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雪澗行
冬日在曠野里過夜並不舒服，抬頭看了看越來越亮的耀眼天幕，今日總算是個好天氣。
呼嘯的風從荒野里瘋狂刮過，李享哆嗦著又往火堆里放了些木柴，火堆裡帶起一團騰空四散的密集火星。
抓起鐵鍋順手舀滿積雪，掛在火堆木架上，雪很快融化，從簡陋帳篷旁爬犁中取出豆料放入鍋中。
高原地勢山脈縱橫，兩匹馬交替拖著爬犁，原來計劃三天的路程五日才趕到。
橫斷山，路難行。天如火來水似銀……
穿越橫斷山脈，是最難的一段路，也是阻隔南北的天然屏障，路是人走出來的，不走過哪裡知道有沒有路。
幸好還有山谷河流借道，不然李享繞的路可不要太遠。
昨日來到這裡已經很晚了，胡亂尋一處被風且平整地宿營。
扭扭依然僵硬的身體，又看看左右的三座被積雪覆蓋的土堆。
「原來是崇聖寺。」
遙看遠處的山連綿起伏，被厚厚的白雪覆蓋著，就像披上了一層潔白的紗衣。
近前的洱海，也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碧波便不再蕩漾，曾經的一切都已回歸原始，留下的僅僅是一片高低錯落的丘陵，仿佛時間靜止。
記憶里的聲音刺破寒風，帶著妻子楊巧特有的尾音：
「你說段正淳要是知道兒子當了和尚，會不會把天龍寺的瓦片都掀了？」
那清脆悅耳的聲音，仿佛還縈繞在耳邊，帶著她獨特的幽默感。
又舉著自拍杆，指指背後的客棧招牌：「李享，我要去嘗嘗千年前的味道。」
李享摸摸已經發脹的胃，回頭苦笑地看著又一個『段氏傳人私房菜』。
「巧！已經是第三家了……」
「走嘛！走嘛…，最後一家，我保證。」
街道上車水馬龍，陽光似是穿越時空，灑在巧兒的發梢，笑容燦爛得讓他眼眶發熱。
一滴熱淚砸在冰面，瞬間凍結成蓮花狀的冰晶，仿佛是向他訴說現實與幻境。
那冰晶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卻也透著一絲淒涼。
「下次去天龍寺，記得看看段譽閉關的密室，有沒有充電插座…」
李享閉上眼，任由乾澀的風打在臉上，嘴角卻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他知道，與巧兒的故事早在幾千年前就已結束，他們相擁，許下誓言一生一世。
而現在，他卻獨自一人，但那些回憶，就像這冰封的大理，永遠被凝固，成為他生命中最深刻的印記。
「巧！你說如果段譽看到現在的大理，會作何感想呢？」
段譽或許會為大理國的覆滅而痛心疾首，也可能會和自己一樣，看著這片被冰雪覆蓋的土地，感到陌生和迷茫。
「你總說段譽會六脈神劍不科學。」
李享對著空氣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冰原上顯得格外孤寂。
「可現在我這個二進位生物，用你物理學碩士的驕傲該怎麼解釋？」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自嘲，鐵鍋中翻騰的豆湯，漸入柴火里發出噗噗的聲音，李享的自嘲，也只能在這，寂靜的冰原上獨自迴蕩。
