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殺戮機器
夜色漸沉，鄉間學堂的教室中亮著溫暖的燈光。
一位白髮蒼蒼、刻滿風霜的男人倚窗而坐，十多個孩子圍坐在他身旁，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爺爺，接著給我們講紋章師的事嘛！」扎著馬尾辮的女孩抱著他的胳膊，奶聲奶氣地央求。
「說過多少次了，要叫叔叔。」
男人無奈地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輕輕揉了揉女孩的頭髮，「我當年可是一名教會執行官，因為一次意外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他頓了頓，聲音里多了幾分鄭重：「紋章師這條路可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輕鬆，稍有不慎就會丟失性命。」
「為什麼呀？」孩子們不解地眨著眼睛，在他們看來紋章師簡直不要太厲害，他們每個人都立下了要成為紋章師的夢想。
「呵呵，原因有很多呢......不過最大的風險，反倒在於我們駕馭的紋章本身。」
男人柔聲解釋道：「要知道，紋章可不是憑空冒出來的，它們源自你們在現實世界中見不到的......幻想生物。」
「幻想生物？」孩子們驚訝地交換著眼神。
「是的，將它們擊殺後，它們就有一定概率變作紋章。」男人的神情漸漸嚴肅：「通過這種方式獲得的紋章，能力千奇百怪，但千萬要記住——絕對不能被紋章反過來控制你們。」
一個男孩睜大了眼睛：「咦？不會吧，紋章還能控制人嗎？」
「沒錯，紋章師駕馭紋章，依靠的是名為「信念」的韁繩。」
男人的聲音低沉下來，眼神閃爍：「當一個紋章師保持著強烈執念時，他就能百分百發揮出紋章的力量，會比同級其他人更強。
可一旦他的執念就超出正常範疇、產生了扭曲，刻印在體內的紋章就有可能掙脫束縛，反過來侵蝕宿主，最終成為失去理智的怪物。」
他環視著孩子們懵懂卻專注的臉龐，一字一句地說：「這種現象，我們稱之為『幻想侵蝕』。」
孩子們安靜下來，怔怔地望著男人。
他們從未想過成為紋章師竟要面對如此可怕的代價，教室里一時間鴉雀無聲。
見他們這副憂心忡忡的模樣，男人啞然失笑：「其實不用這麼害怕，我相信你們的信念都很堅定，不會出現扭曲——就像我那位在曼徹斯特的徒弟一樣。」
鼓勵的話語讓孩子們放下了心中憂慮，轉而笑嘻嘻地起鬨：「是那個叫格拉漢姆的大哥哥嗎？我們聽您每天都會念叨他呢！」
「沒錯，他是最令我驕傲的好孩子。」
男人的目光溫柔，投向窗外的燦爛星空：「相信如今的他，也依舊堅定不移地走在貫徹理想的道路上吧。」
......
