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雲渦迷仙阻凡塵
「聽說了嗎？黑風寨那伙響馬，前天被人一夜之間屠了個乾淨！據說就是為了一張破羊皮地圖！」
「何止！城南李記鏢局押了一趟暗鏢，結果剛出城三十里就被劫了，總鏢頭都受了重傷！劫道的是北邊來的『血手人屠』！」
「我看吶，這青嵐城要出大事了！這麼多江湖人聚在一起，非打起來不可！」
「仙緣到底在哪兒啊？這都找了一個多月了，毛都沒見著一根！」
青嵐城，這座往日裡只是大夏南疆一座普通的中等城池，幾乎是在一夜之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城門守軍目瞪口呆地看著官道上驟然增多的車馬人流。
那些乘客大多風塵僕僕，卻眼神銳利，身上帶著或多或少的煞氣，佩刀佩劍者比比皆是，甚至不乏奇裝異服、氣息陰冷之輩。
城中的客棧迅速爆滿，價格翻了幾番依舊一房難求。
酒樓的生意空前火爆，但喧鬧聲中，談論的不再是家長里短，而是各種關於「仙宗」、「秘境」、「異寶」的小道消息。
衝突時有發生，當街鬥毆、夜間火拼幾乎成了家常便飯，把青嵐城的知府和守備將軍愁得頭髮都白了幾根，增派的兵丁也只能勉強維持城內主幹道的秩序，而城外早已亂成一團。
「媽的！仙緣到底在哪裡？耍我們玩嗎？」
「是不是已經被人偷偷找到了？」
「再找不到，老子就先搶一筆再說！」
就在局勢即將失控，大規模的混亂一觸即發之時，一個看似偶然的消息，如同投入滾油中的水滴，炸開了鍋。
消息的來源已不可考。
有人說是一個快餓死的樵夫，用消息換了個饅頭；
有人說是萬寶樓暗中放出的風聲，標價千金；
還有人說是南越鬼影故意泄露，攪混水面。
消息的內容驚人一致：異象源頭，疑似在青嵐城以西七十里外的森林，有人見過類似景象！
人流開始如同決堤的洪水，衝出青嵐城，浩浩蕩蕩地朝著西方涌去！
馬蹄聲、腳步聲、呼喝聲震天動地，煙塵滾滾，驚得飛鳥絕跡，走獸奔逃。
「終於……還是引過來了。」
肖羽輕輕合上手中的書卷，目光仿佛穿透了土坯牆，望向外界。
他並不意外。
仙宗現世，動靜太大，遲早會被人找到大致方位。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聚集過來。
大夏三王子夏承瑞、北涼阿古拉、武俠聯盟長老、慕容世家、唐門……各方勢力代表都到了森林的外圍。
「你們南蠻子連王子都派來了，是打算送人頭嗎？」阿古拉輕蔑的說道。
夏承瑞：「哼，這裡是大夏的地盤，我可不記得養了頭豬。」
就在各大勢力僵持之際，忽然，有人指著遠處天空驚叫起來！
「快看！那是什麼？！」
所有人循聲望去。
只見森林裡那片原本只是尋常雲霧繚繞的山巒深處，不知何時，景象已然大變！
雲霧如同沸騰般翻滾，無盡的白雲匯聚成浩瀚無邊的雲海。
而在那雲海之上，隱約可見無數亭台樓閣的尖頂、飛檐斗拱的輪廓，瓊樓玉宇，仙光繚繞，氣象萬千，與那日天際出現的海市蜃樓一般無二！
只是此刻，它更加真實，更加震撼，仿佛就在數十里外，觸手可及！
「仙宮！是仙宮！」
「天啊！真的存在！」
「仙緣！仙緣就在那裡！」
所有人都瘋狂了！
再也無人顧及什麼面子，無人顧及什麼里子！
巨大的狂喜和貪婪吞噬了所有人的理智！
「沖啊！搶仙緣！」
「快！別讓別人搶先了！」
霎時間，人流如同潰堤的洪水，呼嚎著、推搡著，朝著仙宮顯現的方向瘋狂涌去！
馬蹄聲、腳步聲、吶喊聲震耳欲聾，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肖羽依舊坐在小院中，端起粗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目光悠遠地望向那群瘋狂奔向青雲山的人們。
