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各懷鬼胎
莫雲在臨江的酒樓上獨飲。
桌上擺放著清風三蝦，桂花鴨，宋嫂魚羹這幾道管事推薦的特色菜餚。
旁邊放了一壺青梅酒。
秋風送爽，天地清冥。
若非沒有文采，莫雲此時真想賦詩一首。
他打扮得好像一位出遊的公子，碧環束髮，一身白衣。腰懸長劍，劍鞘上嵌有七顆斗大的明珠。
他戴上了老伯特製的人皮面具，俊秀非凡。加上飲酒至微醺，酡紅上臉，很是吸引了在場女子的眼光。
有女孩鼓起勇氣，上前詢問姓名。
莫雲只是微笑搖頭，又看向窗外。
他看到了要等的人。
一身錦衣華服的彪形大漢。
大漢也注意到他的目光，「噔噔噔」地上樓，大馬金刀地坐在莫雲面前。
「此地不是說話之地，兄台請與我城外松林一會。」大漢竟壓低了聲音，和粗豪的外表頗不相符。
莫雲微微點頭。
大漢猛地扯過莫雲腰上寶劍。
「你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爛書生，也學人佩劍？還是讓大爺我來替你保管吧。」
大漢大笑著跳下酒樓，大搖大擺地離去，竟無人敢阻攔。
莫雲似是被駭得呆在原地。
鄰桌一位老前輩走來勸解：「那是十二飛鵬幫的屠大鵬，萬鵬王手下第一干將。公子遇上他，只當是破財免災罷。」
莫雲訥訥道：「怎，怎如此欺人？」
老人嘆氣：「飛鵬幫就是這樣。好在他沒看上公子性命。我看公子是出來遊玩，還是早日歸家吧。」
莫雲環顧四周，自覺無顏，便對老人一拱手，垂頭喪氣地離開。
莫雲兜兜轉轉到城外松林，從暗處鑽出等候已久的屠大鵬。
「不知兄台怎麼稱呼？」
「我姓莫，見過屠兄。」
「兄台莫非是叫莫雲？」
莫雲怔了怔：「我很出名嗎？」
「哈哈，兄台先救孫劍，又斬殺我飛鵬堡兩員大將。我豈敢不識兄台。」
屠大鵬取下腰間的長劍，遞給莫雲。
「所謂寶劍配英雄，莫兄先前佩劍實在是配不上莫兄此等人物。所以在下擅作主張，替莫兄換了一把。」
劍柄黃銅所鑄，劍鞘烏木製成，光看外表，絕比不上莫雲被奪走的寶劍。
莫雲緩緩拔劍，劍身也並不奪目，泛著黯黯青光。但細細感受，就可察覺那股扼人咽喉的鋒銳。
這是一柄不折不扣的殺人之劍！
撫摸劍身，仿佛能聽到劍下無數的亡魂的哀鳴，感受到劍刃對鮮血的饑渴。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好劍，多謝屠兄。」
見莫雲收了禮物，屠大鵬開始商議正事。
「老伯派莫兄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律香川的慘敗，似乎讓屠大鵬認清了現實，他姿態擺得很低。
「我能說多少，取決於屠兄的決心有多大。」
莫雲自認不懂言語機鋒，是以上來就攤牌。
屠大鵬皺緊眉頭，思索再三，好似終於下定決心。
「蕭銀鵬和原怒鵬是我的人。除此之外，我們掌握了絕對忠誠的一百名江湖好手。全憑莫兄差遣！」
莫雲一直觀察他的臉色，好像已經相信，點點頭：
「既然屠兄如此痛快，我又豈敢不全盤托出？」
「不瞞屠兄，老伯之意，決不能被萬鵬王牽著鼻子走。」
莫雲看著屠大鵬眼睛，目光炯炯：
「所以我們要主動出擊，迅速掃平十二分舵。先斷萬鵬王手腳，再尋機決戰！」
「不知屠兄以為，此略如何？」
「好！既然老伯成竹在胸，在下就任憑吩咐。」
「好，那就請屠兄先打探剩下幾個飛鵬的消息。兵貴神速，還請儘快。」
「明日子時，請莫兄再來此處。」
屠大鵬走後，莫雲仍舊在附近轉悠。
正如孫府的核心只有老伯，飛鵬幫的核心只有萬鵬王。
就算十二飛鵬全部死光，也談不上傷筋動骨。
如果只是和屠大鵬殺些無足輕重的飛鵬，遠不能影響最終對決的天平。
老伯讓他來，期許也不止於此。
而且，屠大鵬的可信度，也值得懷疑。
