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察覺
陳興心頭一驚，連忙蹲下身子湊了過來，看向方成手中的絨毛，仔細看了看土坑四周。
陳興麾下那位搖頭的力士也走了過來，仔細打量了一番便對著陳興輕聲說道。
「大人，這土坑四周沒有鏟子的光滑痕跡，只有條狀的挖深，的確像是用手掌挖的，只不過方大人手中的絨毛不像人的毛髮，難道是那妖獸留下的嗎？」
「不是，這坑洞裡有腐臭味道，應該是埋過屍體，這根毛髮若我猜的不錯，應該是一隻凡妖身上留下的。」
方成搖了搖頭，他站起身來，將手中的毛髮重新丟回坑中，瞥了眼更深處的那個院子，便轉身看向陳興鄭重說道。
「陳大人，剛剛我圍著這府邸繞了一圈，又在前幾個院子掃蕩了一圈，都沒有發現妖獸離開的痕跡，這要麼是時間久了痕跡消散了，要麼……」
「你是說，這妖獸有可能還藏在這府邸中！」
陳興下意識的接上話茬，身上的汗毛頓時根根豎起，不由自主的退了退身形。
方成正要繼續說話，卻聽見外面有聲音傳來。
「大人，趙府大管家帶到了！」
方成眼前一亮，連忙走了出去，便看到鄭和雲等人領著一位年紀看著有四五十歲的男人走了過來。
「大人，這就是趙府的大管家，名為趙財，事發當夜他因為與人喝花酒宿醉宜春樓，躲過一劫，趙家事發後便不敢露頭，一直躲在他的一個私人院子。」
「哦，那你們怎麼這麼快找到的？」
方成好奇的打量了一番，那趙財很顯然有些受驚，想必是剛剛帶他來的路上被靖安衛嚇到了，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
「說來也巧，我們不認得這趙財，但是縣衙里有位捕快與他相熟，便帶我們直接找到他躲著的那個院子。」
「原來如此！」
方成沒有多問，而是將手套脫下，從袖子中取出一張畫紙攤開擺在趙財面前。
「趙管家，你記得此物嗎？」
趙財眯起眼睛看著身前的畫紙，身子一顫，便連忙點了點頭。
「記得！記得！」
「那你說說吧，趙家為何要找此物？」
趙財縮了縮脖子，偷偷的打量了下身邊眾人，這才稍微做回憶狀，過了幾息才開口說道。
「大人，一年前，我家家主意外從一個遊方道士那打聽到一個偏方，說是能治夫人的瘋癲之症，偏方里要一種特殊的藥材輔佐，就是畫紙上的這東西的鮮血，是一種叫眠妖的猿猴，雖然是叫眠妖，但那道士說它不是妖獸，所以家主便讓我托獵戶去尋這東西。」
「尋到了嗎？」
「尋到了，我找了大青山腳下的渡口鎮七八個獵戶，最後有個姓王的獵戶捉到了兩隻。」
「兩隻？不是一隻？」聽到趙財的描述，方成頓時打斷了他的回憶。
「對的，是兩隻！」
「那後面治好了嗎？」
「拿到兩隻眠妖后，我們就給它們養著，不定時抽出鮮血用藥，我家夫人用了近一年，神智的確清醒很多了，也不再發瘋砸東西，情緒也穩定下來了。」
方成皺起眉頭繼續問道：「那兩隻眠妖后面怎麼處理的？」
「後面有一隻眠妖身體太差了，六天前死掉了，於是家主就讓給埋了。」
一旁的陳興猛然伸過頭來，指著身後的院子突然問道：「是後面這院子嗎？」
趙財被陳興突如其來的問話嚇了一跳，只是順著陳興手指看了一眼方向便連忙點頭。
「對對對，這是少爺的院子，荒了很久沒人用，所以我當時就埋這裡了，反正也沒人來，我圖個方便。」
方成揮手將趙財囉嗦的話再次打斷，繼續追問：「那另外一隻呢？」
「另外一隻，是家主的好友，城西的濟世藥鋪王家，聽說夫人的病治好了，就和家主打聽，家主就把這事情告訴他了，然後王家就借走了另一隻眠妖說想研究一下藥性。」
「不對！」
陳興忽然面色狠厲，再次開口插了句：「你們夫人不是還病著，就剩一隻為何願意借給別人？」
「大人大人，是那隻死之前就已經借了的。」
但陳興卻不為所動，聲音低沉隱隱透著威脅：「確定沒有騙我們？你是趙府的大管家，想必是知道靖安司的手段的！」