「去吧。路，在腳下，能走多遠，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貪婪和渴望驅動著所有人的腳步。
武林高手施展輕功，身形如電；騎兵催動戰馬，狂奔絕塵；更多的人則是憑藉著一股血氣，拼命奔跑。
數十里路程，在這些紅了眼的人腳下，似乎轉眼即至。
然而，越是靠近那片雲遮霧繞的山巒，人們越是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凝滯起來，一股無形的壓力悄然瀰漫，越是往前，壓力越大，仿佛陷入了某種粘稠的膠質中。
最初的熱血上頭漸漸冷卻，代之以驚疑和逐漸增長的心悸。
「怎麼回事？感覺身子變重了？」
「我的內力運轉有些不暢！」
「這霧……好像有點邪門！」
終於，第一批輕功最好的人，抵達了青雲山腳下。
眼前已不再是遠處看到的仙家盛景，而是無邊無際、緩緩旋轉、濃得化不開的乳白色雲霧！
雲霧之下，是蒼翠的山體，卻根本找不到任何上山的路！
那宏偉的仙宮樓閣，明明就在雲霧之上清晰可見，仿佛只要穿過這片雲海就能抵達，卻給人一種咫尺天涯的遙遠感。
「路呢？入口在哪裡？」
有人焦躁地大吼，試圖揮刀劈開雲霧，刀鋒沒入雲中，卻如同砍進棉花里，毫無著力感，雲霧絲毫無損。
「跟我衝進去！」
一個膀大腰圓、性格莽撞的北涼武士大吼一聲，運起護身罡氣，埋頭就朝著濃霧衝去！
然而他的身影瞬間被雲霧吞噬。
就在外面的人屏息等待時，
突然——
「啊——！」
一聲悽厲驚恐到極點的慘叫從霧中傳出，緊接著，那個北涼武士以比衝進去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來，「砰」地一聲重重砸在地上，口吐白沫，雙眼翻白，渾身抽搐，仿佛經歷了極致的恐怖，竟是被活活嚇暈了過去！
眾人譁然，紛紛後退，驚駭地看著那片平靜卻詭異的雲霧。
「是陣法！是護山仙陣！」
一位見識廣博的武俠聯盟長老臉色凝重無比，顫聲說道：
「仙宗，皆有大陣守護，非請莫入！強行闖陣，輕則迷失心智，重則魂飛魄散！」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接下來，又有幾個不信邪或自恃修為高深的人嘗試闖陣。
結果無一例外。
有的如同撞上一堵無形鐵壁，筋斷骨折地彈回；
有的陷入雲霧，如同鬼打牆般在原地轉圈，最後精神崩潰地哭喊著跑出來；
最慘的一個，仗著邪功硬闖，剛一進去，霧中便閃過一道細微的金光，隨後他整個人就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齏粉，消散於無形！
冷酷的現實，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所有人的狂熱。
仙緣就在眼前，卻如同鏡中花、水中月，可望而絕對不可及！
絕望的氣氛開始蔓延。
「難道……就這麼算了？」
「仙緣就在眼前啊！」
「誰能破此仙陣？我慕容家願奉上重禮！」
「我北涼願以千金相贈！」
然而，任憑他們如何許諾、如何叫嚷，那片雲霧依舊緩緩流轉，沉默而威嚴，將一切凡俗喧囂隔絕在外。
不知是誰第一個拿出了隨身攜帶的乾糧和帳篷。
很快，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效仿。
各色帳篷、簡易窩棚如同雨後春筍般，在山腳下那片相對平坦的區域搭建起來。
篝火一堆堆點燃，映照著一張張不甘、焦慮卻又無可奈何的臉龐。
大夏王朝的皇室帳篷區旌旗招展，護衛森嚴；
北涼蒼狼衛占據了一處高地，燃起篝火，烤著獵物，目光警惕；
武俠聯盟和各世家則各自劃定了區域，彼此提防；
更多的散修和小門派則混雜在外圍，三五成群，議論紛紛。
一場轟轟烈烈的仙緣爭奪戰，竟然演變成了曠日持久的……野外紮營。
肖羽的神識淡淡掃過山腳下那一片熱鬧的「臨時社區」。
