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容不得半點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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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日嬴櫻現身,市井百姓親眼所見——有人跪地叩首,有人失聲驚呼,連城樓守卒都忘了拉弓。

  「呵,當本王好糊弄?」阿育王冷笑剜來,「狼?那種天生反骨、寧死不馴的畜生,也能馴?笑話!」

  早年他試過馴豹、訓鷹、驅象入陣,甚至以金鍊鎖狼幼崽,餵食十年,結果呢?

  臨陣反噬,撕碎三名馴師。血淋淋的教訓告訴他:草原之魂,只認荒野,不認王座。

  「國相大人,臣若存心欺瞞,隨口編個『天降雷火』『敵軍施咒』的由頭,豈不更省事?何苦搬出連自己聽了都發怵的荒唐話?」

  光頭將軍苦笑搖頭,這話他已說了七八遍,每說一次,阿育王的眼神就冷一分。

  不止是王上不信——滿朝文武,連他自己,夜裡睜眼都在琢磨:狼,真能聽號令?

  孔雀王朝坐擁萬里草原,狼群比牧民還多,若真能馴,先祖早把狼旗插遍恆河兩岸了!

  「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調集三百萬精銳,即刻開赴大秦邊境。」阿育王深吸一口氣,指節在案上重重一叩,「開戰,就在當下!」

  他目光如鐵,再無半分猶豫。

  勝敗尚在其次,戰機不容遲疑!等火山灰沉盡、大秦緩過氣來,徵兵如潮、鐵甲如林,孔雀王朝再想碾碎它,怕是連邊都摸不著了。

  「請國相大人放心!」光頭將軍雙手交疊於胸前,脊背繃直如槍,「臣親率前鋒,活擒嬴政,割其首級,祭我孔雀神壇!」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疾步而出,甲冑鏗鏘,不留片影。

  「軍工進展如何?此戰必是曠日持久之戰,糧秣、兵械、戰車,一樣都不能拖後腿!」

  阿育王眯起眼,目光掃向左側垂首而立的老臣。

  那人正是憍底利耶,內務總管,掌天下倉廩與匠造。

  「啟稟王上,青銅器已量產;鐵器……」

  「半年!整整半年!」阿育王霍然起身,震得案上銅盞跳起,「大秦落地一個月就亮出鐵戟,暗地裡連百鍊鋼都打出來了!你呢?還在拿青銅搪塞?」

  怒火灼得他額角青筋暴起——人家靠鐵器開疆拓土,自家還在用銅矛砍樹!

  「最後一個月!鐵器必須列裝全軍,日產量不得少於一萬件——聽清沒有?」他瞳孔縮成針尖,冷意刺骨。

  憍底利耶喉頭一哽,差點咬碎後槽牙。

  瘋了!幾百座高爐日夜不歇,連煙都熏瞎眼了,哪來的萬件鐵器?

  想抗辯,卻見王上指尖已捏碎玉鎮紙,碎屑簌簌落下……只得垂首,輕輕頷首。

  「退下。」阿育王揮袖一掃,滿殿臣工無聲退盡。

  如今孔雀王朝,雖未稱霸寰宇,也已是八方仰望。可他心頭卻像壓著塊燒紅的鐵砧——

  匠戶不足千人,戰線一旦拉長,箭矢斷、鎧甲裂、戰馬餓殍……敗相,早已悄然浮出水面。

  唯有速戰!閃電破關,趁大秦根基未穩,一口吞下!

  他緩步踱至宮苑西側空地。

  半月前滅十七小國,系統賜下一條星空石礦脈。

  礦不大,僅數畝,洞口方正,十步見方,容得下數百礦工輪番作業。

  洞旁堆著幾個粗木箱,裡面全是剛采出的原石,幽藍微光,在日頭下隱隱浮動。

  「星空石,硬度遠超玄鐵,可惜……挖得太慢。」阿育王望著礦坑裡呵欠連天、動作懶散的礦工,眉心擰成疙瘩。

  若能全數熔鑄成甲、鍛造成刃,國力何止翻倍?

  可冶煉之難,堪比登天——不是缺人,是缺火候、缺秘法、缺時間。

  他又想起大秦的靈米——礦脈強兵,靈米強身,各走一路。

  可種稻只需撒種澆水,煉星石卻要百道工序、千次淬火……

  「嬴政,你不過是替本王鋪路罷了。」他負手而立,遙望東方天際,唇角揚起一抹森然笑意,「待我鐵騎踏破函谷,你囤的靈米、藏的礦脈、養的精兵——統統都是本王的戰利品!」

  他忽然覺得,那咸陽宮裡的秦始皇,不過是個仗著器械鋒利、才敢抖威風的紙老虎。

  真刀真槍對壘?他倒要看看,誰的脊樑先折!

  阿育王轉身回望皇城,眉宇間陰雲漸散。


  這半年,孔雀王朝已燒出青磚,攪出水泥,城牆砌得比從前厚三尺,夯得比從前硬三分。

  皇城裡的街巷,至少一成路段鋪上了灰白水泥,再不見往日的泥濘狼藉,處處積水、步步打滑的窘況早已煙消雲散;城牆更是拔地而起,由原先的五米陡增至十米,巍然如削,冷硬如鐵!

