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終戰
本該砍向莫雲的鋼刀懸在半空，鋼刀的主人身形劇震，直挺挺栽倒，露出一個很胖的老人。
他一邊攻向其他人，一邊搖頭說話。
若非親眼所見，莫雲絕難想像這麼胖的人，輕功會這樣高。
老人遊走在人群中，完全感覺不到他在發力。
他就像是風暴中的一片羽毛，完全被氣流自然地帶動轉折。
可偏偏他移動的方向總是那麼妙，移動的時機總是那麼巧。
和羽毛不同，老人每一次移動，必在原地留下一具屍體。
老人笑道：「年輕人不知生命的可貴，輕言生死。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和我一樣有十七個老婆，三十八個兒子，就不會想著去拼命了。」
他的動作如狂風驟雨，說話卻和散步一樣平穩。
這話說完，他也停了下來。
莫雲和韓棠周圍九尺內再沒一個站著的敵人。
剩下的都畏縮在遠處，既不敢進，更不敢退。
莫雲這才有功夫好好端詳這位老人。
他的眼睛很小，但卻閃閃發光，就像是針尖一樣。
他的臉很圓，帶著奇特的笑容，想必他方才殺人時，也帶著這種笑容。
莫雲知道他是誰了——易潛龍！
隨老伯創業的元老之一，近年來消失，除了老伯誰也不知去向。
律香川和陸漫天以為他是怕死，不願再為老伯拼命。實際上，他一直在秘密為老伯的組織訓練新血。
易潛龍來搭救莫雲和韓棠，老伯又在哪裡？
自然是在萬鵬王這裡。
老伯正在和萬鵬王對峙。
老伯本就比常人要矮小些，站在萬鵬王面前更是如侏儒一樣可笑。
萬鵬王沒有笑。
不只是因為老伯，還因為他身後站著兩百來人。
只有兩百人。
難道老伯打算就靠這兩百人打下飛鵬堡？
豈不聞「兵貴精而不貴多」？
若都是以一當百的精銳，兩百人豈非就是一支大軍？
他們是嗎？
從萬鵬王凝重的表情看，他們絕對是。
老伯卻顯得很輕鬆，他甚至有功夫轉頭向莫雲解釋：「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所以我提前來了。「
莫雲笑了起來，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危機，還有什麼比這句話更好的告慰嗎？
萬鵬王若有所思：「你有一個好手下。」
「他不是我的手下，他是我的朋友，真正的朋友。」老伯微笑，「你若是能將手下當朋友看待，說不定也會有這樣的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只需要服從。」萬鵬王冷漠道。
決戰將起。
易潛龍依舊站在原地。
他知道，已經贏了。
老伯帶來的兩百人個個都是令行禁止，以一當百的精銳。
萬鵬王真正的力量，想必還守在飛鵬堡。
沒人能想到，這麼容易就能將萬鵬王引出來。
莫雲想不到，老伯更想不到，萬鵬王也認為他們想不到。
莫雲猜測老伯的行動被預判，毫不猶豫就來送死。
老伯想到自己的疏忽，沒有取消行動，反而因為他覺得莫雲一定會來，把行動時間提前了。
萬鵬王認為老伯絕不會用這麼低端的把戲引蛇出洞，所以只帶一點人親自出來斬殺叛逆。
萬鵬王果然是大事冷靜，小事衝動。
他的判斷沒有錯，沒有人指望能在這種情況下和他決戰。
他沒有敗在謀略、武力，而是敗在莫雲和老伯毫無保留的信任，最真摯的友情。
敗局已定。
不過萬鵬王終究是萬鵬王。
他沒有多餘的話語，甚至沒有試圖派人回去調兵。
他只說了一句話：「孫玉伯，你值得做我的對手。」
然後以一往無前的氣勢殺向老伯。
他剩下的手下也被感染，和他一起向老伯發起衝擊。
老伯說了一個字：「圍。」
他身後的兩百人立刻動了起來，動作迅捷如電，沒有絲毫猶豫。
他們像一道驟然收緊的鋼鐵洪流，無視已經和老伯交手的萬鵬王，瞬間將萬鵬王的手下牢牢困在核心。
莫雲觀察萬鵬王和老伯的對決。
他們沒有用出妙到毫巔的招式，而是將每一個動作，都發揮到極致的準確和迅速。
