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青木長生訣
「小友，搭把手！」
那青衫老者孟三多，單手死死拽住那劇烈掙扎的竹葉青七寸，但其力大無窮，蛇尾瘋狂抽打地面，激起陣陣塵土，眼看就要掙脫。
游平安聞聲，毫不遲疑，一個箭步上前，雙臂肌肉賁張，氣血之力勃發，幫忙死死按住那不斷扭動的蛇身。
後天武者的力量非同小可，頓時讓那巨蛇的掙扎減弱了幾分。
游所為也反應過來，壓下心中後怕，撿起地上的柴刀，用刀背重重敲在蛇頭上，試圖將其震暈。
三人合力，總算將這突如其來的凶物徹底制服。
孟三多指尖微一用力，一股暗勁透入，那「竹葉青」巨蛇終於癱軟下來，不再動彈。
游所為長舒一口氣，看著地上這條比尋常「竹葉青」粗壯數倍、鱗片隱隱泛著幽光的怪蛇，心有餘悸。
尋常竹葉青不過尺余，這條卻近乎成年男子手臂粗細，顯然是發生了異變，若非孟三多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爹，您沒事吧？」游平安關切地看向父親，見他只是衣衫被濺起的泥土弄髒，並未受傷，才放下心來。
孟三多撣了撣衣袍上的灰塵，目光灼灼地盯著地上的蛇屍。
尤其是其七寸處那點不自然的微微凸起，臉上難掩欣喜之色，低聲自語：
「果然……這竹山靈氣匯聚之地，竟真能孕育出這等接近『精怪』的東西。
比上次在那山谷里抓到的那條『過山風』靈氣更足……」
游所為聞言，壓下心中波瀾，朝著孟三多鄭重躬身一禮：
「方才多謝孟老先生救命之恩！
若非您出手，我父子二人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孟三多呵呵一笑，擺了擺手：
「相遇即是有緣，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他話鋒一轉，指著地上的蛇屍，
「游小友，老夫與你商量個事。
這條蛇，對老夫有些用處，可否將其讓與老夫？
當然，老夫不會白要，願以銀錢相抵。」
游所為立刻搖頭，語氣誠懇：「老先生此言差矣！
這蛇是您親手所斃，更是您救了我父子性命，它本就該歸您所有。
我們豈能再收銀錢？這萬萬不可！」
孟三多卻堅持道：「話不能這麼說。若非你們父子引它出來，老夫也未必能如此輕易得手。
見者有份，這是規矩。」
他執意要給予補償。
一個執意要給，一個堅決不收，兩人一時僵持不下。
游平安見父親衣衫單薄，山風漸涼，便插話道：
「爹，孟前輩，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風大，不如我們先下山吧？」
孟三多看了看游所為，又看了看地上那不再動彈的蛇屍，沉吟片刻，忽然笑道：
「也罷，銀錢之事暫且不提。游小友，老夫觀你氣息，似乎也在嘗試導引氣血？
還有這位平安小友，根基紮實，氣血充盈，已至『易筋』之境，殊為不易。
不知二位可願到老夫臨時落腳之處小坐片刻？
就在這竹山腳下，不遠。」
游所為心中一動，識海中「諸天萬象盤」似乎傳來一絲微不可察的共鳴。
他隱隱覺得這或許就是卦象所示的「機緣」，便點頭答應：
「那就叨擾老先生了。」
孟三多的落腳處是山腳下一個極其隱蔽的天然石洞，洞口被藤蔓遮掩。
內部卻頗為乾燥整潔，僅有一石床、一石桌，陳設簡單，透著一種返璞歸真的意味。
洞內生起一小堆篝火，驅散了寒意。
孟三多熟練地將那怪蛇處理了一番，取其蛇膽小心收起，又割下幾段最肥美的蛇肉架在火上炙烤。
不一會兒，濃郁的肉香便瀰漫開來，令人食指大動。
「孟前輩，您……是傳說中的先天武者嗎？」
游平安終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問道。
那御氣凌空的手段，實在太過震撼。
孟三多聞言，撕扯蛇肉的動作微微一頓，臉上露出一絲複雜而悵然的神色：
「先天？或許吧……又或許不是。
老夫自己也說不清如今算是什麼境界。」
他看向跳躍的火光，仿佛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老夫名孟三多，年輕時是個走南闖北的行商，貪財、好奇、愛湊熱鬧，故名三多。」
