶漢也變得勤快起來。
郭大路立刻跑回屋去翻出一件從未穿過的新衣，將靴子刷得一塵不染。
王動揉揉眼睛：「今天是過年了嗎？」
燕七冷笑：「過年某人也不會這麼打扮。」
莫雲道：「雖然不是過年，想必也是有喜。」
燕七道：「這怎麼見得？」
莫雲眨眨眼：「若不是有喜，為何某人打扮得像新郎官？」
郭大路笑道：「你們也不用這麼糗我，我知道你們其實羨慕得很。」
「哦？這又怎麼說？」莫雲問道。
郭大路道：「像我這麼一表人才，又配上這身衣裝，哪個女孩子見了不會喜歡？」
燕七好像已經要吐出來了。
莫雲朝旁瞥了一眼，悠然道：「卻也未必，我看小林就比你好看。」
林太平紅了臉。
郭大路不和他們理論，他已經跑出去了。
為何主人都聚在一起，將客人晾在外面？
只因莫雲發現了一件事。
他看著幾人，一字字道：「有人來過山莊。是一個用劍的高手，我種的花被動過。」
王動面色凝重：「比你如何？」
莫雲道：「若是我全盛時，殺他不用十招，而現在……」
他沒直接說，但人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這人殺光山莊的人，想必也用不了多少招。
這樣的高手為何會來這個地方？
他是在找什麼東西？或者找什麼人？
莫雲有個猜測：或許是林太平父親——陸上龍王的手下。
但如果不是……
「你們將我傳的劍術練熟。」
莫雲留下這句話，也走了出去。
林太平面色鐵青，他似乎想到什麼。
王動吐出一口氣：「不管怎麼說，這位高手總歸沒有直接表露敵意，我們也不用杞人憂天。」
燕七道：「我要去練劍了，你們去不去？」
「我也去！」林太平立刻道。
王動苦笑：「我是不是說不去也不行了？」
郭大路正陪著梅汝甲他們在花園中散步。
莫雲過來時，郭大路正在吹噓自己將這裡打理得多麼好。
看梅汝男的表情，顯然是不信。
雖說是寒冬時節，但連山茶和瑞香都能枯死，這實在不能說好。
郭大路倒沒供出莫雲。
莫雲歉意道：「方才有點私事，冷落了兩位，抱歉。」
梅汝甲連忙道：「不礙事，我們來本就是道謝，加上講明鳳棲梧的錢財去向。並無什麼大事，怎能因此耽誤莫兄的正事。」
莫雲笑道：「就算要謝我，也不必帶這麼多東西來，我只是說了句話罷了。」
梅汝甲道：「我們回去之後，就打算閉門拒客了。這點心意，對我們梅家還不算什麼。」
莫雲沉默片刻，問道：「會用劍嗎？」
……
等梅汝男走後，郭大路才後知後覺地問莫雲發生了什麼。
莫雲告訴他今早的發現。
於是郭大路立刻就要去找燕七。
他們在山莊背後的空地上找到燕七三人，三人正在比斗習練。
劍光如電，寒氣逼人。積雪未消，被攪得紛紛揚揚。
郭大路看得熱血沸騰，大喝一聲就拔劍加入戰團。
莫雲在一旁觀察。
目前最純熟的要數林太平，其次是燕七。
最差的是郭大路。
倒不是因為笨，而是因為他總是別有新意，不自覺地改造莫雲所授劍法。
莫雲的劍法雖然千錘百鍊，但畢竟最貼合的是他自己。
所以要想如臂使指，加入自己的理解必不可少。
郭大路果然是天分最高的一個。
只是他現在要吃苦頭了。
四人混戰，他又最弱。在燕七挑頭之下，三人都朝他這邊招呼。
郭大路叫苦不迭，剛換上的新衣很快就破破爛爛。
燕七笑道：「我們是在幫你長進，今天要多做幾道菜報答我們。」
突然，所有的聲音都停住。
因為一根金鍊子。
一根又粗又長的金鍊子，上面還有一顆金雞心，這雞心至少比真的雞心大一倍。
它從郭大路的懷中掉出來。
郭大路這種人，身上居然會掉出這麼多金子嗎？
由於他是廚子，莫雲一向將錢給他保管，這顆雞心會是他從中攢的嗎？
