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萬鵬王
屠大鵬將莫雲帶到他們昨日商議的密室。
莫雲和韓棠毫不猶豫地一同進入。
蕭銀鵬似是想活躍氣氛，玩笑道：「莫兄和這位兄台就不怕內有埋伏嗎？」
莫雲淡淡道：「我們死前，你們一定會死。」
蕭銀鵬當下閉口不言。
走進密室，借著燈光，五人互相打量。
當他們看到韓棠，心中都是一涼。
韓棠長相併不兇惡，可以說是很普通。只是眉目間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冷漠之意，無論誰都沒法子和他親近。
他隨時隨地都準備殺人，也隨時隨地都準備被人殺。
所有人都是老伯的朋友，只有他不是。
他將老伯視為主人。
他厭倦世上的一切，只有老伯的命令能讓他活下去。
和這樣的人共處一室，沒有人能不心寒。
「屠兄打算怎麼召集部下？」莫雲率先打破沉默。
「我寫幾封信送出去——當然是莫兄看著寫。明日一早，就可以集結完畢，如何？」
「好，屠兄請。」
清晨。
莫雲看著眼前靜默的人牆：十二人一排，共十五排。都是黑衣勁裝，健壯有力的大漢。
不由笑道：「屠兄果真非凡。只一夜之間，就多出八十名這等部下。」
屠大鵬訕訕不言，不過看到莫雲如此輕鬆，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屠大鵬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
這些大漢就如標槍豎立，又像石刻的塑像，一動不動。
過一刻鐘，屠大鵬滿意地點點頭，開口道：
「萬鵬王殘暴不仁，把我們這些部下當犬馬對待。所以我決定帶兄弟們投奔老伯。老伯的為人，兄弟們也都知道，不必我多說。今晚，我們就在飛鵬堡和老伯會合，除去萬鵬王！」
話音剛落，韓棠沖入人群，從中往外丟出三個人。
「他們猶豫了。」韓棠回到原地。
莫雲看得很清楚，眼中掙扎的至少有十人。
不由心中嘆息：「怪不得原劇情屠大鵬成不了事，萬鵬王積威之盛，乃至於此！」
屠大鵬拔出刀：「我帶兄弟們共謀富貴，有人想當害群之馬，拖累眾兄弟。我也不得不——」
屠大鵬面色一肅，迅速運刀斬出，砍斷三人頭顱，掃視一眼其餘部下，這才吐出最後幾個字。
「痛下殺手了！」
整頓完軍心，屠大鵬下令開飯。
飯後稍作休整，眾人上馬出發，直奔飛鵬堡！
暮色四合，這支人馬抵達飛鵬堡十里外的密林。
屠大鵬勒住馬韁，壓低聲音問道：「莫兄，老伯現在何處？」
莫雲平靜地說：「我說了，我們到達，老伯自會出現。現在安心等待即可。屠兄注意約束人馬，不要暴露。」
說完，就不再關注屠大鵬，轉頭望向遠處的城堡。
古堡的輪廓若隱若現，似在雲端。
萬鵬王住在這樣的地方，是不是喜歡俯視別人，喜歡自己高不可攀？
據說萬鵬王是一個天神般的巨人，也許不是喜歡，而是習慣吧？
莫雲想到。
突然，韓棠打斷了他的遐想。
「有人來了，很多。」
莫雲呼吸一窒，他也聽到了至少來自一百人的，毫不掩飾的腳步聲。
很快，屠大鵬他們也聽到了。
剛開始還以為是老伯，看到莫雲嚴肅的神情立刻反應過來。
三人對視，都看到了一分倉皇。
「屠兄。」莫雲一字一字地說，「列陣，迎敵。」
屠大鵬一咬牙，大喝道：「列陣！準備迎敵！」
聲音在密林中迴蕩，驚起一群飛鳥。
短暫的手忙腳亂後，屠大鵬的手下聚集起來，擺好陣勢，倒也像模像樣。
腳步聲緩緩逼近，給予所有人沉重的壓力。
這壓抑快到極限時，終於看到了火光。
一群人打著火把，簇擁著一位身高九尺的巨漢。
有人說，四肢太發達的人，頭腦難免簡單。
這人卻是例外。
哪怕隔著夜幕，莫雲也能看到他那冷靜而銳利的目光。
他的手掌寬而厚大，並且握得很緊，像是時時刻刻都在握著一股力量，隨時都準備將冒犯他的人擊倒。
萬鵬王！
莫雲手心滲出冷汗。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用衣角擦乾手掌，重新握上劍柄。
