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決戰前夕
萬鵬王這個人喜歡寶馬，喜歡古董珍玩，也喜歡向欣賞的人展示收藏。
他極為看重自己的規矩和權威，不容許絲毫冒犯。
為了芝麻綠豆大的一點小事，他往往會暴跳如雷，怒氣衝天，甚至會殺人。
但遇到真正的大事時，他反而能保持冷靜。
他知道唯有怒火能毀滅他自己。
加上縱橫天下的武力，這樣的人實在是可怕到極點。
萬鵬王的戰書中約定鐘山決戰。
莫雲去看過。
那裡地勢依山傍水，虎踞龍盤。既有山地屏障，又有開闊地帶。
這裡開戰，一是可以藉助古戰場的名氣，二是方便江湖中人圍觀。
看不出萬鵬王有什麼別樣心思。
若是軍隊廝殺，還可說提前設伏。
江湖幫派決戰，傾巢而出也不過千數可用戰力，在這麼大塊地上設伏，豈不可笑？
難道萬鵬王沒有任何算計，只想堂堂正正，用絕對的實力碾壓嗎？
莫雲不敢確定。
畢竟是爭奪江南霸權，以背叛起家的梟雄。謀算對他來說比喝水還簡單，不可能不用。
「嗯？」
莫雲突然想到一點。
他這裡分析萬鵬王的行事風格，難道萬鵬王那邊就不會分析老伯嗎？
老伯做事，一是快，二是忍。
快到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或者忍到所有人都覺得他徹底倒下。
總結起來就四個字：出其不意。
只要了解老伯的生平，就很容易得出這個結論。
萬鵬王恐怕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這個所謂的鐘山決戰。
因為老伯是一定會出人意料的。
恐怕萬鵬王已經在飛鵬堡等著老伯了。
得出這個結論，莫雲的心不斷下沉。
老伯計劃三日到達飛鵬堡。
現在是第二天，老伯早已在途中，此時通知老伯更改行動已經不可能了。
他能做的，只有盡力配合。
他沒時間和屠大鵬虛與委蛇了，必須最快時間糾結力量，配合老伯進攻飛鵬堡！
莫雲摸出一隻精緻的煙火，這是臨走時老伯交給他的。
「我把韓棠派出去了。燃放之後，只要他在你方圓一百公里以內，就一定會來找你。」
韓棠果然沒死。
現在就希望，他離莫雲不要太遠了。
子時，寒月懸空，如水的月光和陰影交融，鋪陳出一幅深邃的畫卷。
等候已久的屠大鵬，蕭銀鵬和原怒鵬看見兩道靠近的人影。
雖在移動，卻不發出半點聲響。
此時此地，說是人影，倒更像是鬼影。
屠大鵬他們卻知，這人影比鬼影還可怕。
若非手染無數鮮血的刺客，又怎能練出毫無聲息的步伐？
「有勞久侯。」一道人影開口。
「莫兄客氣了，我們也是剛到。不知這位是？」屠大鵬連忙開口。
「他的名字恐怕不願意讓你們知道，你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好了。」
莫雲用最友好的語氣說出最讓人憤怒的話語：「我已將你們聯絡老伯的信件送給萬鵬王。所以明天你們要和我們一起進攻飛鵬堡，如果不答應，我現在就要和這位仁兄把你們埋在這裡。你們會如何選擇呢？」
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開場，屠大鵬幾人驚怒交加，幾乎忍不住要立時動手。
可他們還是忍耐下來。
他們聽出來莫雲沒說的意思：
即使他們僥倖殺了莫雲兩人，也和老伯與萬鵬王不死不休了。
在只得罪一方的情況下，他們還能出其不意跑到關外。
被兩邊同時敵視，只怕活不過明天。
莫雲自然不會告訴他們，老伯和萬鵬王的決戰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根本沒空收拾他們。
他相信他們一定會忍住這口氣。
習慣陰私密謀的人，豈非本就比常人能忍？
果然，屠大鵬代二人做出決定：「我們可以答應莫兄的要求，只是也不能要我們兄弟白白送死。還請告知老伯行蹤。」
