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金屬色洋氣
白狗啊～身上那個腫哦～，
黃狗吶～身上那個白喲……。
「黑哥兒，這歌咋樣，好聽不？」
「噗噗…」黑馬噴著響鼻，甚是嫌棄。
「嘁，不懂欣賞。黃哥兒，再加把勁兒，翻過這座山頭，路就好走啦。」
「噗噗！」這貨沒救吶。
「黑哥兒，你再噗噗噗個沒完，換你來拉……」
許是孤獨，也許是習慣，李享這一路碎碎念就沒怎麼停，都幾千年了還是這副德行。
還是黃哥兒仗義，挺給李享面。幾次遇到坡度比較大的，都是叉著外八字慢慢往上挪。費老大勁，才熱氣升騰翻過山頭，眼前一片開闊。
不得不說，三千多年的變遷，地勢還是有很大的變化，進山之後，李享一直沿著路基走，可很多時候都得繞路。不過，跟前些天在橫斷山脈那段路比起來，還是好走太多。
「哈哈，黃哥兒好樣的，前面就是落漏河，距離金沙江很近吶，今晚咱加餐，煮鹽豆子吃！」
「額！我當時咋想的，非要穿過市區，選這麼條路呢？」
「是了，光伏！駕，黃哥兒，再使把勁，等轉過前面那個大彎，就歇會兒！」
本來有條近路能走，可李享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穿大理城而過。他就想順道去，大灣落漏河谷沿岸的山裡看看，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呢。
他記得很清楚，河谷兩旁的大山里，舊時代分布著許多光伏發電站，要是運氣好，說不定能找到一兩塊沒碎的矽板，正好驗證一下自己的能量構成。如與李享猜想的一樣，那是非常完美的事情，至少不用擔心能量補充問題。
「只是不清楚觸點是什麼材料，要是銀鋁合金做的，還沒碎，說不定還能用。這東西平時被塵土和積雪蓋著，實際使用時間也不長，真有可能還沒壞。」
大灣，被三座大山環繞，是去金沙江必經之路，早年得利於良好的日照條件。或私營、或國營，在政策支持下大大小小十多座，只是很多情況下，都不會因為單純發電而建設，行業內門清得很。
「馭馭～」
李享尋了個山凹處的小樹林，這兒背風。把馬拴好，今晚估計就得在這兒過夜了，匆匆拾些枯葉爛草生起火堆。
拍拍黃棕色馬，說道：「黃哥兒，你休息一會，我和黑哥兒進山里溜達溜達。」
伸手從爬犁里抓出幾顆火雷，給黑馬套上鞍子，上馬出了山凹。
大灣這樣的交通線，不用想也知道，深山老林里肯定有狼群聚集，不太敢進去，只能在山腳附近轉轉。
大小尖山離交通線太近，這麼多年過去，估計啥也留不下，也就是來碰碰運氣。
「看看吧！有收穫最好，要是沒找著，也沒啥大不了的。」
對比下記憶里的地圖數據，把目標鎖定在了附近地勢最高處的一座小型電站。相比大型的，小型電站機會可能反而更大點。
到處都是白茫茫的積雪，漫山遍野層層疊疊，看起來都一個樣，不能確定具體位置。沒辦法，只能讓黑哥兒順著山脊爬，一邊留意觀察著。
「噗噗！」
「我知道，我知道，慢一點就好，不怕不怕！晚上給你哥倆加餐……」李享正說著，馬蹄鐵就發出吱吱的聲響。
「馭～！應該就是這兒了。」翻身下馬，用手扒開馬蹄下的積雪，只見一小片亮光嵌在土裡。他趕忙摘下手套，伸手摸了摸，感受小片亮的質感。
「是光伏板上的玻璃，這東西再放個幾萬年都不會壞。」邊說著，邊手腳麻利地又刨開了更大一片地方。
「不好辦呢！基本上都塌進土裡，人力所限，總不能把這一整片地方都給翻個遍吧？那工程可就太大了，根本干不過來。」
撓撓頭，從馬鞍子下面抽出短鐵鍬，再拔出鐵劍，小心翼翼地往積雪下的凍土紮下去，一邊走一邊探。聽到聲音比較悶的地方，就用鐵鍬鏟開看看。
不知不覺半響過去，李享又往四周看看。
