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蓋棺定論
這一夜沒人再來審訊室。
本來應該轉入看守所的史終，也好似被遺忘了一般。
史終自身也陷入了渾噩之中。
半夢半醒間，昨夜的那個怪夢，又縈繞在腦海。
在驚出一身冷汗後，悠悠醒轉，這才發現，感應中的那個鬼嬰也不知所蹤，好像已經消失在了警局。
心神一陣恍惚，他已經分不清鬼嬰到底有沒有來過。
亦或者到底有沒有鬼嬰。
透過審訊室的玻璃，陸晏看著史終失魂落魄的模樣，對著身旁的小芳問道：
「從知道包子餡里的不是孕婦丈夫後，對方就一直這樣？」
他一大早就趕到了警局，只是沒找到劉肅。
聽說劉肅昨晚連夜在審問大江包子鋪的老闆和老闆娘。
今早又傳喚了包子鋪的幾個夥計，一直到現在還沒有結束。
於是他就過來看了會史終。
然後就見到了史終如墜夢魘般的神態。
一旁的小芳聽到陸晏的話，看了史終一眼，淡淡回道：
「好像一直是這個樣子，神神叨叨，睡個覺也亂喊個不停，說什麼胎生鬼，鬼嬰，無頭影子。
陸院長，對方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神經病？」
陸晏聞言點了點頭，回道：
「對方的精神確實有問題。」
昨晚劉肅等人得到鑑定結果的時候，陸晏也知道了包子餡的情況。
根據這個結果以及史終的言行，連夜給出了診斷報告。
他與穆輕舟的診斷結果大體吻合，那就是史終確實患有精神病。
並且他給警方的建議是，儘快對史終進行強制收容治療。
地點就在青山病院！
這也是他一大早過來的原因。
而史終此刻的表現，也印證了他的診斷。
對方的認知與現實出現偏差後，其心中的世界觀正在與現實世界也會劇烈衝突，這也是史終迷茫，痛苦的根由。
他其實很好奇，史終心中的那個世界觀到底是如何形成的。
在他看來，如此清晰的邏輯和宏大的世界觀，可不是說隨隨便便就能形成的。
哪怕是精神病，也需要一個長久的誘因。
史終二十多歲，就算沒有上過學，但他總不能這麼多年，一直孤僻的活著才是。
他的這種世界觀，在日常生活中，應該時時刻刻都會處於認知衝突才是。
這種衝突的結果，要麼史終進行自適應，自我補全邏輯衝突和地方。
要麼就是衝突的兩個世界崩塌其一，成為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一切應該早就完成了才對。
但史終不是，他的認知依然處於劇烈衝突中。
這說明這種衝突是剛剛形成的。
難道這史終以前都被人關在「籠子裡」不斷洗腦，最近才被放出來？
但如果長久處於囚禁中的人，也必將喪失基本的生活技能。
可是史終卻不是！
對方不管是社交還是行為的能力都沒有喪失。
可以說史終的身上充斥著謎團和矛盾點。
這使得陸晏對史終的好奇心達到了極點。
另一邊小芳可不管這些，只是怒氣沖沖，憤懣道：
「犯下這種案子，太便宜他了！」
陸晏聞言笑了笑：
「患者有著自己的邏輯認知，主觀上他們也可能並不是想犯罪。」
說完後，見小芳依然怒氣難遏，陸晏也沒有再和一個小丫頭爭辯的想法，將史終的診斷報告遞給了小芳。
「我在醫院還有事，這個報告就麻煩你轉交王局和劉隊了。」
......
