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最無力的靠山
王都，聖輝城。
夜幕下的王宮本該莊嚴肅穆，此刻卻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國王的書房內燈火通明，年邁的國王查爾斯三世坐在寬大的王座上，手中捏著幾份剛剛送達、還帶著夜露寒氣的密報，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那張因酒色和安逸而鬆弛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
「海上來敵？鋼鐵浮空島？驅使哥布林和狗頭人的……巫師？」
查爾斯三世的聲音乾澀，仿佛在念著天方夜譚，
「莫爾頓侯爵……他瘋了嗎？他兒子莫爾頓成了……先鋒？還有奧利弗？費舍爾……巴頓……都死了？」
他猛地將密報拍在鑲嵌著寶石的橡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荒謬！簡直荒謬！承平百年，哪裡來的這等邪魔？！」
書房內，只有國王粗重的喘息和燭火噼啪的聲響。侍立在角落的內侍總管大氣不敢出。
「陛下，」 內侍總管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帶著顫抖，
「密探還報，莫爾頓侯爵府今夜有異動，動用了最高級別的密使和飛獸，方向……是灰塔城，巫師之塔的方向。攜帶的物品……據線報，價值連城，疑似侯爵府秘藏的重寶。」
「巫師之塔？！」 查爾斯三世瞳孔一縮，心中的不安瞬間加劇。
連莫爾頓侯爵這個老狐狸都不惜血本、近乎絕望地向巫師之塔求援了？這消息的真實性……恐怕八九不離十了！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急促地敲響。
一名氣喘吁吁的宮廷侍從捧著一大疊還散發著墨香的信件沖了進來：
「陛下！緊急軍情！北方……北方沿海各領地，一夜之間發來數十封急報！內容……內容都差不多！」
查爾斯三世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揮揮手，侍從將厚厚一疊信件放在桌上。
國王甚至不用細看，光是掃過那些熟悉的貴族紋章印鑑和信件上標註的「十萬火急」、「滅頂之災」等字樣，就足以說明一切。
北方的消息，如同潰堤的洪水，終於在這個深夜，鋪天蓋地地砸向了遲鈍的王權中樞。
「浮空島……魔物軍團……沿海貴族叛亂……領地淪陷……人口擄掠……」
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詞眼衝擊著國王的神經。
他感到一陣眩暈，扶著額頭，聲音充滿了疲憊和無力：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召集內閣大臣！立刻！馬上！」
「陛下，」 內侍總管面露難色，「此刻已是深夜，大臣們……」
「深夜？！」 查爾斯三世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絲，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狂躁，
「王國都要亡了！還管什麼深夜？！敲鐘！緊急召集！讓他們立刻滾進宮來！半個時辰內不到者，以叛國論處！」
沉重的警鐘聲，驟然劃破了聖輝城寧靜的夜空，如同喪鐘敲響。
---
然而，王宮的反應，終究是慢了半拍。
當象徵著最高危機的鐘聲還在王都上空迴蕩時，那些盤踞在王都權力網絡核心的大臣們，早已在自己的府邸中，陷入了更加激烈的暗流涌動。
他們的消息來源，遠比國王的密探更快、更廣、更深入。
財政大臣的奢華書房內。
「大人，消息確認了。莫爾頓家的小子確實在給一個能驅使魔物的巫師當爪牙，沿海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心腹幕僚的聲音帶著驚惶。
「驅使魔物……浮空島……」 肥胖的財政大臣捻著鬍鬚，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算計，
「實力恐怖啊……你說，我們是該向陛下效忠，死守王都呢？還是……」
他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恐懼交織的光芒，
「……提前找個機會，向那位『巫師』大人，表達一下……善意？畢竟，王國財政的鑰匙，還在我手裡。」
軍務大臣的府邸演武場。