老實講，再往前走也是機會渺茫，而且雪下面經常藏著還沒鏽爛的鋼管和玻璃碴子，稍不留神，就會扎破腳底板。現在可沒有能治破傷風的藥，被鐵鏽感染麻煩非常大。
長長嘆著氣，沒什麼希望了，這些光伏板子，不是被凍裂，就是被壓碎，還有的被鋼管戳穿。
心灰意冷，隨手將鐵劍往土裡狠狠釘入，忽然發出『叮』的聲響，居然沒能立住。
「吔！什麼玩意。」
拾起鐵劍，又拿著鐵鍬在發出聲音的凍土裡挖了挖，往下挖了大概七八厘米厚的凍土後，一抹金屬特有的亮光映入眼帘。
順金屬表面挖開，這分明是一捆不鏽鋼管，那些用來固定的塑料模塊早就風化得不成樣子，輕輕一碰，就跟粉末似的碎掉。金屬表面的保護塑料膜也變得又黑又硬，跟結了痂似的。
「嘿嘿，這東西不錯，沒白來。」李享挖出一根，刮開黑痂發現還有陰刻文字，仔細看了看。
「攀鋼、倒是下一站會經過，生產時間是 2095年3月19日，居然還是17-4PH標號高硬度鋼，不錯不錯，點個讚。
嗯！長1500，外徑30內徑10，管壁居然也有10，這……電站應該沒這規格的東西吧？」
帶著疑問，逐一將鋼管刨出，邊挖邊在想這東西自己能用來做什麼物件。
「25根，應該是什麼機器上用得，看來在2095年後，這電站出了啥事，就這麼荒廢了。」
「回去打把劍？要不改個雙管的？嘖！沒工具不好弄，吔！下面還有。」
又往旁邊挖開一點，同樣是一捆鋼管，又大致往周圍挖開看看，攏共十捆，又回頭看看遠處的黑哥兒。
「算了，多了也扛不動，先拿一捆，回頭再來搬吧。」
回填好凍土，原地堆砌三個1米左右高度的雪堆，作為標記。
收好鐵劍鐵鍬，扛起十多根鋼管小心翼翼往黑哥兒方向走去，這東西比較重，不是扛不動，主要須小心腳底尖銳物體。
來回兩趟收穫一捆高硬度不鏽鋼，李享確實這趟沒白來。
仔細琢磨，如李享不是知道確切地址，荒山野嶺的誰又會挖開地面，目的明確地尋找挖掘。
既然在這能都找到，他相信其餘那幾處電廠地表下，特別是山裡面的，一定還能找出來好東西。
可惜，他不敢太過深入，危險無處不在。如今李享能量不能敞開了用，必須要保證能量空間運轉。
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冰凍的天氣里下山更難，何況凍土表面還有一層冰殼難上加難。
李享沒辦法，只能放低重心，從馬上下來，牽著黑哥兒，順著來時的路，一步一步往山凹里走。
眼瞅著天就快黑了，夕陽紅通通的，掛在天邊。李享僅需抬頭眺望，會見到那紅日搖搖欲墜，天邊滿是大片大片的紅雲，就跟天空被人拿濃彩顏料狠狠刷了一遍似的。
遠處，綿延的群山都蓋著雪，一眼望不到頭，真可謂是蒼山像海一般壯闊，殘陽紅得像血。
可惜，一人一馬只能低頭彎著腰無暇欣賞，小心翼翼地沿著山坡的脊樑走，晃晃悠悠出出溜溜下得山來，不說冷汗直流，反正背脊有些發涼。
「噗噗……」
「行了行了，加餐，肯定加餐。」
回到營地，火堆已經熄滅，李享不得以又在附近砍些木柴，大灣這地方本就是風口，雖說山凹能擋點風，可還是比大理冷上太多。
倆馬大爺今日比較辛苦，得先好好伺候著。直接掛上鐵盆煮上豆料，這才開始架起帳篷，又扯下馬背上保溫的毯子，掛在火堆旁大樹枝上烤乾。
待豆料煮開後，分成兩鐵盆，分別加點鹽，再拌上些乾料粉，逐一放在兩馬大爺面前。
「哥倆，來，不用客氣，說加餐就加餐，今天敞開吃，不夠又煮，管夠！」
「噗噗！」
「咋又噗呢，你倆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啊」
李享沒養過馬，也不懂馬。以前條件不允許，就算條件允許，他也養不起。如今不過是依照慕辰記憶在畫瓢。
「噗噗！」
「得，你倆是真大爺，這倆貨還真有個性。」
早晨的狂奔讓爬犁里的物件，亂成一團麻，費了好大勁，才把自己的小鐵鍋翻出來，在雪裡搓了搓，裝滿雪掛在火堆架子上。
