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山澗細流是為溪
在燭明看來，忘川冢是比較注重教育的。
百日觀內，有專門的西席先生，藏書樓內，有各類書籍數百冊。
到了練氣士這個級別，文學典吏算是府衙六曹中，公認油水最少的一個。
原因就在於，府衙外還有個文學館。
如果說百日觀的藏書樓，僅限於百日築基的層次，那文學館，就是真正術法典藏所在。
燭明在文學典吏那裡領了三枚兌換令牌，而不是完整術法，就是因為，典籍都在文學館內。
當然，這裡不僅僅是藏書樓，還是私塾學院。
每旬開課都會提前預告，若有感興趣的，可以報名，交付束脩，上課學習，明碼標價。
這其實是很多練氣士謀生的手段，好的夫子可是倍受歡迎的。
燭明就報過一個基礎的修行課，僅僅七天時間，卻是將《溺魂訣》剖析了一遍。
配上修煉札記，才讓他有了上手熔煉法力的信心。
不過，他銀錢有限，真正的課程沒敢報，倒是免費的，聽了幾堂。
總有新來的夫子，為了吸引學生，會講一堂公開課，用盡畢生所能，引人入勝。
燭明就在一堂課上，聽了那體壯如牛的新夫子，講了此方天地的旁門左道。
練氣士雖是正統，奈何門檻太高，所需資源更多，不是常人能跨入的。
而世道混亂，鬼祟眾多，凡人也在不斷接觸中，總結研究，最終開發出種種手段。
有神婆問米，可召鬼附體，或解決執念，或以鬼治鬼，被鄉人敬重。
有廟祝敬神，培養乩童，借神鬼之力，驅邪治病。
有巫漢儺師，借陰陽眼之威，洞悉鬼物弱點，驅鬼殺鬼，最是犀利。
更有武道一途，錘鍊體魄，氣血如爐，煞氣縈體，能震殺鬼物。
那夫子重點講的就是武夫，雖不能延壽，遠不如練氣士能達到的高度，卻是極好的補充。
尤其是小三災侵襲，或多或少都有損傷，若以武道鍛體，就能進行彌補。
同時，燭明也不想被敵人近身後，就沒了反抗之力。
紅衣女梅蒼嵐被水鬼偷襲的一幕，他可從未忘記。
於是，他選了這門《大日炎陽功》，講究的是以『炁』鍛體，以『勁』壯體，自皮肉起始，深入筋骨，再達五臟，最終煉髓。
直至最後，成就炎陽法體！
氣血一開，宛如大日烘爐，降臨人間，就算是鬼神親臨，都得退避三舍。
燭明之所以一眼就相中了它，就是因為其中有一門術法，名為《陽火攝鬼術》。
不過，武法之所以不受待見，不僅僅是因為修行艱難，更因為對於『炁』的消耗也很誇張。
若是修行日久，必然會影響熔煉陰水法力的進度，有捨本逐末之嫌。
待三門術法挑選完畢，燭明並沒有貪多，反而是潛心修煉，日夜不輟。
三日一次，吞陰鎮鬼，引忘川陰水熔煉法力，從不間斷。
其餘時間，他則聚炁養體，以恢復為主，力求下一次熔煉法力之前，狀態達到最佳。
在這空閒期間，他才會深入鑽研騰空術，御水術和大日炎陽功，不求精通，至少先入門再說。
偶爾的，他也會練一練《擒雷》和《陽火攝鬼術》，這兩門倒也用的越發純熟。
值得一提的是，邁入練氣士後，使用《陽火攝鬼術》時，可用『炁』做薪柴點燃，不僅僅威力更大，也沒了精氣神損耗過剩的副作用。
當然，修行疲憊之時，燭明也會外出走走。
他學著釣鬼佬們，置辦了一套釣具，用最普通的餌料，帶個小馬扎，就坐那裡，見昏黃水流，浮浮沉沉。
曾經，他對於釣魚這項活動很是不屑，總覺得浪費時間，可現在，他反而能靜下心來。
他喜歡在街道上閒逛，沒什麼目的，就到處走走。
看看這人鬼混居的城池，見一見那些奇奇怪怪的人和事，總覺得很有意思。
他還會去百日觀，找幽夢老道喝酒，不講利益，只吹吹牛，聽聽故事，也很不錯。
當然，百日觀的藏書樓也是他喜歡去的。
雖層次不高，但那些鬼祟的種類和弱點，值得他細細品讀。
最重要的，這裡不要錢！
他也喜歡在庭院中，置一方茶几，一個搖椅，躺在上面，在陽光最烈的中午，睡個沉沉的午覺。
修行是修行，算計是算計，但生活就是生活！
燭明總是希望把生活和修行分開，否則，很容易把人逼瘋。
至此，時間匆匆而過，轉瞬就是兩個半月後，燭明完成了二十五次熔煉，鎮壓厲鬼二十五頭，終於積蓄了整整一百道陰水法力。
這比他估算的要多些！
原因也簡單，越到後來，千魂碑越是凝實，承載力有極大提升，能容納的忘川陰水也就更多。
當然，也不能否認的是，二十五次熔煉，他有三次走火入魔。
