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留你何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贏璟初立於駿馬之上,冷眼俯視,身旁赫然站著那兩位江湖高人。

  秦風羽瞳孔一縮,牙關緊咬,心底泛起寒意。

  在他心中,贏璟初近乎神明,不可戰勝。此刻對峙,豈能不懼?

  「軒轅兄!此乃你陽州之地,為何伏擊於我?」他強作鎮定。

  贏璟初挑眉,眼底掠過一絲譏誚:「勸你一句,投降,還能留個全屍。」

  秦風羽勃然大怒:「你什麼意思?!」

  贏璟初臉色驟沉:「別怪我沒警告你——反抗者,唯死而已。」

  「呵!」秦風羽冷笑,「你以為我會信你鬼話?」

  劍出鞘,直指贏璟初咽喉:「今日若不交出陽州,你休想活著離開!」

  贏璟初眯起雙眼,「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袖袍一揚,身旁兩人應聲而出,如鬼魅般逼近秦風羽。

  他們手中各執一道符籙,口中低誦咒語,聲如幽冥。

  剎那間,符紙泛紅,烈焰騰空而起,化作火海,將整座峽谷盡數吞沒!

  秦風羽麾下兵馬驚恐奔逃,哭嚎震天,卻無處可遁。

  烈火焚身,最終盡數化為灰燼,屍骨無存。

  消息傳開,陽州城陷入死寂,愁雲壓城,人人自危。

  而此時,贏璟初卻在廳中閒坐,一盞清茶,悠然自品。

  「秦王爺年少英雄,老夫佩服。」一道沙啞聲音突兀響起。

  贏璟初抬眼望去,只見一老者緩步而來。

  衣衫破舊,拄著拐杖,身形枯瘦,面色青灰,卻隱隱透出深不可測的氣息。

  他微微拱手,「老夫南宮世家家主,南宮鶴。」

  贏璟初立刻起身,「南宮前輩折煞晚輩了。」

  南宮鶴呵呵一笑,擺了擺手,「你是個聰明人,所以我有個忙,想請你幫一幫。」

  贏璟初眉峰微蹙,嗓音清冷:「南宮家主,究竟想讓我幫什麼忙?」

  南宮鶴湊近幾步,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音未落,贏璟初唇角已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眸光如冰刃般銳利。

  「恕難從命。」他淡淡開口,語氣斬釘截鐵,「這個忙,我幫不了。」

  「秦王!」南宮鶴臉色驟變,聲音陡然拔高,「你當真忘了昔日誓言?軒轅一族欠我南宮家的血債,難道一筆就能抹去?」

  可眼下,洪水早已漫過堤岸,陽州城危在旦夕。若城池淪陷,南宮家百年根基也將化為泡影。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必須讓陽州易主。

  他早已下定決心,哪怕動用畢生所學、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這座城踩在腳下。其餘種種,皆不在考慮之列。

  「你可想清楚了?」南宮鶴咬牙低語,「錯過今朝,你的帝王路,便徹底斷了。」

  贏璟初冷笑一聲,薄唇輕啟:「早該結束了。」

  話落,他袖袍一揮,轉身離去。身後親衛殺伐果決,秦風羽殘部或死或逃,再無戰意。

  一路暢通無阻,贏璟初率軍直入陽州城門。

  三言兩語激士氣,數策並施穩民心。終是將搖搖欲墜的城池,硬生生拉回正軌。

  紫袍翩躚的南宮鶴跪伏於前,頭顱低垂,眼中敬畏幾乎藏不住。

  贏璟初淡淡頷首,目光投向遠方:「此番,你功不可沒。」

  「臣弟不敢居功,唯願太子哥哥庇佑,令陽州安然渡過水患。」他聲音謙卑,姿態放得極低。

  贏璟初唇邊浮起一絲淺笑:「放心,朕自會護陽州周全。待洪退之後,你便可赴封地就任。」

  南宮鶴心頭狂喜,幾乎按捺不住笑意。

  「臣弟……遵旨。」

  他退出宮門,步履輕快地走向城外。

  忽而一輛華貴馬車緩緩駛來,簾幕微掀,露出一張傾城容顏。

  他腳步一頓,目光滯住,久久未能移開。

  這一幕,卻盡數落入贏璟初眼底。剎那間,他瞳孔驟縮,寒意自脊背竄上。

  馬車漸近,帘子徹底掀開,一雙冷如寒潭的眼直視南宮鶴。


  「你……怎會在此?」秦風羽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驚愕。

  南宮鶴猛然回神,額角滲出冷汗,乾笑兩聲:「原來是你成了新任城主?倒是巧了,幸會。」

  贏璟初冷笑出聲,語氣譏諷至極:「強占我贏氏祖業,手段未免太下作。這般明搶豪奪,不嫌令人作嘔?」

  南宮鶴面色一僵。

  「殿下誤會了,」他連忙拱手,「臣乃奉旨行事。陽州水患肆虐,糧草告急,這是陛下的命令。」

  贏璟初眸光微閃,似笑非笑:「哦?陛下竟還記得陽州遭災?本王倒是意外。」

  南宮鶴輕咳兩聲:「此事……確實是陛下的疏失。」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當初我就勸過,陽州建得太盛,遲早招禍。可惜無人聽諫,唉,我也無力回天。」