又順手抓過裝豆料的袋子，一屁股坐上去，背靠大樹，眼睛盯著火焰，思緒也跟著升騰。
「2095年，就是說在這之前，世界還沒出亂子。我被困那會兒，差不多有 150年左右，那是不是說明，我是在世界大變樣之後才脫身的？
從 2023年往後推 150年，就是 2173年。2173年減去 2095年，78年？」
「即使是世界變了天，舊時代的正常人類，總不至於都沒了吧？」
「應該不會，脫困之後，有好幾百年還是借宿過正常人的，只是後面就沒太注意這個事情，理所當然的以為都是一樣。」
「那又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就算這樣，這無盡北荒里，也不會完全沒人類活動才對。」
並非沒有人活動，而是李享走方向不對，應該往東往南。而且在舊時，這片區域人口就不多，更別提現在全世界到處都是冰天雪地了。
在當下的人類看來，這片區域就是十萬大山，茹毛飲血之地，生存太不容易，說是蠻荒之地都不為過。
自言自語間，往鍋里加入碎米，又切開幾大塊肉乾撒上，還是肉粥香甜入味。
忙忙碌碌不得閒，忙碌才是生活的常態，醒醒睡睡的日子早就過夠了，怎能不夠？幾千年呢！
從身後抽出一根不鏽鋼管，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上老半天。
「要不還是做成雙管的，1米5等分兩段，長短剛剛好，金屬色還挺洋氣。」
「要是在那邊找到更好的呢?額！子彈好像也是問題，用一顆少一顆有點雞肋，只能當大殺器用。」
「嗯！還得是雙管的好用。」
「給陸安然打柄劍，再給慕丑打把刀，這樣的話陸離也得有，金屬色洋氣。」
「嘿，把豆料袋子間隔穿上鋼管，搭在馬背上不就是簡易護甲嗎？可以可以，這方法不錯……」
-----------------
春節，為何而來。無論是宗門弟子，抑或是其他勢力，均不明覺厲。
只知道，自第一代宗主開山立派開始，平涯王宗便有了這特有的節日。
聽說，源自舊時古老文明，是萬古不變的承傳，然不知真假，無從考證。
往年每至歲末，宗門皆會大肆採買，籌備過節事宜。
今年卻是怎麼了，長老們弟子們按部就班的生活著。
宗門內，除宗主近來閉關外，諸事皆如往常，確實如常。
眼看年關漸近，卻沒一星半點將要過節的氣氛。
「莫不是今年不再過節了？」許多弟子暗自思忖。
文堂內。
「稟堂主，宗主府遣人來報，永村商隊攜物資已至，需堂主親往驗收。」
一位今日當值的女弟子，神色恭謹，向陸安然欠身稟報導。
陸安然擱下手中書卷，秀眉微蹙，輕啟朱唇：「永村？」似有所悟，緩聲道：
「哦！瞧我這記性，年關將至，想必是宗主母所遣採辦的年貨到了。且讓他們先送往我院中，我稍後就過去。」
「不送往倉庫妥為收存嗎？」女弟子稍作沉吟，輕聲應道。
「都是些宗門女眷與女弟子所用之物，送往倉庫作甚？去吧。」
「是！堂主。」女弟子欣然應道，眼眸中熠熠生輝。
往年歲末採辦事宜，皆由宗主母，親力親為。今年宗主閉關，事務暫交文堂料理。方才，還和師姐妹們談及這事呢，這不就來了。就說節慶不會擱置，她們還不信。
非陸安然信不過屬下們，此事本就越少人知曉越好。前日宗主母吩咐春節所需物資，交由文堂採買，恰巧用來掩飾。
算算時日，慕辰想必已製成部分，此次是第一批。宗主府既將其直送至文堂，改日再請教宗主如何妥善存放。
暫且擱下手中事務，兜兜轉轉間，陸安然信步回到自家小院的甬道前，只見一名身著商賈服飾的男子，領著四名護衛於馬旁佇立，正與簇擁在甬道中的幾名女弟子交談。
微微頷首，慕辰等人如今辦事倒是愈發妥帖。
為首之人見陸安然走近，微微欠身，語氣恭謹道：「三長老。」
陸安然回禮，朗聲道：「諸位辛苦，宗主母有令，這批物資暫且存放我處。搬運時仔細些，莫要磕碰了。」
繼而轉向身旁的女弟子們，神色端肅：「回去做事，年節該有的自然不會少。」