王動突然道：「我累了，要歇會兒。」
林太也喃喃道：「為什麼我也累了。」
於是他們都過來同莫雲並排坐在地上。
燕七和郭大路說了幾句，也過來坐下。
郭大路垂著頭，看著這金鍊子，又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慢慢彎下腰，拾起了這金鍊子。
雖然王動他們什麼也沒有問，但他好像已經知道他們怎麼想。
但他已決心將痛苦永遠埋在心裡，就算被朋友誤會也不會吐露。
郭大路將金鍊子重新放入懷中，也過來坐下。
北風呼嘯，茫茫雪塵掃過凍土，又被撕成碎末卷到空中。
莫雲提議輪流講個笑話，於是從他開始。
接著是王動。
然後是林太平，燕七。
最後是郭大路。
他很久沒有開口，最後問道：「你們為什麼不問？」
王動道：「為何要問？」
林太平道：「問什麼？」
燕七凝視著郭大路：「我們不必問。」
「為什麼不必？」
燕七道：「你想說自然會說，不想問了也沒用。」
王動道：「因為我們是朋友，我們相信你。」
郭大路忽然覺得一陣熱意從心裡衝上來，似已將喉頭塞住。
過了很久，他才能說出話來。
他說出了他的秘密。
郭大路曾經全心全意地愛一個女孩，將自己的生命和一切都獻給了她。
她也說，她整個人都屬於郭大路。
但她卻在他們婚期的前一天走了。
變賣郭大路給的一切，和郭大路的馬夫私奔了。
有人說：沒有女人，冷冷清清；有了女人，雞犬不寧。
酸梅湯一來，富貴山莊的雪都似被暖化了。
她披著一件大紅的斗篷，配上爽朗的笑容，比枝頭的紅梅還要明艷。
她和梅汝甲站在一起，大大方方道：「我叫梅汝男，男兒的男。」
郭大路道：「這名字倒很特別。」
梅汝男道：「先父替我取這名字的意思，就是告訴我，你要像個男人，不能扭扭捏捏的，想做什麼事就去做，想說什麼就說出來。」
林太平道：「令尊九泉之下有靈，一定對你們兄妹很滿意。」
梅汝男嫣然一笑。
郭大路和林太平都看得痴了。
女人真是有種神奇的魔力，能讓最邋遢的懶漢也變得勤快起來。
郭大路立刻跑回屋去翻出一件從未穿過的新衣，將靴子刷得一塵不染。
王動揉揉眼睛：「今天是過年了嗎？」
燕七冷笑：「過年某人也不會這麼打扮。」
莫雲道：「雖然不是過年，想必也是有喜。」
燕七道：「這怎麼見得？」
莫雲眨眨眼：「若不是有喜，為何某人打扮得像新郎官？」
郭大路笑道：「你們也不用這麼糗我，我知道你們其實羨慕得很。」
「哦？這又怎麼說？」莫雲問道。
郭大路道：「像我這麼一表人才，又配上這身衣裝，哪個女孩子見了不會喜歡？」
燕七好像已經要吐出來了。
莫雲朝旁瞥了一眼，悠然道：「卻也未必，我看小林就比你好看。」
林太平紅了臉。
郭大路不和他們理論，他已經跑出去了。
為何主人都聚在一起，將客人晾在外面？
只因莫雲發現了一件事。
他看著幾人，一字字道：「有人來過山莊。是一個用劍的高手，我種的花被動過。」
王動面色凝重：「比你如何？」
莫雲道：「若是我全盛時，殺他不用十招，而現在……」
他沒直接說，但人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這人殺光山莊的人，想必也用不了多少招。
這樣的高手為何會來這個地方？
他是在找什麼東西？或者找什麼人？
莫雲有個猜測：或許是林太平父親——陸上龍王的手下。
但如果不是……
「你們將我傳的劍術練熟。」
莫雲留下這句話，也走了出去。
林太平面色鐵青，他似乎想到什麼。