  贏璟初嗤笑一聲,眼神卻愈發森冷:「你以為,我真的查不到你是誰?只是懶得戳穿罷了。」

  南宮鶴神色一凝:「你這話……什麼意思?」

  「還需我說得更明白?」贏璟初眸光如刀,「水患雖重,卻非不可治;陽州有人,也未失防。可你,竟調一萬精兵壓境,手中兵器精良無比,有些連我都未曾見過。」

  「陽州不過三百鐵血軍,我手中兵力僅五千。你這是來救災的?還是來滅城的?」

  「更別提你背後那支龐大的南宮私兵。此戰一過,陽州元氣大傷,秦風羽人頭落地——南宮家趁勢而起,豈不正是你夢寐以求的局面?」

  南宮鶴臉色瞬間陰沉:「你……竟敢調查我?」

  「何止是你?」贏璟初聲音冷徹骨髓,「你的妻兒老小,宅邸往來,每一筆帳,我都查得一清二楚。南宮鶴,你覺得,我會允許一隻毒蠍,在我的城池裡潛伏多久?」

  南宮鶴渾身劇顫,雙目圓睜,死死盯著贏璟初,仿佛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我本留你一線生機。」贏璟初緩緩抬手,箭已在弦,「可惜你,恩將仇報。既然如此——」

  他立於馬背之上,居高臨下,眸中無波,冷冷吐出四字:

  「留你何用。」

  「殺無赦。」

  南宮鶴屍身剛倒,血還未凝,幾道黑影已如餓狼撲食般圍了上去。

  秦風羽與贏璟初的大婚辦得極盡奢華,舉城皆知。因秦風羽身具先天靈脈,贏帝親口下旨,冊封其為鎮國公。

  鎮國公府內,贏璟初執杯在手,輕晃琥珀色的酒液,眸光淡淡落在秦風羽身上。

  「我那位皇兄,可真是費盡心機。怕我登基稱帝,便想趁亂取我性命。」他唇角微揚,笑意卻冷得滲人,「可惜——他沒這個命。」

  話音落下,眼底寒光乍現,鋒利如刀。

  「這幾日,恐怕不能陪你了。等父皇歸來,我再來接你。」

  秦風羽眸光一顫,心底掠過一絲錯愕。

  他還以為,贏璟初會留他多住些時日,誰知轉頭就要走。

  「朕放心不下父皇安危,必須即刻啟程赴京。」

  秦風羽心頭一沉,低聲道:「你們……每半月就得回一趟京都?那邊……還安穩嗎?」

  「嗯,已與父皇取得聯繫。我們一到京都,立刻出征。」

  贏璟初眸底燃著勢在必得的火。

  父皇年事已高,龍體日漸衰弱,再不趕去,恐生變故。

  想到此處,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滴落,砸在地上,一聲聲,如同心跳。

  他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痛意死死壓下,轉身大步離去。

  望著那決絕背影,秦風羽低聲呢喃:「這麼多年……我們之間,依舊如此疏離。或許從一開始,我們就不是朋友。」

  贏璟初離了陽州城,直奔京都而去。

  一夜未眠,天光破曉時,雙目早已布滿血絲。

  他站在銅鏡前,望著鏡中那張蒼白而疲憊的臉,忽然低笑出聲。

  這副面具戴得太久,連自己都快忘了,究竟哪一面才是真的。

  一把扯下面具甩在桌上,他大步邁出房門。

  秦王府的馬車悄然停在府門前。


  腳步聲急促響起,秦風羽匆匆迎出。

  見贏璟初面色憔悴,眉頭一皺,關切問道:「昨夜沒睡?」

  贏璟初搖頭,兩人同乘一車,直赴攝政王府。

  一路沉默,直到踏入王府門檻,贏璟方才開口:

  「近日陽州動盪不安,朕決定暫且回府居住。」

  秦風羽未置可否。攝政王府距陽州城極近,若需調兵,隨時可動。

  他吩咐管家備膳,贏璟初則徑直走向書房。

  推門剎那,一股異香撲面而來。

  他神色一凜,目光如鷹掃過書架,最終鎖定牆邊一處暗格。

  機關開啟,暗格中藏著一隻木盒。

  贏璟初取出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封信。

  信紙展開,只一眼,他臉色驟變,怒吼炸響——

  「混帳!」

  「砰」地一聲,信紙在他手中化作碎片,簌簌飄落。

  那是母妃的親筆信——她被南宮鶴囚於深谷,命他速帶精兵相救!

  贏璟初眸底寒芒暴漲,牙關緊咬,一字一句吐出那個名字:

  「南宮鶴……好一個卑鄙無恥之徒!」

  信中言明:南宮鶴利用母妃對南宮傲的忠心、對先帝的情義,逼她為其效力。如今他正急需一支鐵軍,故命母妃協助練兵。

  更令人髮指的是——他曾欲將妹妹南宮雪送入贏璟初寢殿,以美色惑君,逼其成婚。

  不料事發敗露,南宮雪倉皇逃出,卻反落入南宮鶴之手,生死不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