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布置
第二日正午，凱撒城北門外旌旗招展。
艾瑞克身著一襲深紅色騎士正裝，胸口烈焰雄獅徽記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身後站著羅伊斯和幾名護衛隊長，再往後是整裝列隊的凱撒城守軍。
地平線上煙塵漸起，沉悶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片刻後，一面繡著凱爾托斯家族紋章的旗幟當先出現，隨後是綿延數里的行軍隊列。
大軍前鋒在城外一里處停駐，一名身形魁梧、面容剛毅的中年騎士策馬而來，在艾瑞克面前勒馬翻身。
「沃瑪，奉伯爵大人之命，率軍前來聽候少爺調遣。」
他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艾瑞克快步上前扶起他：
「沃瑪叔叔不必多禮。一路辛苦，先進城歇息。」
與萊恩等人相比，沃瑪明顯比他們年紀大一些，臉上有一些滄桑的痕跡，這也更加說明了他經驗老到。
沃瑪起身，目光在艾瑞克臉上停留片刻，點了點頭。
他是加文的老部下，當年艾瑞克年幼時便見過多次，算得上半個長輩。
而大軍在城外早已劃定的營地駐紮。
九萬普通人組成的輔兵隊伍負責搭建營帳、搬運輜重，見習騎士和正式騎士則按編制集結待命。
一時間，凱撒城北郊人喊馬嘶，熱鬧非凡。
艾瑞克沒有耽擱，當日午後便召集沃瑪和幾位主要將領在城堡議事廳開會。
牆上懸掛著洛蘭山脈周邊的大幅地圖，山脈走勢、河流分布、隘口位置標註得清清楚楚。
「獸潮主攻方向尚不確定。」
艾瑞克指著地圖。
「但根據以往經驗，最可能突破的有三處——北部的碎石隘口、西面的凱撒城正面、南部的迷霧峽谷。」
他轉向沃瑪：
「伯爵大人信中交代，北部由博閔子爵駐守，南部由多萊子爵駐守。我需要從大軍中抽調兵力，分別補充給他們。」
沃瑪點頭：「少爺打算給多少？」
「各三萬。」艾瑞克道。
「其中普通人兩萬五，見習騎士四千，正式騎士一百，大騎士五位。加上他們原本的領地守軍，守住各自防線應該足夠。」
沃瑪沉吟片刻：「三萬人的調度需要時間，糧草輜重也得跟上。北部和南部的堡壘情況如何？」
「多萊子爵那邊的堡壘二十年前加固過，基本完好。」
羅伊斯在一旁接口。
「博閔子爵那邊稍差些，但修補一下也能用。防禦溝壑需要重新清理，有些地段已經被山洪沖塌了。」
艾瑞克看向沃瑪：
「沃瑪叔叔，調兵的事交給你。三日內務必完成，讓兩路援軍儘快出發。獸潮不等人。」
「是。」
當日傍晚，兩路信使分別快馬趕往北部和南部，傳達艾瑞克的軍令和兵力調配方案。
次日清晨，第一批援軍開始分批開拔。
接下來的日子，艾瑞克幾乎忙得腳不沾地。
獸潮防禦不僅是調兵，更重要的是物資調配。
凱撒城的倉庫里堆滿了這些年積攢的軍械糧草，但要支撐一場不知持續多久的戰役，遠遠不夠。
他首先清點了城內的魔導炮。
這是當初建城時加文撥下來的重器，一共八門，其中六門可以正常使用，兩門需要維修。
艾瑞克將維修任務交給城裡的工匠，又從雄獅城調來兩名擅長鍊金的法師協助。
魔核儲備是關鍵。
魔導炮需要魔核驅動，騎士的武器附魔、療傷藥劑的煉製、各種防禦法陣的運轉，都離不開魔核。
五日後，來自雄獅城的第一批物資抵達凱撒城。
長長的車隊從官道蜿蜒而來，滿載糧食的馬車一輛接一輛，車輪在黃土路上壓出深深的車轍。
押運的騎士們風塵僕僕，但隊列整齊，旗幟鮮明。
羅伊斯帶著帳房在城外清點，整整忙了一天。
傍晚時分，他捧著厚厚的帳簿來到艾瑞克的書房。
「少爺，第一批物資清點完畢。」
他將帳簿攤開。
「糧食七百萬斤，夠大軍吃兩個月。」
