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推薦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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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一會後,倆孩子一邊一個拉著王婷婷和劉金寶跑回來,四個孩子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聊得很開。

  林振東望著另一頭和柱子過來的小魚,瞅了眼身後的爬犁。

  「走嘍,釣魚去嘍!」

  林振東把高翠蘭抱到爬犁上,一揮手,四大五小的大部隊朝著西邊的水泡子進發。

  太陽掛在天空中,照著白茫茫的雪野反射出亮晶晶的光,萬里無雲的天空如藍寶石一般無比湛藍,四個小孩子蹦蹦跳跳,玩得不亦樂乎。

  前頭柱子和高翠曼為了不打擾濃情蜜意的兩人,帶著小魚快步走到最前頭開路,不知道在聊啥,反正柱子一副憨憨的樣子只會笑,小姨子瞅起來很開心,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林振東嘴角勾起一抹笑,回頭看了眼高翠蘭,發現她也在一直盯著他,兩人相視一笑,只覺得這種生活特別幸福美好。

  到水泡子後,林振東把從家裡拿的小木凳放在冰面上,和柱子一起在原先的冰窟窿上,開了個籃球大小的冰窟窿,不怕孩子們一腳踩空整個人都掉進去。

  「東叔,我和小虎撿了幾根木棍,你瞅瞅行不行?」劉長貴大孫子劉金寶抱著幾根溜直的木棍子回來,瞅著他手裡的魚線,雙眼放光。

  「行,小寶和虎子幹得好!」林振東瞅著這胖乎乎的小傢伙,笑著摸摸小腦袋瓜,誇讚道。

  接著,他拿出尼泊爾在木棍子的一頭,輕輕刮出來圓環痕跡,找了根透明魚線綁死在上面,估摸著夠長後斷開,然後在魚線的末端綁上魚鉤,這樣一個簡易魚竿就製作完成。

  瞅著眼巴巴盯著小魚竿的小傢伙,林振東立馬又綁了幾個,分給這倆小子倆後,拿起一個接著演示。

  「記住,把魚拉上來再拿,魚鉤別勾到手,要不然可是要出血的。」叮囑了句,他把豆腐渣捏成一顆小圓球掛在魚鉤上,扔進水泡子裡,剛落下沒一會兒,一條小白條子咬鉤被拉上來。

  「哇,東叔牛逼!」劉金寶小胖手拍得很激動,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虎子則是在一旁一臉驕傲的抬起小下巴,仿佛在說『這人是我爹。』

  摸了摸虎子的小腦袋瓜,林振東把魚竿交到他手裡,這裡留小姨子看著這倆孩子。

  他瞅了眼在摳第二個冰窟窿的柱子,走到岸邊,瞅著幫添柴火的小花和婷婷,招呼道:「那邊弄好了,拿著這個小魚竿,去釣吧!」

  「謝謝林叔!(謝謝爹!)」小女兒和大隊長家孫女接過魚竿笑著跑了過去。

  林振東去旁邊的山上找了幾根適合大人用的木棍子,回來就瞅見小魚蹲在柱子旁邊,拿著抄網幫撈著冰塊子似乎興致不高,愣了下。

  又做了三個大魚竿後,他走過去把其中一個遞給剛把一網兜冰塊撈上來的孫小魚,輕聲說道:「去釣魚吧,這我來。」

  孫小魚抬頭瞅了眼,搖搖頭,「不了,我不樂意釣魚,還是幫你們幹活吧!」

  在四個五到七歲不等的孩子群里,懂事兒早熟的孫小魚明顯有些融入不進去,她現在滿腦子都在想,大河那塊哪裡還能有大板鯽,她想多撈一點兒魚,爺爺就不用那麼累。

  摳大人釣魚冰窟窿的柱子,歇口氣直起腰瞅著小魚,小聲解釋道:「東哥,剛才招呼她的時候,她剛準備出去不想來,老孫大爺叫她來的,才來。」

  瞅著認真幹活的小魚,林振東知道她咋想的,轉頭拍了拍手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這樣光釣魚沒啥意思,我作為發起人辦個比賽,從現在開始到吃飯,就瞅誰釣的魚多,釣的魚都可以拿家去,最多的人還會有神秘的大獎哦!現在來報名,誰想要參加!」

