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現場
西城趙家
時隔四天，方成再次來到現場，只不過此次不是一人獨闖。
「方大人，趙家現場屍首眾多，連仵作房都放不下了，只能將趙家的核心人員保留，其餘人等提前交由縣衙火化了。」
陳興指了指院中：「若是你要查看屍體，就只能等我們看完現場再去仵作房了。」
「陳大人，那趙家是所有人都死了嗎，可有看到趙家的大管家屍體？」
「趙家大管家？」
陳興微微一愣，不知道為何方成要問管家的存活，他想了想一時間還真記不起來，便轉頭看向身後一位力士。
「子興，死者名單里有趙家的大管家嗎？」
那力士連忙從身上摸索出一份案卷，在上面查看了一番死者身份，結果還真沒找到。
「大人，死者身份名單中沒有此人，由於現場死者眾多，所以我們一時也沒發現少了個大管家！」
陳興面色一變，竟然有這樣重要的身份的人沒死都能疏忽，這要是被自己小叔知道，不得將自己罵死。
「什麼，少個大管家你們竟然沒去查？章子興，你帶人快去聯繫縣衙將此人找到，速速帶來！」
一旁的方成眼神微微變動，也輕聲開口說道：「宋威，鄭和雲你們也一同前去，若有意外隨時告知我！」
「是！」
幾位力士接到命令，也連忙轉身離開此地。
待眾人離開，陳興目光閃爍，緩緩靠近方成輕聲詢問道：「方大人，這大管家和你之前的案子是有什麼聯繫嗎？」
正在打量著府邸的方成，頗為詫異的看著陳興，沒想到此人也十分敏銳，自己提及一個連他們都沒注意到的人，便立刻聯想到自己這邊的案子。
「不錯，案發之前，這大管家曾安排過渡口鎮王家人做了一件事，我懷疑與趙家被襲擊有關聯。」
「竟然真的有聯繫？」
「現在不好說，還是等人抓到才能確認，我先查看下現場吧。」
「好，方大人請！」
方成率先踏步進入此地，經過靖安司和縣衙的排查，現場的氣味已經繁雜無比，好在方成在所有人之前便已接觸到這道氣息。
「陳大人，我聽聞現場妖氣符已經檢測出有妖氣殘留了吧，那為何不通過妖氣符去直接追蹤妖獸？」
「方大人剛剛加入靖安司，你恐怕有所不知。」陳興看了眼方成，跟著走了進去。
「通過妖氣符檢測的確能夠殘留妖氣，但妖氣只要稍微淡一些就檢測不出來了，這東西靈敏度很低，靖安司一直向工部反饋想要提升一下靈敏度，但工部一直說做不到。」
「像趙家，我們只在每個死者的身上檢測出來了，想來是因為妖獸有所接觸，沾染了比較濃郁的妖氣。」
說話間，他隨手拿出一塊妖氣符在空中展示了一番，但毫無動靜：「若是這空地之中，就基本無法檢測妖氣殘留。」
「所以這東西，有用，但又沒那麼有用，指望它追到妖獸那是天方夜譚！」
方成看了看，這妖氣符是每個隊都有配置一塊的，五隊的一直放在宋威手中，因為在此之前宋威才是最擅長追蹤的人。
陳興頗有興趣的打量著方成，他陳家在青元城是有些年月的，對於很多傳聞也了解更多，被許昌行大人看重的人，陳家自然也會查探一番。
「聽聞百衛大人夸方大人追蹤頗有手段，現在衛所內有傳言是生有靈覺，我能打聽一下，方大人是六覺中的哪一覺嗎？」
方成扭頭看了一眼輕聲詢問的陳興，心頭也在微微思索，這種事情屬於一層窗戶紙，所有人都有猜測，甚至猜測都是對的，但只要他不說，別人就不能下定論。
「陳大人，靖安司只求完成任務，我們只要能追蹤到就行，又何必在乎是什麼手段，不是嗎？」
陳興微微一愣，卻也不失望，笑吟吟的接道：「方大人說的有理，只要能追到就是好手段！」
方成巡視前院，那日他來的匆忙，去的倉促，所以並未細細追究這妖獸從何方向而來，又從何方向而去，又是如何避開城中如此多的人，來到這還算繁華的西城。
「陳大人，我聽聞陳家家傳百年，想必對妖獸了解頗深，你可有調查過是什麼妖獸能造成這樣的慘案？」