把豆料倒入鐵盆里，拍拍火堆旁的一黑一黃兩匹馬兒。
「來！吃點熱食，辛苦你倆兄弟跟我走一趟，我們都需要健健康康的。」
再次抓起鐵鍋舀滿積雪，掛在火堆木架上，這才開始拆卸帳篷，又取出十數枚火雷，放置在爬犁上方便拿取的角落裡。
自五日出發後不久，雪一直下，沿途不見人煙更無野獸。
也幸好一路風雪，在路過靈風宗外圍時不必小心翼翼，不然慕辰這個導致靈風宗大損的禍首，怎麼著都不會輕易放過。
掰開幾個麵餅，放進開水中，從洪荒開始熱食便是人與野獸的分界線。
「嗯！泡饃看來就是這麼來的。」儘管是開水泡饃，飢餓的人一般不會注重味道，囫圇吞棗般咽下一樣的香甜。
年輕人的確抗造，簡單進食後便生龍活虎，夾了幾塊未燃盡的木炭放入手爐。
細緻清理一遍宿營地，又往馬鞍下重新蓋上毯子，最後在馬蹄上用包裹油脂的麻布條，纏了好幾圈防止凍傷及打滑。
「黑哥兒，開路。」
爬犁在雪地上滑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裹著厚實的皮衣，穿過舊時代遺留下來的道路，道路四通八達，李享沿平直的景線大道，一路地穿行在廢墟中。
在這城市遺蹟下面，無數年裡也不知被人洗劫過多少遍。
他知道，一定還有許多未知生命存在，人貴有自知之明，不敢探尋，亦不敢深入其中，特別是地下入口，更是快速穿過才是正經，恐懼只會來自未知。
地表舊時的公路就不要指望了，雖還能見到高高的路基，但行走時不見得比荒野好走多少。
高速公路更不需要提及，三千年時光高架上如果還能見到橋面，那只能歸咎於奇蹟。
爬犁小心翼翼地沿著道路邊緣前行，不時還要繞過一些高層樓房倒塌後形成的土堆，一時間，只能兜兜轉轉。
不久，李享的目光被路邊的一塊巨大的石碑基座吸引。
勒住韁繩，跳下爬犁，小心翼翼地走近石碑。殘餘石碑上刻著文字，李享仔細端詳著，幾千年的風霜，扒開浮冰霜字跡依稀可辨。
「……不朽」石碑僅餘下兩個字。
當年他與巧兒打車經過這裡時，聽司機訴說過，未能入內，地方到是記得很清楚，再回首已是一片殘冢。
「是了，這是烈士陵園，先輩們長眠之地，共和國鋼鐵脊樑，只是…唉……。」
李享立於碑前深深三鞠躬後，一聲苦澀的感嘆，兩眼無神的啟程穿過城市。
突然，一道黑影閃過，一頭撞在爬犁上，差點將爬犁撞翻在地。
隨著一陣低吼聲響起，抬起頭的李享驚駭發現，眼前竟然出現了一隻形狀極為恐怖的...狗！
李享丟掉手爐，趕緊抓出兩顆火雷，「不行，一定還有其它怪物，火雷只會引來更多，也會驚到馬。」隨即又抽出鐵劍。
這怪物許是剛那一撞有些疼，一時之間，兩邊竟然開始對峙起來。
之前的驚鴻一瞥，李享只是看了個大樣子，感覺有些像狗。
現在一看，頭皮瞬間發麻，這根本就不是他曾經見過的物種，體型怎會如此大，足有兩米長。
野豬？狗？豬身狗頭？這倆還能雜交，難道沒有種族隔離？
一雙猩紅的眼眸，死死盯住李享和馬匹，眼裡對食物的貪婪一覽無餘。
就在李享轉念間，那猙獰可怖的怪物竟是再度飛撲了過來，
李享眼中就有戾氣閃過，直面飛撲而來的怪物，鐵劍瞬間刺入怪物表皮。
幾乎同時一股能量，也隨鐵劍傳入在怪物身上，頓時噼里啪啦一陣藍白光芒閃爍。只見怪物不斷的抽搐，趕緊跳下爬犁補上一劍，怪物到死也未發出一絲吼叫。