「老師，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的......」
格拉漢姆發出模糊不請的囈語，兩行血淚自面甲的縫隙間緩緩淌下。
他身上的鎧甲仿佛由熔鑄的金屬與生物組織糾纏而成，表面布滿類似血管的發光紋路，隨著呼吸般的節奏明滅閃爍。
短暫的混亂過後，訓練有素的執行官們迅速重整陣型，形成嚴密的包圍圈。
每個人都屏住呼吸，冷汗浸濕了後背，卻仍死死盯著那道扭曲的身影，不敢有絲毫鬆懈。
任誰都能看出，格拉漢姆已被他的紋章完全侵蝕，化為了只知殺戮的扭曲怪物。
「各位別慌，他和我們一樣都是片翼紋章師，不會太強的！」
一名執行官強壓著劇烈起伏的胸口，聲音因緊張而發顫：「就，就算是幻想侵蝕，也不可能同時對付我們這麼多人！」
「說的沒錯，我們一起出手，以神之名義祓除邪祟！」
眾人心中稍定，手背上紛紛浮現出顏色各異的光芒，引得周圍空氣都微微震顫。
他們在積蓄力量施展術式，準備協同攻擊，擊殺這個失控的同僚。
然而，他們註定無法得償所願。
因為在這一刻，如雕塑般矗立的格拉漢姆終於動了。
猙獰的面甲之下，兩點猩紅的光芒驟然亮起，如野獸般的凶戾視線穿透黑暗，掃過每一個執行官。
「教會的人......都得死。」
只見他攤開掌心，六發由幽藍能量凝結的子彈憑空浮現，隨著他左手輕揚，這些子彈像是被無形之手牽引一般，迅速填入彈巢。
明明已化作非人的怪物，但格拉漢姆的動作卻顯得異常優雅從容，仿佛一名經驗嫻熟的獵手在進行狩獵前的最終準備。
他緩緩抬起那柄被深藍光絲纏繞的左輪，連續扣動扳機。
轟鳴聲中，槍口迸發出刺目的幽藍光芒。
射出的子彈卻並未直接射向目標，反而如一群被驚動的螢火蟲，在他周身飛旋盤繞。
它們在空氣中劃出絢爛而致命的軌跡，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化作一張由流光編織的死亡羅網，尖銳的嗡鳴撕裂空氣，刺痛著每個人的耳膜與神經。
這些盤旋的子彈看似不起眼，卻擋下了不少從遠處飛來的術式攻擊。
「可惡，居然全都擋下來了！」執行官不甘地咬了咬牙，正欲再次引導手背上的紋章。
有經驗老道的執行官意識到不妙，瞳孔緊縮，一邊後退一邊扯開嗓子喊道：「你們不要待在原地，立刻閃——」
話音未落，這些懸浮的子彈便在剎那間爆散開來。
砰砰砰砰——！
破空之聲不絕於耳，每一顆子彈都在半空中劃出詭異的弧形軌跡，精準指向各個執行官的身體要害。
幾名執行官來不及防禦，一瞬間就被洞穿眉心，他們眼中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駭，軟軟倒地。
看著這血腥且詭異的一幕，倖存下來的執行官們臉色慘白，只感覺是在做一場過於真實的噩夢。
「各位保持陣型，趁著他換彈的機會，近戰組突擊！」
不知是誰嘶吼著發出指令，擅長近戰的執行官們紛紛激活強化紋章。
肌肉在瞬間膨脹，青筋暴起，他們如迅捷的獵豹般從多個方向朝格拉漢姆撲去！
然而，那層幽藍鎧甲的堅硬程度卻遠超所有人想像——即便經過紋章強化的執行官軀體、與教會特製的利刃，竟然都無法刺入分毫。
「......死，教會的人全都給我死！」
格拉漢姆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低吼，伸出覆蓋堅甲的左手，死死扣住距離他最近那名執行官的腦袋。
噗嗤！