一直到中午11點左右。
史終審訊室外的門方才被劉肅等人再度推開。
熬了一夜，劉肅和王東此刻的面色都有些發青和髮油，再加上吐空了腸胃，一直沒吃東西，兩人神情都有些疲憊。
小芳見狀，趕忙倒了兩杯水，迎了過去。
「劉隊你們沒事吧，審問出結果了嗎？」
劉肅和王東接過水一飲而盡，方才回道：
「審出來了！」
一旁的王東看一眼玻璃內的史終，吐槽道：
「狗屁的鬼殺人！
那個孕婦叫李婷是連市人，曾經在大江包子鋪打過工，後來被大江包子鋪的老闆江金海包養成了情人，並且懷了孕。
江金海偷偷在陽光水岸小區給她租了一個房子。
這也是小區裡面沒人認出李婷的原因。
但這個房子被他老婆夏順花給發現了。
兩人去到出租房時，李婷正好回到出租房，三人之間起了爭執。
江金海和夏順花原本是丁克，此刻江金海不僅包了小，還後悔想要生兒育女。
夏順花年紀大了已經無法生育，一時間接受不了，就推了李婷一把，豈料對方直接死了。
江金海心中還是愛夏順花的。
他只是想讓李婷給他生個孩子。
而且李婷在懷孕後對於江金海的索取越來越多，也跟別人好像不清不楚。
事情已經發生了，江金海不想夏順花坐牢。
夏順花自然也不想，這時她想起了自己幹了半輩子的手藝。
於是一不做二不休，讓江金海望著風，她就在浴室里，用包子鋪的絞肉機，將那個孕婦給......
這個史終從頭到尾，應該就是想殺人。
只是這個李婷有些倒霉，躲過了史終卻沒躲過江金海夫婦。」
說到這王東憤怒不已，劉肅的面色也有些不好看。
只是他的心中還有一些疑點。
比如那個夏順花就曾吐槽過，那個李婷模樣雖然不錯，但她的整張背都像是被什麼東西燙過，全是疤痕。
她怒罵江金海為了生孩子，連這般模樣的也能起興趣。
但江金海卻堅稱李婷後背沒什麼疤，起碼在對方懷孕前是沒有的。
自從知道李婷懷孕後，他就和李婷沒再同過房。
夏順花說的疤他沒見過。
夏順花分屍時因為想到對方腹中的胎兒，江金海只是在門口流淚，也沒忍心看。
所以即使有疤也只是這幾個月的，但江金海幾乎每天都會見一面李婷，卻從未聽說對方受過傷。
若是以往，疤不疤的只要不影響案件結果，劉肅自然也不會理會。
但此時聽到李婷身後的疤時，他卻突然想起法醫老吳對采荷商場孕婦死者的屍檢說明。
對方的後背也有個疤，好像整張皮都被剝了一般。
難道李婷也是？
這讓兩個案件好像又有了串聯？
為此劉肅甚至還問了江金海，有沒有帶李婷去做什麼求子，有沒有在背上畫什麼送子圖。
江金海直說沒有。
他和李婷確實都想生個孩子，但一切水到渠成，並沒有做過這些。
劉肅聞言後緩緩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揮之腦後。
第二個案件不管是證人證言，還是邏輯證據，都偵查結束。
這就是一起偶發性的案件和采荷商場的案件沒什麼關聯。
因為史終的緣故，劉肅也覺得自己好像有些神叨叨的了。
另一邊，小芳聽到王東的控訴，突然想起了陸晏留下的關於史終的診斷結果。
拿起遞給劉肅後，劉肅快速翻看了起來。
這份診斷很詳細，將史終的種種行為做了分析，最終做出了「精神病」的論證。
這和劉肅心中所想一致。
儘管采荷商場的案件還有許多的疑點，但這些已經與史終精神狀態無關了。
想了想，劉肅還是決定再審問史終一次。
半個小時後，劉肅走出審訊室。
以往的那些問題，史終依然沒有給出答案。
他只是不斷的在說，那隻鬼在進入陽光水岸小區前，就已經轉移了，在這個過程中，對方應該已經吃了人。
所以應該還有一個死者，只是還沒被發現。
那就是李婷的丈夫。
而關於那隻鬼的轉移特性，以及孕婦屍體的表徵，史終同樣給不出解釋。