萬鵬王動了。
他一動，就好如天神下凡，虎入羊群。
莫雲和韓棠劍剛出鞘，萬鵬王的手掌就捏碎了屠大鵬的頭顱。
接下來是蕭銀鵬。
輪到原怒鵬了，莫雲與韓棠同時出劍，夾擊萬鵬王。
萬鵬王只伸手一掃。
屠大鵬贈送莫雲的劍，本是吹毛斷髮的兇器，此時卻好像變成了無用的爛鐵。
萬鵬王的手掌精準地拍中劍脊，又拍中莫雲左胸，把他和韓棠一起掃了出去。
莫雲委頓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輕描淡寫的一擊，將他舊傷勾了出來。
韓棠那邊也不好過，不過倒能勉強起身，他過來拉起莫雲。
萬鵬王殺完三人，對剩下的人視而不見，轉身又回到眾人的簇擁。
「殺。」他簡短有力地發令。
密林中頃刻展開一場屠殺。
萬鵬王帶來的震撼，讓屠大鵬的手下早已手腳發軟。
除了靠近莫雲和韓棠的還能勉力抵抗，其他人連武器都握不穩。
很快就有人棄械跪地，大聲求饒，痛哭流涕地辱罵屠大鵬幾人。
本來要殺他的人猶豫了，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看到了大鵬般撲來的萬鵬王。
萬鵬王捏死猶豫的手下，看也不看跪地的人一眼，逕自回到原地。
這就是萬鵬王！
他就像驅使獅群的雄獅，用暴力和鮮血塑造自己的規矩。
背叛者死！同情背叛者死！
這就是他的規矩。
進行屠殺的眾人越發賣力，生怕自己承受萬鵬王的怒火。
與此同時，莫雲和韓棠情勢岌岌可危。
他們被完全地包圍了。
他們出劍依舊準確，但已經太過遲緩。
莫雲運劍刺穿一人喉嚨，被旁邊一名手持長槍的漢子覷空一槍扎在左肩。
若非韓棠將這人殺死，莫雲就要倒下了。
而韓棠為了救莫雲，也被一刀砍在後背。
莫雲一邊出劍，一邊劇烈咳嗽，好像要把腑臟咳出。
他大笑道：「韓兄，不想你我今日同死。待我等共赴黃泉，還請韓兄不要嫌我話多。」
回應他的，是韓棠冰冷的聲音：「你死不了了。」
莫雲和韓棠毫不猶豫地一同進入。
蕭銀鵬似是想活躍氣氛，玩笑道：「莫兄和這位兄台就不怕內有埋伏嗎？」
莫雲淡淡道：「我們死前，你們一定會死。」
蕭銀鵬當下閉口不言。
走進密室，借著燈光，五人互相打量。
當他們看到韓棠，心中都是一涼。
韓棠長相併不兇惡，可以說是很普通。只是眉目間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冷漠之意，無論誰都沒法子和他親近。
他隨時隨地都準備殺人，也隨時隨地都準備被人殺。
所有人都是老伯的朋友，只有他不是。
他將老伯視為主人。
他厭倦世上的一切，只有老伯的命令能讓他活下去。
和這樣的人共處一室，沒有人能不心寒。
「屠兄打算怎麼召集部下？」莫雲率先打破沉默。
「我寫幾封信送出去——當然是莫兄看著寫。明日一早，就可以集結完畢，如何？」
「好，屠兄請。」
清晨。
莫雲看著眼前靜默的人牆：十二人一排，共十五排。都是黑衣勁裝，健壯有力的大漢。
不由笑道：「屠兄果真非凡。只一夜之間，就多出八十名這等部下。」
屠大鵬訕訕不言，不過看到莫雲如此輕鬆，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屠大鵬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
這些大漢就如標槍豎立，又像石刻的塑像，一動不動。
過一刻鐘，屠大鵬滿意地點點頭，開口道：
「萬鵬王殘暴不仁，把我們這些部下當犬馬對待。所以我決定帶兄弟們投奔老伯。老伯的為人，兄弟們也都知道，不必我多說。今晚，我們就在飛鵬堡和老伯會合，除去萬鵬王！」
話音剛落，韓棠沖入人群，從中往外丟出三個人。
「他們猶豫了。」韓棠回到原地。
莫雲看得很清楚，眼中掙扎的至少有十人。
不由心中嘆息：「怪不得原劇情屠大鵬成不了事，萬鵬王積威之盛，乃至於此！」
