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學院的歷練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宿舍，我睜開眼，習慣性地握了握拳。
經過這一年的錘鍊，我的手掌比從前更粗糙，也更有力。
今天是凱爾騎士學院新學年開始後的第二周。
就在昨天，我們迎來了第二批學員，一百多張稚嫩的面孔，眼神裡帶著和我們當年一樣的忐忑與期待。
看著他們，我偶爾會想起自己剛入學時的模樣——那個在北門外舉石墩的自信少年，在第一天的體能訓練中被現實狠狠上了一課。
一年了。
我翻身起床，快速穿戴整齊。室友們還在沉睡，我沒有驚動他們，輕手輕腳地推門出去。
演練場上已經有人在晨練。
最早的那批學員，我們這些「老傢伙」，大都養成了早起加練的習慣。
不是為了表現，只是這一年讓我們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裡，每一次揮劍、每一滴汗水，最後都會變成自己的東西。
我活動了一下肩膀，拿起牆邊的制式長劍，開始練習基礎劈砍。
一、二、三……教官要求的動作要領已經刻進了骨子裡，手腕、腰腹、步伐，每個細節都不用刻意去想，身體自然知道該怎麼動。
「巴菲特，你也這麼早。」
身後傳來聲音。
我回頭，是同期的特爾，一個性格開朗的傢伙，去年剛入學時體能排在倒數，如今已經是正式學員里進步最快的一個。
「你不也是。」我收起劍，笑了笑。
特爾湊過來，壓低聲音：
「聽說了嗎？今天上午要宣布今年的歷練任務。」
我心中一動。
歷練的事早有風聲。
學院在建立之初，艾瑞克少爺就說過，真正的騎士不能只在演練場上揮劍。
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知道具體內容嗎？」我問。
特爾搖頭：
「不清楚。但聽教官那語氣，應該不是鬧著玩的。」
我們沒有再多說，各自繼續晨練。
朝陽漸漸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演練場上，陸續有學員加入晨練的隊伍。
等鐘聲響起時，我們已經列隊站在廣場中央，等待接下來的安排。
今年的人比去年多了不少。
除了我們這批老生，新學員也站在隊列後方，臉上的表情和我當年一樣——緊張、期待、還有一點點不服氣。
負責我們這批的教官是韓德，那位從雄獅城調來的正式騎士，這一年裡沒少訓斥我們，但他教的東西，每一件都管用。
韓德站在隊列前，目光掃過我們，難得地沒有板著臉。
「這一年的訓練，你們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有人退出，有人留下。留下的人，無論資質如何，至少證明了一件事——你們有一顆騎士的心。」
隊列里靜悄悄的。
「但光有心不夠。」
韓德話鋒一轉。
「真正的騎士，要在血與火中證明自己。學院給你們準備了一個機會。」
他側身，露出身後豎起的一塊木板，上面貼著幾張紙。
「洛蘭山脈獸潮即將爆發。城主府正在組織防禦，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韓德道。
「院長決定，讓自願參加的學員，以歷練之名前往前線。具體安排如下——」
他一條條念下去：
學員將隨機分派到前線的小隊中，跟隨正式騎士和守軍參與防禦任務。
期間會由小隊長觀察記錄表現，結束後根據表現給予獎勵。獎勵包括學院學分、超凡武器，以及最重要的——未來可以加入少主正在籌建的「凱撒騎士團」（不限制年齡）。
韓德念完，目光再次掃過我們。
「歷練是自願的。不想去的，繼續留在學院正常上課。」
「想去的，今天下午之前到教官處報名。提前說清楚——前線不是演練場，獸潮來了，真的會死人。」
廣場上一片寂靜，隨後爆發出低低的議論聲。
我的腦海中飛快地轉著。
凱撒騎士團。
那是少主親口說過要建立的騎士團，正式騎士才有資格加入。
如果能在歷練中表現出色，只要未來只要步入正式騎士能夠進入凱撒騎士團，這可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但我很快想到了另一件事。
父親。
去年入學時，他親自把我送到學院門口，拍著我的肩膀說：「巴菲特，咱家往上數三代，還是男爵。」
「但我如今只是一個普通的正式騎士，你大哥二哥沒覺醒，我把希望都押在你身上了。好好學，別給提康德羅這個姓丟臉。」
那時我還不懂這句話的分量。如今我懂了。
這一年，學院的資源遠超我的想像。
那些藥浴，每天一公斤的二星魔獸肉，正式騎士教官的悉心指導……這些東西彌足珍貴。
更何況學院招生的前三年免學費，也就是說少主在倒貼大量的金錢培養我們。
這一刻，我想到了那個對我寄予厚望的父親以及艾瑞克少爺的培養。
午後，我沒有猶豫，去教官處報了名。
傍晚回到家裡，家裡的幾個下人正在廚房忙活，一個下人伺候在母親身邊，此刻她正在院子裡做針線活。
看見我回來，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今天怎麼有空回來？學院那邊沒課？」
「有課。」
我眼神直直的看向母親。
「媽，我有事跟您說。」
母親看著我，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她放下手裡的針線活，帶我進屋。
母親坐在椅子上，看著我：「什麼事？」
我把歷練的事說了。
母親聽完，沉默了很久。
「巴菲特。」
她開口，聲音有些啞。