看到不斷贅述的史終，劉肅只是靜靜回道：
「李婷沒有丈夫，我們已經開始聯繫她老家的親人來做信息比對了。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包子鋪老闆江金海的，而江金海活的好好的。」
說完這些後，劉肅沒再和史終多聊，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他已經認可了陸院長的建議。
儘快將史終送入青山病院強制醫療。
本來應該轉入看守所的史終，也好似被遺忘了一般。
史終自身也陷入了渾噩之中。
半夢半醒間，昨夜的那個怪夢，又縈繞在腦海。
在驚出一身冷汗後，悠悠醒轉，這才發現，感應中的那個鬼嬰也不知所蹤，好像已經消失在了警局。
心神一陣恍惚，他已經分不清鬼嬰到底有沒有來過。
亦或者到底有沒有鬼嬰。
透過審訊室的玻璃，陸晏看著史終失魂落魄的模樣，對著身旁的小芳問道：
「從知道包子餡里的不是孕婦丈夫後，對方就一直這樣？」
他一大早就趕到了警局，只是沒找到劉肅。
聽說劉肅昨晚連夜在審問大江包子鋪的老闆和老闆娘。
今早又傳喚了包子鋪的幾個夥計，一直到現在還沒有結束。
於是他就過來看了會史終。
然後就見到了史終如墜夢魘般的神態。
一旁的小芳聽到陸晏的話，看了史終一眼，淡淡回道：
「好像一直是這個樣子，神神叨叨，睡個覺也亂喊個不停，說什麼胎生鬼，鬼嬰，無頭影子。
陸院長，對方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神經病？」
陸晏聞言點了點頭，回道：
「對方的精神確實有問題。」
昨晚劉肅等人得到鑑定結果的時候，陸晏也知道了包子餡的情況。
根據這個結果以及史終的言行，連夜給出了診斷報告。
他與穆輕舟的診斷結果大體吻合，那就是史終確實患有精神病。
並且他給警方的建議是，儘快對史終進行強制收容治療。
地點就在青山病院！
這也是他一大早過來的原因。
而史終此刻的表現，也印證了他的診斷。
對方的認知與現實出現偏差後，其心中的世界觀正在與現實世界也會劇烈衝突，這也是史終迷茫，痛苦的根由。
他其實很好奇，史終心中的那個世界觀到底是如何形成的。
在他看來，如此清晰的邏輯和宏大的世界觀，可不是說隨隨便便就能形成的。
哪怕是精神病，也需要一個長久的誘因。
史終二十多歲，就算沒有上過學，但他總不能這麼多年，一直孤僻的活著才是。
他的這種世界觀，在日常生活中，應該時時刻刻都會處於認知衝突才是。
這種衝突的結果，要麼史終進行自適應，自我補全邏輯衝突和地方。
要麼就是衝突的兩個世界崩塌其一，成為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一切應該早就完成了才對。
但史終不是，他的認知依然處於劇烈衝突中。
這說明這種衝突是剛剛形成的。
難道這史終以前都被人關在「籠子裡」不斷洗腦，最近才被放出來？
但如果長久處於囚禁中的人，也必將喪失基本的生活技能。
可是史終卻不是！
對方不管是社交還是行為的能力都沒有喪失。
可以說史終的身上充斥著謎團和矛盾點。
這使得陸晏對史終的好奇心達到了極點。
另一邊小芳可不管這些，只是怒氣沖沖，憤懣道：
「犯下這種案子，太便宜他了！」
陸晏聞言笑了笑：
「患者有著自己的邏輯認知，主觀上他們也可能並不是想犯罪。」
說完後，見小芳依然怒氣難遏，陸晏也沒有再和一個小丫頭爭辯的想法，將史終的診斷報告遞給了小芳。
「我在醫院還有事，這個報告就麻煩你轉交王局和劉隊了。」
......