李享不敢使用太多能量，估摸著能夠使其失去行動能力就可以。只是這樣做的後果比較嚴重，他不敢將這似豬似狗的怪物收起，食物固然重要，也要有命享受。
要是引來別的怪物，一兩個還好說，一路血腥氣瀰漫，更會引來無數野獸。那是純純找死，匆匆駛離原地，趕緊離開城市才能安全。
他清楚在城市中，這些物種有多危險，這些怪物會利用每一個角落作為隱蔽。在目標神經最為鬆弛的剎那間，突然發動致命一擊，何況它們中應該還有更強大的物種存在。
馬匹在雪地中，不會比怪物們更快，不多時身後便有狗叫聲傳來，下意識回頭就見二三十條怪物緊隨其後，李享冷汗直衝背脊。
隨手摸出火雷拔出卡環，在爬犁上磕碎塑料片拋向後方，希望能夠激起它們恐懼本能。
「轟…轟…轟……」出發前準備的十多枚火雷用盡，無暇理會戰果，李享此刻只在想如何控制，這兩匹發瘋前沖的馬。
「我靠了，躲開，土堆土堆！！！」
「我泥馬，要翻車吶，慢點慢點……」焦頭爛額，渾身發顫。
半響後，就在他快要放棄時，爬犁才雪花紛飛地停在山口，李享長長出了口氣，兩眼無神的癱坐好一會，剛剛爬犁幾次都差點翻掉。
抓一把豆料跳下爬犁，心有餘悸的擦著汗水，輕輕安撫安撫一直牽犁，還踹著粗氣黑馬「來，搞點吃的。還好！還好！有驚無險，有驚無險。」
接著牽過黃棕馬替換，黃棕馬不停打著響鼻，似是在抱怨李享，讓它哥倆以身犯險。
不得已再次抓一把豆料給黃棕馬孝敬上，都是爺怠慢不得。
李享這才來得及察看周圍環境，身後的怪物狗早已不見蹤影，看來野獸們靈魂深處的原始恐懼還是存在的。
馬匹停下的地方比較平坦，遠處明顯是一座已經塌陷的，高速立交橋擋在路前，難怪馬匹會停下。
結合地圖數據，腳下地面應該是，叫作『軍馬場加油站』的地方，地下油庫肯定是滴油不剩，早蒸發乾淨了。
「行吧，一口氣跑二十多公里，黑哥兒你可以啊！會找地方，這裡古時應該與馬有關，還算有緣。
只是此馬非彼馬，你們應該是後來重新馴化的物種。」李享拍拍黑馬頭上的角說道。
「難怪這些城市廢墟中，無人居住，幾十個陸離來了也得白送，兩米多長的野狗誰見過？
看來以後都不能在城市中宿營，鬼知道會出來些什麼怪異生物。額！好吧，我的確是個鬼，鬼表示也不清楚。」
遙想慕辰記憶提及的中原荒地，在那些城市廢墟中，特別是曾經那些一線、超一線又該有何等恐怖。
「為何會這樣，難道是核爆？核爆導致生物變異是有可能的，現實版生化危機？可這無盡冬日又怎麼解釋。
核爆+生化危機+氣溫突變？應該不會這樣簡單。算！我一個死人，操心個屁哦。」
從爬犁里翻出早已不見的手爐，往爐里加些活性炭，放在一旁讓碳充分燃燒一會，還是這個經燒。
再次取出幾枚火雷放入先前順手位置，感覺不夠，想想又取出幾枚火雷放入。
「攏共50枚，今天就放了十多個，拿少了點，當時想當然了。還好有火藥，不然到地方弄不開各個入口才驚悚。」
「哥倆，我們走著？」順手收回手爐，兩馬可能是聽他話太多，又或者多出兩角聰明些，話音剛落爬犁便慢慢動起來。
「今日我們需要在日落前趕到金沙江邊，不知道如今你們叫它什麼，就如保山、大理，估且均按舊時代的名字稱呼吧。」
「黑哥兒！想聽歌不……」
唏律律…
未完待續……
《雪澗行》
（五律·平水韻）
寒甲覆千嶂，銀鱗耀八荒。
松髯懸劍鍔，石骨沁梅香。