  此話一出,孩子們爭先恐後高高舉起小手,一道怯生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叔兒,我..我可以參加嗎?」

  「當然可以了,喏,去那邊釣吧,不會可以問問小夥伴。」林振東笑著遞過去一根長點兒的魚竿,拍了拍小魚的頭頂。

  有了比賽,孩子們都開始認真起來。

  「妹妹快看,哥這條大吧!」

  「哥哥好膩害!」

  「哼,花花妹妹瞅小寶哥哥給你釣一條更大的,小虎等著吧,我小寶一定會超過你。」

  「自戀、幼稚、中魚了!」王婷婷傲嬌的抬起小腦袋,瞅了眼小花。

  小花很配合地鼓起掌,「婷婷姐姐更膩害,吸溜,好多魚魚。」


  幾個孩子互相比拼的時候,孫小魚一臉認真的瞅著冰窟窿,一條接一條的上魚,沒過一會兒,她的面前就多了好幾條巴掌大的小白條子。

  幾個孩子互相比拼的時候,孫小魚一臉認真的瞅著冰窟窿,一條接一條的上魚,沒過一會兒,她的面前就多了好幾條巴掌大的小白條子。

  柱子這邊冰窟窿摳好後,林振東把大號魚鉤綁在魚線上,勾住一顆圓圓的大號豆腐渣,扔進水裡『噗通』一聲。

  沒過十秒鐘,他就感覺到水下的魚線一顫一顫向下用力,似乎有魚正在試探。

  緊接著,一股大力透過魚線傳到他手裡的木棍子上,他猛地一拉,一條兩三斤的草魚被輕鬆拉上來。

  釣了幾條後,他拿著刀走到一旁生火的地方,瞅著自家婆娘煮開的水,把手裡的幾條魚清理一下,三條大板鯽燉魚湯,剩下四條草魚架在另一堆火上烤。

  一個多小時後,太陽挪到正中間位置。

  高翠蘭拎著自個釣的兩條魚回來,給火堆上兩面金黃的烤魚和奶白的魚湯灑上最後的調料,瞅著串魚的林振東說道:「差不多了,招呼孩子們過來吃,吃完就回去睡午覺吧!」

  聞言林振東回頭瞅了眼,除了小魚之外,那四個孩子的精力不復之前開始蔫巴,綁完最後一根魚線起身。

  「行了,準備開飯,去嬸娘那邊喝魚湯,還有烤魚,比賽正式結束,等吃完咱們就宣布第一名,頒發獎勵!」

  聽到這話,孩子們轉頭聞了聞岸邊傳來的魚香味兒,小花第一個忍不住,撇下魚竿邁著小腿跑過去,有了第一個帶頭其他也不甘示弱。

  孫小魚瞅著冰窟窿的魚,雖然不舍但也識趣的沒繼續釣,跟在後面走過去。

  本來上午剛吃完飯,大家都不太餓,只是嘗嘗味兒就知足了,四條烤魚和魚湯吃乾淨後,一個個臉上露出滿足表情。

  眼瞅著差不多,林振東拍了拍手,站起來說道:「經過我和柱子叔叔的檢查,本次釣魚比賽的第一名是孫小魚,以34條小白條子和8條鯽娃子勝出,這是第一名的獎品,大家呱唧呱唧。」

