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速速稟報陛下！
大夏王朝，京都，欽天監。
監正猛然推開沉重的檀木窗欞，渾濁的雙眼因極度震驚而瞪得滾圓，死死望向南方天際那持續了數息、瑰麗恢宏得超乎想像的仙宮盛景。
他枯瘦的手劇烈顫抖，手中那傳承了數代、價值連城的琉璃星盤「啪」地一聲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仙緣！真正的仙緣降世啊！」
監正的聲音嘶啞尖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與敬畏。
「紫氣東來三萬里，瓊樓玉宇懸九天！古籍記載竟是真的！祥瑞，天大的祥瑞！快！速速稟報陛下！八百里加急！天佑大夏，天佑大夏啊！」
他激動得老淚縱橫，幾乎要對著南方頂禮膜拜。
整個欽天監瞬間燈火通明，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忙亂與震撼之中。
北涼王國，金帳王庭。
篝火熊熊燃燒，烤全羊的油脂滴落火中，噼啪作響。
粗獷的歡笑和豪飲的喧鬧聲充斥著王帳。
北涼王拓跋宏正舉著金杯，與麾下猛將痛飲馬奶酒，臉色酡紅。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將領甚至來不及通傳，便踉蹌著沖入帳內，單膝跪地，急聲道：「大王！天現異象！」
帳內喧譁頓止。
拓跋宏濃眉一擰，帶著幾分酒意和不悅，大步流星走出王帳。
眾人緊隨其後。
一出帳，所有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
只見南方遙遠的天際，雲層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撥開，無盡宮闕的虛影於其中沉浮，雖模糊不清，卻散發著一種亘古、蒼茫、令人心生渺小之感的無上道韻。
即便相隔萬里，那股威壓仍讓這些草原上的雄鷹感到心悸。
「長生天在上！」
拓跋宏虎目圓睜，手中金杯被他無意識捏得變形，酒液淋漓而下都渾然不覺。
「那是……神仙居所？還是上古秘境？」
他深吸一口凜冽的夜風，酒意瞬間全無，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與野心。
「速派『蒼狼衛』最精銳的三隊人馬，由百夫長阿古拉帶領，即刻南下！攜帶重金，偽裝成商隊，務必查明真相！若真是仙緣，不惜一切代價，我北涼必須爭上一爭！絕不能讓南夏蠻子獨吞！」
南越瘴癘之地，深處一座由獸骨和古老石刻壘成的祭壇上。
篝火跳躍的光芒映照在一位臉上塗滿詭異彩繪、頭戴艷麗羽冠的老嫗臉上。
她是部落的大祭司。
此刻，她猛地睜開雙眼，直直地「望」向南方。
「不屬於叢林，不屬於祖靈……」
大祭司沙啞地低語，乾癟的嘴唇微微顫抖，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驚疑與凝重，
「是福是禍？是新的庇護，還是……毀滅的開端？」
她沉默片刻，對著祭壇陰影里蠕動的黑暗吩咐道：
「派『鬼影』中最擅長潛行和追蹤的『蛇牙』和『草鬼』出去，朝著異象的方向看看。小心些，莫要招惹是非，只需將看到的、聽到的，帶回來。」
「是！」
江湖武林，更是早已炸開了鍋。
那日異象，目睹者何止千萬！
從繁華城鎮到偏遠村落，無數人抬頭見證了那畢生難忘的奇景。
接下來的日子，酒樓茶館、鏢局武館、甚至勾欄瓦舍，所有人都在激動地、反覆地談論著那日的「海市蜃樓」，添油加醋，越傳越神。
但很快，有見識廣博的老前輩顫聲指出，那絕非普通海市蜃樓，其蘊含的道韻、那驚鴻一瞥的宏偉與細節，極可能是……某座隱世仙宗現世！
「仙緣！得仙緣者，或可一步登天，羽化飛升！」
這則不知從何處傳出的流言，以野火燎原之勢席捲了整個蒼元界。
一時間，風起雲湧，江湖鼎沸。
無數卡在瓶頸多年、壽元將盡的老怪名宿；
渴望奇遇、一步登天的年輕俊傑翹楚；
以及各大野心勃勃、欲圖藉此機遇一統江湖或是更進一步的宗門世家；
瞬間全都瘋狂了！
丹藥、神兵、秘籍、乃至延壽寶物，都比不上一個真正的「仙緣」！
無數道身影，或明或暗，或獨行或結伴，懷著同樣的貪婪與夢想，從蒼元界的各個角落，如同被無形磁石吸引的鐵屑，朝著那異象顯現的大致方向——大夏王朝南部區域，蜂擁而去！