他自嘲地笑了笑，「約莫是六十年前吧！
一次為避戰亂，誤入一片終年雲霧繚繞的桃花林，兜兜轉轉，竟尋到了一處世外村落。」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悠遠的韻味：「那裡的人自稱『避秦人』，民風淳樸，與世無爭。
村中有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整日只在村口一株巨大的桃樹下靜坐，不言不語，不飲不食。
我心中好奇，便時常帶些村中野果放在他身旁。」
「如此過了三年，我因思念外界親人，決意離開。
臨行前，那一直沉默的老者卻忽然睜開眼，看了我一眼，抬手對著我眉心輕輕一點……」
孟三多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當時只覺得一股清涼氣流湧入腦海，多了許多不明所以的圖文信息。
待我回過神來，那老者已不見蹤影，仿佛從未存在過。」
「後來呢？」游平安聽得入神，忍不住追問。
「後來，我循著記憶勉強走出了桃花林，回到外界才發現，山中三日，世上竟已過了三年！」
孟三多嘆息一聲，「物是人非，親人零落。
我心灰意冷，便開始按照腦海中那些信息修習。
那並非拳腳武功，更像是一種……呼吸與存想的法門，能與草木山川之氣隱隱相合。
我稱之為《青木長生訣》。」
「《青木長生訣》？」游所為喃喃重複，感覺這名字便透著不凡。
「正是。」孟三多點頭，「數十年來，我依此訣修行，身體愈發輕健，壽元似乎也遠超常人。
更能調動些許天地自然之力，便是你們所見那般。
但我能感覺到，此法訣似乎殘缺不全，或者是我資質愚鈍，始終無法堪破最後關竅，達到腦海中隱約提示的『築基』之境。」
他眼中閃過一絲落寞，「這些年來，我遊歷四方，發現一些靈氣匯聚之地所生的異獸血肉。
或某些蘊含靈氣的藥材，能稍稍促進此法修行，故而時常尋覓。」
游所為恍然，難怪這位孟老先生會對竹山和那怪蛇如此感興趣。
三人分食了烤蛇肉。
蛇肉入口，游所為只覺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多日來因牢獄之災和家中變故帶來的疲憊竟一掃而空，精神也為之一振。
游平安感受更明顯，體內氣血似乎都活躍了幾分。
孟三多仔細觀察著兩人的反應，見游平安眼中精光一閃而逝，微微頷首：
「平安小友根骨靈性果然上佳。」
他沉吟片刻，目光轉向游所為，神色變得鄭重：
「游小友，你性情堅毅，心念通透，於這《青木長生訣》或許別有一番機緣。
老夫漂泊一生，壽元雖長，卻深感大道獨行之寂寥。
今日你我相逢，又共得這靈蛇之肉，便是緣法。」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非帛非紙、觸手溫潤的陳舊捲軸，遞到游所為面前。
「這《青木長生訣》的入門篇與老夫這些年的些許心得，皆記錄於此。
今日便贈與游小友，盼你閒暇時參詳，或能有所得，也算是了解了老夫一樁心愿，結個善緣。」
他頓了頓，看著游所為震驚而又遲疑的神色，灑脫一笑：
「不必推辭，更不必覺得欠了老夫什麼。
他日若你或平安真能藉此訣窺得更高境界，而老夫尚在人世。
屆時再與老夫坐而論道，便算是全了今日之情，如何？」
游所為看著那散發著古樸氣息的捲軸，又看向孟三多真誠而帶著些許期盼的眼神，心中波瀾起伏。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矯情，雙手恭敬地接過捲軸，沉聲道：
「孟老先生厚贈，所為……拜謝！他日若有所成，定不負老先生今日點撥之恩！」
孟三多撫須大笑，暢快至極。
游平安在一旁看著，心中亦是為父親感到高興。
他隱隱感覺到，父親手中這卷《青木長生訣》，或許將為他們家打開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而那「諸天萬象盤」所示的「意外之喜」，此刻終於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那青衫老者孟三多，單手死死拽住那劇烈掙扎的竹葉青七寸，但其力大無窮，蛇尾瘋狂抽打地面，激起陣陣塵土，眼看就要掙脫。