「是！」女弟子們雖受訓，眼中卻難掩欣喜，終於又有賞賜吶。
待她們走遠，陸安然才對領頭男子，低聲道：「裡面詳談。」
陸安然來到甬道，視線觸及來人，雖素未謀面，心下卻已知曉，料想這位便是宗主府的暗衛了。宗門高層向來都清楚，宗主府隱匿著一支力量，只是具體規模，不得其詳。
指揮著商隊有條不紊地卸貨，目光投向領頭男子，神色關切，語調輕柔：
「此番途中，可還順利？你們的法子，倒也妥當。」
「回三長老，此行系慕傾執事安排，一路上，我等皆很小心，行程順利。只是回宗之後，執事堂弟子依例盤查，所幸事前已知會宗主府，直至宗主府派人前來交涉，我們方得順利入內。」
陸安然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慕傾這丫頭做事一貫穩妥，這次遣她前去，看來是沒錯的。
「宗主如今閉關，你們行事謹慎些自然是好的。」言罷，從裡屋取出一包裹，遞與領頭男子。
「這是慕辰母親為他備下的包裹，煩勞諸位帶回去轉交給慕辰。還有一事，返程時，不妨先向南行一日，再折返。」
「慕辰執事？屬下自當帶到。回宗之前，慕傾執事也有這般交代屬下的。不知三長老還有其他吩咐否？若無，屬下打算今日便南下。永村人手緊缺，早些回去為好。」
領頭男子疑惑著，慕辰執事已不在永村，但念及慕辰是宗主指派，想來應是有其他要務，不便多問，遂拱手告辭。
「既如此，去吧，沿途多加小心，諸事謹慎，不可留下隱患。」
「是，屬下告辭。」
目送商隊離開，陸安然並未即刻返回文堂，而是獨立於小院中，凝眉沉思。近來宗內局勢，宛如平靜湖面下暗藏洶湧，陸桐行事愈發肆意妄為，毫無忌憚。若此時宗內突生變故，局面恐將難以收拾。
未完待續……
黃狗吶～身上那個白喲……。
「黑哥兒，這歌咋樣，好聽不？」
「噗噗…」黑馬噴著響鼻，甚是嫌棄。
「嘁，不懂欣賞。黃哥兒，再加把勁兒，翻過這座山頭，路就好走啦。」
「噗噗！」這貨沒救吶。
「黑哥兒，你再噗噗噗個沒完，換你來拉……」
許是孤獨，也許是習慣，李享這一路碎碎念就沒怎麼停，都幾千年了還是這副德行。
還是黃哥兒仗義，挺給李享面。幾次遇到坡度比較大的，都是叉著外八字慢慢往上挪。費老大勁，才熱氣升騰翻過山頭，眼前一片開闊。
不得不說，三千多年的變遷，地勢還是有很大的變化，進山之後，李享一直沿著路基走，可很多時候都得繞路。不過，跟前些天在橫斷山脈那段路比起來，還是好走太多。
「哈哈，黃哥兒好樣的，前面就是落漏河，距離金沙江很近吶，今晚咱加餐，煮鹽豆子吃！」
「額！我當時咋想的，非要穿過市區，選這麼條路呢？」
「是了，光伏！駕，黃哥兒，再使把勁，等轉過前面那個大彎，就歇會兒！」
本來有條近路能走，可李享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穿大理城而過。他就想順道去，大灣落漏河谷沿岸的山裡看看，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呢。
他記得很清楚，河谷兩旁的大山里，舊時代分布著許多光伏發電站，要是運氣好，說不定能找到一兩塊沒碎的矽板，正好驗證一下自己的能量構成。如與李享猜想的一樣，那是非常完美的事情，至少不用擔心能量補充問題。
「只是不清楚觸點是什麼材料，要是銀鋁合金做的，還沒碎，說不定還能用。這東西平時被塵土和積雪蓋著，實際使用時間也不長，真有可能還沒壞。」
大灣，被三座大山環繞，是去金沙江必經之路，早年得利於良好的日照條件。或私營、或國營，在政策支持下大大小小十多座，只是很多情況下，都不會因為單純發電而建設，行業內門清得很。
「馭馭～」
李享尋了個山凹處的小樹林，這兒背風。把馬拴好，今晚估計就得在這兒過夜了，匆匆拾些枯葉爛草生起火堆。