趙財接連被陳興驚嚇，身子一軟便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解釋道。
「大人，大人，我知道的都說了啊，不是我故意躲著的啊，那個眠妖是個禍害啊，前面剛死趙家一家就沒了，我是真害怕啊！」
在場眾人聽到此言，皆露出異色，這事情說起來實在太巧了，總不會真的是這東西引起的吧。
而方成卻猛然被這段話驚醒，連忙再次追問：「你確定當時那個獵戶就只抓到了兩隻，你給我好好回憶！」
「啊？」
趙財滿臉的皺紋堆積到一起，一時間有些疑惑，但看著眾人虎視眈眈的模樣，連忙閉著眼想了想，過了好一會才重新說道。
「大人大人，我想起來了，我原本只是要一隻的，因為那道人說，這種眠妖比較稀罕，一百隻白須猿里偶然有一隻就不錯了。」
「結果那獵戶問我，多抓了能不能多給錢，我想著要是多一隻也不錯，便跟他說最多要兩隻，畢竟那東西起先說好的價格也挺貴的，那王獵戶果然就給了我兩隻，搞不好他手上還真有！」
「不好！」
方成心頭一顫，頓時察覺出問題所在，若是獵戶手中私藏了一隻，這眠妖之死很有可能跟兩家被襲擊有關，因為趙家死的這隻眠妖已經從地理被挖出來了！
也許只有這眠妖死了，那隻躲在暗處的妖獸才會有感知，從而報復害死這眠妖的人。
按照這個邏輯，手中還有一隻眠妖的濟世藥鋪王家便是下一個隨時可能被襲擊的家族。
方成看了眼天色，此刻已經臨近傍晚，若是按照趙家的情況，那妖獸很有可能會黑夜動手，連忙轉頭看向一旁的陳興，他倒還在抓著趙財細細問著問題。
「陳大人！」
聽到方成喊他，陳興猛然回過頭，看著一臉正色的方成悄然鬆開了手，臉上的厲色緩緩收斂了起來。
「方大人，這是有線索了？」
方成點了點頭，先是看了眼在場的眾人，這才開口回道。
「不錯，我的確有點線索，但此事你我需要先當面稟告百衛大人，另外需要派人通知王家家主，務必保護好那隻眠妖，千萬別讓它死了！」
「好，既然你胸有成竹，你我便一同回衛所里，通知的事我來安排！」
陳興麾下那位搖頭的力士也走了過來，仔細打量了一番便對著陳興輕聲說道。
「大人，這土坑四周沒有鏟子的光滑痕跡，只有條狀的挖深，的確像是用手掌挖的，只不過方大人手中的絨毛不像人的毛髮，難道是那妖獸留下的嗎？」
「不是，這坑洞裡有腐臭味道，應該是埋過屍體，這根毛髮若我猜的不錯，應該是一隻凡妖身上留下的。」
方成搖了搖頭，他站起身來，將手中的毛髮重新丟回坑中，瞥了眼更深處的那個院子，便轉身看向陳興鄭重說道。
「陳大人，剛剛我圍著這府邸繞了一圈，又在前幾個院子掃蕩了一圈，都沒有發現妖獸離開的痕跡，這要麼是時間久了痕跡消散了，要麼……」
「你是說，這妖獸有可能還藏在這府邸中！」
陳興下意識的接上話茬，身上的汗毛頓時根根豎起，不由自主的退了退身形。
方成正要繼續說話，卻聽見外面有聲音傳來。
「大人，趙府大管家帶到了！」
方成眼前一亮，連忙走了出去，便看到鄭和雲等人領著一位年紀看著有四五十歲的男人走了過來。
「大人，這就是趙府的大管家，名為趙財，事發當夜他因為與人喝花酒宿醉宜春樓，躲過一劫，趙家事發後便不敢露頭，一直躲在他的一個私人院子。」
「哦，那你們怎麼這麼快找到的？」
方成好奇的打量了一番，那趙財很顯然有些受驚，想必是剛剛帶他來的路上被靖安衛嚇到了，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
「說來也巧，我們不認得這趙財，但是縣衙里有位捕快與他相熟，便帶我們直接找到他躲著的那個院子。」
「原來如此！」
方成沒有多問，而是將手套脫下，從袖子中取出一張畫紙攤開擺在趙財面前。
「趙管家，你記得此物嗎？」
趙財眯起眼睛看著身前的畫紙，身子一顫，便連忙點了點頭。
「記得！記得！」
「那你說說吧，趙家為何要找此物？」
趙財縮了縮脖子，偷偷的打量了下身邊眾人，這才稍微做回憶狀，過了幾息才開口說道。
