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眼下最穩妥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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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王離喉結滾動,呼吸明顯一滯。

  亞歷山大·雲手一抖,竹籤脫手,「哐當」一聲掉進炭火堆,滾了一身黑灰,臉色瞬間褪盡血色,指尖冰涼發麻,仿佛已被判了死刑。

  一個多月前她就清楚,自己遲早要死——只是贏璟初一行人事務纏身,遲遲沒騰出手來清算罷了。

  :我靠!差點忘了這茬!九哥快上啊!幹掉她起碼多活幾十年!

  :羅馬可是當年第一強國,獎勵能差?跪謝九公子!

  :當奴隸雖丟點面子,好歹留條命啊……

  :我……好像已經幻想起戴鐐銬的日子了

  夏國網友笑得合不攏嘴。

  意面國網友先是一陣苦澀,轉念一想,也慢慢鬆了口氣。

  被別國滅,活命機率五五開;被大秦滅,卻是十成十保命——這筆帳,誰都算得清。

  至於贏璟初取消他們參賽資格這事?早被拋到腦後,誰還願自找不痛快。

  唯獨其餘各國觀眾,心一點點沉下去,涼透了。

  大秦剛吞下日耳曼,實力已躍居第二,僅次於人口龐大的孔雀王朝;若再拿下羅馬,天下再無勢力能與之抗衡。

  「等回了羅馬再動手也不遲。」贏璟初抬眼一笑,唇邊弧度意味深長,「再說——這般美人,殺了,豈不可惜?」

  這半個月海上漂泊,亞歷山大·雲已為他刷出近百點自由屬性。

  而這,正是他精心布下的局!

  假裝沉溺美色、拒收系統獎勵,引得後世人罵他昏聵無道。

  千辛萬苦從日耳曼救她出來,轉身就殺?太虧。

  退一步說,還要在海上晃蕩一個月,她少說還能再送一二百點屬性——這玩意兒,可比壽命金貴多了。

  回羅馬再處置,剛剛好。

  滅日耳曼得了五十年壽命,加上此前攢下的百年,大秦已有百五十年壽元,足夠政哥穩坐龍椅,毫無後顧之憂。

  話音落下,贏璟初眼底倏然掠過一道銳光。

  果然,方才那一瞬,系統當場到帳二十點自由屬性。

  常人眼裡,斬草除根拿獎勵天經地義;他偏因美色遲疑,便是徹頭徹尾的昏君!

  「陛下……」

  王離與章九對視一眼,皆是一怔,一時竟不知該點頭附和,還是搖頭嘆氣。

  要是擱在剷平日耳曼之前,大伙兒真得琢磨琢磨——贏璟初是不是被美色沖昏了頭。可這一仗打完,誰都心裡有數:陛下壓根兒不是那種被脂粉氣絆住腳的人。

  真若貪戀女色,早把西亞和白雪收進後宮了,哪還會冷眼旁觀,任她們自生自滅?

  王離眉峰一蹙,卻更想不通:陛下為何非留著亞歷山大·雲不可?

  她不過是個活體探子,一枚會喘氣的監視器罷了。人一死,大不了再翻幾座山、跨幾條河,去別國揪個新穿越者回來。亞歷山大·雲?純屬拖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別說旁人,連她自己都愣住了,瞳孔驟然放大,像被釘在原地。

  她早已把生還念頭掐滅,連夢裡都不敢夢見自己還能站著說話——更別說被贏璟初親手留下性命。

  「九公子,咱能別鬧了嗎?您分明是位仁厚明主,偏要裝出一副好色昏聵的樣子?」

  「求您行行好!羅馬可是西陲巨擘,拿下它,天降豪賞堆成山!分我一點,就一點!」

  「嬴老六,你不為自己打算,也得替始皇帝、替大秦千千萬萬百姓想想啊!壽元饋贈近在眼前,您怎能袖手旁觀?」

  「就算您不稀罕長生,那些等著續命的老弱婦孺呢?他們不想活?」

  「腦子進水了吧?能不能別光顧著自己舒坦,把天下人都當擺設?」

  起初,夏國網友還能穩住情緒,刷幾句調侃;可時間一拉長,彈幕就跟決了堤似的,夾槍帶棒、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為什麼不殺我?」亞歷山大·雲聲音發虛,眼底浮起一層霧蒙蒙的茫然。

  在她眼裡,自己唯一的用處,就是當一雙千里眼、一對順風耳——

  亞歷山大·監控器·雲。

  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自己身上還有什麼沒被榨乾的價值。


  「朕怎麼布局,自有朕的盤算,何須向誰交代?真不服氣——來咬我啊。」

  贏璟初雖看不見直播間裡翻騰的彈幕,但憑他那副七竅玲瓏心,早把眾人肚子裡的彎彎繞繞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他唇角微掀,冷笑輕飄飄掠過,語氣懶散得像在逗貓。

  這正是他與始皇帝最根本的分野,也是始皇帝遲遲難定儲君的癥結所在。

  始皇帝被冠以「暴君」之名,骨子裡卻始終牽掛著黎庶冷暖,大事小情總要掂量百姓擔不擔得起;可早在多年前,他就看透了——贏璟初冷得像塊玄鐵,不因流言動搖半分,不為道德枷鎖所縛,想用「仁義」二字捆住他?門兒都沒有。

