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一路驚而不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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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邯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痛色——他親兒子章九,此刻就在贏璟初身邊。

  他何嘗不想調兵?可如今的大秦,真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

  硬擠?也能擠出幾千人。可杯水車薪,去了也是送死。

  嬴冰張了張嘴,終究沒再出聲。

  原來大秦,早已繃到了極限。

  他抬頭望向父親,只見嬴政目光沉靜,正一寸寸打量著他。

  「父皇……兒臣明白了。」

  嬴冰苦笑搖頭,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

  就在他垂眸欲退時,一道淡漠的聲音,輕輕響起。

  「來人,即刻傳旨——命嬴櫻率部馳援老九!」

  話音未落,嬴冰霍然抬頭,瞳孔一縮,隨即眉梢高揚,聲音都抖了起來:「父皇!兒臣……兒臣能隨行嗎?」

  章邯側身拱手,語氣不疾不徐:「十三公子,您可曾馴過雪原狼?」

  「不曾。」

  「可曾操演過二公主親訓的『霜牙陣』?」

  「……未曾。」

  嬴冰麵皮一抽,耳根發燙,訕訕朝嬴政抱拳一揖,轉身便走,步子虛浮卻硬撐著挺直腰背。好在有二姐出馬,心頭那塊懸石總算落了地。

  別人去,未必救得回贏璟初;但嬴櫻一到,必成定局。

  她麾下兩萬「銀鬃騎」,清一色女將,卻個個是踏雪無聲、裂甲如紙的悍卒,單兵戰力壓得邊軍男兒喘不過氣——以一當十,絕非虛言。

  更別說草原之上,狼騎如風過野,奔襲如電,伏擊似影,那是她們血脈里刻著的戰場。

  「沿海各郡呢?流民可已安頓?」嬴政吐納一口長氣,目光沉沉轉向章邯。

  火山灰雖未掀翻大秦根基,卻像一把鈍刀子割肉——糧倉見底、吏員告急、驛路癱瘓,光是穩住這幾十萬流徙百姓,就抽空了三成國力。

  「陛下寬心,昨夜八百里加急剛至:營寨已立、熱粥管飽、草蓆鋪滿,縱使日子緊巴些,再無人露宿荒野。」章邯垂首應道,語聲篤定。

  古時百姓要的本就不多——有個遮風屋檐,碗裡有口滾燙糙飯,心就踏實了。

  「蒙恬呢?至今杳無音信?莫非真在雲上飄著不落地?」

  嬴政抬眼望天,指尖輕叩案沿,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讓殿內空氣一滯。

  扶桑覆滅已逾月余,這位大秦脊樑,卻像被風捲走的沙粒,蹤跡全無。

  「三十六郡密報齊至,無一人見過蒙將軍。」章邯苦笑搖頭。

  幸而大秦良將如林;換作旁家勢力,怕是連支像樣的偏師都點不出來。

  「派水師沿岸搜尋,礁盤、暗流、斷崖,一處不漏——他若遇險,必在近海。」嬴政眉頭微蹙,嗓音低了幾分。

  人手尚足,可蒙恬若折在半途,大秦便斷了一條臂膀。

  「遵旨。」

  章邯又速稟數樁要務,旋即告退。少府積案如山,等他回去批紅的竹簡,摞起來快比人還高。

  嬴政俯身攤開輿圖,指尖停在羅馬方位,久久未移。

  贏璟初向來滴水不漏,怎會孤注一擲撲向日耳曼?這步棋,到底賭的是什麼?

  自贏璟初離羅馬,整整六十晝夜。

  國戰系統降臨,已滿半年。

  他懶散地仰臥在船頭甲板上,眯眼曬著暖陽,手邊魚竿輕晃,浮標在碧波里一沉一浮。

  王離與章九蹲在舷邊,各自攥著釣線,盯著水面出神,連魚尾划過的漣漪都不願錯過。

  遠洋寂寥,無伏兵、無哨崗,唯需提防暗礁與暴烈海風。

  兩千水卒輪番潛航探路,深潛勘測,一路驚而不險。

  起初贏璟初還揪著心,生怕有人溺斃於幽藍深處;半月過去,親眼見他們閉氣半炷香、負重攀岩如履平地,才徹底鬆了勁兒——

  這群人入水,真如歸巢,比陸上還舒展自如。他甚至暗忖:若把他們丟進沙漠,怕是三天就渴得跪地求雨。

  這念頭一冒,升級軍營的執念便愈發灼熱。

  此番若無這支水軍,西方絕境便是死局。哪怕把所有屬性點砸進力量,也沖不出那張由千軍萬馬織就的死亡羅網。


  贏璟初垂眸掃過人物面板,看見那躍動的1280點自由屬性,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直達眼底。

  【宿主:贏璟初】

  力量:73

  速度:75

  體質:1000

  魅力:85

  奴隸數量:0

  自由屬性點:1280

  建築物:軍營lv3(可徵召2400人)、箭塔lv1×2、鐵匠鋪lv1

  這一搏,險些把命搭進去,可回報也燙得驚人——若非軍營亟待躍升,他早把力量堆到千點,徒手撕城門。

  另附三張圖紙:軍營升級捲軸、箭塔精鑄圖、床弩制式譜。

  單憑此三物,羅馬城牆便能從紙糊變銅澆,固若金湯。

  贏璟初指尖幾乎按捺不住,只想立刻熔爐開火,把軍營推上四級。

  若重來一次?他仍會躍下懸崖——因為值得。

  很快,他的視線滑向自己手臂。

  十餘日過去,那股震顫仍未平息。

  連趕半月不休不眠,他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已脫胎換骨,成了另類生靈?