他不信，和律香川一樣的野心家會這麼痛快。
他不可能將老伯的真正計劃透露。
該如何破局呢？
莫雲思索著，信步遠去。
蕭銀鵬一身銀光閃閃，極為奪目。
原怒鵬紫膛色麵皮，好像隨時都在發怒。
本該兩地值守的二人，卻聚在一處密室等待。
聽得腳步聲，二人一同迎了上去。
不是屠大鵬又是誰？
「大哥，那人怎麼說？」原怒鵬問道。
「我問他孫玉伯的計劃，他說要先除剩下的十二飛鵬，讓我們先打探消息。」
「他是在敷衍我們。」蕭銀鵬迅速做出判斷。
「嗯。」屠大鵬點頭，「我也這麼想。孫玉伯的真正計劃，他肯定不會給我們講。」
「那我們怎麼辦？打探完消息要不要我們兄弟帶人動手？我們就甘心被他們當刀子使嗎？」原怒鵬不滿道。
「大哥，我們的事，幫主知曉的可能有多大？」蕭銀鵬道。
「只有三分。但在萬鵬王這裡，一分就是十分！」
屠大鵬冷笑。
「老三，不要再有僥倖。萬鵬王是怎麼發家的，我們誰不知道？他十七歲在鏢局做趟子手，十九歲就殺了那家鏢局主人，將鏢局占為己有。他靠背叛上位，就永遠不會信任手下！」
「大哥，難道孫玉伯還沒出面。我們就要乖乖拿命去拼嗎？」
「我們兄弟好不容易有了今日，自然不會再輕易為人賣命。」
屠大鵬摸著鬍鬚。
「我告訴他，明晚子時給他情報。白日我們先秘密轉移人手，只留一百人。到了晚上，他要是帶人來和我們一起動手，我們就全心投靠。要是只想拿我們兄弟做刀，我們就能拖則拖。大不了伺機跑到關外，讓孫玉伯和萬鵬王去打！」
「唉，只能如此了嗎？」原怒鵬嘆道，頗為氣沮。
「大哥，不妥啊。我聽說孫玉伯就是關外起家，我們去那裡豈不是自投羅網？」蕭銀鵬卻有異議。
「哼！關外那麼大，我不信他能找到咱們。我知道三弟你捨不得江南之地。孫玉伯是個老頭子，要是他贏了也沒幾天好活，我們還有機會回來。」
屠大鵬又補了一句：「你們還有什麼意見？」
蕭銀鵬和原怒鵬對視一眼。
齊聲道：「願以大哥馬首是瞻！」
桌上擺放著清風三蝦，桂花鴨，宋嫂魚羹這幾道管事推薦的特色菜餚。
旁邊放了一壺青梅酒。
秋風送爽，天地清冥。
若非沒有文采，莫雲此時真想賦詩一首。
他打扮得好像一位出遊的公子，碧環束髮，一身白衣。腰懸長劍，劍鞘上嵌有七顆斗大的明珠。
他戴上了老伯特製的人皮面具，俊秀非凡。加上飲酒至微醺，酡紅上臉，很是吸引了在場女子的眼光。
有女孩鼓起勇氣，上前詢問姓名。
莫雲只是微笑搖頭，又看向窗外。
他看到了要等的人。
一身錦衣華服的彪形大漢。
大漢也注意到他的目光，「噔噔噔」地上樓，大馬金刀地坐在莫雲面前。
「此地不是說話之地，兄台請與我城外松林一會。」大漢竟壓低了聲音，和粗豪的外表頗不相符。
莫雲微微點頭。
大漢猛地扯過莫雲腰上寶劍。
「你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爛書生，也學人佩劍？還是讓大爺我來替你保管吧。」
大漢大笑著跳下酒樓，大搖大擺地離去，竟無人敢阻攔。
莫雲似是被駭得呆在原地。
鄰桌一位老前輩走來勸解：「那是十二飛鵬幫的屠大鵬，萬鵬王手下第一干將。公子遇上他，只當是破財免災罷。」
莫雲訥訥道：「怎，怎如此欺人？」
老人嘆氣：「飛鵬幫就是這樣。好在他沒看上公子性命。我看公子是出來遊玩，還是早日歸家吧。」
莫雲環顧四周，自覺無顏，便對老人一拱手，垂頭喪氣地離開。
莫雲兜兜轉轉到城外松林，從暗處鑽出等候已久的屠大鵬。
「不知兄台怎麼稱呼？」
「我姓莫，見過屠兄。」
「兄台莫非是叫莫雲？」
莫雲怔了怔：「我很出名嗎？」
「哈哈，兄台先救孫劍，又斬殺我飛鵬堡兩員大將。我豈敢不識兄台。」
屠大鵬取下腰間的長劍，遞給莫雲。
「所謂寶劍配英雄，莫兄先前佩劍實在是配不上莫兄此等人物。所以在下擅作主張，替莫兄換了一把。」