一直到中午11點左右。
史終審訊室外的門方才被劉肅等人再度推開。
熬了一夜，劉肅和王東此刻的面色都有些發青和髮油，再加上吐空了腸胃，一直沒吃東西，兩人神情都有些疲憊。
小芳見狀，趕忙倒了兩杯水，迎了過去。
「劉隊你們沒事吧，審問出結果了嗎？」
劉肅和王東接過水一飲而盡，方才回道：
「審出來了！」
一旁的王東看一眼玻璃內的史終，吐槽道：
「狗屁的鬼殺人！
那個孕婦叫李婷是連市人，曾經在大江包子鋪打過工，後來被大江包子鋪的老闆江金海包養成了情人，並且懷了孕。
江金海偷偷在陽光水岸小區給她租了一個房子。
這也是小區裡面沒人認出李婷的原因。
但這個房子被他老婆夏順花給發現了。
兩人去到出租房時，李婷正好回到出租房，三人之間起了爭執。
江金海和夏順花原本是丁克，此刻江金海不僅包了小，還後悔想要生兒育女。
夏順花年紀大了已經無法生育，一時間接受不了，就推了李婷一把，豈料對方直接死了。
江金海心中還是愛夏順花的。
他只是想讓李婷給他生個孩子。
而且李婷在懷孕後對於江金海的索取越來越多，也跟別人好像不清不楚。
事情已經發生了，江金海不想夏順花坐牢。
夏順花自然也不想，這時她想起了自己幹了半輩子的手藝。
於是一不做二不休，讓江金海望著風，她就在浴室里，用包子鋪的絞肉機，將那個孕婦給......
這個史終從頭到尾，應該就是想殺人。
只是這個李婷有些倒霉，躲過了史終卻沒躲過江金海夫婦。」
說到這王東憤怒不已，劉肅的面色也有些不好看。
只是他的心中還有一些疑點。
比如那個夏順花就曾吐槽過，那個李婷模樣雖然不錯，但她的整張背都像是被什麼東西燙過，全是疤痕。
她怒罵江金海為了生孩子，連這般模樣的也能起興趣。
但江金海卻堅稱李婷後背沒什麼疤，起碼在對方懷孕前是沒有的。
自從知道李婷懷孕後，他就和李婷沒再同過房。
夏順花說的疤他沒見過。
夏順花分屍時因為想到對方腹中的胎兒，江金海只是在門口流淚，也沒忍心看。
所以即使有疤也只是這幾個月的，但江金海幾乎每天都會見一面李婷，卻從未聽說對方受過傷。
若是以往，疤不疤的只要不影響案件結果，劉肅自然也不會理會。
但此時聽到李婷身後的疤時，他卻突然想起法醫老吳對采荷商場孕婦死者的屍檢說明。
對方的後背也有個疤，好像整張皮都被剝了一般。
難道李婷也是？
這讓兩個案件好像又有了串聯？
為此劉肅甚至還問了江金海，有沒有帶李婷去做什麼求子，有沒有在背上畫什麼送子圖。
江金海直說沒有。
他和李婷確實都想生個孩子，但一切水到渠成，並沒有做過這些。
劉肅聞言後緩緩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揮之腦後。
第二個案件不管是證人證言，還是邏輯證據，都偵查結束。
這就是一起偶發性的案件和采荷商場的案件沒什麼關聯。
因為史終的緣故，劉肅也覺得自己好像有些神叨叨的了。
另一邊，小芳聽到王東的控訴，突然想起了陸晏留下的關於史終的診斷結果。
拿起遞給劉肅後，劉肅快速翻看了起來。
這份診斷很詳細，將史終的種種行為做了分析，最終做出了「精神病」的論證。
這和劉肅心中所想一致。
儘管采荷商場的案件還有許多的疑點，但這些已經與史終精神狀態無關了。
想了想，劉肅還是決定再審問史終一次。
半個小時後，劉肅走出審訊室。
以往的那些問題，史終依然沒有給出答案。
他只是不斷的在說，那隻鬼在進入陽光水岸小區前，就已經轉移了，在這個過程中，對方應該已經吃了人。
所以應該還有一個死者，只是還沒被發現。
那就是李婷的丈夫。
而關於那隻鬼的轉移特性，以及孕婦屍體的表徵，史終同樣給不出解釋。
看到不斷贅述的史終，劉肅只是靜靜回道：
「李婷沒有丈夫，我們已經開始聯繫她老家的親人來做信息比對了。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包子鋪老闆江金海的，而江金海活的好好的。」
說完這些後，劉肅沒再和史終多聊，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他已經認可了陸院長的建議。
儘快將史終送入青山病院強制醫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