「方大人高估我們這些家族了，論掌握妖獸信息的程度，哪有靖安司內的檔案庫多。」
陳興就背手站在院中央，看著方成圍著院子四周一點點的巡視。
「不過我也詢問了內庫房的典吏大人，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一階妖獸還是有幾種的，但以往青元城都未出現過，所以也沒有辦法鎖定目標，不過找不到妖獸所在，就算能確認也沒有什麼用，徒勞而已。」
方成點了點頭，這陳興此話其實在理，畢竟妖獸這種存在可不像野獸會固定生活在一個地方，想通過確認身份找到棲息地怕是太難。
他沒有立刻深入趙府檢查，而是帶隊在趙府外圍巡視了一圈，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四天了，但氣味並未消散的太厲害，比之渡口鎮的王家味道要濃郁不知道多少。
但外圍這一圈竟然都沒有這隻妖獸離開的蹤跡，這讓他心頭微微一驚。
「是氣味已經消散了，還是這妖獸根本就沒走~」
「應該不是沒走吧，畢竟靖安司和縣衙里里外外都翻了幾遍了。」
方成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但不管如何，這都不是個好消息。
若是沒走，此行便有危險；可若是走了，那自己怕也是找不到蹤跡了。
隨著方成一行跨過園子，一路走到後宅之處，方成才猛然停下腳步，眼神詫異的看向另一側的園子。
「停！」
這一動作立時讓在場的靖安衛們一驚，拔刀的拔刀，抽劍的抽劍，緊張的巡視四方。
方成這才發現自己動作讓人誤解了：「不是襲擊！」
陳興將手中長劍緩緩插入劍鞘中，這才鬆了口氣：「方大人，這種地方可不能大喘氣啊，畢竟是一階妖獸出現過的地方，真要是遇到了，我們可得掉頭就跑。」
「是我的問題，我只是有了點意外的發現，待我確認一番。」
方成歉意的看了眼陳興，便轉身走向旁邊的院子中，這處院子內有一股淡淡的腐爛味道，像是屍臭一般，但這裡的死者早都已經搬走了，為何會有屍臭味。
這處院子看著有些偏僻，裡面的地面鋪滿了落葉，不遠處的屋檐下面甚至還有蜘蛛網結在上面。
「這看著像是荒廢的院子啊，為何趙家會放著一個好好的不用。」
陳興跟在後面伸手隨意的摸了摸院中石桌，上面塵土已經堆積成泥了，顯然不是三兩日的事情。
「大人，這是趙家那個落水淹死的大少爺院子！」
身後一位力士連忙走了出來開口說道：「聽聞說是淹死的人容易成為惡鬼回到生前的地方，所以這院子便被趙家一直荒廢在那，早先趙家家主夫人還是會打理的，後面那趙夫人有些瘋癲，就更沒人管了。」
「這樣啊~」
陳興不在意的點了點頭，轉頭便看到方成停在院子角落停下，便連忙走了過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尺許大小土坑。
方成皺起眉頭，隨手從身上拿出一副手套戴上，抓起一旁堆散的泥土輕輕捻了捻，發現這些泥土還有些潮氣並未乾透。
「陳大人，這處土坑你們第一次來的時候有看到嗎？」
陳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扭頭看向身後的力士，那力士連忙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沒注意，頓時引得陳興一頓白眼。
「我們還真沒注意，方大人，這土坑有何特殊嗎？」
「有，這裡埋過東西，是最近兩三天被挖出來的！」
方成從土坑中撿起一根細細的絨毛，這毛須不過三四寸長，通體白色，只有根部是黑色的。
「而且這個坑不是人挖的，是妖獸用手挖出來的！」
