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陳氏三代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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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陳氏三代戰神

  丹徒城外,江水滔滔,烈火映天。

  劉濞立於王船三層樓,目光死死鎖定那艘旗艦上,正揮戟廝殺、所向披靡的陳凜。

  少年將軍銀甲染血,卻如一尊不敗戰神,所過之處,吳軍兵士紛紛倒地。

  劉濞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讚許,卻又很快被一片冰冷的殺意取代,冷哼出聲:「陳氏真是出英雄的一族,可惜啊————僅憑此子一人,也改變不了必敗的戰局!」

  他抬手一揮,厲聲下令:「傳令!左右翼戰船壓上去!務必斬了這群攔路兵將,速決此局!」

  吳軍戰船應聲而動,如蝗群般朝著陳凜的旗艦圍攏過去。

  直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鑽入鼻腔,劉才猛地回頭。

  「哪裡來的船隊!?」

  這一回頭,他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只見後方的江霧之中,不知何時竟殺出數十艘樓船。

  船頭之上,一面「陳」字大旗迎風招展,旗下立著一位鬚髮皆白卻身形挺拔的老將。

  他身披大將軍鎧甲,手持一柄長戟,縱然面容滄桑,那雙眼睛卻依舊銳利如鷹,透著睥睨戰場的威壓。

  「劉濞,可識得老夫?」

  蒼老的聲音,穿透漫天火光與廝殺聲,清晰地傳入劉濞耳中,如驚雷炸響。

  「定安公?!陳還?!」

  劉濞失聲驚呼,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整個人都呆立在船頭,如遭雷擊。

  陳氏盤踞會稽,能突破李長的掣肘,搶占丹徒要塞,已是超出他的預料。他尚且能說服自己,這是臨海侯陳隨老謀深算,算準了自己的進軍路線。

  可眼前這位當朝太傅,大漢的社稷柱石,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自然認得陳還!

  當年平定諸呂之亂,陳還持戟斬劉章於未央宮前,後來他更是親率鐵騎橫掃邊疆匈奴。

  此人傳承了其父血脈,乃是如今大漢公認的第一戰神,即便是如今遲暮之年,那股久經沙場的鐵血殺氣,也絕非尋常將領可比!

  再聯想到陳還竟是以這般悄無聲息的方式出現在自己的後方!

  「為什麼,為什麼陳還還能領兵!?」

  劉濞的心臟狂跳,一股前所未有的驚駭席捲全身,手腳竟隱隱發起抖來。

  他一直也有長安探子定時回報動向,就是忌憚陳還這位戰神。

  一直到聽說陳還已經垂垂老矣弱不禁風方才放下心來,篤定了他不會出手,才發動了這場叛亂。

  可這老傢伙,竟然如神兵一般出現在身後。

  陳氏一族,代代都出怪物嗎————

  一時間失神,劉竟然不知道要如何應對。

  「傳令!全軍聽令!樓船衝撞!接舷廝殺!」

  陳還的聲音響起。

  剎那間,漢軍樓船如離弦之箭,撞向吳軍戰船。

  「嘭嘭嘭「」

  劇烈的撞擊聲接連響起,船舷碰撞,木屑飛濺,漢軍兵士們踩著跳板,嘶吼著殺入吳軍戰船,刀光劍影,血花四濺。

  那些尚未接舷的漢軍樓船,則弓弩齊發,箭雨如蝗,狠狠傾瀉在慌亂的吳軍船隊之上。

  一艘艘漢軍戰船接踵而至,如銅牆鐵壁般擠壓著吳軍的船隻。

  吳軍本就被大火燒得陣腳大亂,此刻腹背受敵,哪裡還有半分還手之力?

  戰船被擠在江面中央,進退不得,大火借著東風,越燒越旺,濃煙滾滾,嗆得兵士們哭爹喊娘,江面之上,儘是哀嚎與慘叫。

  劉濞站在船頭,看著眼前的慘狀,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今年已是七十多歲的高齡,這一生殺伐決斷,從未有過這般恐懼。上一次讓他這般膽寒,還是當年劉邦封他為吳王之時,指著他的背影,說他有反骨,險些當場將他斬殺。

  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自己竟會被陳氏逼到這般絕路!

  前有陳凜借大火沖陣,後有陳還神兵夾擊,「本王今日敗於陳氏,含恨而終————」

  走投無路之下,劉濞慘笑一聲,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尖直指自己的脖頸。


  「大王、不可!」

  死士們阻攔著劉濞,就在此時,一陣狂風驟然刮過江面!

  原本颳得正烈的東風,竟陡然轉向,變成了凜冽的北風!

  呼嘯的北風卷著濃煙,將熊熊烈火朝著江面一側吹去,硬生生在火海中撕開了一道缺口。

  缺口之外,江水清澈,眼看是一條生路。

  劉握著佩劍的手猛地一頓,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抬頭望向天空,放聲大笑:「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只要逃出這片水域,憑藉他在吳地經營數十年的家底,豢養的私兵、囤積的糧草,未嘗不可捲土重來,舉兵再起!