劍柄黃銅所鑄，劍鞘烏木製成，光看外表，絕比不上莫雲被奪走的寶劍。
莫雲緩緩拔劍，劍身也並不奪目，泛著黯黯青光。但細細感受，就可察覺那股扼人咽喉的鋒銳。
這是一柄不折不扣的殺人之劍！
撫摸劍身，仿佛能聽到劍下無數的亡魂的哀鳴，感受到劍刃對鮮血的饑渴。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好劍，多謝屠兄。」
見莫雲收了禮物，屠大鵬開始商議正事。
「老伯派莫兄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律香川的慘敗，似乎讓屠大鵬認清了現實，他姿態擺得很低。
「我能說多少，取決於屠兄的決心有多大。」
莫雲自認不懂言語機鋒，是以上來就攤牌。
屠大鵬皺緊眉頭，思索再三，好似終於下定決心。
「蕭銀鵬和原怒鵬是我的人。除此之外，我們掌握了絕對忠誠的一百名江湖好手。全憑莫兄差遣！」
莫雲一直觀察他的臉色，好像已經相信，點點頭：
「既然屠兄如此痛快，我又豈敢不全盤托出？」
「不瞞屠兄，老伯之意，決不能被萬鵬王牽著鼻子走。」
莫雲看著屠大鵬眼睛，目光炯炯：
「所以我們要主動出擊，迅速掃平十二分舵。先斷萬鵬王手腳，再尋機決戰！」
「不知屠兄以為，此略如何？」
「好！既然老伯成竹在胸，在下就任憑吩咐。」
「好，那就請屠兄先打探剩下幾個飛鵬的消息。兵貴神速，還請儘快。」
「明日子時，請莫兄再來此處。」
屠大鵬走後，莫雲仍舊在附近轉悠。
正如孫府的核心只有老伯，飛鵬幫的核心只有萬鵬王。
就算十二飛鵬全部死光，也談不上傷筋動骨。
如果只是和屠大鵬殺些無足輕重的飛鵬，遠不能影響最終對決的天平。
老伯讓他來，期許也不止於此。
而且，屠大鵬的可信度，也值得懷疑。
他不信，和律香川一樣的野心家會這麼痛快。
他不可能將老伯的真正計劃透露。
該如何破局呢？
莫雲思索著，信步遠去。
蕭銀鵬一身銀光閃閃，極為奪目。
原怒鵬紫膛色麵皮，好像隨時都在發怒。
本該兩地值守的二人，卻聚在一處密室等待。
聽得腳步聲，二人一同迎了上去。
不是屠大鵬又是誰？
「大哥，那人怎麼說？」原怒鵬問道。
「我問他孫玉伯的計劃，他說要先除剩下的十二飛鵬，讓我們先打探消息。」
「他是在敷衍我們。」蕭銀鵬迅速做出判斷。
「嗯。」屠大鵬點頭，「我也這麼想。孫玉伯的真正計劃，他肯定不會給我們講。」
「那我們怎麼辦？打探完消息要不要我們兄弟帶人動手？我們就甘心被他們當刀子使嗎？」原怒鵬不滿道。
「大哥，我們的事，幫主知曉的可能有多大？」蕭銀鵬道。
「只有三分。但在萬鵬王這裡，一分就是十分！」
屠大鵬冷笑。
「老三，不要再有僥倖。萬鵬王是怎麼發家的，我們誰不知道？他十七歲在鏢局做趟子手，十九歲就殺了那家鏢局主人，將鏢局占為己有。他靠背叛上位，就永遠不會信任手下！」
「大哥，難道孫玉伯還沒出面。我們就要乖乖拿命去拼嗎？」
「我們兄弟好不容易有了今日，自然不會再輕易為人賣命。」
屠大鵬摸著鬍鬚。
「我告訴他，明晚子時給他情報。白日我們先秘密轉移人手，只留一百人。到了晚上，他要是帶人來和我們一起動手，我們就全心投靠。要是只想拿我們兄弟做刀，我們就能拖則拖。大不了伺機跑到關外，讓孫玉伯和萬鵬王去打！」
「唉，只能如此了嗎？」原怒鵬嘆道，頗為氣沮。
「大哥，不妥啊。我聽說孫玉伯就是關外起家，我們去那裡豈不是自投羅網？」蕭銀鵬卻有異議。
「哼！關外那麼大，我不信他能找到咱們。我知道三弟你捨不得江南之地。孫玉伯是個老頭子，要是他贏了也沒幾天好活，我們還有機會回來。」
屠大鵬又補了一句：「你們還有什麼意見？」
蕭銀鵬和原怒鵬對視一眼。
齊聲道：「願以大哥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