覆著堅甲的左手猛然發力，掌心中的頭顱頓時如熟透的西瓜般爆開，紅白相間的液體濺在他的鎧甲上，冒出一縷縷白煙。
更多的幽藍子彈在他周身凝結成形，化作一道道流光自動填入彈巢。
他右手舉槍向天，一邊補充彈藥一邊連續射擊，子彈尖嘯著竄升至半空中，隨即如流星疾墜，拖曳出幽藍尾焰織就的死亡軌跡。
儘管執行官們已經有所防備，但並非人人都擁有強化體魄的紋章。
又有數道身影在彈雨中劇烈震顫，隨即無力地癱倒在血泊中，他們眼中的光芒如風中殘燭般搖曳、渙散。
「呃啊——喘、喘不過氣了......」
「不，我不能死在這裡！」
「萬能的主啊，請救贖我......」
絕望的哀鳴在倉庫中交織迴蕩。
而在這片混亂與死亡的中心，格拉漢姆始終矗立。
他機械地重複著動作，幽藍子彈在掌心不斷凝結、填入彈巢、發射，仿佛一台永不停歇的殺戮機器。
一位白髮蒼蒼、刻滿風霜的男人倚窗而坐，十多個孩子圍坐在他身旁，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爺爺，接著給我們講紋章師的事嘛！」扎著馬尾辮的女孩抱著他的胳膊，奶聲奶氣地央求。
「說過多少次了，要叫叔叔。」
男人無奈地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輕輕揉了揉女孩的頭髮，「我當年可是一名教會執行官，因為一次意外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他頓了頓，聲音里多了幾分鄭重：「紋章師這條路可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輕鬆，稍有不慎就會丟失性命。」
「為什麼呀？」孩子們不解地眨著眼睛，在他們看來紋章師簡直不要太厲害，他們每個人都立下了要成為紋章師的夢想。
「呵呵，原因有很多呢......不過最大的風險，反倒在於我們駕馭的紋章本身。」
男人柔聲解釋道：「要知道，紋章可不是憑空冒出來的，它們源自你們在現實世界中見不到的......幻想生物。」
「幻想生物？」孩子們驚訝地交換著眼神。
「是的，將它們擊殺後，它們就有一定概率變作紋章。」男人的神情漸漸嚴肅：「通過這種方式獲得的紋章，能力千奇百怪，但千萬要記住——絕對不能被紋章反過來控制你們。」
一個男孩睜大了眼睛：「咦？不會吧，紋章還能控制人嗎？」
「沒錯，紋章師駕馭紋章，依靠的是名為「信念」的韁繩。」
男人的聲音低沉下來，眼神閃爍：「當一個紋章師保持著強烈執念時，他就能百分百發揮出紋章的力量，會比同級其他人更強。
可一旦他的執念就超出正常範疇、產生了扭曲，刻印在體內的紋章就有可能掙脫束縛，反過來侵蝕宿主，最終成為失去理智的怪物。」
他環視著孩子們懵懂卻專注的臉龐，一字一句地說：「這種現象，我們稱之為『幻想侵蝕』。」
孩子們安靜下來，怔怔地望著男人。
他們從未想過成為紋章師竟要面對如此可怕的代價，教室里一時間鴉雀無聲。
見他們這副憂心忡忡的模樣，男人啞然失笑：「其實不用這麼害怕，我相信你們的信念都很堅定，不會出現扭曲——就像我那位在曼徹斯特的徒弟一樣。」
鼓勵的話語讓孩子們放下了心中憂慮，轉而笑嘻嘻地起鬨：「是那個叫格拉漢姆的大哥哥嗎？我們聽您每天都會念叨他呢！」
「沒錯，他是最令我驕傲的好孩子。」
男人的目光溫柔，投向窗外的燦爛星空：「相信如今的他，也依舊堅定不移地走在貫徹理想的道路上吧。」
......
