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在遇怪老頭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林秀娘起身時，游平安已在院中將一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風，氣血充盈，顯然修為又有精進。
洗漱後，他便熟練地幫著母親照看咿呀學語的弟妹，動作輕柔，與練武時的剛猛判若兩人。
一家人用過簡單的早飯，游所為放下碗筷，對長子道：
「平安，一會兒陪爹去山裡一趟。」
「好。」游平安應得乾脆，起身便去準備。
卯時過半，游所為將小兒子長生送到蘇文遠老先生處啟蒙，隨後便帶著游平安，背著些繩索和柴刀，出了村口。
「爹，我們這是去……竹山？」
游平安看著父親行進的方向，有些疑惑。
這個時節，並非砍伐竹子的好時候，新筍才剛冒頭。
「嗯，去看看。」游所為點頭，目光望向西北方那片鬱鬱蔥蔥的山巒。
識海中，「諸天萬象盤」顯示的【小吉】卦象與「西北方向，或有意外之喜」的提示依舊清晰。
他相信此物神異，既指向竹山，必有緣由。
游平安聞言，眉頭微蹙，提醒道：
「爹，我聽館主說過，春季山中毒蛇猛獸結束冬眠，活動頻繁，尤其是竹山深處，潮濕蔭蔽，更需小心。
而且……」他頓了頓，
「前幾日您才剛經歷那事，此時入山，會不會……」
游所為看著兒子擔憂的神情，心中慰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無妨，我們就在外圍轉轉，查看一下竹鞭扦插的成活情況，不深入。
事若不可為，絕不強求，隨緣就好。」
他相信卦象，但也深知謹慎的道理。
父子二人腳力不俗，不到半個時辰，便已來到竹山腳下。
經過一冬的孕育和啞叔之前的精心打理，去年種下的竹苗大多已成活，新生的翠綠竹筍破土而出，隨處可見，長勢喜人。
「啞叔的手藝真是沒得說。」游所為看著這片生機勃勃的竹林，心中對那位沉默寡言的老者更是感激。
兩人沿著之前開闢的小徑向上，游所為仔細查看著竹鞭的生長情況，游平安則警惕地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行至半山腰一處較為平坦的坡地，這裡竹林尤其茂密，陽光透過竹葉縫隙灑下，光影斑駁。
游所為正準備蹲下查看一叢新竹，游平安卻猛地停下腳步。
豁然轉身，目光銳利如鷹隼，望向側後方一片濃密的竹叢，低喝道：
「誰在那裡？！」
這一聲低喝，在寂靜的竹林中顯得格外清晰。
游所為心中一驚，立刻站直身體，手按在了腰間的柴刀上，順著兒子的目光望去，只見竹影搖曳，並無異樣。
「平安，是不是看錯了？」游所為凝神感知，並未發現什麼。
游平安卻神色凝重，微微搖頭，全身肌肉緊繃，氣血暗自流轉，保持著戒備姿態：
「爹，剛才確實感覺到那邊有東西，速度很快。」
就在游所為以為或許是山鼠野兔之類時，一個略帶沙啞卻中氣十足的笑聲從竹叢後傳來：
「呵呵……好敏銳的靈覺！小傢伙，不差。」
隨著話音，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從竹叢後轉出。
來人是一位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穿著一身洗得發舊的青布長衫，雙目開闔間精光隱現，正含笑看著游所為。
游所為看清來人，臉上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老先生？是您！」
這老者，正是當初在落星湖碧水潭邊，那個花了三十兩銀子「包網」，與他一同拉網的神秘觀水老者！
老者撫須微笑，目光在游所為和游平安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游平安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小友，別來無恙。看來上次一別，你收穫不小。」
他這話意有所指，似乎知道游所為因「包網」得了三十兩銀子，緩解了家中困境。
游所為拱手見禮：「托老先生的福。
上次讓您破費了，心中一直過意不去。」
他一直覺得那三十兩拿得有些虧心。
老者渾不在意地擺擺手：「銀錢小事，何足掛齒。
老夫當日便說過，各取所需，談不上破費。」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游平安，帶著探究的意味，
「這位少年英傑是？」
「這是犬子，游平安。」游所為介紹道。
游平安雖心中警惕，但禮數不缺，抱拳行禮：
「晚輩游平安，見過老前輩。」
老者微微頷首，眼中讚賞之色更濃：
「根骨上佳，氣血充盈而不外泄，小小年紀已至『易筋』之境，
難得，實在難得！
看來張震那小子的《莽牛勁》，你已得其三昧。」