「父親！這是機會！」 軍務大臣的次子，一位年輕的黃金騎士，眼中燃燒著戰意，
「管他什麼浮空島還是魔物！大海兇險，對方漂在海上，補給能撐多久？說不定已是強弩之末！
我們集結王國精銳，星輝騎士團為主力，未必不能一戰！若能擊潰甚至俘獲那浮空島……」 他的眼中充滿了對力量和無上功勳的渴望。
「愚蠢！」 軍務大臣，一位久經沙場的老將，厲聲呵斥，但眼中同樣布滿血絲，他緊握著腰間的劍柄，指節發白，
「能驅使如此規模魔物、令莫爾頓那等梟雄俯首的巫師，豈是易於之輩？強弩之末？我看你是被功勳沖昏了頭！
星輝騎士團……哼，羅蘭大人還沒發話呢！此事……需從長計議！」
他心中想的卻是：若事不可為，家族在南方還有幾處隱蔽的莊園和通往西方的密道……
情報大臣的密室。
「大人，莫爾頓侯爵的密使攜帶重寶，目標是巫師之塔的伊萊恩學徒。雷蒙德男爵的血書密使，也快馬加鞭，目標宮廷衛隊雷諾茲爵士。」 陰影中的情報官聲音毫無波瀾。
「伊萊恩……雷諾茲……」 情報大臣，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人，手指敲擊著桌面，「水越來越渾了。給我盯死灰塔城和宮廷衛隊！
還有……查清楚那個雷蒙德，他家族在王都還有哪些關係網？這個時候跳出來，是忠勇，還是……另有所圖？」
他需要掌握所有的牌，才能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找到最有利的位置。
夜色下的聖輝城，遠比警鐘長鳴的王宮更加「熱鬧」。
權貴府邸中燈火通明，信使穿梭如織，密室中低語不斷。
恐懼、貪婪、算計、背叛、投機……種種人性在滅頂的危機面前瘋狂發酵。
有人想著投靠新主，有人想著火中取栗，有人想著保存家族，唯獨……很少有人真正在第一時間思考如何團結起來，保衛這個搖搖欲墜的王國。
---
王都最高的建築——星輝塔頂。
王國守護神，星輝騎士羅蘭，並未在自己的府邸，而是獨自一人屹立在塔頂的觀星台上。
他身姿挺拔如松，穿著樸素的銀色便甲，沒有佩戴那象徵無上榮耀的星輝戰甲。
夜風吹拂著他灰白的鬢角，卻吹不散他眉宇間那化不開的沉重與……深深的茫然。
他比任何人都更早感知到那股來自遙遠北方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那不是物理上的衝擊，而是一種來自更高位階存在的、如同實質般的精神威壓，如同冰冷的潮汐，一波波衝擊著他星輝境界的靈魂。
那威壓中蘊含著純粹的漠然、無可匹敵的力量、以及對凡塵萬物徹底的俯瞰。
他也收到了所有的信息：浮空島、魔物軍團、被驅使的貴族、同胞的哀嚎……
但此刻，這些信息在他心中激起的不是憤怒，不是戰意，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絕望。
作為王國最強者，站在人類個體力量巔峰的存在，他比那些在權力和財富中打轉的大臣們更清晰地認識到，即將到來的究竟是什麼。
「巫師……超脫……」 羅蘭望著深邃的、繁星點點的夜空，喃喃自語。
那本是他畢生追求、甚至不敢奢望的境界。
傳說中，那是真正超脫凡俗，踏入神之領域的門檻。
而如今，一個活生生的、擁有如此恐怖造物和眷族大軍的巫師，正如同死神般沿著海岸線逼近。
他握緊了拳頭，指骨因為用力而咯咯作響，但體內澎湃的星輝鬥氣卻如同被凍結的岩漿，沉重而冰冷，絲毫無法點燃戰鬥的意志。
差距太大了！大到令人絕望！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那位存在面前，恐怕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星輝騎士團？在那遮天蔽日的灰雲雀群和悍不畏死的魔物軍團面前，又能支撐多久？
「決斷……」 羅蘭苦澀地咀嚼著這個詞。王都的權貴們在等他表態，軍隊在等他下令，國王在等他力挽狂瀾。
他感受到了無數道目光，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在他的肩上。
他能做什麼？帶領星輝騎士團北上，進行一場註定全軍覆沒、毫無意義的悲壯衝鋒？
還是……像那些大臣一樣，開始思考退路，甚至……屈膝投降？
無論哪一種選擇，都讓他感到無比的窒息和……恥辱。
守護神的榮耀，此刻成了最沉重的負擔。
他實力越強，就越能看清那令人絕望的鴻溝，也就越……無力。
他茫然地望著星空，仿佛想從那亘古不變的星辰軌跡中，找到一絲指引，一絲渺茫的希望。
夜風吹過塔頂，帶來遠方王都的喧囂和更遠方無聲的恐怖壓迫。
星輝騎士羅蘭，王國的守護神，在這滅頂的危機前，第一次感到了徹頭徹尾的……孤獨與無力。
他的決斷，將決定無數人的命運，但他自己，卻深陷於力量認知帶來的絕望深淵之中。