「什麼！」
時隔四天，方成再次來到現場，只不過此次不是一人獨闖。
「方大人，趙家現場屍首眾多，連仵作房都放不下了，只能將趙家的核心人員保留，其餘人等提前交由縣衙火化了。」
陳興指了指院中：「若是你要查看屍體，就只能等我們看完現場再去仵作房了。」
「陳大人，那趙家是所有人都死了嗎，可有看到趙家的大管家屍體？」
「趙家大管家？」
陳興微微一愣，不知道為何方成要問管家的存活，他想了想一時間還真記不起來，便轉頭看向身後一位力士。
「子興，死者名單里有趙家的大管家嗎？」
那力士連忙從身上摸索出一份案卷，在上面查看了一番死者身份，結果還真沒找到。
「大人，死者身份名單中沒有此人，由於現場死者眾多，所以我們一時也沒發現少了個大管家！」
陳興面色一變，竟然有這樣重要的身份的人沒死都能疏忽，這要是被自己小叔知道，不得將自己罵死。
「什麼，少個大管家你們竟然沒去查？章子興，你帶人快去聯繫縣衙將此人找到，速速帶來！」
一旁的方成眼神微微變動，也輕聲開口說道：「宋威，鄭和雲你們也一同前去，若有意外隨時告知我！」
「是！」
幾位力士接到命令，也連忙轉身離開此地。
待眾人離開，陳興目光閃爍，緩緩靠近方成輕聲詢問道：「方大人，這大管家和你之前的案子是有什麼聯繫嗎？」
正在打量著府邸的方成，頗為詫異的看著陳興，沒想到此人也十分敏銳，自己提及一個連他們都沒注意到的人，便立刻聯想到自己這邊的案子。
「不錯，案發之前，這大管家曾安排過渡口鎮王家人做了一件事，我懷疑與趙家被襲擊有關聯。」
「竟然真的有聯繫？」
「現在不好說，還是等人抓到才能確認，我先查看下現場吧。」
「好，方大人請！」
方成率先踏步進入此地，經過靖安司和縣衙的排查，現場的氣味已經繁雜無比，好在方成在所有人之前便已接觸到這道氣息。
「陳大人，我聽聞現場妖氣符已經檢測出有妖氣殘留了吧，那為何不通過妖氣符去直接追蹤妖獸？」
「方大人剛剛加入靖安司，你恐怕有所不知。」陳興看了眼方成，跟著走了進去。
「通過妖氣符檢測的確能夠殘留妖氣，但妖氣只要稍微淡一些就檢測不出來了，這東西靈敏度很低，靖安司一直向工部反饋想要提升一下靈敏度，但工部一直說做不到。」
「像趙家，我們只在每個死者的身上檢測出來了，想來是因為妖獸有所接觸，沾染了比較濃郁的妖氣。」
說話間，他隨手拿出一塊妖氣符在空中展示了一番，但毫無動靜：「若是這空地之中，就基本無法檢測妖氣殘留。」
「所以這東西，有用，但又沒那麼有用，指望它追到妖獸那是天方夜譚！」
方成看了看，這妖氣符是每個隊都有配置一塊的，五隊的一直放在宋威手中，因為在此之前宋威才是最擅長追蹤的人。
陳興頗有興趣的打量著方成，他陳家在青元城是有些年月的，對於很多傳聞也了解更多，被許昌行大人看重的人，陳家自然也會查探一番。
「聽聞百衛大人夸方大人追蹤頗有手段，現在衛所內有傳言是生有靈覺，我能打聽一下，方大人是六覺中的哪一覺嗎？」
方成扭頭看了一眼輕聲詢問的陳興，心頭也在微微思索，這種事情屬於一層窗戶紙，所有人都有猜測，甚至猜測都是對的，但只要他不說，別人就不能下定論。
「陳大人，靖安司只求完成任務，我們只要能追蹤到就行，又何必在乎是什麼手段，不是嗎？」
陳興微微一愣，卻也不失望，笑吟吟的接道：「方大人說的有理，只要能追到就是好手段！」
方成巡視前院，那日他來的匆忙，去的倉促，所以並未細細追究這妖獸從何方向而來，又從何方向而去，又是如何避開城中如此多的人，來到這還算繁華的西城。
「陳大人，我聽聞陳家家傳百年，想必對妖獸了解頗深，你可有調查過是什麼妖獸能造成這樣的慘案？」
「方大人高估我們這些家族了，論掌握妖獸信息的程度，哪有靖安司內的檔案庫多。」
