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入院，又見無頭
兩天後。
清江看守所。
劉肅帶著王東，前來看望史終。
今天是將史終移送到青山病院的日子。
原本因為還有案件細節沒有偵查清楚的緣故，史終並不會這麼快轉到青山病院。
但這幾天讓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是，史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起來。
對方每天吃飯就好似受刑，哪怕看守所破例選了不同的飯菜，但史終依然難以下咽。
就算配合著強行吃了下去，但沒過多久也會全部吐出來。
甚至最開始在審訊室吃的包子，也一同被吐了出來。
好似從來沒有被消化。
警局中很多人，都在說這是報應。
但王局和劉肅考慮影響問題，中間請了醫生。
醫生只說對方身體基本良好，就是心跳比常人慢一些。
後來，陸晏和穆輕舟也來看過。
兩人給出的結論是：
史終接受不了兩個世界觀的衝擊，心理正在克制生理的需求，必須要儘快治療，否則很可能對方會活活餓死自己。
再三思慮後，王局最終決定將史終轉入青山病院強制治療。
看守所內，史終一個人盤坐在隔間內。
面色有些發青與三天前大學剛畢業的模樣差別極大。
若非劉肅和王東清楚史終的情況，他們還以為看守所的同事，看不慣對方的行徑，用了私刑了。
因為正常人，誰也不會相信，短短几天一個人可以瘦到這種地步。
「史終，起來了。」
打開看守所的門，劉肅輕聲對著史終打著招呼。
史終只是吃力的睜了睜眼，而後又緩緩閉上。
劉肅見狀與王東一道將史終攙起，準備移到外面的車上。
入手的第一感覺是輕。
緊接著史終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冷意。
這一次哪怕是王東，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忍不住嘀咕道：
「不是說只是心跳慢嗎？也沒聽說對方體溫低啊。」
劉肅下意識的向著史終的脖頸望去，好在上次見到的血色線圈並沒有再現，這讓他暗自鬆了一口氣。
兩人架著史終很快轉移到了車上。
對於兩人的動作，史終自然清楚。
但他現在太虛弱了。
不僅僅是肉身，還有精神。
他感覺自己好像已經快油盡燈枯了。
精神病也好，真有靈異也罷。
一切對於此刻的史終而言，已經失去了意義。
若他真是一個精神病好像也不錯。
起碼不會有那麼多人被靈異復甦給殺死。
這個世界他只是短暫的看過。
但真好啊！
幸福，寧靜......
他已經不想再爭辯什麼，也不想再去證明什麼。
反正他快死了！
......
青山病院雖然是清江市周邊聞名的精神病院，但其實他是一座綜合性醫院。
除了精神科外，其他的診室的醫療水平在清江市也同樣是拔尖的。
所以對方在清江市有兩個院區。
一個在清江市的中心，作為平日接待常規病患的地方。
另一個在清江市的西邊，毗鄰大青山和青山監獄，作為精神患者的診治和收容。
臨近清江市的其他幾座城市，一旦發生精神患者行兇的案件，且嫌棄人情節嚴重的，都會被收容在這裡強制治療。
所以這裡重症區的安防系統與青山監獄相連。
平日裡也有監獄的獄警協防。
因此這裡的防護可謂相當嚴密。
而史終作為犯下重案的嫌疑人，自然也是要進重症區的。
因為事先打過招呼的緣故，警局的車到達醫院時，陸晏陸院長已經帶領護士長等在了重症區的門口。
陸晏甚至還貼心的安排人為史終準備了一個輪椅。
劉肅下了車與陸晏握了握手：
「後續麻煩陸院長了，史終這邊需要一周左右出一次報告。」
陸晏指著旁邊的護士長說道：
「這位是院裡最有經驗的護士王梅，她也是我們的護士長，史終的情況我都和她交代過了，後續會由王護士長全程跟進，我平日裡也會注意的。」
劉肅點了點頭。
「麻煩陸院長，王護士長了。」
王護士長年紀和陸晏差不多，大約四十多歲，笑容很是和善，對著劉肅笑道：
「劉隊客氣了，都是應該做的。」
幾人說話間，王東和司機架著史終從警車上下來，安置在輪椅上。
這個輪椅應該是青山病院的獨有產品。
在靠背兩側有著兩根束縛帶。
史終儘管表現的異常虛弱，但在坐上的一瞬間，就被趕到一旁的王護士長熟練的捆縛起來。
隨後王護士長與王東交流起來。
兩人正在進行交接程序的溝通。
史終這才緩緩回過神，環視一番四周。
當看到一身白大褂的陸晏，帶著一臉熟悉儒雅笑臉站在前方時，心中嘆道：
「果然還是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這時陸晏也望向了史終，見史終在打量周圍環境，溫和笑道：