夜幕下的王宮本該莊嚴肅穆，此刻卻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國王的書房內燈火通明，年邁的國王查爾斯三世坐在寬大的王座上，手中捏著幾份剛剛送達、還帶著夜露寒氣的密報，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那張因酒色和安逸而鬆弛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
「海上來敵？鋼鐵浮空島？驅使哥布林和狗頭人的……巫師？」
查爾斯三世的聲音乾澀，仿佛在念著天方夜譚，
「莫爾頓侯爵……他瘋了嗎？他兒子莫爾頓成了……先鋒？還有奧利弗？費舍爾……巴頓……都死了？」
他猛地將密報拍在鑲嵌著寶石的橡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荒謬！簡直荒謬！承平百年，哪裡來的這等邪魔？！」
書房內，只有國王粗重的喘息和燭火噼啪的聲響。侍立在角落的內侍總管大氣不敢出。
「陛下，」 內侍總管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帶著顫抖，
「密探還報，莫爾頓侯爵府今夜有異動，動用了最高級別的密使和飛獸，方向……是灰塔城，巫師之塔的方向。攜帶的物品……據線報，價值連城，疑似侯爵府秘藏的重寶。」
「巫師之塔？！」 查爾斯三世瞳孔一縮，心中的不安瞬間加劇。
連莫爾頓侯爵這個老狐狸都不惜血本、近乎絕望地向巫師之塔求援了？這消息的真實性……恐怕八九不離十了！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急促地敲響。
一名氣喘吁吁的宮廷侍從捧著一大疊還散發著墨香的信件沖了進來：
「陛下！緊急軍情！北方……北方沿海各領地，一夜之間發來數十封急報！內容……內容都差不多！」
查爾斯三世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揮揮手，侍從將厚厚一疊信件放在桌上。
國王甚至不用細看，光是掃過那些熟悉的貴族紋章印鑑和信件上標註的「十萬火急」、「滅頂之災」等字樣，就足以說明一切。
北方的消息，如同潰堤的洪水，終於在這個深夜，鋪天蓋地地砸向了遲鈍的王權中樞。
「浮空島……魔物軍團……沿海貴族叛亂……領地淪陷……人口擄掠……」
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詞眼衝擊著國王的神經。
他感到一陣眩暈，扶著額頭，聲音充滿了疲憊和無力：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召集內閣大臣！立刻！馬上！」
「陛下，」 內侍總管面露難色，「此刻已是深夜，大臣們……」
「深夜？！」 查爾斯三世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絲，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狂躁，
「王國都要亡了！還管什麼深夜？！敲鐘！緊急召集！讓他們立刻滾進宮來！半個時辰內不到者，以叛國論處！」
沉重的警鐘聲，驟然劃破了聖輝城寧靜的夜空，如同喪鐘敲響。
---
然而，王宮的反應，終究是慢了半拍。
當象徵著最高危機的鐘聲還在王都上空迴蕩時，那些盤踞在王都權力網絡核心的大臣們，早已在自己的府邸中，陷入了更加激烈的暗流涌動。
他們的消息來源，遠比國王的密探更快、更廣、更深入。
財政大臣的奢華書房內。
「大人，消息確認了。莫爾頓家的小子確實在給一個能驅使魔物的巫師當爪牙，沿海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心腹幕僚的聲音帶著驚惶。
「驅使魔物……浮空島……」 肥胖的財政大臣捻著鬍鬚，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算計，
「實力恐怖啊……你說，我們是該向陛下效忠，死守王都呢？還是……」
他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恐懼交織的光芒，
「……提前找個機會，向那位『巫師』大人，表達一下……善意？畢竟，王國財政的鑰匙，還在我手裡。」
軍務大臣的府邸演武場。
「父親！這是機會！」 軍務大臣的次子，一位年輕的黃金騎士，眼中燃燒著戰意，
「管他什麼浮空島還是魔物！大海兇險，對方漂在海上，補給能撐多久？說不定已是強弩之末！