陳興就背手站在院中央，看著方成圍著院子四周一點點的巡視。
「不過我也詢問了內庫房的典吏大人，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一階妖獸還是有幾種的，但以往青元城都未出現過，所以也沒有辦法鎖定目標，不過找不到妖獸所在，就算能確認也沒有什麼用，徒勞而已。」
方成點了點頭，這陳興此話其實在理，畢竟妖獸這種存在可不像野獸會固定生活在一個地方，想通過確認身份找到棲息地怕是太難。
他沒有立刻深入趙府檢查，而是帶隊在趙府外圍巡視了一圈，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四天了，但氣味並未消散的太厲害，比之渡口鎮的王家味道要濃郁不知道多少。
但外圍這一圈竟然都沒有這隻妖獸離開的蹤跡，這讓他心頭微微一驚。
「是氣味已經消散了，還是這妖獸根本就沒走~」
「應該不是沒走吧，畢竟靖安司和縣衙里里外外都翻了幾遍了。」
方成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但不管如何，這都不是個好消息。
若是沒走，此行便有危險；可若是走了，那自己怕也是找不到蹤跡了。
隨著方成一行跨過園子，一路走到後宅之處，方成才猛然停下腳步，眼神詫異的看向另一側的園子。
「停！」
這一動作立時讓在場的靖安衛們一驚，拔刀的拔刀，抽劍的抽劍，緊張的巡視四方。
方成這才發現自己動作讓人誤解了：「不是襲擊！」
陳興將手中長劍緩緩插入劍鞘中，這才鬆了口氣：「方大人，這種地方可不能大喘氣啊，畢竟是一階妖獸出現過的地方，真要是遇到了，我們可得掉頭就跑。」
「是我的問題，我只是有了點意外的發現，待我確認一番。」
方成歉意的看了眼陳興，便轉身走向旁邊的院子中，這處院子內有一股淡淡的腐爛味道，像是屍臭一般，但這裡的死者早都已經搬走了，為何會有屍臭味。
這處院子看著有些偏僻，裡面的地面鋪滿了落葉，不遠處的屋檐下面甚至還有蜘蛛網結在上面。
「這看著像是荒廢的院子啊，為何趙家會放著一個好好的不用。」
陳興跟在後面伸手隨意的摸了摸院中石桌，上面塵土已經堆積成泥了，顯然不是三兩日的事情。
「大人，這是趙家那個落水淹死的大少爺院子！」
身後一位力士連忙走了出來開口說道：「聽聞說是淹死的人容易成為惡鬼回到生前的地方，所以這院子便被趙家一直荒廢在那，早先趙家家主夫人還是會打理的，後面那趙夫人有些瘋癲，就更沒人管了。」
「這樣啊~」
陳興不在意的點了點頭，轉頭便看到方成停在院子角落停下，便連忙走了過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尺許大小土坑。
方成皺起眉頭，隨手從身上拿出一副手套戴上，抓起一旁堆散的泥土輕輕捻了捻，發現這些泥土還有些潮氣並未乾透。
「陳大人，這處土坑你們第一次來的時候有看到嗎？」
陳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扭頭看向身後的力士，那力士連忙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沒注意，頓時引得陳興一頓白眼。
「我們還真沒注意，方大人，這土坑有何特殊嗎？」
「有，這裡埋過東西，是最近兩三天被挖出來的！」
方成從土坑中撿起一根細細的絨毛，這毛須不過三四寸長，通體白色，只有根部是黑色的。
「而且這個坑不是人挖的，是妖獸用手挖出來的！」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