「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那是獸潮前線。你父親年輕的時候，親眼見過獸潮。」
「他說那場面，就像山在動，地在抖，數不清的魔獸涌過來，人命比草還賤。」
我點頭：「我知道。」
「知道還去？」
「媽。」我看著她。
「父親為了我，這些年吃了多少苦？大哥二哥沒覺醒，他把所有希望都放在我身上。之前凱撒騎士學院一年五個金龍幣的學費，他眼睛都不眨就掏了。為什麼？因為他想讓我出息。」
我的聲音有些顫，但努力壓住了。
「我在學院這一年，見識了什麼叫真正的騎士訓練。」
「那些藥浴，那些魔獸肉，那些教官手把手地教……」
「這些東西，值多少金龍幣？少主願意花這個錢培養我們，不是讓我們當縮頭烏龜的。」
「可是……」
「媽。」我打斷她。
「我不去，父親才真的會失望。」
母親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屋裡安靜了很久。
窗外傳來家裡的狗叫聲，遠遠的，像是在另一個世界。
最後，母親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抬手，算是柔軟的手指輕輕撫了撫我的臉。
「你長大了。」
她說，眼眶有些紅。
「比你父親年輕的時候還倔。」
我沒說話。
「去吧。」母親收回手。
「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
「活著回來！」
我鄭重點頭：「我答應您。」
母親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再堅持。
我起身告辭。
走到院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母親站在屋檐下，夕陽的餘暉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很長。
我轉身，大步離去。
夜裡，我躺在宿舍床上，久久無法入眠。
窗外的月光很亮，灑在床前，像是鋪了一層霜。
我想起父親，想起他每次出門前拍我肩膀時那雙粗糙的手。
想起母親剛才眼眶紅紅的模樣。
也想起自己當初覺醒時的狂喜，想起父親那句「我兒復興家族有望」。
提康德羅這個姓，三代沒出過大騎士。
到我這一代，能行嗎？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不去試試，我一輩子都會後悔。
獸潮會死人，我知道。
前線很危險，我也知道。
但父親在外面跑商，難道就不危險？
那些翻山越嶺的路，那些不知藏在哪裡的魔獸或者劫匪，哪一樣不是要命的事？
正式騎士雖然算是邁入了超凡，但說起來仍然是「底層的存在」。
他拼了命供我上學，我沒資格躲在後面。
我閉上眼睛。
洛蘭山脈，我來了。
經過這一年的錘鍊，我的手掌比從前更粗糙，也更有力。
今天是凱爾騎士學院新學年開始後的第二周。
就在昨天，我們迎來了第二批學員，一百多張稚嫩的面孔，眼神裡帶著和我們當年一樣的忐忑與期待。
看著他們，我偶爾會想起自己剛入學時的模樣——那個在北門外舉石墩的自信少年，在第一天的體能訓練中被現實狠狠上了一課。
一年了。
我翻身起床，快速穿戴整齊。室友們還在沉睡，我沒有驚動他們，輕手輕腳地推門出去。
演練場上已經有人在晨練。
最早的那批學員，我們這些「老傢伙」，大都養成了早起加練的習慣。
不是為了表現，只是這一年讓我們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裡，每一次揮劍、每一滴汗水，最後都會變成自己的東西。
我活動了一下肩膀，拿起牆邊的制式長劍，開始練習基礎劈砍。
一、二、三……教官要求的動作要領已經刻進了骨子裡，手腕、腰腹、步伐，每個細節都不用刻意去想，身體自然知道該怎麼動。
「巴菲特，你也這麼早。」
身後傳來聲音。
我回頭，是同期的特爾，一個性格開朗的傢伙，去年剛入學時體能排在倒數，如今已經是正式學員里進步最快的一個。
「你不也是。」我收起劍，笑了笑。
特爾湊過來，壓低聲音：
「聽說了嗎？今天上午要宣布今年的歷練任務。」
我心中一動。
歷練的事早有風聲。
學院在建立之初，艾瑞克少爺就說過，真正的騎士不能只在演練場上揮劍。
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知道具體內容嗎？」我問。
特爾搖頭：
「不清楚。但聽教官那語氣，應該不是鬧著玩的。」
我們沒有再多說，各自繼續晨練。
朝陽漸漸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演練場上，陸續有學員加入晨練的隊伍。
等鐘聲響起時，我們已經列隊站在廣場中央，等待接下來的安排。
今年的人比去年多了不少。
除了我們這批老生，新學員也站在隊列後方，臉上的表情和我當年一樣——緊張、期待、還有一點點不服氣。
負責我們這批的教官是韓德，那位從雄獅城調來的正式騎士，這一年裡沒少訓斥我們，但他教的東西，每一件都管用。
韓德站在隊列前，目光掃過我們，難得地沒有板著臉。
「這一年的訓練，你們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有人退出，有人留下。留下的人，無論資質如何，至少證明了一件事——你們有一顆騎士的心。」
隊列里靜悄悄的。
「但光有心不夠。」
韓德話鋒一轉。
「真正的騎士，要在血與火中證明自己。學院給你們準備了一個機會。」