游平安聞聲，毫不遲疑，一個箭步上前，雙臂肌肉賁張，氣血之力勃發，幫忙死死按住那不斷扭動的蛇身。
後天武者的力量非同小可，頓時讓那巨蛇的掙扎減弱了幾分。
游所為也反應過來，壓下心中後怕，撿起地上的柴刀，用刀背重重敲在蛇頭上，試圖將其震暈。
三人合力，總算將這突如其來的凶物徹底制服。
孟三多指尖微一用力，一股暗勁透入，那「竹葉青」巨蛇終於癱軟下來，不再動彈。
游所為長舒一口氣，看著地上這條比尋常「竹葉青」粗壯數倍、鱗片隱隱泛著幽光的怪蛇，心有餘悸。
尋常竹葉青不過尺余，這條卻近乎成年男子手臂粗細，顯然是發生了異變，若非孟三多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爹，您沒事吧？」游平安關切地看向父親，見他只是衣衫被濺起的泥土弄髒，並未受傷，才放下心來。
孟三多撣了撣衣袍上的灰塵，目光灼灼地盯著地上的蛇屍。
尤其是其七寸處那點不自然的微微凸起，臉上難掩欣喜之色，低聲自語：
「果然……這竹山靈氣匯聚之地，竟真能孕育出這等接近『精怪』的東西。
比上次在那山谷里抓到的那條『過山風』靈氣更足……」
游所為聞言，壓下心中波瀾，朝著孟三多鄭重躬身一禮：
「方才多謝孟老先生救命之恩！
若非您出手，我父子二人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孟三多呵呵一笑，擺了擺手：
「相遇即是有緣，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他話鋒一轉，指著地上的蛇屍，
「游小友，老夫與你商量個事。
這條蛇，對老夫有些用處，可否將其讓與老夫？
當然，老夫不會白要，願以銀錢相抵。」
游所為立刻搖頭，語氣誠懇：「老先生此言差矣！
這蛇是您親手所斃，更是您救了我父子性命，它本就該歸您所有。
我們豈能再收銀錢？這萬萬不可！」
孟三多卻堅持道：「話不能這麼說。若非你們父子引它出來，老夫也未必能如此輕易得手。
見者有份，這是規矩。」
他執意要給予補償。
一個執意要給，一個堅決不收，兩人一時僵持不下。
游平安見父親衣衫單薄，山風漸涼，便插話道：
「爹，孟前輩，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風大，不如我們先下山吧？」
孟三多看了看游所為，又看了看地上那不再動彈的蛇屍，沉吟片刻，忽然笑道：
「也罷，銀錢之事暫且不提。游小友，老夫觀你氣息，似乎也在嘗試導引氣血？
還有這位平安小友，根基紮實，氣血充盈，已至『易筋』之境，殊為不易。
不知二位可願到老夫臨時落腳之處小坐片刻？
就在這竹山腳下，不遠。」
游所為心中一動，識海中「諸天萬象盤」似乎傳來一絲微不可察的共鳴。
他隱隱覺得這或許就是卦象所示的「機緣」，便點頭答應：
「那就叨擾老先生了。」
孟三多的落腳處是山腳下一個極其隱蔽的天然石洞，洞口被藤蔓遮掩。
內部卻頗為乾燥整潔，僅有一石床、一石桌，陳設簡單，透著一種返璞歸真的意味。
洞內生起一小堆篝火，驅散了寒意。
孟三多熟練地將那怪蛇處理了一番，取其蛇膽小心收起，又割下幾段最肥美的蛇肉架在火上炙烤。
不一會兒，濃郁的肉香便瀰漫開來，令人食指大動。
「孟前輩，您……是傳說中的先天武者嗎？」
游平安終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問道。
那御氣凌空的手段，實在太過震撼。
孟三多聞言，撕扯蛇肉的動作微微一頓，臉上露出一絲複雜而悵然的神色：
「先天？或許吧……又或許不是。
老夫自己也說不清如今算是什麼境界。」
他看向跳躍的火光，仿佛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老夫名孟三多，年輕時是個走南闖北的行商，貪財、好奇、愛湊熱鬧，故名三多。」