  林振東拿出用木棍子和魚線綁的一面『魚旗』,一共兩條三斤多的草魚和一些大板鯽呈倒三角綁在橫槓上,十斤多沉垂下來就像是沒風時候的旗幟。

  瞅著這一串魚,孫小魚愣了下,拿在手裡沉甸甸的,表情卻十分開心。

  「來小魚發表一下獲獎感言吧!」

  孫小魚有些手足無措,第一次獲『獎』十分激動,林振東提醒道:「說說你以後想幹什麼,有什麼夢想。」

  孫小魚沉默了一下,舉著手裡沉甸甸的錦旗,瞅著眼前這些沒有一絲嫌棄和嘲笑的人,鼓起勇氣大聲喊道:「我以後要考大學,我要多掙錢,要爺爺長命百歲!」

  說完後,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除了第一名之外,林振東給孩子們都準備小魚旗,只不過有多有少、有大有小。

  第二名是劉長貴的孫子小寶兒,他十分正式的站直腰板,挺胸抬頭的說道:「我以後要當大老闆,給爺爺奶奶爹娘買樓房和小汽車。」

  第三名王婷婷:「我以後要當醫生,救死扶傷,給好多好多老人家免費看病。」

  並列第四名的是把魚分給妹妹一些的虎子和小花:「我要保護妹妹一輩子,長高高,養活爹娘,像爹一樣做個大英雄。」

  「我和哥哥一樣,還有天天吃肉,嘻嘻~」說完小花似乎想到了以後天天吃肉的場景,捂嘴縮脖偷笑的美樣逗樂了一眾人。

  陸續給小寶和婷婷送回去後,林振東到了小魚家的門口,剛想離開,小魚怯生生的叫住了他,「林叔兒!」

  「咋了?」林振東回頭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太多了,我就要釣的這些就溝,這個小魚旗你拿回去給花花妹妹吃吧!」小魚舉起小魚旗深深瞅了一眼後,要還給林振東。

  林振東笑了笑,摸摸她的腦袋,「今天開心嗎?」

  「開心,當然開心了!」孫小魚疑惑的回答道。

  「那就行了。」林振東瞅著這小丫頭,仿佛在和過去的自己對話,輕聲說道:「有時候大膽一些接受別人的好意,也是一種好的品德,記住了沒?」

  小魚點點頭,瞅著轉身就走的林叔,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小魚旗,鼓起勇氣衝著林振東喊出今天最大的聲音,「林叔兒,謝謝你!」


  林振東沒回頭,伸出手揮了揮手,仿佛在跟過去的自己道別。

  .........

  下午四點多,一處深山中的石頭坡上,零零散散十幾個人小隊坐在山頭休息,望著遠處『紅日落西山、晚霞染漫天』的美景,張教授旁邊扎著麻花辮的研究生沈雨薇從包里掏出相機,『咔嚓』一聲記錄下來這美麗的一幕。

  「教授,教授,好不好看!」沈雨薇跑到張教授旁邊,炫耀著沒沖洗過、幾乎瞅不清成像的膠片。

  一旁揉著腿的趙德柱,瞅見這巴掌大小的小鐵盒上,直接出現鎮上那大相機才能出的膠捲,震驚的瞪大眼睛問道:「這...這是啥,相機嗎?咋這小。」

  沈雨薇回頭笑著解釋道:「大叔,這是可攜式膠片相機。」

  趙德柱打量著這奇怪的小鐵盒子,瞅著上面還有英文字母,好奇問道:「這玩意貴嗎?」

  「還行,我這種進口品牌貴一點兒要七八百,像華夏、鳳凰國產的就便宜了,但需要票。不過估計很快就不用,深圳那邊已經完全開放,用特色市場經濟那一套取締了傳統的票證時代,而且聽說發展的還不錯。