「大人，一年前，我家家主意外從一個遊方道士那打聽到一個偏方，說是能治夫人的瘋癲之症，偏方里要一種特殊的藥材輔佐，就是畫紙上的這東西的鮮血，是一種叫眠妖的猿猴，雖然是叫眠妖，但那道士說它不是妖獸，所以家主便讓我托獵戶去尋這東西。」
「尋到了嗎？」
「尋到了，我找了大青山腳下的渡口鎮七八個獵戶，最後有個姓王的獵戶捉到了兩隻。」
「兩隻？不是一隻？」聽到趙財的描述，方成頓時打斷了他的回憶。
「對的，是兩隻！」
「那後面治好了嗎？」
「拿到兩隻眠妖后，我們就給它們養著，不定時抽出鮮血用藥，我家夫人用了近一年，神智的確清醒很多了，也不再發瘋砸東西，情緒也穩定下來了。」
方成皺起眉頭繼續問道：「那兩隻眠妖后面怎麼處理的？」
「後面有一隻眠妖身體太差了，六天前死掉了，於是家主就讓給埋了。」
一旁的陳興猛然伸過頭來，指著身後的院子突然問道：「是後面這院子嗎？」
趙財被陳興突如其來的問話嚇了一跳，只是順著陳興手指看了一眼方向便連忙點頭。
「對對對，這是少爺的院子，荒了很久沒人用，所以我當時就埋這裡了，反正也沒人來，我圖個方便。」
方成揮手將趙財囉嗦的話再次打斷，繼續追問：「那另外一隻呢？」
「另外一隻，是家主的好友，城西的濟世藥鋪王家，聽說夫人的病治好了，就和家主打聽，家主就把這事情告訴他了，然後王家就借走了另一隻眠妖說想研究一下藥性。」
「不對！」
陳興忽然面色狠厲，再次開口插了句：「你們夫人不是還病著，就剩一隻為何願意借給別人？」
「大人大人，是那隻死之前就已經借了的。」
但陳興卻不為所動，聲音低沉隱隱透著威脅：「確定沒有騙我們？你是趙府的大管家，想必是知道靖安司的手段的！」
趙財接連被陳興驚嚇，身子一軟便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解釋道。
「大人，大人，我知道的都說了啊，不是我故意躲著的啊，那個眠妖是個禍害啊，前面剛死趙家一家就沒了，我是真害怕啊！」
在場眾人聽到此言，皆露出異色，這事情說起來實在太巧了，總不會真的是這東西引起的吧。
而方成卻猛然被這段話驚醒，連忙再次追問：「你確定當時那個獵戶就只抓到了兩隻，你給我好好回憶！」
「啊？」
趙財滿臉的皺紋堆積到一起，一時間有些疑惑，但看著眾人虎視眈眈的模樣，連忙閉著眼想了想，過了好一會才重新說道。
「大人大人，我想起來了，我原本只是要一隻的，因為那道人說，這種眠妖比較稀罕，一百隻白須猿里偶然有一隻就不錯了。」
「結果那獵戶問我，多抓了能不能多給錢，我想著要是多一隻也不錯，便跟他說最多要兩隻，畢竟那東西起先說好的價格也挺貴的，那王獵戶果然就給了我兩隻，搞不好他手上還真有！」
「不好！」
方成心頭一顫，頓時察覺出問題所在，若是獵戶手中私藏了一隻，這眠妖之死很有可能跟兩家被襲擊有關，因為趙家死的這隻眠妖已經從地理被挖出來了！
也許只有這眠妖死了，那隻躲在暗處的妖獸才會有感知，從而報復害死這眠妖的人。
按照這個邏輯，手中還有一隻眠妖的濟世藥鋪王家便是下一個隨時可能被襲擊的家族。
方成看了眼天色，此刻已經臨近傍晚，若是按照趙家的情況，那妖獸很有可能會黑夜動手，連忙轉頭看向一旁的陳興，他倒還在抓著趙財細細問著問題。
「陳大人！」
聽到方成喊他，陳興猛然回過頭，看著一臉正色的方成悄然鬆開了手，臉上的厲色緩緩收斂了起來。
「方大人，這是有線索了？」
方成點了點頭，先是看了眼在場的眾人，這才開口回道。
「不錯，我的確有點線索，但此事你我需要先當面稟告百衛大人，另外需要派人通知王家家主，務必保護好那隻眠妖，千萬別讓它死了！」
「好，既然你胸有成竹，你我便一同回衛所里，通知的事我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