他自嘲地笑了笑，「約莫是六十年前吧！
一次為避戰亂，誤入一片終年雲霧繚繞的桃花林，兜兜轉轉，竟尋到了一處世外村落。」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悠遠的韻味：「那裡的人自稱『避秦人』，民風淳樸，與世無爭。
村中有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整日只在村口一株巨大的桃樹下靜坐，不言不語，不飲不食。
我心中好奇，便時常帶些村中野果放在他身旁。」
「如此過了三年，我因思念外界親人，決意離開。
臨行前，那一直沉默的老者卻忽然睜開眼，看了我一眼，抬手對著我眉心輕輕一點……」
孟三多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當時只覺得一股清涼氣流湧入腦海，多了許多不明所以的圖文信息。
待我回過神來，那老者已不見蹤影，仿佛從未存在過。」
「後來呢？」游平安聽得入神，忍不住追問。
「後來，我循著記憶勉強走出了桃花林，回到外界才發現，山中三日，世上竟已過了三年！」
孟三多嘆息一聲，「物是人非，親人零落。
我心灰意冷，便開始按照腦海中那些信息修習。
那並非拳腳武功，更像是一種……呼吸與存想的法門，能與草木山川之氣隱隱相合。
我稱之為《青木長生訣》。」
「《青木長生訣》？」游所為喃喃重複，感覺這名字便透著不凡。
「正是。」孟三多點頭，「數十年來，我依此訣修行，身體愈發輕健，壽元似乎也遠超常人。
更能調動些許天地自然之力，便是你們所見那般。
但我能感覺到，此法訣似乎殘缺不全，或者是我資質愚鈍，始終無法堪破最後關竅，達到腦海中隱約提示的『築基』之境。」
他眼中閃過一絲落寞，「這些年來，我遊歷四方，發現一些靈氣匯聚之地所生的異獸血肉。
或某些蘊含靈氣的藥材，能稍稍促進此法修行，故而時常尋覓。」
游所為恍然，難怪這位孟老先生會對竹山和那怪蛇如此感興趣。
三人分食了烤蛇肉。
蛇肉入口，游所為只覺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多日來因牢獄之災和家中變故帶來的疲憊竟一掃而空，精神也為之一振。
游平安感受更明顯，體內氣血似乎都活躍了幾分。
孟三多仔細觀察著兩人的反應，見游平安眼中精光一閃而逝，微微頷首：
「平安小友根骨靈性果然上佳。」
他沉吟片刻，目光轉向游所為，神色變得鄭重：
「游小友，你性情堅毅，心念通透，於這《青木長生訣》或許別有一番機緣。
老夫漂泊一生，壽元雖長，卻深感大道獨行之寂寥。
今日你我相逢，又共得這靈蛇之肉，便是緣法。」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非帛非紙、觸手溫潤的陳舊捲軸，遞到游所為面前。
「這《青木長生訣》的入門篇與老夫這些年的些許心得，皆記錄於此。
今日便贈與游小友，盼你閒暇時參詳，或能有所得，也算是了解了老夫一樁心愿，結個善緣。」
他頓了頓，看著游所為震驚而又遲疑的神色，灑脫一笑：
「不必推辭，更不必覺得欠了老夫什麼。
他日若你或平安真能藉此訣窺得更高境界，而老夫尚在人世。
屆時再與老夫坐而論道，便算是全了今日之情，如何？」
游所為看著那散發著古樸氣息的捲軸，又看向孟三多真誠而帶著些許期盼的眼神，心中波瀾起伏。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矯情，雙手恭敬地接過捲軸，沉聲道：
「孟老先生厚贈，所為……拜謝！他日若有所成，定不負老先生今日點撥之恩！」
孟三多撫須大笑，暢快至極。
游平安在一旁看著，心中亦是為父親感到高興。
他隱隱感覺到，父親手中這卷《青木長生訣》，或許將為他們家打開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而那「諸天萬象盤」所示的「意外之喜」，此刻終於清晰地呈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