獵戶冰鎬脆，山鴉雪影長。
忽聞蟄龍吟，裂玉滿河床。
呼嘯的風從荒野里瘋狂刮過，李享哆嗦著又往火堆里放了些木柴，火堆裡帶起一團騰空四散的密集火星。
抓起鐵鍋順手舀滿積雪，掛在火堆木架上，雪很快融化，從簡陋帳篷旁爬犁中取出豆料放入鍋中。
高原地勢山脈縱橫，兩匹馬交替拖著爬犁，原來計劃三天的路程五日才趕到。
橫斷山，路難行。天如火來水似銀……
穿越橫斷山脈，是最難的一段路，也是阻隔南北的天然屏障，路是人走出來的，不走過哪裡知道有沒有路。
幸好還有山谷河流借道，不然李享繞的路可不要太遠。
昨日來到這裡已經很晚了，胡亂尋一處被風且平整地宿營。
扭扭依然僵硬的身體，又看看左右的三座被積雪覆蓋的土堆。
「原來是崇聖寺。」
遙看遠處的山連綿起伏，被厚厚的白雪覆蓋著，就像披上了一層潔白的紗衣。
近前的洱海，也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碧波便不再蕩漾，曾經的一切都已回歸原始，留下的僅僅是一片高低錯落的丘陵，仿佛時間靜止。
記憶里的聲音刺破寒風，帶著妻子楊巧特有的尾音：
「你說段正淳要是知道兒子當了和尚，會不會把天龍寺的瓦片都掀了？」
那清脆悅耳的聲音，仿佛還縈繞在耳邊，帶著她獨特的幽默感。
又舉著自拍杆，指指背後的客棧招牌：「李享，我要去嘗嘗千年前的味道。」
李享摸摸已經發脹的胃，回頭苦笑地看著又一個『段氏傳人私房菜』。
「巧！已經是第三家了……」
「走嘛！走嘛…，最後一家，我保證。」
街道上車水馬龍，陽光似是穿越時空，灑在巧兒的發梢，笑容燦爛得讓他眼眶發熱。
一滴熱淚砸在冰面，瞬間凍結成蓮花狀的冰晶，仿佛是向他訴說現實與幻境。
那冰晶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卻也透著一絲淒涼。
「下次去天龍寺，記得看看段譽閉關的密室，有沒有充電插座…」
李享閉上眼，任由乾澀的風打在臉上，嘴角卻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他知道，與巧兒的故事早在幾千年前就已結束，他們相擁，許下誓言一生一世。
而現在，他卻獨自一人，但那些回憶，就像這冰封的大理，永遠被凝固，成為他生命中最深刻的印記。
「巧！你說如果段譽看到現在的大理，會作何感想呢？」
段譽或許會為大理國的覆滅而痛心疾首，也可能會和自己一樣，看著這片被冰雪覆蓋的土地，感到陌生和迷茫。
「你總說段譽會六脈神劍不科學。」
李享對著空氣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冰原上顯得格外孤寂。
「可現在我這個二進位生物，用你物理學碩士的驕傲該怎麼解釋？」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自嘲，鐵鍋中翻騰的豆湯，漸入柴火里發出噗噗的聲音，李享的自嘲，也只能在這，寂靜的冰原上獨自迴蕩。
把豆料倒入鐵盆里，拍拍火堆旁的一黑一黃兩匹馬兒。
「來！吃點熱食，辛苦你倆兄弟跟我走一趟，我們都需要健健康康的。」