  最奇的是,僅休養兩日,氣力便如潮漲般滿溢回涌。他甚至琢磨,若真狠下心,游回羅馬也未必不可。

  常理而言,容器越大,續航越久,可充盈所需時間也越長。

  若非軍營那股吸魂攝魄的召喚力死死拽著,他差點就把全部屬性砸進力量欄——

  體質破千已這般霸道,倘若力量與速度雙雙破千……怕不是踩著風就能飆回咸陽!

  「陛下,」王離收起釣竿,望著遠處翻湧的浪脊,忽而開口,「您橫穿日耳曼時,我們累垮十七匹快馬……可您怎麼像腳底生風,半點不見疲態?」

  這幾日他反覆打量,越看越覺得陛下和常人不同——

  除了一雙眼睛亮得嚇人,精力旺得反常……

  若非亞歷山大·雲被後世千萬雙眼睛盯著,贏璟初真怕自己下一秒就要原形畢露。

  「攻打羅馬前,在郊野採得一味異草,嚼服之後便如此了——整夜睜眼數星子,朕也懵著呢。」贏璟初擺擺手,笑得坦蕩,「後世諸位若有閒暇,不妨翻翻古籍,替朕解解這謎團。」

  搪塞之詞剛出口,他便改了主意:與其遮掩引疑,不如拋個荒誕由頭。

  兩千多年光陰沉澱下來,哪樁奇談不能落地生根?

  直播間裡眾人一聽,頓時精神一振,消息像野火燎原般,順著各大平台瘋傳出去。

  緊接著,上百個國家聞風而動,翻遍山川密林、查盡塵封古卷,只為揪出贏璟初口中那株神異藥草。

  反正插不上古代戰場的熱鬧,有這麼個線索可追,也算聊勝於無。

  萬一真有其事,趕緊通知自家穿越者,按圖索驥去尋,說不定就撞上大運了。

  「那草的模樣……朕一時記不真切,只依稀記得,粗細如嬰孩小臂,通體泛著幽幽淡紫,花蕊深處,竟似蜷著個酣睡的小人。」

  「對了,折斷時會滲出血珠,還伴著龍吟虎嘯般的震顫聲。」

  贏璟初眉心緊鎖,語氣沉凝,神情活像在復盤一段刻進骨子裡的記憶。

  起初,後世人將信將疑,只當他在逗趣;可隨著他描述越來越細、細節愈發逼真,不少人開始半信半疑——連鄉野村夫都扛起鋤頭,鑽進深山老林里扒拉去了。

  就算找不到真貨,挖棵形似的湊數,強身健體也是實打實的好處。

  一夜十二回,每回整整一個鐘頭——這誘惑,誰頂得住?

  「章九,照這速度,咱們離羅馬還有多遠?」贏璟初不再兜圈子,從甲板上利落躍起,舒展肩背,聲音清朗地問。

  登船已滿半月。

  「陛下,若一路順風,至少還得一個月才能靠岸。」章九攤開羊皮地圖,嘆了口氣。

  蒸汽輪船日行約八十海里,折合一百五十公里上下。

  北海到地中海直線不過兩千公里,聽著不遠;可海上無路可抄,必須繞過伊比利亞半島,航程直接拉長三四倍。

  更別提這兩艘小船吃風不穩,稍遇側風就偏航,舵手得時時校正,航速一降再降,耗時自然水漲船高。

  要是倒了八輩子霉,碰上風暴,那可真是歸期未卜了。

  「要不乾脆棄船登陸?橫豎才一千多公里,搶幾匹快馬,甩開追兵易如反掌!」王離眸光一閃,壓低聲音道。

  「迦太基早把海岸線釘成了鐵桶,你腳一沾地,命就懸在別人刀尖上了。」贏璟初搖頭否決。

  走水路是慢些,可勝在穩妥。有得必有失,多熬些日子罷了,總比拿性命賭一把強。

  「你就篤定,迦太基算不出你們抵達英吉利海峽的時間?萬一沿岸設伏,豈非自投羅網?」一直蹲在火堆旁烤魷魚的亞歷山大·雲忽然開口,竹籤一歪,火苗「噼啪」竄高。

  她不是為贏璟初操心,而是為自己活命打算。

  眼下同船共渡,一損俱損——真出事,誰也別想囫圇著下船。

  贏璟初斜睨她一眼,唇角微抿,並未接話,更沒在直播鏡頭前吐露半句不該講的。

  章九卻眼前一亮,脫口而出:「陛下!不如趁早料理了她——既得羅馬奴隸,又賺系統獎勵,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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