「魔核三千枚，其中一星兩千二百枚，二星七百枚，三星三十枚。初級魔晶兩萬枚，各類油脂五百桶，草藥若干，箭矢十萬支。」
艾瑞克接過帳簿，一行行看過去。
數字在眼前跳動，他心中快速計算著各項物資的分配。
「糧食。」他抬頭。
「凱撒城留二百萬斤，北部防線和南部防線各二百五十萬斤。」
「告訴多萊和博閔，這是第一批，後續還有，讓他們按需支取，不得浪費。」
羅伊斯提筆記錄。
「魔核。」艾瑞克繼續。
「三星魔核留十四枚在凱撒城，北部和南部各八枚，另外一星二星魔核平分。」
「魔晶。」他頓了頓。
「軍餉按月發放，不能拖欠。戰前按正常標準，開戰後翻倍。這筆錢從凱撒城庫房出，雄獅城調撥的魔晶作為儲備，不到萬不得已不動用。」
羅伊斯一一記下。
「油脂主要給北部和南部。」
艾瑞克道。
「碎石隘口和迷霧峽谷地勢險要，火攻是防守的重要手段。凱撒城這邊地勢開闊，油脂用處不大，留一百桶備用即可。」
「箭矢凱撒城留四萬，兩邊各三萬。草藥凱撒城留四成，兩邊各三成。告訴多萊和博閔，草藥要省著用，該采的采，該晾的晾，不能全指著後方送。」
羅伊斯記完，抬頭問：「少爺，後續還有幾批物資在路上。伯爵大人這次是真下了血本，光是調集的民夫就有上萬人。」
艾瑞克放下帳簿，望向窗外的夜色。
他明白父親的用意。
十萬大軍駐紮在凱撒城周邊，每日消耗的糧草是個天文數字。
如果等到獸潮爆發再調集物資，根本來不及。
加文提前將這些物資送過來，就是要讓軍隊在戰前就能吃飽穿暖，養足精神。
更重要的是，這些物資來自雄獅城，來自雄獅堡，沒有從凱撒城和周邊村鎮強征一粒糧食。
領民們依舊過著自己的日子，不用擔心軍隊征糧，不用害怕餓肚子。
這就是父親的愛民之道。
「傳令下去。」艾瑞克起身。
「明日開始，按計劃分配物資。另外，派人告訴沃瑪，讓他盯著兩邊的防線，有情況立刻匯報。」
「是。」
羅伊斯退出書房。
艾瑞克走到窗前，望著遠處洛蘭山脈若隱若現的輪廓。
他想到了自己魔法方面的手藝，或許也可以幫上一些忙。
艾瑞克身著一襲深紅色騎士正裝，胸口烈焰雄獅徽記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身後站著羅伊斯和幾名護衛隊長，再往後是整裝列隊的凱撒城守軍。
地平線上煙塵漸起，沉悶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片刻後，一面繡著凱爾托斯家族紋章的旗幟當先出現，隨後是綿延數里的行軍隊列。
大軍前鋒在城外一里處停駐，一名身形魁梧、面容剛毅的中年騎士策馬而來，在艾瑞克面前勒馬翻身。
「沃瑪，奉伯爵大人之命，率軍前來聽候少爺調遣。」
他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艾瑞克快步上前扶起他：
「沃瑪叔叔不必多禮。一路辛苦，先進城歇息。」
與萊恩等人相比，沃瑪明顯比他們年紀大一些，臉上有一些滄桑的痕跡，這也更加說明了他經驗老到。
沃瑪起身，目光在艾瑞克臉上停留片刻，點了點頭。
他是加文的老部下，當年艾瑞克年幼時便見過多次，算得上半個長輩。
而大軍在城外早已劃定的營地駐紮。
九萬普通人組成的輔兵隊伍負責搭建營帳、搬運輜重，見習騎士和正式騎士則按編制集結待命。
一時間，凱撒城北郊人喊馬嘶，熱鬧非凡。
艾瑞克沒有耽擱，當日午後便召集沃瑪和幾位主要將領在城堡議事廳開會。
牆上懸掛著洛蘭山脈周邊的大幅地圖，山脈走勢、河流分布、隘口位置標註得清清楚楚。
「獸潮主攻方向尚不確定。」
艾瑞克指著地圖。
「但根據以往經驗，最可能突破的有三處——北部的碎石隘口、西面的凱撒城正面、南部的迷霧峽谷。」
他轉向沃瑪：
「伯爵大人信中交代，北部由博閔子爵駐守，南部由多萊子爵駐守。我需要從大軍中抽調兵力，分別補充給他們。」
沃瑪點頭：「少爺打算給多少？」