任何普通的招式，在他們手中都能發揮出二十分的威力。
萬鵬王戰鬥大開大合，老伯竟也不落下風。
只是一個是天神般的壯漢，一個是年近六十的老人，精力畢竟有差距。
現在的相持，豈不意味著不久後的敗亡？
好在老伯還有手下。
兩百人迅速圍殺完萬鵬王的屬下，竟無一人傷亡。
此時已無須命令，他們轉身撲向萬鵬王。
沒有人能在萬鵬王手下支撐一招，幾人被一擊斃命，幾人僥倖不死。
萬鵬王也沒空追殺，他始終要面對老伯這個大敵。
他擊倒老伯手下時甚至不能太過用力，這會讓老伯抓住破綻。
兩百人陸續向萬鵬王發起衝擊，前人倒下，後者已至。
就像赴火的飛蛾。
如果飛蛾足夠多，不也能撲滅燭火嗎？
如果只有這兩百人，萬鵬王全殺光也不會費多少勁。
可是他絕大部分注意力都要放在老伯身上，時間一久，難免有所疏忽。
一人持刀劃傷萬鵬王右臂。
雖然萬鵬王迅速將這人拍死，他也知道，自己就要落幕了。
果然，這一刀仿佛觸發了什麼信號，接下來萬鵬王接連被人擊中。
他巨靈般的身軀，漸漸搖搖欲墜。
萬鵬王大吼一聲：「孫玉伯，接我最後一掌！」
「好！」
老伯雙手虛抱，以一個奇怪的起手式自丹田緩緩推出。
以下擊上，與從天而降的萬鵬王雙掌轟然相接。
這一瞬，天地俱靜。
短暫的相持後，萬鵬王七竅滲出鮮血，天神般的身軀失去了最後的力量，仰頭栽倒。
他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老伯也閉上眼調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沒有任何人敢出聲打擾。
良久，老伯睜眼，看著眾人微笑：「我們贏了。」
緊繃的弦驟然鬆開。
眾人一齊歡呼。
人群中擠出一個人，一瘸一拐地跑向莫雲，將他一把抱住。
大笑道：「莫兄，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不辭而別。」
不是孫劍又是誰。
莫雲也笑：「孫兄勿怪。此間事了，我請孫兄喝酒賠禮，不醉不歸！」
「一言為定！」
他一邊攻向其他人，一邊搖頭說話。
若非親眼所見，莫雲絕難想像這麼胖的人，輕功會這樣高。
老人遊走在人群中，完全感覺不到他在發力。
他就像是風暴中的一片羽毛，完全被氣流自然地帶動轉折。
可偏偏他移動的方向總是那麼妙，移動的時機總是那麼巧。
和羽毛不同，老人每一次移動，必在原地留下一具屍體。
老人笑道：「年輕人不知生命的可貴，輕言生死。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和我一樣有十七個老婆，三十八個兒子，就不會想著去拼命了。」
他的動作如狂風驟雨，說話卻和散步一樣平穩。
這話說完，他也停了下來。
莫雲和韓棠周圍九尺內再沒一個站著的敵人。
剩下的都畏縮在遠處，既不敢進，更不敢退。
莫雲這才有功夫好好端詳這位老人。
他的眼睛很小，但卻閃閃發光，就像是針尖一樣。
他的臉很圓，帶著奇特的笑容，想必他方才殺人時，也帶著這種笑容。
莫雲知道他是誰了——易潛龍！
隨老伯創業的元老之一，近年來消失，除了老伯誰也不知去向。
律香川和陸漫天以為他是怕死，不願再為老伯拼命。實際上，他一直在秘密為老伯的組織訓練新血。
易潛龍來搭救莫雲和韓棠，老伯又在哪裡？
自然是在萬鵬王這裡。
老伯正在和萬鵬王對峙。
老伯本就比常人要矮小些，站在萬鵬王面前更是如侏儒一樣可笑。
萬鵬王沒有笑。
不只是因為老伯，還因為他身後站著兩百來人。
只有兩百人。
難道老伯打算就靠這兩百人打下飛鵬堡？
豈不聞「兵貴精而不貴多」？
若都是以一當百的精銳，兩百人豈非就是一支大軍？
他們是嗎？
從萬鵬王凝重的表情看，他們絕對是。
老伯卻顯得很輕鬆，他甚至有功夫轉頭向莫雲解釋：「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所以我提前來了。「