其中兩次半身不遂，一次鬼祟暴走，當場殞命。
也就是他能重開，重新來過，剛開始還帶著些敬畏之心，可到後來就越發狂野了。
很多時候，他都是卡著極限操作。
一百道法力，看似不多，可也達到了最低標準。
換而言之，此時的燭明，已經是『溪』的境界。
法力如山間細流，涓涓不絕。
……
庭院中，花花草草已經被剷平，地面上鋪了一層夯實的沙土，就成了簡陋的練功場。
燭明站在中央，微微閉目，抬手掐訣，只轉瞬就完成了一套陰訣。
一道陰水法力被他從千魂碑中，接引而出，環繞在體外旋轉，一圈圈形成穩固循環。
就見，燭明雙腳離地，緩緩升空，雖速度不快，可好歹飛了起來。
他心念動處，陰水法力波動，就拖著他或前進，或後退，或橫移，或上下，或劃個『8』字……
初始動作呆板，可越到後面，速度越快，也越是靈動。
只是，一個分神，法力波動異常，斷了循環，他就直接從半空中跌落。
所幸不算太高，他扎了個馬步，就穩住了身形。
不過，他手訣再是一變，半空中的陰水法力一聚，化作一道水流，或是前撲，或是轉彎，或是後撤，或是盤桓……
沒了燭明拖累，倒是速度飛快，甚至還想拼個蛇形出來，只是以失敗告終。
一番練習，燭明將陰水收入千魂碑後，又開始演練拳法。
他鼓動體內勁力，糾纏浩蕩的『炁』，隨著拳架，如浪濤般在皮肉間運行。
就見他肌肉律動鼓脹，一拳一腳，勢大力沉，甚至帶起拳風，震盪空氣，噼啪作響。
一套拳法練完，又接上了三十六路擒拿手，雙手成爪，五指如鉤，雷法運行，拳風鼓盪間，隱有嗤嗤雷聲。
直至最後，以樁功收勢，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宛如白虹，直至丈許開外，擊的沙石亂飛。
如果說《溺魂訣》的修煉，純靠資源硬堆，那在武法上，燭明就表現出了不俗的天賦。
僅僅兩個月，他的《大日炎陽功》就已經入門，樁功練出的勁力，可引動『炁』直灌皮肉，倒是漲了不少氣力，身體也日趨健壯。
又一刻鐘後，燭明只覺得自身已經到達巔峰，最重要的，大冥幣幾乎消耗一空，該想法子搞錢了。
於是，他出門，辨認了下方向，毫不猶豫的往府衙走去。
百日觀內，有專門的西席先生，藏書樓內，有各類書籍數百冊。
到了練氣士這個級別，文學典吏算是府衙六曹中，公認油水最少的一個。
原因就在於，府衙外還有個文學館。
如果說百日觀的藏書樓，僅限於百日築基的層次，那文學館，就是真正術法典藏所在。
燭明在文學典吏那裡領了三枚兌換令牌，而不是完整術法，就是因為，典籍都在文學館內。
當然，這裡不僅僅是藏書樓，還是私塾學院。
每旬開課都會提前預告，若有感興趣的，可以報名，交付束脩，上課學習，明碼標價。
這其實是很多練氣士謀生的手段，好的夫子可是倍受歡迎的。
燭明就報過一個基礎的修行課，僅僅七天時間，卻是將《溺魂訣》剖析了一遍。
配上修煉札記，才讓他有了上手熔煉法力的信心。
不過，他銀錢有限，真正的課程沒敢報，倒是免費的，聽了幾堂。
總有新來的夫子，為了吸引學生，會講一堂公開課，用盡畢生所能，引人入勝。
燭明就在一堂課上，聽了那體壯如牛的新夫子，講了此方天地的旁門左道。
練氣士雖是正統，奈何門檻太高，所需資源更多，不是常人能跨入的。
而世道混亂，鬼祟眾多，凡人也在不斷接觸中，總結研究，最終開發出種種手段。
有神婆問米，可召鬼附體，或解決執念，或以鬼治鬼，被鄉人敬重。
有廟祝敬神，培養乩童，借神鬼之力，驅邪治病。
有巫漢儺師，借陰陽眼之威，洞悉鬼物弱點，驅鬼殺鬼，最是犀利。
更有武道一途，錘鍊體魄，氣血如爐，煞氣縈體，能震殺鬼物。
那夫子重點講的就是武夫，雖不能延壽，遠不如練氣士能達到的高度，卻是極好的補充。
尤其是小三災侵襲，或多或少都有損傷，若以武道鍛體，就能進行彌補。
同時，燭明也不想被敵人近身後，就沒了反抗之力。
紅衣女梅蒼嵐被水鬼偷襲的一幕，他可從未忘記。
於是，他選了這門《大日炎陽功》，講究的是以『炁』鍛體，以『勁』壯體，自皮肉起始，深入筋骨，再達五臟，最終煉髓。
直至最後，成就炎陽法體！
氣血一開，宛如大日烘爐，降臨人間，就算是鬼神親臨，都得退避三舍。
燭明之所以一眼就相中了它，就是因為其中有一門術法，名為《陽火攝鬼術》。