  「大秦那幾堵土壘似的矮牆,頂多五六米高吧?秦始皇?呵——你配跟本王並肩論高下?」阿育王昂首負手,眉宇間儘是睥睨之色。

  青燈大師與佛踏入楚境後,隨行僧兵盡數被滅口,消息徹底斷了線。他壓根不清楚大秦城牆究竟有多厚、多高。

  可有時,無知反倒落得輕鬆。若真知道了……

  怕是連這副得意嘴臉都掛不住。

  此後數日,天下竟詭異地沉寂下來。

  孔雀王朝厲兵秣馬,大秦暗調精銳,雙方都在為最後的對決憋著一股狠勁;其餘小國則卯足了勁砸資源、堆技術,指望一夜破繭,逆勢翻盤。

  贏璟初呢?每天懶洋洋躺在露台曬太陽,任暖光一寸寸滲進皮肉,屬性點也跟著穩穩往上跳。

  後世多少人唏噓:這般安穩日子,真是金貴得攥不住。誰又敢斷言,它還能撐幾天?

  順帶一提,大秦直播間和孔雀王朝直播間,眼下正燒得滾燙。

  佛被押進咸陽後,章邯順手把「伺候」華雨的差事甩給了他。為表赤誠,佛次次使出渾身解數,刑具翻新、手段疊出,花樣多得令人脊背發涼。

  彈幕瞬間炸鍋:「這哪是佛?分明是披袈裟的修羅!」

  可他這「佛門忠犬」的好日子沒過幾天,就被嬴冰親自帶隊揪走,天天蹲在營帳里挨審——問孔雀舊制、查典章沿革、考風土人情,連後世常識都不放過。

  上回那一仗,讓嬴冰徹底醒過神來:光靠蠻力不行,得真學點東西,將來才配站在贏璟初身側,當一根頂樑柱。

  起初他還談笑風生,引經據典;可日子一長,嘴巴越來越干,眼神越來越虛。

  印土本就文教凋敝,偏嬴冰專挑古孔雀王朝那些冷門舊帳來問,他哪接得住?

  更絕的是,印土王自打被佛當眾罵過一通,早把他拉進黑名單,咬定此人叛主背義,再不透露半句後世訊息。

  「要是能悄無聲息把阿育王……辦了,倒是一勞永逸。」嬴冰斜倚在戰車轅上,目光掃過地上那個被麻繩捆成粽子、卻還強擠笑容的佛,聲音輕得像嘆氣。

  直播彈幕齊刷刷卡住三秒:「……這位爺,心真大。」

  各國穿越者與君主,熬過了最初的手足無措,如今已摸清國戰系統的脾性——君主受系統庇護,性命無憂,大家也都鬆了口氣。

  「十三公子,這附近極可能撞上孔雀王朝的人。小人賤命一條,死活不打緊;您可萬萬傷不得——金枝玉葉,容不得半點閃失啊!」

  佛雖被五花大綁,臉上卻堆滿諂笑,殷勤得近乎討好,哪還有半分印土穿越者的影子?活脫脫一個夏國老油條附體。

  可眼珠一轉,掃見四周山勢草木,心頭猛地一緊——

  嬴冰抓他出咸陽後一路西行,他起初懵著不知方向,此刻卻一眼認出:這是孔雀王朝的地界!

  雖只在外圍荒野,未必撞見重兵,但難保不出岔子。

  他哪是真替嬴冰操心?純粹怕阿育王聽說自己倒戈的消息——一旦傳回,回朝那天,就是他腦袋落地之時。

  嬴冰剛掀眼皮想開口,遠處忽有黑影晃動。

  「嗯?」

  他手腕一揚,侍衛立刻用布團堵住佛的嘴;他自己則勒韁挺身,眯眼遠眺——

  人潮如墨,密密麻麻湧來,少說十幾萬之眾,旌旗未展,步履卻震得塵土微揚。

  細看衣飾相貌,確是孔雀王朝人無疑;只是人人一身素淨僧袍,未著甲冑,未腰刀兵。

  「陛下前陣子令諸子百家征討佛門,對方回信約戰越國,算時辰,該到了。」

  張熬貼在嬴冰身後,神色繃緊,壓低嗓音稟道。

  按理說,大秦與孔雀王朝並不接壤,中間隔著大片荒蕪緩衝帶——先前小國林立,如今全被孔雀王朝犁了一遍,空出大片無人區。

  北邊是拉雅山脈,壁立千仞,飛鳥難渡;此處,反成了最天然的角斗場。


  佛門憋著一口氣,誓要扳回前幾日丟盡的臉面。

  直播間霎時沸騰,彈幕狂飆:

  【十三公子快上!兩大道統正面硬剛,百年不遇!】

  【硬剛?是單方面吊打!諸子百家早斷香火,還敢來蹭佛門熱度?】

  【我們傳承三千載,脈絡未斷一日;你們那百家?墳頭草都三丈高了,湊什麼熱鬧!】

  一直潛水的印土網友,這次集體浮出水面,字字帶火。

  「這麼熱鬧的事,不去瞧瞧,豈不白活?」嬴冰小臉泛光,卻沒直撲僧群,反而掉轉車頭,朝著月國方向疾馳而去——

  生怕僧人背後藏著伏兵,再陷一次險局。

  等進了月國境內,才發現諸子百家早已列陣等候。不少面孔他熟得很,有的曾在宮宴上碰過杯,有的曾被贏璟初召去講過學。

  「參見十三公子!」

  各家掌門一見他現身,齊齊拱手躬身,禮數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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