「倒是頗有耐心。也好，便讓這『仙緣』之念，再飛一會兒。種子已經播下，接下來，只需靜待發芽了。」
「何止！城南李記鏢局押了一趟暗鏢，結果剛出城三十里就被劫了，總鏢頭都受了重傷！劫道的是北邊來的『血手人屠』！」
「我看吶，這青嵐城要出大事了！這麼多江湖人聚在一起，非打起來不可！」
「仙緣到底在哪兒啊？這都找了一個多月了，毛都沒見著一根！」
青嵐城，這座往日裡只是大夏南疆一座普通的中等城池，幾乎是在一夜之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城門守軍目瞪口呆地看著官道上驟然增多的車馬人流。
那些乘客大多風塵僕僕，卻眼神銳利，身上帶著或多或少的煞氣，佩刀佩劍者比比皆是，甚至不乏奇裝異服、氣息陰冷之輩。
城中的客棧迅速爆滿，價格翻了幾番依舊一房難求。
酒樓的生意空前火爆，但喧鬧聲中，談論的不再是家長里短，而是各種關於「仙宗」、「秘境」、「異寶」的小道消息。
衝突時有發生，當街鬥毆、夜間火拼幾乎成了家常便飯，把青嵐城的知府和守備將軍愁得頭髮都白了幾根，增派的兵丁也只能勉強維持城內主幹道的秩序，而城外早已亂成一團。
「媽的！仙緣到底在哪裡？耍我們玩嗎？」
「是不是已經被人偷偷找到了？」
「再找不到，老子就先搶一筆再說！」
就在局勢即將失控，大規模的混亂一觸即發之時，一個看似偶然的消息，如同投入滾油中的水滴，炸開了鍋。
消息的來源已不可考。
有人說是一個快餓死的樵夫，用消息換了個饅頭；
有人說是萬寶樓暗中放出的風聲，標價千金；
還有人說是南越鬼影故意泄露，攪混水面。
消息的內容驚人一致：異象源頭，疑似在青嵐城以西七十里外的森林，有人見過類似景象！
人流開始如同決堤的洪水，衝出青嵐城，浩浩蕩蕩地朝著西方涌去！
馬蹄聲、腳步聲、呼喝聲震天動地，煙塵滾滾，驚得飛鳥絕跡，走獸奔逃。
「終於……還是引過來了。」
肖羽輕輕合上手中的書卷，目光仿佛穿透了土坯牆，望向外界。
他並不意外。
仙宗現世，動靜太大，遲早會被人找到大致方位。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聚集過來。
大夏三王子夏承瑞、北涼阿古拉、武俠聯盟長老、慕容世家、唐門……各方勢力代表都到了森林的外圍。
「你們南蠻子連王子都派來了，是打算送人頭嗎？」阿古拉輕蔑的說道。
夏承瑞：「哼，這裡是大夏的地盤，我可不記得養了頭豬。」
就在各大勢力僵持之際，忽然，有人指著遠處天空驚叫起來！
「快看！那是什麼？！」
所有人循聲望去。
只見森林裡那片原本只是尋常雲霧繚繞的山巒深處，不知何時，景象已然大變！
雲霧如同沸騰般翻滾，無盡的白雲匯聚成浩瀚無邊的雲海。
而在那雲海之上，隱約可見無數亭台樓閣的尖頂、飛檐斗拱的輪廓，瓊樓玉宇，仙光繚繞，氣象萬千，與那日天際出現的海市蜃樓一般無二！
只是此刻，它更加真實，更加震撼，仿佛就在數十里外，觸手可及！
「仙宮！是仙宮！」
「天啊！真的存在！」
「仙緣！仙緣就在那裡！」
所有人都瘋狂了！
再也無人顧及什麼面子，無人顧及什麼里子！
巨大的狂喜和貪婪吞噬了所有人的理智！
「沖啊！搶仙緣！」
「快！別讓別人搶先了！」
霎時間，人流如同潰堤的洪水，呼嚎著、推搡著，朝著仙宮顯現的方向瘋狂涌去！
馬蹄聲、腳步聲、吶喊聲震耳欲聾，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肖羽依舊坐在小院中，端起粗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目光悠遠地望向那群瘋狂奔向青雲山的人們。
「去吧。路，在腳下，能走多遠，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貪婪和渴望驅動著所有人的腳步。
武林高手施展輕功，身形如電；騎兵催動戰馬，狂奔絕塵；更多的人則是憑藉著一股血氣，拼命奔跑。