拍拍黃棕色馬，說道：「黃哥兒，你休息一會，我和黑哥兒進山里溜達溜達。」
伸手從爬犁里抓出幾顆火雷，給黑馬套上鞍子，上馬出了山凹。
大灣這樣的交通線，不用想也知道，深山老林里肯定有狼群聚集，不太敢進去，只能在山腳附近轉轉。
大小尖山離交通線太近，這麼多年過去，估計啥也留不下，也就是來碰碰運氣。
「看看吧！有收穫最好，要是沒找著，也沒啥大不了的。」
對比下記憶里的地圖數據，把目標鎖定在了附近地勢最高處的一座小型電站。相比大型的，小型電站機會可能反而更大點。
到處都是白茫茫的積雪，漫山遍野層層疊疊，看起來都一個樣，不能確定具體位置。沒辦法，只能讓黑哥兒順著山脊爬，一邊留意觀察著。
「噗噗！」
「我知道，我知道，慢一點就好，不怕不怕！晚上給你哥倆加餐……」李享正說著，馬蹄鐵就發出吱吱的聲響。
「馭～！應該就是這兒了。」翻身下馬，用手扒開馬蹄下的積雪，只見一小片亮光嵌在土裡。他趕忙摘下手套，伸手摸了摸，感受小片亮的質感。
「是光伏板上的玻璃，這東西再放個幾萬年都不會壞。」邊說著，邊手腳麻利地又刨開了更大一片地方。
「不好辦呢！基本上都塌進土裡，人力所限，總不能把這一整片地方都給翻個遍吧？那工程可就太大了，根本干不過來。」
撓撓頭，從馬鞍子下面抽出短鐵鍬，再拔出鐵劍，小心翼翼地往積雪下的凍土紮下去，一邊走一邊探。聽到聲音比較悶的地方，就用鐵鍬鏟開看看。
不知不覺半響過去，李享又往四周看看。
老實講，再往前走也是機會渺茫，而且雪下面經常藏著還沒鏽爛的鋼管和玻璃碴子，稍不留神，就會扎破腳底板。現在可沒有能治破傷風的藥，被鐵鏽感染麻煩非常大。
長長嘆著氣，沒什麼希望了，這些光伏板子，不是被凍裂，就是被壓碎，還有的被鋼管戳穿。
心灰意冷，隨手將鐵劍往土裡狠狠釘入，忽然發出『叮』的聲響，居然沒能立住。
「吔！什麼玩意。」
拾起鐵劍，又拿著鐵鍬在發出聲音的凍土裡挖了挖，往下挖了大概七八厘米厚的凍土後，一抹金屬特有的亮光映入眼帘。
順金屬表面挖開，這分明是一捆不鏽鋼管，那些用來固定的塑料模塊早就風化得不成樣子，輕輕一碰，就跟粉末似的碎掉。金屬表面的保護塑料膜也變得又黑又硬，跟結了痂似的。
「嘿嘿，這東西不錯，沒白來。」李享挖出一根，刮開黑痂發現還有陰刻文字，仔細看了看。
「攀鋼、倒是下一站會經過，生產時間是 2095年3月19日，居然還是17-4PH標號高硬度鋼，不錯不錯，點個讚。
嗯！長1500，外徑30內徑10，管壁居然也有10，這……電站應該沒這規格的東西吧？」
帶著疑問，逐一將鋼管刨出，邊挖邊在想這東西自己能用來做什麼物件。
「25根，應該是什麼機器上用得，看來在2095年後，這電站出了啥事，就這麼荒廢了。」
「回去打把劍？要不改個雙管的？嘖！沒工具不好弄，吔！下面還有。」
又往旁邊挖開一點，同樣是一捆鋼管，又大致往周圍挖開看看，攏共十捆，又回頭看看遠處的黑哥兒。
「算了，多了也扛不動，先拿一捆，回頭再來搬吧。」
回填好凍土，原地堆砌三個1米左右高度的雪堆，作為標記。
收好鐵劍鐵鍬，扛起十多根鋼管小心翼翼往黑哥兒方向走去，這東西比較重，不是扛不動，主要須小心腳底尖銳物體。
來回兩趟收穫一捆高硬度不鏽鋼，李享確實這趟沒白來。
仔細琢磨，如李享不是知道確切地址，荒山野嶺的誰又會挖開地面，目的明確地尋找挖掘。
既然在這能都找到，他相信其餘那幾處電廠地表下，特別是山裡面的，一定還能找出來好東西。
可惜，他不敢太過深入，危險無處不在。如今李享能量不能敞開了用，必須要保證能量空間運轉。
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冰凍的天氣里下山更難，何況凍土表面還有一層冰殼難上加難。