「老師，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的......」
格拉漢姆發出模糊不請的囈語，兩行血淚自面甲的縫隙間緩緩淌下。
他身上的鎧甲仿佛由熔鑄的金屬與生物組織糾纏而成，表面布滿類似血管的發光紋路，隨著呼吸般的節奏明滅閃爍。
短暫的混亂過後，訓練有素的執行官們迅速重整陣型，形成嚴密的包圍圈。
每個人都屏住呼吸，冷汗浸濕了後背，卻仍死死盯著那道扭曲的身影，不敢有絲毫鬆懈。
任誰都能看出，格拉漢姆已被他的紋章完全侵蝕，化為了只知殺戮的扭曲怪物。
「各位別慌，他和我們一樣都是片翼紋章師，不會太強的！」
一名執行官強壓著劇烈起伏的胸口，聲音因緊張而發顫：「就，就算是幻想侵蝕，也不可能同時對付我們這麼多人！」
「說的沒錯，我們一起出手，以神之名義祓除邪祟！」
眾人心中稍定，手背上紛紛浮現出顏色各異的光芒，引得周圍空氣都微微震顫。
他們在積蓄力量施展術式，準備協同攻擊，擊殺這個失控的同僚。
然而，他們註定無法得償所願。
因為在這一刻，如雕塑般矗立的格拉漢姆終於動了。
猙獰的面甲之下，兩點猩紅的光芒驟然亮起，如野獸般的凶戾視線穿透黑暗，掃過每一個執行官。
「教會的人......都得死。」
只見他攤開掌心，六發由幽藍能量凝結的子彈憑空浮現，隨著他左手輕揚，這些子彈像是被無形之手牽引一般，迅速填入彈巢。
明明已化作非人的怪物，但格拉漢姆的動作卻顯得異常優雅從容，仿佛一名經驗嫻熟的獵手在進行狩獵前的最終準備。
他緩緩抬起那柄被深藍光絲纏繞的左輪，連續扣動扳機。
轟鳴聲中，槍口迸發出刺目的幽藍光芒。
射出的子彈卻並未直接射向目標，反而如一群被驚動的螢火蟲，在他周身飛旋盤繞。
它們在空氣中劃出絢爛而致命的軌跡，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化作一張由流光編織的死亡羅網，尖銳的嗡鳴撕裂空氣，刺痛著每個人的耳膜與神經。
這些盤旋的子彈看似不起眼，卻擋下了不少從遠處飛來的術式攻擊。
「可惡，居然全都擋下來了！」執行官不甘地咬了咬牙，正欲再次引導手背上的紋章。
有經驗老道的執行官意識到不妙，瞳孔緊縮，一邊後退一邊扯開嗓子喊道：「你們不要待在原地，立刻閃——」
話音未落，這些懸浮的子彈便在剎那間爆散開來。
砰砰砰砰——！
破空之聲不絕於耳，每一顆子彈都在半空中劃出詭異的弧形軌跡，精準指向各個執行官的身體要害。
幾名執行官來不及防禦，一瞬間就被洞穿眉心，他們眼中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駭，軟軟倒地。
看著這血腥且詭異的一幕，倖存下來的執行官們臉色慘白，只感覺是在做一場過於真實的噩夢。
「各位保持陣型，趁著他換彈的機會，近戰組突擊！」
不知是誰嘶吼著發出指令，擅長近戰的執行官們紛紛激活強化紋章。
肌肉在瞬間膨脹，青筋暴起，他們如迅捷的獵豹般從多個方向朝格拉漢姆撲去！
然而，那層幽藍鎧甲的堅硬程度卻遠超所有人想像——即便經過紋章強化的執行官軀體、與教會特製的利刃，竟然都無法刺入分毫。
「......死，教會的人全都給我死！」
格拉漢姆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低吼，伸出覆蓋堅甲的左手，死死扣住距離他最近那名執行官的腦袋。
噗嗤！
覆著堅甲的左手猛然發力，掌心中的頭顱頓時如熟透的西瓜般爆開，紅白相間的液體濺在他的鎧甲上，冒出一縷縷白煙。
更多的幽藍子彈在他周身凝結成形，化作一道道流光自動填入彈巢。
他右手舉槍向天，一邊補充彈藥一邊連續射擊，子彈尖嘯著竄升至半空中，隨即如流星疾墜，拖曳出幽藍尾焰織就的死亡軌跡。
儘管執行官們已經有所防備，但並非人人都擁有強化體魄的紋章。
又有數道身影在彈雨中劇烈震顫，隨即無力地癱倒在血泊中，他們眼中的光芒如風中殘燭般搖曳、渙散。
「呃啊——喘、喘不過氣了......」
「不，我不能死在這裡！」
「萬能的主啊，請救贖我......」
絕望的哀鳴在倉庫中交織迴蕩。
而在這片混亂與死亡的中心，格拉漢姆始終矗立。
他機械地重複著動作，幽藍子彈在掌心不斷凝結、填入彈巢、發射，仿佛一台永不停歇的殺戮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