「史終，又見面了。
今後在這裡安心治療，有問題隨時聯繫我和王護士長。」
史終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正在此時，交接程序也結束了。
劉肅帶著王東等人就要離開。
臨行時，劉肅看著史終說道：
「後面關於案情，若是有什麼想說的，可以讓王護士長或者陸院長轉達給我。」
作為一個老刑警，對於采荷商場的疑點，他依然有些不甘心。
史終看著堅定執著的劉肅，心中微微觸動。
這樣的人很少了。
起碼他印象中很少了。
雖然這個印象也不知是真是假。
想了想，史終開口，略帶嘶啞的說道：
「小心一點吧。」
他本想提醒劉肅，他剛剛又在對方的身後看到了一個無頭的影子，而且那個影子離他越來越近了。
史終也不清楚這個影子是什麼。
與他印象中的鬼有些不同，沒有那種讓人心底發寒無力動彈的陰氣。
但氣質卻極為相似。
就好像一隻鬼虛幻的影像？
但想了想，對方恐怕不會想聽他再說什麼靈異之言。
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劉肅看了看史終，沒再言語，點了點頭後，帶著王東上了車離開了青山醫院。
送別劉肅的陸晏轉身來到史終的身上，推著輪椅帶著史終向醫院內部走去，王護士長跟在兩人的身後。
陸晏對於史終的欲言又止似乎看在眼裡。
行走間，對著史終問道：
「劉隊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嗎？」
史終原本有些恍惚的心神，聞言一震。
有些錯愕的轉頭，想要望向身後的陸晏，只是陸晏站的比較靠後，他看不到對方的面龐，只能看到白大褂的邊沿輕輕擺動。
「你.....也看到了？」
試探的問了一句後，史終的耳邊傳來一聲淡笑。
「那倒沒有，不過這裡很多病人都會看到或者聽到，常人難以觸及的事或聲。你可以和他們好好聊聊。」
「所以史終你不是唯一的。」
「你得好好活著，才能有機會搞明白這一切。」
清江看守所。
劉肅帶著王東，前來看望史終。
今天是將史終移送到青山病院的日子。
原本因為還有案件細節沒有偵查清楚的緣故，史終並不會這麼快轉到青山病院。
但這幾天讓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是，史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起來。
對方每天吃飯就好似受刑，哪怕看守所破例選了不同的飯菜，但史終依然難以下咽。
就算配合著強行吃了下去，但沒過多久也會全部吐出來。
甚至最開始在審訊室吃的包子，也一同被吐了出來。
好似從來沒有被消化。
警局中很多人，都在說這是報應。
但王局和劉肅考慮影響問題，中間請了醫生。
醫生只說對方身體基本良好，就是心跳比常人慢一些。
後來，陸晏和穆輕舟也來看過。
兩人給出的結論是：
史終接受不了兩個世界觀的衝擊，心理正在克制生理的需求，必須要儘快治療，否則很可能對方會活活餓死自己。
再三思慮後，王局最終決定將史終轉入青山病院強制治療。
看守所內，史終一個人盤坐在隔間內。
面色有些發青與三天前大學剛畢業的模樣差別極大。
若非劉肅和王東清楚史終的情況，他們還以為看守所的同事，看不慣對方的行徑，用了私刑了。
因為正常人，誰也不會相信，短短几天一個人可以瘦到這種地步。
「史終，起來了。」
打開看守所的門，劉肅輕聲對著史終打著招呼。
史終只是吃力的睜了睜眼，而後又緩緩閉上。
劉肅見狀與王東一道將史終攙起，準備移到外面的車上。
入手的第一感覺是輕。
緊接著史終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冷意。
這一次哪怕是王東，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忍不住嘀咕道：
「不是說只是心跳慢嗎？也沒聽說對方體溫低啊。」
劉肅下意識的向著史終的脖頸望去，好在上次見到的血色線圈並沒有再現，這讓他暗自鬆了一口氣。
兩人架著史終很快轉移到了車上。
對於兩人的動作，史終自然清楚。
但他現在太虛弱了。
不僅僅是肉身，還有精神。
他感覺自己好像已經快油盡燈枯了。
精神病也好，真有靈異也罷。
一切對於此刻的史終而言，已經失去了意義。
若他真是一個精神病好像也不錯。
起碼不會有那麼多人被靈異復甦給殺死。
這個世界他只是短暫的看過。
但真好啊！
幸福，寧靜......