李享沒辦法，只能放低重心，從馬上下來，牽著黑哥兒，順著來時的路，一步一步往山凹里走。
眼瞅著天就快黑了，夕陽紅通通的，掛在天邊。李享僅需抬頭眺望，會見到那紅日搖搖欲墜，天邊滿是大片大片的紅雲，就跟天空被人拿濃彩顏料狠狠刷了一遍似的。
遠處，綿延的群山都蓋著雪，一眼望不到頭，真可謂是蒼山像海一般壯闊，殘陽紅得像血。
可惜，一人一馬只能低頭彎著腰無暇欣賞，小心翼翼地沿著山坡的脊樑走，晃晃悠悠出出溜溜下得山來，不說冷汗直流，反正背脊有些發涼。
「噗噗……」
「行了行了，加餐，肯定加餐。」
回到營地，火堆已經熄滅，李享不得以又在附近砍些木柴，大灣這地方本就是風口，雖說山凹能擋點風，可還是比大理冷上太多。
倆馬大爺今日比較辛苦，得先好好伺候著。直接掛上鐵盆煮上豆料，這才開始架起帳篷，又扯下馬背上保溫的毯子，掛在火堆旁大樹枝上烤乾。
待豆料煮開後，分成兩鐵盆，分別加點鹽，再拌上些乾料粉，逐一放在兩馬大爺面前。
「哥倆，來，不用客氣，說加餐就加餐，今天敞開吃，不夠又煮，管夠！」
「噗噗！」
「咋又噗呢，你倆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啊」
李享沒養過馬，也不懂馬。以前條件不允許，就算條件允許，他也養不起。如今不過是依照慕辰記憶在畫瓢。
「噗噗！」
「得，你倆是真大爺，這倆貨還真有個性。」
早晨的狂奔讓爬犁里的物件，亂成一團麻，費了好大勁，才把自己的小鐵鍋翻出來，在雪裡搓了搓，裝滿雪掛在火堆架子上。
又順手抓過裝豆料的袋子，一屁股坐上去，背靠大樹，眼睛盯著火焰，思緒也跟著升騰。
「2095年，就是說在這之前，世界還沒出亂子。我被困那會兒，差不多有 150年左右，那是不是說明，我是在世界大變樣之後才脫身的？
從 2023年往後推 150年，就是 2173年。2173年減去 2095年，78年？」
「即使是世界變了天，舊時代的正常人類，總不至於都沒了吧？」
「應該不會，脫困之後，有好幾百年還是借宿過正常人的，只是後面就沒太注意這個事情，理所當然的以為都是一樣。」
「那又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就算這樣，這無盡北荒里，也不會完全沒人類活動才對。」
並非沒有人活動，而是李享走方向不對，應該往東往南。而且在舊時，這片區域人口就不多，更別提現在全世界到處都是冰天雪地了。
在當下的人類看來，這片區域就是十萬大山，茹毛飲血之地，生存太不容易，說是蠻荒之地都不為過。
自言自語間，往鍋里加入碎米，又切開幾大塊肉乾撒上，還是肉粥香甜入味。
忙忙碌碌不得閒，忙碌才是生活的常態，醒醒睡睡的日子早就過夠了，怎能不夠？幾千年呢！
從身後抽出一根不鏽鋼管，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上老半天。
「要不還是做成雙管的，1米5等分兩段，長短剛剛好，金屬色還挺洋氣。」
「要是在那邊找到更好的呢?額！子彈好像也是問題，用一顆少一顆有點雞肋，只能當大殺器用。」
「嗯！還得是雙管的好用。」
「給陸安然打柄劍，再給慕丑打把刀，這樣的話陸離也得有，金屬色洋氣。」
「嘿，把豆料袋子間隔穿上鋼管，搭在馬背上不就是簡易護甲嗎？可以可以，這方法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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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為何而來。無論是宗門弟子，抑或是其他勢力，均不明覺厲。