王動吐出一口氣：「不管怎麼說，這位高手總歸沒有直接表露敵意，我們也不用杞人憂天。」
燕七道：「我要去練劍了，你們去不去？」
「我也去！」林太平立刻道。
王動苦笑：「我是不是說不去也不行了？」
郭大路正陪著梅汝甲他們在花園中散步。
莫雲過來時，郭大路正在吹噓自己將這裡打理得多麼好。
看梅汝男的表情，顯然是不信。
雖說是寒冬時節，但連山茶和瑞香都能枯死，這實在不能說好。
郭大路倒沒供出莫雲。
莫雲歉意道：「方才有點私事，冷落了兩位，抱歉。」
梅汝甲連忙道：「不礙事，我們來本就是道謝，加上講明鳳棲梧的錢財去向。並無什麼大事，怎能因此耽誤莫兄的正事。」
莫雲笑道：「就算要謝我，也不必帶這麼多東西來，我只是說了句話罷了。」
梅汝甲道：「我們回去之後，就打算閉門拒客了。這點心意，對我們梅家還不算什麼。」
莫雲沉默片刻，問道：「會用劍嗎？」
……
等梅汝男走後，郭大路才後知後覺地問莫雲發生了什麼。
莫雲告訴他今早的發現。
於是郭大路立刻就要去找燕七。
他們在山莊背後的空地上找到燕七三人，三人正在比斗習練。
劍光如電，寒氣逼人。積雪未消，被攪得紛紛揚揚。
郭大路看得熱血沸騰，大喝一聲就拔劍加入戰團。
莫雲在一旁觀察。
目前最純熟的要數林太平，其次是燕七。
最差的是郭大路。
倒不是因為笨，而是因為他總是別有新意，不自覺地改造莫雲所授劍法。
莫雲的劍法雖然千錘百鍊，但畢竟最貼合的是他自己。
所以要想如臂使指，加入自己的理解必不可少。
郭大路果然是天分最高的一個。
只是他現在要吃苦頭了。
四人混戰，他又最弱。在燕七挑頭之下，三人都朝他這邊招呼。
郭大路叫苦不迭，剛換上的新衣很快就破破爛爛。
燕七笑道：「我們是在幫你長進，今天要多做幾道菜報答我們。」
突然，所有的聲音都停住。
因為一根金鍊子。
一根又粗又長的金鍊子，上面還有一顆金雞心，這雞心至少比真的雞心大一倍。
它從郭大路的懷中掉出來。
郭大路這種人，身上居然會掉出這麼多金子嗎？
由於他是廚子，莫雲一向將錢給他保管，這顆雞心會是他從中攢的嗎？
王動突然道：「我累了，要歇會兒。」
林太也喃喃道：「為什麼我也累了。」
於是他們都過來同莫雲並排坐在地上。
燕七和郭大路說了幾句，也過來坐下。
郭大路垂著頭，看著這金鍊子，又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慢慢彎下腰，拾起了這金鍊子。
雖然王動他們什麼也沒有問，但他好像已經知道他們怎麼想。
但他已決心將痛苦永遠埋在心裡，就算被朋友誤會也不會吐露。
郭大路將金鍊子重新放入懷中，也過來坐下。
北風呼嘯，茫茫雪塵掃過凍土，又被撕成碎末卷到空中。
莫雲提議輪流講個笑話，於是從他開始。
接著是王動。
然後是林太平，燕七。
最後是郭大路。
他很久沒有開口，最後問道：「你們為什麼不問？」
王動道：「為何要問？」
林太平道：「問什麼？」
燕七凝視著郭大路：「我們不必問。」
「為什麼不必？」
燕七道：「你想說自然會說，不想問了也沒用。」
王動道：「因為我們是朋友，我們相信你。」
郭大路忽然覺得一陣熱意從心裡衝上來，似已將喉頭塞住。
過了很久，他才能說出話來。
他說出了他的秘密。
郭大路曾經全心全意地愛一個女孩，將自己的生命和一切都獻給了她。
她也說，她整個人都屬於郭大路。
但她卻在他們婚期的前一天走了。
變賣郭大路給的一切，和郭大路的馬夫私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