他側身，露出身後豎起的一塊木板，上面貼著幾張紙。
「洛蘭山脈獸潮即將爆發。城主府正在組織防禦，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韓德道。
「院長決定，讓自願參加的學員，以歷練之名前往前線。具體安排如下——」
他一條條念下去：
學員將隨機分派到前線的小隊中，跟隨正式騎士和守軍參與防禦任務。
期間會由小隊長觀察記錄表現，結束後根據表現給予獎勵。獎勵包括學院學分、超凡武器，以及最重要的——未來可以加入少主正在籌建的「凱撒騎士團」（不限制年齡）。
韓德念完，目光再次掃過我們。
「歷練是自願的。不想去的，繼續留在學院正常上課。」
「想去的，今天下午之前到教官處報名。提前說清楚——前線不是演練場，獸潮來了，真的會死人。」
廣場上一片寂靜，隨後爆發出低低的議論聲。
我的腦海中飛快地轉著。
凱撒騎士團。
那是少主親口說過要建立的騎士團，正式騎士才有資格加入。
如果能在歷練中表現出色，只要未來只要步入正式騎士能夠進入凱撒騎士團，這可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但我很快想到了另一件事。
父親。
去年入學時，他親自把我送到學院門口，拍著我的肩膀說：「巴菲特，咱家往上數三代，還是男爵。」
「但我如今只是一個普通的正式騎士，你大哥二哥沒覺醒，我把希望都押在你身上了。好好學，別給提康德羅這個姓丟臉。」
那時我還不懂這句話的分量。如今我懂了。
這一年，學院的資源遠超我的想像。
那些藥浴，每天一公斤的二星魔獸肉，正式騎士教官的悉心指導……這些東西彌足珍貴。
更何況學院招生的前三年免學費，也就是說少主在倒貼大量的金錢培養我們。
這一刻，我想到了那個對我寄予厚望的父親以及艾瑞克少爺的培養。
午後，我沒有猶豫，去教官處報了名。
傍晚回到家裡，家裡的幾個下人正在廚房忙活，一個下人伺候在母親身邊，此刻她正在院子裡做針線活。
看見我回來，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今天怎麼有空回來？學院那邊沒課？」
「有課。」
我眼神直直的看向母親。
「媽，我有事跟您說。」
母親看著我，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她放下手裡的針線活，帶我進屋。
母親坐在椅子上，看著我：「什麼事？」
我把歷練的事說了。
母親聽完，沉默了很久。
「巴菲特。」
她開口，聲音有些啞。
「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那是獸潮前線。你父親年輕的時候，親眼見過獸潮。」
「他說那場面，就像山在動，地在抖，數不清的魔獸涌過來，人命比草還賤。」
我點頭：「我知道。」
「知道還去？」
「媽。」我看著她。
「父親為了我，這些年吃了多少苦？大哥二哥沒覺醒，他把所有希望都放在我身上。之前凱撒騎士學院一年五個金龍幣的學費，他眼睛都不眨就掏了。為什麼？因為他想讓我出息。」
我的聲音有些顫，但努力壓住了。
「我在學院這一年，見識了什麼叫真正的騎士訓練。」
「那些藥浴，那些魔獸肉，那些教官手把手地教……」
「這些東西，值多少金龍幣？少主願意花這個錢培養我們，不是讓我們當縮頭烏龜的。」
「可是……」
「媽。」我打斷她。
「我不去，父親才真的會失望。」
母親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屋裡安靜了很久。
窗外傳來家裡的狗叫聲，遠遠的，像是在另一個世界。
最後，母親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抬手，算是柔軟的手指輕輕撫了撫我的臉。
「你長大了。」
她說，眼眶有些紅。
「比你父親年輕的時候還倔。」
我沒說話。
「去吧。」母親收回手。
「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
「活著回來！」
我鄭重點頭：「我答應您。」
母親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再堅持。
我起身告辭。
走到院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母親站在屋檐下，夕陽的餘暉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很長。
我轉身，大步離去。
夜裡，我躺在宿舍床上，久久無法入眠。
窗外的月光很亮，灑在床前，像是鋪了一層霜。
我想起父親，想起他每次出門前拍我肩膀時那雙粗糙的手。
想起母親剛才眼眶紅紅的模樣。
也想起自己當初覺醒時的狂喜，想起父親那句「我兒復興家族有望」。
提康德羅這個姓，三代沒出過大騎士。
到我這一代，能行嗎？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不去試試，我一輩子都會後悔。
獸潮會死人，我知道。
前線很危險，我也知道。
但父親在外面跑商，難道就不危險？
那些翻山越嶺的路，那些不知藏在哪裡的魔獸或者劫匪，哪一樣不是要命的事？
正式騎士雖然算是邁入了超凡，但說起來仍然是「底層的存在」。
他拼了命供我上學，我沒資格躲在後面。
我閉上眼睛。
洛蘭山脈，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