「易筋？」游平安一怔，他修煉的是後天武者之道，從未聽過這個說法。
老者呵呵一笑，解釋道：「武道一途，稱呼各異。
你們所謂後天武者，錘鍊皮肉筋骨，打通經脈，在老夫看來，便是『淬體』、『易筋』的階段。
稱呼不同，本質相通。」
游所為心中一動，這老者隨口道出張館主的武學根底。
又對武道境界有獨到見解，絕非尋常人物。
他想起卦象所示的「意外之喜」，莫非應在此老身上？
就在這時，老者忽然目光一凝，轉向側方一片茂密的鳳尾竹叢，眉頭微皺：
「嗯？這氣息……」
幾乎同時，游平安也猛地轉頭，低呼：
「爹，小心！有東西過來了！」
話音未落，只聽「簌簌」聲響，那片竹叢劇烈晃動，一道黑影如閃電般竄出，直撲游所為面門！
那竟是一條體表有著艷麗環紋、頭呈三角狀的巨型毒蛇，速度快得驚人！
「不好！是『竹葉青』！」
游所為認得這種劇毒之蛇，心下大驚，想要閃避已是不及！
「放肆！」
一聲低沉的冷喝響起，如同平地驚雷！
也不見那青衫老者如何動作，他的身形仿佛模糊了一下，下一刻便已擋在游所為身前。
只見他右手微抬，食指與中指併攏，看似隨意地向前一點！
「嗤！」
一道無形勁氣破空而出，精準地擊在那「竹葉青」的七寸之處！
那來勢洶洶的毒蛇，如同被重錘擊中，猛地一僵，隨即軟綿綿地跌落在地，扭動兩下便不再動彈。
而老者點出這一指後，身形借勢微微一旋，衣袂飄動間，已翩然落回原處，氣定神閒，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御氣傷敵！凌空虛度！
游平安瞳孔驟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分明是館主口中，先天武者才能做到的標誌！
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先天高手！
游所為也是目瞪口呆，看著地上那條瞬間斃命的毒蛇，又看了看雲淡風輕的老者，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他終於明白，卦象所示的「意外之喜」和「機緣」。
恐怕絕非指山中尋常收穫，而是與這位神秘老者的重逢，以及其所展現出的超凡實力！
老者拂了拂衣袖，仿佛撣去一絲塵埃，目光再次落在驚魂未定的游所為和滿臉震撼的游平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來，老夫與二位，倒是頗有緣法。」
林秀娘起身時，游平安已在院中將一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風，氣血充盈，顯然修為又有精進。
洗漱後，他便熟練地幫著母親照看咿呀學語的弟妹，動作輕柔，與練武時的剛猛判若兩人。
一家人用過簡單的早飯，游所為放下碗筷，對長子道：
「平安，一會兒陪爹去山裡一趟。」
「好。」游平安應得乾脆，起身便去準備。
卯時過半，游所為將小兒子長生送到蘇文遠老先生處啟蒙，隨後便帶著游平安，背著些繩索和柴刀，出了村口。
「爹，我們這是去……竹山？」
游平安看著父親行進的方向，有些疑惑。
這個時節，並非砍伐竹子的好時候，新筍才剛冒頭。
「嗯，去看看。」游所為點頭，目光望向西北方那片鬱鬱蔥蔥的山巒。
識海中，「諸天萬象盤」顯示的【小吉】卦象與「西北方向，或有意外之喜」的提示依舊清晰。
他相信此物神異，既指向竹山，必有緣由。
游平安聞言，眉頭微蹙，提醒道：
「爹，我聽館主說過，春季山中毒蛇猛獸結束冬眠，活動頻繁，尤其是竹山深處，潮濕蔭蔽，更需小心。
而且……」他頓了頓，
「前幾日您才剛經歷那事，此時入山，會不會……」
游所為看著兒子擔憂的神情，心中慰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無妨，我們就在外圍轉轉，查看一下竹鞭扦插的成活情況，不深入。
事若不可為，絕不強求，隨緣就好。」
他相信卦象，但也深知謹慎的道理。
父子二人腳力不俗，不到半個時辰，便已來到竹山腳下。
經過一冬的孕育和啞叔之前的精心打理，去年種下的竹苗大多已成活，新生的翠綠竹筍破土而出，隨處可見，長勢喜人。
「啞叔的手藝真是沒得說。」游所為看著這片生機勃勃的竹林，心中對那位沉默寡言的老者更是感激。
兩人沿著之前開闢的小徑向上，游所為仔細查看著竹鞭的生長情況，游平安則警惕地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行至半山腰一處較為平坦的坡地，這裡竹林尤其茂密，陽光透過竹葉縫隙灑下，光影斑駁。
游所為正準備蹲下查看一叢新竹，游平安卻猛地停下腳步。
豁然轉身，目光銳利如鷹隼，望向側後方一片濃密的竹叢，低喝道：
「誰在那裡？！」
這一聲低喝，在寂靜的竹林中顯得格外清晰。