再次抓起鐵鍋舀滿積雪，掛在火堆木架上，這才開始拆卸帳篷，又取出十數枚火雷，放置在爬犁上方便拿取的角落裡。
自五日出發後不久，雪一直下，沿途不見人煙更無野獸。
也幸好一路風雪，在路過靈風宗外圍時不必小心翼翼，不然慕辰這個導致靈風宗大損的禍首，怎麼著都不會輕易放過。
掰開幾個麵餅，放進開水中，從洪荒開始熱食便是人與野獸的分界線。
「嗯！泡饃看來就是這麼來的。」儘管是開水泡饃，飢餓的人一般不會注重味道，囫圇吞棗般咽下一樣的香甜。
年輕人的確抗造，簡單進食後便生龍活虎，夾了幾塊未燃盡的木炭放入手爐。
細緻清理一遍宿營地，又往馬鞍下重新蓋上毯子，最後在馬蹄上用包裹油脂的麻布條，纏了好幾圈防止凍傷及打滑。
「黑哥兒，開路。」
爬犁在雪地上滑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裹著厚實的皮衣，穿過舊時代遺留下來的道路，道路四通八達，李享沿平直的景線大道，一路地穿行在廢墟中。
在這城市遺蹟下面，無數年裡也不知被人洗劫過多少遍。
他知道，一定還有許多未知生命存在，人貴有自知之明，不敢探尋，亦不敢深入其中，特別是地下入口，更是快速穿過才是正經，恐懼只會來自未知。
地表舊時的公路就不要指望了，雖還能見到高高的路基，但行走時不見得比荒野好走多少。
高速公路更不需要提及，三千年時光高架上如果還能見到橋面，那只能歸咎於奇蹟。
爬犁小心翼翼地沿著道路邊緣前行，不時還要繞過一些高層樓房倒塌後形成的土堆，一時間，只能兜兜轉轉。
不久，李享的目光被路邊的一塊巨大的石碑基座吸引。
勒住韁繩，跳下爬犁，小心翼翼地走近石碑。殘餘石碑上刻著文字，李享仔細端詳著，幾千年的風霜，扒開浮冰霜字跡依稀可辨。
「……不朽」石碑僅餘下兩個字。
當年他與巧兒打車經過這裡時，聽司機訴說過，未能入內，地方到是記得很清楚，再回首已是一片殘冢。
「是了，這是烈士陵園，先輩們長眠之地，共和國鋼鐵脊樑，只是…唉……。」
李享立於碑前深深三鞠躬後，一聲苦澀的感嘆，兩眼無神的啟程穿過城市。
突然，一道黑影閃過，一頭撞在爬犁上，差點將爬犁撞翻在地。
隨著一陣低吼聲響起，抬起頭的李享驚駭發現，眼前竟然出現了一隻形狀極為恐怖的...狗！
李享丟掉手爐，趕緊抓出兩顆火雷，「不行，一定還有其它怪物，火雷只會引來更多，也會驚到馬。」隨即又抽出鐵劍。
這怪物許是剛那一撞有些疼，一時之間，兩邊竟然開始對峙起來。
之前的驚鴻一瞥，李享只是看了個大樣子，感覺有些像狗。
現在一看，頭皮瞬間發麻，這根本就不是他曾經見過的物種，體型怎會如此大，足有兩米長。
野豬？狗？豬身狗頭？這倆還能雜交，難道沒有種族隔離？
一雙猩紅的眼眸，死死盯住李享和馬匹，眼裡對食物的貪婪一覽無餘。
就在李享轉念間，那猙獰可怖的怪物竟是再度飛撲了過來，
李享眼中就有戾氣閃過，直面飛撲而來的怪物，鐵劍瞬間刺入怪物表皮。
幾乎同時一股能量，也隨鐵劍傳入在怪物身上，頓時噼里啪啦一陣藍白光芒閃爍。只見怪物不斷的抽搐，趕緊跳下爬犁補上一劍，怪物到死也未發出一絲吼叫。
李享不敢使用太多能量，估摸著能夠使其失去行動能力就可以。只是這樣做的後果比較嚴重，他不敢將這似豬似狗的怪物收起，食物固然重要，也要有命享受。