我們集結王國精銳，星輝騎士團為主力，未必不能一戰！若能擊潰甚至俘獲那浮空島……」 他的眼中充滿了對力量和無上功勳的渴望。
「愚蠢！」 軍務大臣，一位久經沙場的老將，厲聲呵斥，但眼中同樣布滿血絲，他緊握著腰間的劍柄，指節發白，
「能驅使如此規模魔物、令莫爾頓那等梟雄俯首的巫師，豈是易於之輩？強弩之末？我看你是被功勳沖昏了頭！
星輝騎士團……哼，羅蘭大人還沒發話呢！此事……需從長計議！」
他心中想的卻是：若事不可為，家族在南方還有幾處隱蔽的莊園和通往西方的密道……
情報大臣的密室。
「大人，莫爾頓侯爵的密使攜帶重寶，目標是巫師之塔的伊萊恩學徒。雷蒙德男爵的血書密使，也快馬加鞭，目標宮廷衛隊雷諾茲爵士。」 陰影中的情報官聲音毫無波瀾。
「伊萊恩……雷諾茲……」 情報大臣，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人，手指敲擊著桌面，「水越來越渾了。給我盯死灰塔城和宮廷衛隊！
還有……查清楚那個雷蒙德，他家族在王都還有哪些關係網？這個時候跳出來，是忠勇，還是……另有所圖？」
他需要掌握所有的牌，才能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找到最有利的位置。
夜色下的聖輝城，遠比警鐘長鳴的王宮更加「熱鬧」。
權貴府邸中燈火通明，信使穿梭如織，密室中低語不斷。
恐懼、貪婪、算計、背叛、投機……種種人性在滅頂的危機面前瘋狂發酵。
有人想著投靠新主，有人想著火中取栗，有人想著保存家族，唯獨……很少有人真正在第一時間思考如何團結起來，保衛這個搖搖欲墜的王國。
---
王都最高的建築——星輝塔頂。
王國守護神，星輝騎士羅蘭，並未在自己的府邸，而是獨自一人屹立在塔頂的觀星台上。
他身姿挺拔如松，穿著樸素的銀色便甲，沒有佩戴那象徵無上榮耀的星輝戰甲。
夜風吹拂著他灰白的鬢角，卻吹不散他眉宇間那化不開的沉重與……深深的茫然。
他比任何人都更早感知到那股來自遙遠北方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那不是物理上的衝擊，而是一種來自更高位階存在的、如同實質般的精神威壓，如同冰冷的潮汐，一波波衝擊著他星輝境界的靈魂。
那威壓中蘊含著純粹的漠然、無可匹敵的力量、以及對凡塵萬物徹底的俯瞰。
他也收到了所有的信息：浮空島、魔物軍團、被驅使的貴族、同胞的哀嚎……
但此刻，這些信息在他心中激起的不是憤怒，不是戰意，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絕望。
作為王國最強者，站在人類個體力量巔峰的存在，他比那些在權力和財富中打轉的大臣們更清晰地認識到，即將到來的究竟是什麼。
「巫師……超脫……」 羅蘭望著深邃的、繁星點點的夜空，喃喃自語。
那本是他畢生追求、甚至不敢奢望的境界。
傳說中，那是真正超脫凡俗，踏入神之領域的門檻。
而如今，一個活生生的、擁有如此恐怖造物和眷族大軍的巫師，正如同死神般沿著海岸線逼近。
他握緊了拳頭，指骨因為用力而咯咯作響，但體內澎湃的星輝鬥氣卻如同被凍結的岩漿，沉重而冰冷，絲毫無法點燃戰鬥的意志。
差距太大了！大到令人絕望！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那位存在面前，恐怕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星輝騎士團？在那遮天蔽日的灰雲雀群和悍不畏死的魔物軍團面前，又能支撐多久？
「決斷……」 羅蘭苦澀地咀嚼著這個詞。王都的權貴們在等他表態，軍隊在等他下令，國王在等他力挽狂瀾。
他感受到了無數道目光，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在他的肩上。
他能做什麼？帶領星輝騎士團北上，進行一場註定全軍覆沒、毫無意義的悲壯衝鋒？
還是……像那些大臣一樣，開始思考退路，甚至……屈膝投降？
無論哪一種選擇，都讓他感到無比的窒息和……恥辱。
守護神的榮耀，此刻成了最沉重的負擔。
他實力越強，就越能看清那令人絕望的鴻溝，也就越……無力。
他茫然地望著星空，仿佛想從那亘古不變的星辰軌跡中，找到一絲指引，一絲渺茫的希望。
夜風吹過塔頂，帶來遠方王都的喧囂和更遠方無聲的恐怖壓迫。
星輝騎士羅蘭，王國的守護神，在這滅頂的危機前，第一次感到了徹頭徹尾的……孤獨與無力。
他的決斷，將決定無數人的命運，但他自己，卻深陷於力量認知帶來的絕望深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