不過，武法之所以不受待見，不僅僅是因為修行艱難，更因為對於『炁』的消耗也很誇張。
若是修行日久，必然會影響熔煉陰水法力的進度，有捨本逐末之嫌。
待三門術法挑選完畢，燭明並沒有貪多，反而是潛心修煉，日夜不輟。
三日一次，吞陰鎮鬼，引忘川陰水熔煉法力，從不間斷。
其餘時間，他則聚炁養體，以恢復為主，力求下一次熔煉法力之前，狀態達到最佳。
在這空閒期間，他才會深入鑽研騰空術，御水術和大日炎陽功，不求精通，至少先入門再說。
偶爾的，他也會練一練《擒雷》和《陽火攝鬼術》，這兩門倒也用的越發純熟。
值得一提的是，邁入練氣士後，使用《陽火攝鬼術》時，可用『炁』做薪柴點燃，不僅僅威力更大，也沒了精氣神損耗過剩的副作用。
當然，修行疲憊之時，燭明也會外出走走。
他學著釣鬼佬們，置辦了一套釣具，用最普通的餌料，帶個小馬扎，就坐那裡，見昏黃水流，浮浮沉沉。
曾經，他對於釣魚這項活動很是不屑，總覺得浪費時間，可現在，他反而能靜下心來。
他喜歡在街道上閒逛，沒什麼目的，就到處走走。
看看這人鬼混居的城池，見一見那些奇奇怪怪的人和事，總覺得很有意思。
他還會去百日觀，找幽夢老道喝酒，不講利益，只吹吹牛，聽聽故事，也很不錯。
當然，百日觀的藏書樓也是他喜歡去的。
雖層次不高，但那些鬼祟的種類和弱點，值得他細細品讀。
最重要的，這裡不要錢！
他也喜歡在庭院中，置一方茶几，一個搖椅，躺在上面，在陽光最烈的中午，睡個沉沉的午覺。
修行是修行，算計是算計，但生活就是生活！
燭明總是希望把生活和修行分開，否則，很容易把人逼瘋。
至此，時間匆匆而過，轉瞬就是兩個半月後，燭明完成了二十五次熔煉，鎮壓厲鬼二十五頭，終於積蓄了整整一百道陰水法力。
這比他估算的要多些！
原因也簡單，越到後來，千魂碑越是凝實，承載力有極大提升，能容納的忘川陰水也就更多。
當然，也不能否認的是，二十五次熔煉，他有三次走火入魔。
其中兩次半身不遂，一次鬼祟暴走，當場殞命。
也就是他能重開，重新來過，剛開始還帶著些敬畏之心，可到後來就越發狂野了。
很多時候，他都是卡著極限操作。
一百道法力，看似不多，可也達到了最低標準。
換而言之，此時的燭明，已經是『溪』的境界。
法力如山間細流，涓涓不絕。
……
庭院中，花花草草已經被剷平，地面上鋪了一層夯實的沙土，就成了簡陋的練功場。
燭明站在中央，微微閉目，抬手掐訣，只轉瞬就完成了一套陰訣。
一道陰水法力被他從千魂碑中，接引而出，環繞在體外旋轉，一圈圈形成穩固循環。
就見，燭明雙腳離地，緩緩升空，雖速度不快，可好歹飛了起來。
他心念動處，陰水法力波動，就拖著他或前進，或後退，或橫移，或上下，或劃個『8』字……
初始動作呆板，可越到後面，速度越快，也越是靈動。
只是，一個分神，法力波動異常，斷了循環，他就直接從半空中跌落。
所幸不算太高，他扎了個馬步，就穩住了身形。
不過，他手訣再是一變，半空中的陰水法力一聚，化作一道水流，或是前撲，或是轉彎，或是後撤，或是盤桓……
沒了燭明拖累，倒是速度飛快，甚至還想拼個蛇形出來，只是以失敗告終。
一番練習，燭明將陰水收入千魂碑後，又開始演練拳法。
他鼓動體內勁力，糾纏浩蕩的『炁』，隨著拳架，如浪濤般在皮肉間運行。
就見他肌肉律動鼓脹，一拳一腳，勢大力沉，甚至帶起拳風，震盪空氣，噼啪作響。
一套拳法練完，又接上了三十六路擒拿手，雙手成爪，五指如鉤，雷法運行，拳風鼓盪間，隱有嗤嗤雷聲。
直至最後，以樁功收勢，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宛如白虹，直至丈許開外，擊的沙石亂飛。
如果說《溺魂訣》的修煉，純靠資源硬堆，那在武法上，燭明就表現出了不俗的天賦。
僅僅兩個月，他的《大日炎陽功》就已經入門，樁功練出的勁力，可引動『炁』直灌皮肉，倒是漲了不少氣力，身體也日趨健壯。
又一刻鐘後，燭明只覺得自身已經到達巔峰，最重要的，大冥幣幾乎消耗一空，該想法子搞錢了。
於是，他出門，辨認了下方向，毫不猶豫的往府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