要是引來別的怪物，一兩個還好說，一路血腥氣瀰漫，更會引來無數野獸。那是純純找死，匆匆駛離原地，趕緊離開城市才能安全。
他清楚在城市中，這些物種有多危險，這些怪物會利用每一個角落作為隱蔽。在目標神經最為鬆弛的剎那間，突然發動致命一擊，何況它們中應該還有更強大的物種存在。
馬匹在雪地中，不會比怪物們更快，不多時身後便有狗叫聲傳來，下意識回頭就見二三十條怪物緊隨其後，李享冷汗直衝背脊。
隨手摸出火雷拔出卡環，在爬犁上磕碎塑料片拋向後方，希望能夠激起它們恐懼本能。
「轟…轟…轟……」出發前準備的十多枚火雷用盡，無暇理會戰果，李享此刻只在想如何控制，這兩匹發瘋前沖的馬。
「我靠了，躲開，土堆土堆！！！」
「我泥馬，要翻車吶，慢點慢點……」焦頭爛額，渾身發顫。
半響後，就在他快要放棄時，爬犁才雪花紛飛地停在山口，李享長長出了口氣，兩眼無神的癱坐好一會，剛剛爬犁幾次都差點翻掉。
抓一把豆料跳下爬犁，心有餘悸的擦著汗水，輕輕安撫安撫一直牽犁，還踹著粗氣黑馬「來，搞點吃的。還好！還好！有驚無險，有驚無險。」
接著牽過黃棕馬替換，黃棕馬不停打著響鼻，似是在抱怨李享，讓它哥倆以身犯險。
不得已再次抓一把豆料給黃棕馬孝敬上，都是爺怠慢不得。
李享這才來得及察看周圍環境，身後的怪物狗早已不見蹤影，看來野獸們靈魂深處的原始恐懼還是存在的。
馬匹停下的地方比較平坦，遠處明顯是一座已經塌陷的，高速立交橋擋在路前，難怪馬匹會停下。
結合地圖數據，腳下地面應該是，叫作『軍馬場加油站』的地方，地下油庫肯定是滴油不剩，早蒸發乾淨了。
「行吧，一口氣跑二十多公里，黑哥兒你可以啊！會找地方，這裡古時應該與馬有關，還算有緣。
只是此馬非彼馬，你們應該是後來重新馴化的物種。」李享拍拍黑馬頭上的角說道。
「難怪這些城市廢墟中，無人居住，幾十個陸離來了也得白送，兩米多長的野狗誰見過？
看來以後都不能在城市中宿營，鬼知道會出來些什麼怪異生物。額！好吧，我的確是個鬼，鬼表示也不清楚。」
遙想慕辰記憶提及的中原荒地，在那些城市廢墟中，特別是曾經那些一線、超一線又該有何等恐怖。
「為何會這樣，難道是核爆？核爆導致生物變異是有可能的，現實版生化危機？可這無盡冬日又怎麼解釋。
核爆+生化危機+氣溫突變？應該不會這樣簡單。算！我一個死人，操心個屁哦。」
從爬犁里翻出早已不見的手爐，往爐里加些活性炭，放在一旁讓碳充分燃燒一會，還是這個經燒。
再次取出幾枚火雷放入先前順手位置，感覺不夠，想想又取出幾枚火雷放入。
「攏共50枚，今天就放了十多個，拿少了點，當時想當然了。還好有火藥，不然到地方弄不開各個入口才驚悚。」
「哥倆，我們走著？」順手收回手爐，兩馬可能是聽他話太多，又或者多出兩角聰明些，話音剛落爬犁便慢慢動起來。
「今日我們需要在日落前趕到金沙江邊，不知道如今你們叫它什麼，就如保山、大理，估且均按舊時代的名字稱呼吧。」
「黑哥兒！想聽歌不……」
唏律律…
未完待續……
《雪澗行》
（五律·平水韻）
寒甲覆千嶂，銀鱗耀八荒。
松髯懸劍鍔，石骨沁梅香。
獵戶冰鎬脆，山鴉雪影長。
忽聞蟄龍吟，裂玉滿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