只知道，自第一代宗主開山立派開始，平涯王宗便有了這特有的節日。
聽說，源自舊時古老文明，是萬古不變的承傳，然不知真假，無從考證。
往年每至歲末，宗門皆會大肆採買，籌備過節事宜。
今年卻是怎麼了，長老們弟子們按部就班的生活著。
宗門內，除宗主近來閉關外，諸事皆如往常，確實如常。
眼看年關漸近，卻沒一星半點將要過節的氣氛。
「莫不是今年不再過節了？」許多弟子暗自思忖。
文堂內。
「稟堂主，宗主府遣人來報，永村商隊攜物資已至，需堂主親往驗收。」
一位今日當值的女弟子，神色恭謹，向陸安然欠身稟報導。
陸安然擱下手中書卷，秀眉微蹙，輕啟朱唇：「永村？」似有所悟，緩聲道：
「哦！瞧我這記性，年關將至，想必是宗主母所遣採辦的年貨到了。且讓他們先送往我院中，我稍後就過去。」
「不送往倉庫妥為收存嗎？」女弟子稍作沉吟，輕聲應道。
「都是些宗門女眷與女弟子所用之物，送往倉庫作甚？去吧。」
「是！堂主。」女弟子欣然應道，眼眸中熠熠生輝。
往年歲末採辦事宜，皆由宗主母，親力親為。今年宗主閉關，事務暫交文堂料理。方才，還和師姐妹們談及這事呢，這不就來了。就說節慶不會擱置，她們還不信。
非陸安然信不過屬下們，此事本就越少人知曉越好。前日宗主母吩咐春節所需物資，交由文堂採買，恰巧用來掩飾。
算算時日，慕辰想必已製成部分，此次是第一批。宗主府既將其直送至文堂，改日再請教宗主如何妥善存放。
暫且擱下手中事務，兜兜轉轉間，陸安然信步回到自家小院的甬道前，只見一名身著商賈服飾的男子，領著四名護衛於馬旁佇立，正與簇擁在甬道中的幾名女弟子交談。
微微頷首，慕辰等人如今辦事倒是愈發妥帖。
為首之人見陸安然走近，微微欠身，語氣恭謹道：「三長老。」
陸安然回禮，朗聲道：「諸位辛苦，宗主母有令，這批物資暫且存放我處。搬運時仔細些，莫要磕碰了。」
繼而轉向身旁的女弟子們，神色端肅：「回去做事，年節該有的自然不會少。」
「是！」女弟子們雖受訓，眼中卻難掩欣喜，終於又有賞賜吶。
待她們走遠，陸安然才對領頭男子，低聲道：「裡面詳談。」
陸安然來到甬道，視線觸及來人，雖素未謀面，心下卻已知曉，料想這位便是宗主府的暗衛了。宗門高層向來都清楚，宗主府隱匿著一支力量，只是具體規模，不得其詳。
指揮著商隊有條不紊地卸貨，目光投向領頭男子，神色關切，語調輕柔：
「此番途中，可還順利？你們的法子，倒也妥當。」
「回三長老，此行系慕傾執事安排，一路上，我等皆很小心，行程順利。只是回宗之後，執事堂弟子依例盤查，所幸事前已知會宗主府，直至宗主府派人前來交涉，我們方得順利入內。」
陸安然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慕傾這丫頭做事一貫穩妥，這次遣她前去，看來是沒錯的。
「宗主如今閉關，你們行事謹慎些自然是好的。」言罷，從裡屋取出一包裹，遞與領頭男子。
「這是慕辰母親為他備下的包裹，煩勞諸位帶回去轉交給慕辰。還有一事，返程時，不妨先向南行一日，再折返。」
「慕辰執事？屬下自當帶到。回宗之前，慕傾執事也有這般交代屬下的。不知三長老還有其他吩咐否？若無，屬下打算今日便南下。永村人手緊缺，早些回去為好。」
領頭男子疑惑著，慕辰執事已不在永村，但念及慕辰是宗主指派，想來應是有其他要務，不便多問，遂拱手告辭。
「既如此，去吧，沿途多加小心，諸事謹慎，不可留下隱患。」
「是，屬下告辭。」
目送商隊離開，陸安然並未即刻返回文堂，而是獨立於小院中，凝眉沉思。近來宗內局勢，宛如平靜湖面下暗藏洶湧，陸桐行事愈發肆意妄為，毫無忌憚。若此時宗內突生變故，局面恐將難以收拾。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