「屠兄豈不知事以密成，語以泄敗？明夜我們出現在飛鵬堡附近時，老伯自會出現。」
「不行！空口白牙，我們兄弟決不能答應。」屠大鵬立刻反駁。
「我和屠兄一同前往，屠兄還怕什麼？我和老伯相識不到一月，見面不到五次，難道我會為他如此輕視性命嗎？」
蕭銀鵬扯扯屠大鵬衣角，原怒鵬卻沖他點點頭。
於是屠大鵬長嘆一口氣：「莫兄，我們兄弟這幾條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好！有幾位相助，老伯如虎添翼，萬鵬王覆滅在即。來日論功行賞，老伯定然不會令諸位失望。」
計議已定，屠大鵬幾人慾要返回整頓人馬，卻被莫雲攔住。
莫雲似笑非笑地說：「都到了這個時候，諸位還有僥倖嗎？」
莫雲面色驟冷：「自此刻起，你我五人寸步不離！我若稍有疑心，立時生死相搏！」
「莫兄誤會了，我們兄弟絕無二心。」屠大鵬苦笑，「就依莫兄罷。」
莫雲鄭重地說：「諸位若無異心，莫雲絕不相負！」
五人一同出發，莫雲在左，韓棠在中，混雜在一起。
老伯將在第四天寅時動手，這是人一天中最鬆懈的時候。
莫雲最好是和老伯同時夾擊。
可還是那句話，事以密成，言以泄敗。
他不可能將老伯真正動手時間透露給任何人。
所以他只有提前到達，在飛鵬堡附近等老伯。
最好的情況是不被發現，莫雲老伯兩相夾擊。
壞一點的情況是被萬鵬王發現，但他只是戒備，等莫雲和老伯自投羅網。按照莫雲推測，萬鵬王早就在等老伯了，也不會更壞。
最壞的情況是被萬鵬王發現，輕鬆滅掉眾人。這種情況下，不論如何，終究是消磨了萬鵬王的力量。
所以莫雲一開始就做好拉著屠大鵬他們去送死的準備。
韓棠隨時隨地都準備為老伯去死，不必問他意見。
飛鵬幫的人橫行霸道，凶名小兒止啼。莫雲也沒把他們當人。
至於莫雲自己。
除了他要湊夠穿越的能量，必須參與重大事件。
還有他永遠記得，初次見面老伯就要將快活林地契送給他，還把獨子安危託付給他。
士為知己者死。
「春秋之義，我當效之。」
莫雲自語。
他極為看重自己的規矩和權威，不容許絲毫冒犯。
為了芝麻綠豆大的一點小事，他往往會暴跳如雷，怒氣衝天，甚至會殺人。
但遇到真正的大事時，他反而能保持冷靜。
他知道唯有怒火能毀滅他自己。
加上縱橫天下的武力，這樣的人實在是可怕到極點。
萬鵬王的戰書中約定鐘山決戰。
莫雲去看過。
那裡地勢依山傍水，虎踞龍盤。既有山地屏障，又有開闊地帶。
這裡開戰，一是可以藉助古戰場的名氣，二是方便江湖中人圍觀。
看不出萬鵬王有什麼別樣心思。
若是軍隊廝殺，還可說提前設伏。
江湖幫派決戰，傾巢而出也不過千數可用戰力，在這麼大塊地上設伏，豈不可笑？
難道萬鵬王沒有任何算計，只想堂堂正正，用絕對的實力碾壓嗎？
莫雲不敢確定。
畢竟是爭奪江南霸權，以背叛起家的梟雄。謀算對他來說比喝水還簡單，不可能不用。
「嗯？」
莫雲突然想到一點。
他這裡分析萬鵬王的行事風格，難道萬鵬王那邊就不會分析老伯嗎？
老伯做事，一是快，二是忍。
快到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或者忍到所有人都覺得他徹底倒下。
總結起來就四個字：出其不意。
只要了解老伯的生平，就很容易得出這個結論。
萬鵬王恐怕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這個所謂的鐘山決戰。
因為老伯是一定會出人意料的。
恐怕萬鵬王已經在飛鵬堡等著老伯了。
得出這個結論，莫雲的心不斷下沉。
老伯計劃三日到達飛鵬堡。
現在是第二天，老伯早已在途中，此時通知老伯更改行動已經不可能了。
他能做的，只有盡力配合。
他沒時間和屠大鵬虛與委蛇了，必須最快時間糾結力量，配合老伯進攻飛鵬堡！
莫雲摸出一隻精緻的煙火，這是臨走時老伯交給他的。
「我把韓棠派出去了。燃放之後，只要他在你方圓一百公里以內，就一定會來找你。」