  更何況,此刻膠西、膠東等諸侯王的大軍,估計早已在攻打長安的路上!劉啟的皇位,早已搖搖欲墜!

  「快!傳令下去,全速前進!繞過火區,從北側水道突圍!」

  劉濞聲嘶力竭地嘶吼下令。

  這艘耗費巨資督造的王船不負盛名,龐大的船身劈開江面的浮屍與火屑,如同一頭水上巨獸,蠻橫地朝著缺口衝去。

  沿途撞上的戰船,不分敵我,盡被它的船舷碾壓得粉碎,木屑與慘叫一同沉入江底。

  「快了!就快逃出去了!」

  就在劉濞以為自己即將逃出升天,心中狂喜難抑之際,巨大的船身猛地一震,竟如被釘死在江面上般,硬生生停了下來!

  劉濞心頭一沉,滿是詫異,猛地轉身扒著船舷扶手,朝著樓下的主甲板望去。

  這一眼,讓他渾身血液瞬間凍結,魂飛魄散!

  只見那名身著亮銀甲、浴血奮戰的少年將軍,竟帶著幾十名玄甲裹身的精銳兵士從大軍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登上了王船甲板。

  刀光揮舞間,甲板上的吳軍已倒下一片,血腥味順著風勢直衝三層閣樓。

  陳凜留玄兵衛在甲板上攔住想要護駕的吳軍,自己一人一戟,殺上樓。

  樓梯口早已被百名吳國甲士堵得水泄不通,他們皆是劉的貼身精銳,見陳凜孤身殺來,雖心有畏懼,卻也不敢退縮,死死盯著他的動向。

  陳凜腳步未停,徑直走到樓梯下方,緩緩抬起頭。

  他橫戟而立,怒喝震得樓道嗡嗡作響:「誰來受死?!」

  這一聲怒喝,帶著久經沙場的鐵血威壓,竟讓前排的幾名甲士齊齊後退半步,無人敢率先上前。

  陳凜則腳下發力,身形如猛虎般竄上樓梯。

  玄鐵長戟橫掃而出,直接將最前排四名甲士連人帶刀砸飛出去,撞在樓道壁上,口吐鮮血,當場斃命。

  「殺!」

  剩下的甲士見狀,再也不敢遲疑,嘶吼著揮刀砍向陳凜。

  刀光劍影,慘叫此起彼伏。

  陳凜如入無人之境,戟鋒所過之處,必然伴隨著鮮血飛濺與慘叫倒地。

  他一邊逐層向上衝殺,一邊每登上一級台階,便沉聲怒喝一句:「誰來受死?!」

  這聲音,不斷擊潰著吳軍甲士的心理防線。

  需知陳凜如今身上有著陳麒在天之靈,那是戰場上屠戮了無數敵人才修煉出的廝殺武藝和氣魄,在這狹窄的樓梯道中,已經是如虎入羊群一般,肆意屠殺。

  越來越多的甲士心生畏懼,開始四散逃竄,卻被狹窄的樓道堵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陳凜一步步逼近,將他們斬於戟下。

  片刻之後,陳凜殺至樓船三層。

  樓道里早已屍橫遍野,鮮血順著樓梯流淌而下,匯成一條血溪。

  殘存的甲士見狀,早已肝膽俱裂,紛紛跪地求饒,或是轉頭從樓上跳下。

  原本護衛在劉濞身邊的甲士,已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區區五六名忠心耿耿的死士,擋在劉濞身前,神色決絕。

  陳凜沒有半句廢話,瞬息之間,將數人斬於戟下,「不————我乃吳王,你不可殺我!」

  劉轉身就想往樓船頂樓的望台逃去。

  「晚了!」

  陳凜腳下發力,欺身而上。

  長戟帶著破風之聲,狠狠刺入劉濞的後心!

  手腕一旋,長戟猛地拔出,帶出一股滾燙的鮮血。


  「呃啊」」

  劉濞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猛地僵住。

  陳凜反手一揮,刀鋒般的戟刃順勢划過劉濞的脖頸。

  「噗嗤!」

  一顆血淋淋的頭顱沖天而起,隨後重重滾落在地,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解決掉劉濞,陳凜俯身拾起那顆頭顱,大步走向頂樓望台。

  月光如霜,傾瀉而下,灑在他滿身血污的銀甲之上,映得他的身影愈發高大。

  江面上的烈火尚未熄滅,紅光與月光交織,將他的臉龐映照得一半明亮,一半暗沉,銀甲浴血,宛如殺神降世。

  陳凜走到望台邊緣,高高舉起劉濞的頭顱,聲音如驚雷般響徹整個江面,震得所有廝殺聲都為之一靜:「叛逆伏誅!首惡已除,降我者,不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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