  按照目前國情來看,隨著製造業的發展,各種先進技術引進國內,衣食住行方面的需求被大大滿足,資源短缺的計劃供給模式顯然不太符合未來發展態勢。

  我估計要不了幾年,咱們國家就會完全取締票證計劃經濟,教授,你覺得我推測的有沒有漏洞?」

  沈雨薇說著說著就說到了一些趙德柱從來沒聽過的東西上,不過這幾天的相處,他已經習慣了。

  腦子裡只有一段話,這個小鐵盒子竟然要七八百塊錢。他咂吧咂吧嘴,不敢想得買多少頭梅花鹿才能賺回來這麼多錢,心裡對這個可攜式相機的好奇,被巨大的金額瞬間擊潰。

  張教授認同地點點頭,「說的沒錯,今年一月份小平同志視察了深圳、珠海、廈門三個經濟特區和上海,給予了充分肯定,對經濟特區和對外開放政策表達了開放態度,估計要不了多久深圳試行的發展模式將會推進到東部沿海地區,尤其是港口城市。

  國家經濟中心即將從東北重工業基地逐漸轉移到東部沿海港口城市,尤其是一旦全面對外開放後,外貿往來和遠洋貿易的發展,票證計劃經濟被取締是遲早的國情走向。」

  這一套接一套的話,聽得趙德柱昏昏欲睡,他是想要從裡面學習啥,但這裡面他知道的不足千分之一,啥深圳、啥港口,他只會養梅花鹿哪知道這些東西。

  見到趙德柱去找那些當兵的,沈雨薇突然小臉一垮,嘆了口氣,「教授,我看大叔的腿是不是堅持不了多久,今天下坡的時候差點兒摔倒。

  咱們這項研究註定是一趟攻堅克難的行程,或許十天半個月都結束不了,為了不出現難以挽回的問題,我提議重新找一個年輕一些的嚮導。」

  她倒不是嫌棄趙德柱,只是真的怕他出現什麼問題,畢竟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研究生,在四九城的時候也沒經歷過勾心鬥角的事情,心思比較單純善良。

  張教授聞言沉思片刻,點點頭,「確實,這樣吧!一會兒問問,看看他有沒有推薦的人,不行讓小蘇再看看。」

  話音剛落,趙德柱從另一邊走過來,滿臉愧疚的說道:「張教授,剛才我和小蘇打聽了一下,說接下來要探索的地方更遠,甚至要在山裡過夜,我這腿....」

  「我明白,我剛還和小沈探討過,我們對你的身體狀況表達了擔憂,想著等下山後再和你說。不過你既然先開口,應該是已經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有所預估,你不必勉強自己。當然如果你有認識比較熟悉這深山的人,可以介紹給我們認識一下。」張教授接過話茬,溫和地安慰道。

  都是上了歲數的人,他能夠理解趙德柱的感受。

  趙德柱聽到這話,更加不好意思,正了下神色,「張教授、小沈,我這裡還真有個人選....」之後趙德柱仔細介紹林振東和柱子的情況。

  沈雨薇聞言眼神里若有所思,然後猛然抬頭開口,「教授,我們遇見過,就在松花江冰面,我還問過你他們背著槍從哪兒出來的,不過那兩人看起來很年輕,真的能行嗎?」

  聽到這話,趙德柱笑了笑,「他倆可不一般,過年前後大雪封山,進山的路上有一米多厚的雪,而且隨時都會遇見野獸,這倆人那時候沒有槍,就敢兩人拉爬犁來到烏拉大隊,體力、膽量、勇氣絕對夠。

  至於進山經驗,我懷疑他比我還要豐富,之前我們大隊進豺群,他臨危不亂帶領我們擊退豺群,而且槍法很準很準,二百多米的距離一槍爆頭,絕對是不二之選。

  當然,他下一次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只知道他是春林公社靠山屯的人,可能需要你們自己去找一下他,說服他幫忙。」

  為了能讓他們信任林振東,趙德柱特意誇大了一些,而且把兩人的交易也省略,故意說的模糊一些,防止人家認為他不第一時間介紹是另有所圖。

  確實是這樣,但他不能讓他們這麼想。

  張教授和沈雨薇對視一眼,眼裡露出一絲驚訝和好奇,能讓趙德柱不推薦自己大隊的人,而是推薦都不知道家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的人,那人得多厲害,才能征服這個骨子裡帶著領頭羊意識的大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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