  這既是幸事,亦是隱憂。

  一旦贏璟初登臨九五,普天之下,再無人能掣肘於他。

  若他步步為營,大秦必將騰躍而起,遠超今日氣象;可萬一失策一步?整座江山,怕是要崩塌成齏粉。

  直播畫面一時靜得落針可聞。眾人張著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竟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不過——

  他們並不知道,贏璟初壓根兒懶得解釋。

  他留著亞歷山大·雲,不只是圖那點屬性點。

  迦太基、金字塔國、馬其頓……這些蟄伏的龐然大物,早被日耳曼覆滅激起一身寒毛。若再揮師直取羅馬,安息、孔雀王朝,乃至周邊諸邦,極可能立刻拋下舊怨,攥成一隻鐵拳砸向大秦。

  兩線開戰?大秦危矣。

  所以,無論從權謀、時機,還是戰局推演來看,留著這個「活眼」,都是眼下最穩妥的棋。

  更何況,抓個穿越者哪有那麼容易?新餌沒釣上來之前,這條舊線,還得牢牢攥在手裡。

  王離與章九雖摸不清陛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卻只輕輕頷首,眼神篤定。

  陛下既已落子,必有比系統獎勵更沉、更重的考量——無需多問,更不必質疑。

  贏璟初緩緩合上雙眼,不再理會周遭紛擾,心神沉入己身,細細審視起這具血肉之軀。

  議事廳內。

  王老目光如梭,在贏璟初身上來回逡巡,末了捻須低笑,眸中泛起一絲洞悉的微光。

  比起尋常人的短視與盲從,他見識更廣、看得更深——自然明白,這位九公子絕非無的放矢。只是具體籌謀為何,他也只窺見一角,道不明全貌。但他信得過此人,這就夠了。

  「九公子顯然不是耽溺美色之輩。可亞歷山大·雲身上,究竟還藏著什麼未被撬開的暗門?」金老眉頭擰成疙瘩,臉上寫滿困惑。

  他和王老一樣,只覺此事另有深意,卻參不透其中機竅。不過,信他,比猜他更省力,也更可靠——他們的格局,本就不在市井喧譁之間。

  王老提起銅壺與竹鏟,踱步至院角小圃,俯身照料那一畦靈米。

  嫩芽已破土抽莖,穗尖隱約泛青,再有兩個月光景,頭茬靈米便可收割入倉。

  孔雀王朝。

  「怪了,怎不見系統提示『羅馬覆滅』?莫非又被那小子溜了?這怎麼可能!」

  阿育王端坐龍椅,指尖無意識叩著扶手,眉心微蹙,神色怔忪。

  印土國穿越者被擒,周邊幾個「同行」也被他親手清剿殆盡——如今的孔雀王朝,等於瞎了眼、聾了耳,只剩系統那幾聲冰冷提示,勉強拼湊些零碎消息。

  「那小子一個月內橫跨萬里直撲日耳曼,隨行兵馬必然精而少。迦太基他們又不傻,早該派死士截殺,斷掉秦始皇的臂膀。」

  「不管贏璟初死活,還是別國動手,亞歷山大·雲都活不過三天——羅馬註定灰飛煙滅。可偏偏……沒動靜。真邪門。」

  阿育王越想越焦,額角沁出細汗,恨不得立刻擄個穿越者來,親口問個清楚。

  「國相大人,咱們派出的使節,全被鄰近小國拒之門外。對方寧死也不肯再跟咱們沾半點關係。」

  光頭將軍大步上前,兩手一攤,滿臉無奈。

  上次那檔子事之後,幾乎沒人願再和孔雀王朝扯上瓜葛。

  大秦霸道是霸道,可講規矩、守底線;孔雀王朝?那是真不要臉——坑蒙拐騙,樣樣精通。

  如今的孔雀王朝,已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過街老鼠。若非底子厚、拳頭硬,怕是早被幾股勢力聯手撕碎,連渣都不剩。

  「本王不過稍作布局,他們便潰不成軍——一群酒囊飯袋,也配放狠話?」阿育王嗤笑一聲,嘴角斜扯,眼神如刀鋒般凜冽。

  話音未落,他眉峰驟然一壓,聲音陡然沉下:

  「嬴冰被劫走的事,你打算怎麼交代?」

  尾音剛散,他眼底寒光迸射,殺機翻湧,似有黑雲壓城。

  救回佛骨,或生擒嬴冰——任選其一,都算得上體面收場。可現實偏是兩頭落空,全盤崩塌!

  每每念及,胸中怒火便如岩漿沖喉,幾欲噴薄而出。

  幾十萬雄兵,竟攔不住區區數千人?這不是戰敗,是當眾掌摑!

  他甚至不敢細想,史書落筆時,後人會如何譏諷這恥辱一役。

  「國相大人……臣實不願如此啊!」光頭將軍膝蓋一軟,「咚」地砸在地上,額角冷汗直淌,「那大秦二公主太駭人了!麾下兩萬狼騎橫衝直撞,所過之處,陣列如紙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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