通往南方的各條官道、水路甚至荒僻小徑，陡然間變得擁擠起來。
俠客佩刀挎劍，步履匆匆；世家車隊旌旗招展，護衛森嚴；甚至還能看到穿著異域服裝的北涼武士、行蹤詭秘的南越蠱師身影……
平靜了多年的大夏南部，暗流驟然洶湧。
衝突，在所難免。
官道之上，兩撥人馬因搶道發生口角，旋即拔刀相向，刀光劍影，死傷數人。
荒郊野嶺，有人發現疑似「藏寶圖」或「仙宗線索」，立刻引來血腥廝殺，一夜之間，小小一片樹林便添了十幾具無名屍體。
黑店、劫匪更是迎來了「豐收」的季節。
但偶爾也會踢到鐵板，被憤怒的武林高手反手滅門。
貪婪、猜忌、殺戮……仙緣的影子還未見到，人性的醜惡已在路途中暴露無遺。
每個人都紅著眼，拼命往前趕，生怕慢了一步，仙緣就被他人奪走。
而所有的線索，所有的傳聞，在經過無數次碰撞、篩選、流血之後，最終都隱隱指向了一個大致相同的區域——大夏王朝，南疆，青嵐城附近。
而小石村，便隸屬於青嵐城治下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肖羽的神識，早已捕捉到了這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洪流」。
他看著那些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而奔波廝殺的人們，看著他們眼中的狂熱與貪婪，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仙緣？倒是省了我日後招徒的功夫了。只可惜，青雲仙宗，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話落，肖羽再次拿起書本。
每日教書，種地，仿佛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石昊還是那個快樂的小尾巴，陳寡婦依舊在燈下縫製著那件似乎永遠也做不完的靛藍色新衣。
村裡的土豆苗一天比一天茂盛。
山雨欲來風滿樓，而小石村，依舊沉浸在一份由「祥瑞」帶來的、脆弱的寧靜與希望之中。
監正猛然推開沉重的檀木窗欞，渾濁的雙眼因極度震驚而瞪得滾圓，死死望向南方天際那持續了數息、瑰麗恢宏得超乎想像的仙宮盛景。
他枯瘦的手劇烈顫抖，手中那傳承了數代、價值連城的琉璃星盤「啪」地一聲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仙緣！真正的仙緣降世啊！」
監正的聲音嘶啞尖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與敬畏。
「紫氣東來三萬里，瓊樓玉宇懸九天！古籍記載竟是真的！祥瑞，天大的祥瑞！快！速速稟報陛下！八百里加急！天佑大夏，天佑大夏啊！」
他激動得老淚縱橫，幾乎要對著南方頂禮膜拜。
整個欽天監瞬間燈火通明，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忙亂與震撼之中。
北涼王國，金帳王庭。
篝火熊熊燃燒，烤全羊的油脂滴落火中，噼啪作響。
粗獷的歡笑和豪飲的喧鬧聲充斥著王帳。
北涼王拓跋宏正舉著金杯，與麾下猛將痛飲馬奶酒，臉色酡紅。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將領甚至來不及通傳，便踉蹌著沖入帳內，單膝跪地，急聲道：「大王！天現異象！」
帳內喧譁頓止。
拓跋宏濃眉一擰，帶著幾分酒意和不悅，大步流星走出王帳。
眾人緊隨其後。
一出帳，所有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
只見南方遙遠的天際，雲層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撥開，無盡宮闕的虛影於其中沉浮，雖模糊不清，卻散發著一種亘古、蒼茫、令人心生渺小之感的無上道韻。
即便相隔萬里，那股威壓仍讓這些草原上的雄鷹感到心悸。
「長生天在上！」
拓跋宏虎目圓睜，手中金杯被他無意識捏得變形，酒液淋漓而下都渾然不覺。
「那是……神仙居所？還是上古秘境？」