「各三萬。」艾瑞克道。
「其中普通人兩萬五，見習騎士四千，正式騎士一百，大騎士五位。加上他們原本的領地守軍，守住各自防線應該足夠。」
沃瑪沉吟片刻：「三萬人的調度需要時間，糧草輜重也得跟上。北部和南部的堡壘情況如何？」
「多萊子爵那邊的堡壘二十年前加固過，基本完好。」
羅伊斯在一旁接口。
「博閔子爵那邊稍差些，但修補一下也能用。防禦溝壑需要重新清理，有些地段已經被山洪沖塌了。」
艾瑞克看向沃瑪：
「沃瑪叔叔，調兵的事交給你。三日內務必完成，讓兩路援軍儘快出發。獸潮不等人。」
「是。」
當日傍晚，兩路信使分別快馬趕往北部和南部，傳達艾瑞克的軍令和兵力調配方案。
次日清晨，第一批援軍開始分批開拔。
接下來的日子，艾瑞克幾乎忙得腳不沾地。
獸潮防禦不僅是調兵，更重要的是物資調配。
凱撒城的倉庫里堆滿了這些年積攢的軍械糧草，但要支撐一場不知持續多久的戰役，遠遠不夠。
他首先清點了城內的魔導炮。
這是當初建城時加文撥下來的重器，一共八門，其中六門可以正常使用，兩門需要維修。
艾瑞克將維修任務交給城裡的工匠，又從雄獅城調來兩名擅長鍊金的法師協助。
魔核儲備是關鍵。
魔導炮需要魔核驅動，騎士的武器附魔、療傷藥劑的煉製、各種防禦法陣的運轉，都離不開魔核。
五日後，來自雄獅城的第一批物資抵達凱撒城。
長長的車隊從官道蜿蜒而來，滿載糧食的馬車一輛接一輛，車輪在黃土路上壓出深深的車轍。
押運的騎士們風塵僕僕，但隊列整齊，旗幟鮮明。
羅伊斯帶著帳房在城外清點，整整忙了一天。
傍晚時分，他捧著厚厚的帳簿來到艾瑞克的書房。
「少爺，第一批物資清點完畢。」
他將帳簿攤開。
「糧食七百萬斤，夠大軍吃兩個月。」
「魔核三千枚，其中一星兩千二百枚，二星七百枚，三星三十枚。初級魔晶兩萬枚，各類油脂五百桶，草藥若干，箭矢十萬支。」
艾瑞克接過帳簿，一行行看過去。
數字在眼前跳動，他心中快速計算著各項物資的分配。
「糧食。」他抬頭。
「凱撒城留二百萬斤，北部防線和南部防線各二百五十萬斤。」
「告訴多萊和博閔，這是第一批，後續還有，讓他們按需支取，不得浪費。」
羅伊斯提筆記錄。
「魔核。」艾瑞克繼續。
「三星魔核留十四枚在凱撒城，北部和南部各八枚，另外一星二星魔核平分。」
「魔晶。」他頓了頓。
「軍餉按月發放，不能拖欠。戰前按正常標準，開戰後翻倍。這筆錢從凱撒城庫房出，雄獅城調撥的魔晶作為儲備，不到萬不得已不動用。」
羅伊斯一一記下。
「油脂主要給北部和南部。」
艾瑞克道。
「碎石隘口和迷霧峽谷地勢險要，火攻是防守的重要手段。凱撒城這邊地勢開闊，油脂用處不大，留一百桶備用即可。」
「箭矢凱撒城留四萬，兩邊各三萬。草藥凱撒城留四成，兩邊各三成。告訴多萊和博閔，草藥要省著用，該采的采，該晾的晾，不能全指著後方送。」
羅伊斯記完，抬頭問：「少爺，後續還有幾批物資在路上。伯爵大人這次是真下了血本，光是調集的民夫就有上萬人。」
艾瑞克放下帳簿，望向窗外的夜色。
他明白父親的用意。
十萬大軍駐紮在凱撒城周邊，每日消耗的糧草是個天文數字。
如果等到獸潮爆發再調集物資，根本來不及。
加文提前將這些物資送過來，就是要讓軍隊在戰前就能吃飽穿暖，養足精神。
更重要的是，這些物資來自雄獅城，來自雄獅堡，沒有從凱撒城和周邊村鎮強征一粒糧食。
領民們依舊過著自己的日子，不用擔心軍隊征糧，不用害怕餓肚子。
這就是父親的愛民之道。
「傳令下去。」艾瑞克起身。
「明日開始，按計劃分配物資。另外，派人告訴沃瑪，讓他盯著兩邊的防線，有情況立刻匯報。」
「是。」
羅伊斯退出書房。
艾瑞克走到窗前，望著遠處洛蘭山脈若隱若現的輪廓。
他想到了自己魔法方面的手藝，或許也可以幫上一些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