數十里路程，在這些紅了眼的人腳下，似乎轉眼即至。
然而，越是靠近那片雲遮霧繞的山巒，人們越是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凝滯起來，一股無形的壓力悄然瀰漫，越是往前，壓力越大，仿佛陷入了某種粘稠的膠質中。
最初的熱血上頭漸漸冷卻，代之以驚疑和逐漸增長的心悸。
「怎麼回事？感覺身子變重了？」
「我的內力運轉有些不暢！」
「這霧……好像有點邪門！」
終於，第一批輕功最好的人，抵達了青雲山腳下。
眼前已不再是遠處看到的仙家盛景，而是無邊無際、緩緩旋轉、濃得化不開的乳白色雲霧！
雲霧之下，是蒼翠的山體，卻根本找不到任何上山的路！
那宏偉的仙宮樓閣，明明就在雲霧之上清晰可見，仿佛只要穿過這片雲海就能抵達，卻給人一種咫尺天涯的遙遠感。
「路呢？入口在哪裡？」
有人焦躁地大吼，試圖揮刀劈開雲霧，刀鋒沒入雲中，卻如同砍進棉花里，毫無著力感，雲霧絲毫無損。
「跟我衝進去！」
一個膀大腰圓、性格莽撞的北涼武士大吼一聲，運起護身罡氣，埋頭就朝著濃霧衝去！
然而他的身影瞬間被雲霧吞噬。
就在外面的人屏息等待時，
突然——
「啊——！」
一聲悽厲驚恐到極點的慘叫從霧中傳出，緊接著，那個北涼武士以比衝進去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來，「砰」地一聲重重砸在地上，口吐白沫，雙眼翻白，渾身抽搐，仿佛經歷了極致的恐怖，竟是被活活嚇暈了過去！
眾人譁然，紛紛後退，驚駭地看著那片平靜卻詭異的雲霧。
「是陣法！是護山仙陣！」
一位見識廣博的武俠聯盟長老臉色凝重無比，顫聲說道：
「仙宗，皆有大陣守護，非請莫入！強行闖陣，輕則迷失心智，重則魂飛魄散！」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接下來，又有幾個不信邪或自恃修為高深的人嘗試闖陣。
結果無一例外。
有的如同撞上一堵無形鐵壁，筋斷骨折地彈回；
有的陷入雲霧，如同鬼打牆般在原地轉圈，最後精神崩潰地哭喊著跑出來；
最慘的一個，仗著邪功硬闖，剛一進去，霧中便閃過一道細微的金光，隨後他整個人就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齏粉，消散於無形！
冷酷的現實，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所有人的狂熱。
仙緣就在眼前，卻如同鏡中花、水中月，可望而絕對不可及！
絕望的氣氛開始蔓延。
「難道……就這麼算了？」
「仙緣就在眼前啊！」
「誰能破此仙陣？我慕容家願奉上重禮！」
「我北涼願以千金相贈！」
然而，任憑他們如何許諾、如何叫嚷，那片雲霧依舊緩緩流轉，沉默而威嚴，將一切凡俗喧囂隔絕在外。
不知是誰第一個拿出了隨身攜帶的乾糧和帳篷。
很快，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效仿。
各色帳篷、簡易窩棚如同雨後春筍般，在山腳下那片相對平坦的區域搭建起來。
篝火一堆堆點燃，映照著一張張不甘、焦慮卻又無可奈何的臉龐。
大夏王朝的皇室帳篷區旌旗招展，護衛森嚴；
北涼蒼狼衛占據了一處高地，燃起篝火，烤著獵物，目光警惕；
武俠聯盟和各世家則各自劃定了區域，彼此提防；
更多的散修和小門派則混雜在外圍，三五成群，議論紛紛。
一場轟轟烈烈的仙緣爭奪戰，竟然演變成了曠日持久的……野外紮營。
肖羽的神識淡淡掃過山腳下那一片熱鬧的「臨時社區」。
「倒是頗有耐心。也好，便讓這『仙緣』之念，再飛一會兒。種子已經播下，接下來，只需靜待發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