他深吸一口凜冽的夜風，酒意瞬間全無，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與野心。
「速派『蒼狼衛』最精銳的三隊人馬，由百夫長阿古拉帶領，即刻南下！攜帶重金，偽裝成商隊，務必查明真相！若真是仙緣，不惜一切代價，我北涼必須爭上一爭！絕不能讓南夏蠻子獨吞！」
南越瘴癘之地，深處一座由獸骨和古老石刻壘成的祭壇上。
篝火跳躍的光芒映照在一位臉上塗滿詭異彩繪、頭戴艷麗羽冠的老嫗臉上。
她是部落的大祭司。
此刻，她猛地睜開雙眼，直直地「望」向南方。
「不屬於叢林，不屬於祖靈……」
大祭司沙啞地低語，乾癟的嘴唇微微顫抖，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驚疑與凝重，
「是福是禍？是新的庇護，還是……毀滅的開端？」
她沉默片刻，對著祭壇陰影里蠕動的黑暗吩咐道：
「派『鬼影』中最擅長潛行和追蹤的『蛇牙』和『草鬼』出去，朝著異象的方向看看。小心些，莫要招惹是非，只需將看到的、聽到的，帶回來。」
「是！」
江湖武林，更是早已炸開了鍋。
那日異象，目睹者何止千萬！
從繁華城鎮到偏遠村落，無數人抬頭見證了那畢生難忘的奇景。
接下來的日子，酒樓茶館、鏢局武館、甚至勾欄瓦舍，所有人都在激動地、反覆地談論著那日的「海市蜃樓」，添油加醋，越傳越神。
但很快，有見識廣博的老前輩顫聲指出，那絕非普通海市蜃樓，其蘊含的道韻、那驚鴻一瞥的宏偉與細節，極可能是……某座隱世仙宗現世！
「仙緣！得仙緣者，或可一步登天，羽化飛升！」
這則不知從何處傳出的流言，以野火燎原之勢席捲了整個蒼元界。
一時間，風起雲湧，江湖鼎沸。
無數卡在瓶頸多年、壽元將盡的老怪名宿；
渴望奇遇、一步登天的年輕俊傑翹楚；
以及各大野心勃勃、欲圖藉此機遇一統江湖或是更進一步的宗門世家；
瞬間全都瘋狂了！
丹藥、神兵、秘籍、乃至延壽寶物，都比不上一個真正的「仙緣」！
無數道身影，或明或暗，或獨行或結伴，懷著同樣的貪婪與夢想，從蒼元界的各個角落，如同被無形磁石吸引的鐵屑，朝著那異象顯現的大致方向——大夏王朝南部區域，蜂擁而去！
通往南方的各條官道、水路甚至荒僻小徑，陡然間變得擁擠起來。
俠客佩刀挎劍，步履匆匆；世家車隊旌旗招展，護衛森嚴；甚至還能看到穿著異域服裝的北涼武士、行蹤詭秘的南越蠱師身影……
平靜了多年的大夏南部，暗流驟然洶湧。
衝突，在所難免。
官道之上，兩撥人馬因搶道發生口角，旋即拔刀相向，刀光劍影，死傷數人。
荒郊野嶺，有人發現疑似「藏寶圖」或「仙宗線索」，立刻引來血腥廝殺，一夜之間，小小一片樹林便添了十幾具無名屍體。
黑店、劫匪更是迎來了「豐收」的季節。
但偶爾也會踢到鐵板，被憤怒的武林高手反手滅門。
貪婪、猜忌、殺戮……仙緣的影子還未見到，人性的醜惡已在路途中暴露無遺。
每個人都紅著眼，拼命往前趕，生怕慢了一步，仙緣就被他人奪走。
而所有的線索，所有的傳聞，在經過無數次碰撞、篩選、流血之後，最終都隱隱指向了一個大致相同的區域——大夏王朝，南疆，青嵐城附近。
而小石村，便隸屬於青嵐城治下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肖羽的神識，早已捕捉到了這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洪流」。
他看著那些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而奔波廝殺的人們，看著他們眼中的狂熱與貪婪，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仙緣？倒是省了我日後招徒的功夫了。只可惜，青雲仙宗，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話落，肖羽再次拿起書本。
每日教書，種地，仿佛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石昊還是那個快樂的小尾巴，陳寡婦依舊在燈下縫製著那件似乎永遠也做不完的靛藍色新衣。
村裡的土豆苗一天比一天茂盛。
山雨欲來風滿樓，而小石村，依舊沉浸在一份由「祥瑞」帶來的、脆弱的寧靜與希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