他已經不想再爭辯什麼，也不想再去證明什麼。
反正他快死了！
......
青山病院雖然是清江市周邊聞名的精神病院，但其實他是一座綜合性醫院。
除了精神科外，其他的診室的醫療水平在清江市也同樣是拔尖的。
所以對方在清江市有兩個院區。
一個在清江市的中心，作為平日接待常規病患的地方。
另一個在清江市的西邊，毗鄰大青山和青山監獄，作為精神患者的診治和收容。
臨近清江市的其他幾座城市，一旦發生精神患者行兇的案件，且嫌棄人情節嚴重的，都會被收容在這裡強制治療。
所以這裡重症區的安防系統與青山監獄相連。
平日裡也有監獄的獄警協防。
因此這裡的防護可謂相當嚴密。
而史終作為犯下重案的嫌疑人，自然也是要進重症區的。
因為事先打過招呼的緣故，警局的車到達醫院時，陸晏陸院長已經帶領護士長等在了重症區的門口。
陸晏甚至還貼心的安排人為史終準備了一個輪椅。
劉肅下了車與陸晏握了握手：
「後續麻煩陸院長了，史終這邊需要一周左右出一次報告。」
陸晏指著旁邊的護士長說道：
「這位是院裡最有經驗的護士王梅，她也是我們的護士長，史終的情況我都和她交代過了，後續會由王護士長全程跟進，我平日裡也會注意的。」
劉肅點了點頭。
「麻煩陸院長，王護士長了。」
王護士長年紀和陸晏差不多，大約四十多歲，笑容很是和善，對著劉肅笑道：
「劉隊客氣了，都是應該做的。」
幾人說話間，王東和司機架著史終從警車上下來，安置在輪椅上。
這個輪椅應該是青山病院的獨有產品。
在靠背兩側有著兩根束縛帶。
史終儘管表現的異常虛弱，但在坐上的一瞬間，就被趕到一旁的王護士長熟練的捆縛起來。
隨後王護士長與王東交流起來。
兩人正在進行交接程序的溝通。
史終這才緩緩回過神，環視一番四周。
當看到一身白大褂的陸晏，帶著一臉熟悉儒雅笑臉站在前方時，心中嘆道：
「果然還是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這時陸晏也望向了史終，見史終在打量周圍環境，溫和笑道：
「史終，又見面了。
今後在這裡安心治療，有問題隨時聯繫我和王護士長。」
史終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正在此時，交接程序也結束了。
劉肅帶著王東等人就要離開。
臨行時，劉肅看著史終說道：
「後面關於案情，若是有什麼想說的，可以讓王護士長或者陸院長轉達給我。」
作為一個老刑警，對於采荷商場的疑點，他依然有些不甘心。
史終看著堅定執著的劉肅，心中微微觸動。
這樣的人很少了。
起碼他印象中很少了。
雖然這個印象也不知是真是假。
想了想，史終開口，略帶嘶啞的說道：
「小心一點吧。」
他本想提醒劉肅，他剛剛又在對方的身後看到了一個無頭的影子，而且那個影子離他越來越近了。
史終也不清楚這個影子是什麼。
與他印象中的鬼有些不同，沒有那種讓人心底發寒無力動彈的陰氣。
但氣質卻極為相似。
就好像一隻鬼虛幻的影像？
但想了想，對方恐怕不會想聽他再說什麼靈異之言。
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劉肅看了看史終，沒再言語，點了點頭後，帶著王東上了車離開了青山醫院。
送別劉肅的陸晏轉身來到史終的身上，推著輪椅帶著史終向醫院內部走去，王護士長跟在兩人的身後。
陸晏對於史終的欲言又止似乎看在眼裡。
行走間，對著史終問道：
「劉隊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嗎？」
史終原本有些恍惚的心神，聞言一震。
有些錯愕的轉頭，想要望向身後的陸晏，只是陸晏站的比較靠後，他看不到對方的面龐，只能看到白大褂的邊沿輕輕擺動。
「你.....也看到了？」
試探的問了一句後，史終的耳邊傳來一聲淡笑。
「那倒沒有，不過這裡很多病人都會看到或者聽到，常人難以觸及的事或聲。你可以和他們好好聊聊。」
「所以史終你不是唯一的。」
「你得好好活著，才能有機會搞明白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