韓棠果然沒死。
現在就希望，他離莫雲不要太遠了。
子時，寒月懸空，如水的月光和陰影交融，鋪陳出一幅深邃的畫卷。
等候已久的屠大鵬，蕭銀鵬和原怒鵬看見兩道靠近的人影。
雖在移動，卻不發出半點聲響。
此時此地，說是人影，倒更像是鬼影。
屠大鵬他們卻知，這人影比鬼影還可怕。
若非手染無數鮮血的刺客，又怎能練出毫無聲息的步伐？
「有勞久侯。」一道人影開口。
「莫兄客氣了，我們也是剛到。不知這位是？」屠大鵬連忙開口。
「他的名字恐怕不願意讓你們知道，你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好了。」
莫雲用最友好的語氣說出最讓人憤怒的話語：「我已將你們聯絡老伯的信件送給萬鵬王。所以明天你們要和我們一起進攻飛鵬堡，如果不答應，我現在就要和這位仁兄把你們埋在這裡。你們會如何選擇呢？」
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開場，屠大鵬幾人驚怒交加，幾乎忍不住要立時動手。
可他們還是忍耐下來。
他們聽出來莫雲沒說的意思：
即使他們僥倖殺了莫雲兩人，也和老伯與萬鵬王不死不休了。
在只得罪一方的情況下，他們還能出其不意跑到關外。
被兩邊同時敵視，只怕活不過明天。
莫雲自然不會告訴他們，老伯和萬鵬王的決戰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根本沒空收拾他們。
他相信他們一定會忍住這口氣。
習慣陰私密謀的人，豈非本就比常人能忍？
果然，屠大鵬代二人做出決定：「我們可以答應莫兄的要求，只是也不能要我們兄弟白白送死。還請告知老伯行蹤。」
「屠兄豈不知事以密成，語以泄敗？明夜我們出現在飛鵬堡附近時，老伯自會出現。」
「不行！空口白牙，我們兄弟決不能答應。」屠大鵬立刻反駁。
「我和屠兄一同前往，屠兄還怕什麼？我和老伯相識不到一月，見面不到五次，難道我會為他如此輕視性命嗎？」
蕭銀鵬扯扯屠大鵬衣角，原怒鵬卻沖他點點頭。
於是屠大鵬長嘆一口氣：「莫兄，我們兄弟這幾條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好！有幾位相助，老伯如虎添翼，萬鵬王覆滅在即。來日論功行賞，老伯定然不會令諸位失望。」
計議已定，屠大鵬幾人慾要返回整頓人馬，卻被莫雲攔住。
莫雲似笑非笑地說：「都到了這個時候，諸位還有僥倖嗎？」
莫雲面色驟冷：「自此刻起，你我五人寸步不離！我若稍有疑心，立時生死相搏！」
「莫兄誤會了，我們兄弟絕無二心。」屠大鵬苦笑，「就依莫兄罷。」
莫雲鄭重地說：「諸位若無異心，莫雲絕不相負！」
五人一同出發，莫雲在左，韓棠在中，混雜在一起。
老伯將在第四天寅時動手，這是人一天中最鬆懈的時候。
莫雲最好是和老伯同時夾擊。
可還是那句話，事以密成，言以泄敗。
他不可能將老伯真正動手時間透露給任何人。
所以他只有提前到達，在飛鵬堡附近等老伯。
最好的情況是不被發現，莫雲老伯兩相夾擊。
壞一點的情況是被萬鵬王發現，但他只是戒備，等莫雲和老伯自投羅網。按照莫雲推測，萬鵬王早就在等老伯了，也不會更壞。
最壞的情況是被萬鵬王發現，輕鬆滅掉眾人。這種情況下，不論如何，終究是消磨了萬鵬王的力量。
所以莫雲一開始就做好拉著屠大鵬他們去送死的準備。
韓棠隨時隨地都準備為老伯去死，不必問他意見。
飛鵬幫的人橫行霸道，凶名小兒止啼。莫雲也沒把他們當人。
至於莫雲自己。
除了他要湊夠穿越的能量，必須參與重大事件。
還有他永遠記得，初次見面老伯就要將快活林地契送給他，還把獨子安危託付給他。
士為知己者死。
「春秋之義，我當效之。」
莫雲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