游所為心中一驚，立刻站直身體，手按在了腰間的柴刀上，順著兒子的目光望去，只見竹影搖曳，並無異樣。
「平安，是不是看錯了？」游所為凝神感知，並未發現什麼。
游平安卻神色凝重，微微搖頭，全身肌肉緊繃，氣血暗自流轉，保持著戒備姿態：
「爹，剛才確實感覺到那邊有東西，速度很快。」
就在游所為以為或許是山鼠野兔之類時，一個略帶沙啞卻中氣十足的笑聲從竹叢後傳來：
「呵呵……好敏銳的靈覺！小傢伙，不差。」
隨著話音，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從竹叢後轉出。
來人是一位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穿著一身洗得發舊的青布長衫，雙目開闔間精光隱現，正含笑看著游所為。
游所為看清來人，臉上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老先生？是您！」
這老者，正是當初在落星湖碧水潭邊，那個花了三十兩銀子「包網」，與他一同拉網的神秘觀水老者！
老者撫須微笑，目光在游所為和游平安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游平安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小友，別來無恙。看來上次一別，你收穫不小。」
他這話意有所指，似乎知道游所為因「包網」得了三十兩銀子，緩解了家中困境。
游所為拱手見禮：「托老先生的福。
上次讓您破費了，心中一直過意不去。」
他一直覺得那三十兩拿得有些虧心。
老者渾不在意地擺擺手：「銀錢小事，何足掛齒。
老夫當日便說過，各取所需，談不上破費。」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游平安，帶著探究的意味，
「這位少年英傑是？」
「這是犬子，游平安。」游所為介紹道。
游平安雖心中警惕，但禮數不缺，抱拳行禮：
「晚輩游平安，見過老前輩。」
老者微微頷首，眼中讚賞之色更濃：
「根骨上佳，氣血充盈而不外泄，小小年紀已至『易筋』之境，
難得，實在難得！
看來張震那小子的《莽牛勁》，你已得其三昧。」
「易筋？」游平安一怔，他修煉的是後天武者之道，從未聽過這個說法。
老者呵呵一笑，解釋道：「武道一途，稱呼各異。
你們所謂後天武者，錘鍊皮肉筋骨，打通經脈，在老夫看來，便是『淬體』、『易筋』的階段。
稱呼不同，本質相通。」
游所為心中一動，這老者隨口道出張館主的武學根底。
又對武道境界有獨到見解，絕非尋常人物。
他想起卦象所示的「意外之喜」，莫非應在此老身上？
就在這時，老者忽然目光一凝，轉向側方一片茂密的鳳尾竹叢，眉頭微皺：
「嗯？這氣息……」
幾乎同時，游平安也猛地轉頭，低呼：
「爹，小心！有東西過來了！」
話音未落，只聽「簌簌」聲響，那片竹叢劇烈晃動，一道黑影如閃電般竄出，直撲游所為面門！
那竟是一條體表有著艷麗環紋、頭呈三角狀的巨型毒蛇，速度快得驚人！
「不好！是『竹葉青』！」
游所為認得這種劇毒之蛇，心下大驚，想要閃避已是不及！
「放肆！」
一聲低沉的冷喝響起，如同平地驚雷！
也不見那青衫老者如何動作，他的身形仿佛模糊了一下，下一刻便已擋在游所為身前。
只見他右手微抬，食指與中指併攏，看似隨意地向前一點！
「嗤！」
一道無形勁氣破空而出，精準地擊在那「竹葉青」的七寸之處！
那來勢洶洶的毒蛇，如同被重錘擊中，猛地一僵，隨即軟綿綿地跌落在地，扭動兩下便不再動彈。
而老者點出這一指後，身形借勢微微一旋，衣袂飄動間，已翩然落回原處，氣定神閒，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御氣傷敵！凌空虛度！
游平安瞳孔驟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分明是館主口中，先天武者才能做到的標誌！
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先天高手！
游所為也是目瞪口呆，看著地上那條瞬間斃命的毒蛇，又看了看雲淡風輕的老者，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他終於明白，卦象所示的「意外之喜」和「機緣」。
恐怕絕非指山中尋常收穫，而是與這位神秘老者的重逢，以及其所展現出的超凡實力！
老者拂了拂衣袖，仿佛撣去一絲塵埃，目光再次落在驚魂未定的游所為和滿臉震撼的游平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來，老夫與二位，倒是頗有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