屠大鵬拔出刀：「我帶兄弟們共謀富貴，有人想當害群之馬，拖累眾兄弟。我也不得不——」
屠大鵬面色一肅，迅速運刀斬出，砍斷三人頭顱，掃視一眼其餘部下，這才吐出最後幾個字。
「痛下殺手了！」
整頓完軍心，屠大鵬下令開飯。
飯後稍作休整，眾人上馬出發，直奔飛鵬堡！
暮色四合，這支人馬抵達飛鵬堡十里外的密林。
屠大鵬勒住馬韁，壓低聲音問道：「莫兄，老伯現在何處？」
莫雲平靜地說：「我說了，我們到達，老伯自會出現。現在安心等待即可。屠兄注意約束人馬，不要暴露。」
說完，就不再關注屠大鵬，轉頭望向遠處的城堡。
古堡的輪廓若隱若現，似在雲端。
萬鵬王住在這樣的地方，是不是喜歡俯視別人，喜歡自己高不可攀？
據說萬鵬王是一個天神般的巨人，也許不是喜歡，而是習慣吧？
莫雲想到。
突然，韓棠打斷了他的遐想。
「有人來了，很多。」
莫雲呼吸一窒，他也聽到了至少來自一百人的，毫不掩飾的腳步聲。
很快，屠大鵬他們也聽到了。
剛開始還以為是老伯，看到莫雲嚴肅的神情立刻反應過來。
三人對視，都看到了一分倉皇。
「屠兄。」莫雲一字一字地說，「列陣，迎敵。」
屠大鵬一咬牙，大喝道：「列陣！準備迎敵！」
聲音在密林中迴蕩，驚起一群飛鳥。
短暫的手忙腳亂後，屠大鵬的手下聚集起來，擺好陣勢，倒也像模像樣。
腳步聲緩緩逼近，給予所有人沉重的壓力。
這壓抑快到極限時，終於看到了火光。
一群人打著火把，簇擁著一位身高九尺的巨漢。
有人說，四肢太發達的人，頭腦難免簡單。
這人卻是例外。
哪怕隔著夜幕，莫雲也能看到他那冷靜而銳利的目光。
他的手掌寬而厚大，並且握得很緊，像是時時刻刻都在握著一股力量，隨時都準備將冒犯他的人擊倒。
萬鵬王！
莫雲手心滲出冷汗。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用衣角擦乾手掌，重新握上劍柄。
萬鵬王動了。
他一動，就好如天神下凡，虎入羊群。
莫雲和韓棠劍剛出鞘，萬鵬王的手掌就捏碎了屠大鵬的頭顱。
接下來是蕭銀鵬。
輪到原怒鵬了，莫雲與韓棠同時出劍，夾擊萬鵬王。
萬鵬王只伸手一掃。
屠大鵬贈送莫雲的劍，本是吹毛斷髮的兇器，此時卻好像變成了無用的爛鐵。
萬鵬王的手掌精準地拍中劍脊，又拍中莫雲左胸，把他和韓棠一起掃了出去。
莫雲委頓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輕描淡寫的一擊，將他舊傷勾了出來。
韓棠那邊也不好過，不過倒能勉強起身，他過來拉起莫雲。
萬鵬王殺完三人，對剩下的人視而不見，轉身又回到眾人的簇擁。
「殺。」他簡短有力地發令。
密林中頃刻展開一場屠殺。
萬鵬王帶來的震撼，讓屠大鵬的手下早已手腳發軟。
除了靠近莫雲和韓棠的還能勉力抵抗，其他人連武器都握不穩。
很快就有人棄械跪地，大聲求饒，痛哭流涕地辱罵屠大鵬幾人。
本來要殺他的人猶豫了，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看到了大鵬般撲來的萬鵬王。
萬鵬王捏死猶豫的手下，看也不看跪地的人一眼，逕自回到原地。
這就是萬鵬王！
他就像驅使獅群的雄獅，用暴力和鮮血塑造自己的規矩。
背叛者死！同情背叛者死！
這就是他的規矩。
進行屠殺的眾人越發賣力，生怕自己承受萬鵬王的怒火。
與此同時，莫雲和韓棠情勢岌岌可危。
他們被完全地包圍了。
他們出劍依舊準確，但已經太過遲緩。
莫雲運劍刺穿一人喉嚨，被旁邊一名手持長槍的漢子覷空一槍扎在左肩。
若非韓棠將這人殺死，莫雲就要倒下了。
而韓棠為了救莫雲，也被一刀砍在後背。
莫雲一邊出劍，一邊劇烈咳嗽，好像要把腑臟咳出。
他大笑道：「韓兄，不想你我今日同死。待我等共赴黃泉，還請韓兄不要嫌我話多。」
回應他的，是韓棠冰冷的聲音：「你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