莫雲笑了起來，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危機，還有什麼比這句話更好的告慰嗎？
萬鵬王若有所思：「你有一個好手下。」
「他不是我的手下，他是我的朋友，真正的朋友。」老伯微笑，「你若是能將手下當朋友看待，說不定也會有這樣的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只需要服從。」萬鵬王冷漠道。
決戰將起。
易潛龍依舊站在原地。
他知道，已經贏了。
老伯帶來的兩百人個個都是令行禁止，以一當百的精銳。
萬鵬王真正的力量，想必還守在飛鵬堡。
沒人能想到，這麼容易就能將萬鵬王引出來。
莫雲想不到，老伯更想不到，萬鵬王也認為他們想不到。
莫雲猜測老伯的行動被預判，毫不猶豫就來送死。
老伯想到自己的疏忽，沒有取消行動，反而因為他覺得莫雲一定會來，把行動時間提前了。
萬鵬王認為老伯絕不會用這麼低端的把戲引蛇出洞，所以只帶一點人親自出來斬殺叛逆。
萬鵬王果然是大事冷靜，小事衝動。
他的判斷沒有錯，沒有人指望能在這種情況下和他決戰。
他沒有敗在謀略、武力，而是敗在莫雲和老伯毫無保留的信任，最真摯的友情。
敗局已定。
不過萬鵬王終究是萬鵬王。
他沒有多餘的話語，甚至沒有試圖派人回去調兵。
他只說了一句話：「孫玉伯，你值得做我的對手。」
然後以一往無前的氣勢殺向老伯。
他剩下的手下也被感染，和他一起向老伯發起衝擊。
老伯說了一個字：「圍。」
他身後的兩百人立刻動了起來，動作迅捷如電，沒有絲毫猶豫。
他們像一道驟然收緊的鋼鐵洪流，無視已經和老伯交手的萬鵬王，瞬間將萬鵬王的手下牢牢困在核心。
莫雲觀察萬鵬王和老伯的對決。
他們沒有用出妙到毫巔的招式，而是將每一個動作，都發揮到極致的準確和迅速。
任何普通的招式，在他們手中都能發揮出二十分的威力。
萬鵬王戰鬥大開大合，老伯竟也不落下風。
只是一個是天神般的壯漢，一個是年近六十的老人，精力畢竟有差距。
現在的相持，豈不意味著不久後的敗亡？
好在老伯還有手下。
兩百人迅速圍殺完萬鵬王的屬下，竟無一人傷亡。
此時已無須命令，他們轉身撲向萬鵬王。
沒有人能在萬鵬王手下支撐一招，幾人被一擊斃命，幾人僥倖不死。
萬鵬王也沒空追殺，他始終要面對老伯這個大敵。
他擊倒老伯手下時甚至不能太過用力，這會讓老伯抓住破綻。
兩百人陸續向萬鵬王發起衝擊，前人倒下，後者已至。
就像赴火的飛蛾。
如果飛蛾足夠多，不也能撲滅燭火嗎？
如果只有這兩百人，萬鵬王全殺光也不會費多少勁。
可是他絕大部分注意力都要放在老伯身上，時間一久，難免有所疏忽。
一人持刀劃傷萬鵬王右臂。
雖然萬鵬王迅速將這人拍死，他也知道，自己就要落幕了。
果然，這一刀仿佛觸發了什麼信號，接下來萬鵬王接連被人擊中。
他巨靈般的身軀，漸漸搖搖欲墜。
萬鵬王大吼一聲：「孫玉伯，接我最後一掌！」
「好！」
老伯雙手虛抱，以一個奇怪的起手式自丹田緩緩推出。
以下擊上，與從天而降的萬鵬王雙掌轟然相接。
這一瞬，天地俱靜。
短暫的相持後，萬鵬王七竅滲出鮮血，天神般的身軀失去了最後的力量，仰頭栽倒。
他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老伯也閉上眼調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沒有任何人敢出聲打擾。
良久，老伯睜眼，看著眾人微笑：「我們贏了。」
緊繃的弦驟然鬆開。
眾人一齊歡呼。
人群中擠出一個人，一瘸一拐地跑向莫雲，將他一把抱住。
大笑道：「莫兄，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不辭而別。」
不是孫劍又是誰。
莫雲也笑：「孫兄勿怪。此間事了，我請孫兄喝酒賠禮，不醉不歸！」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