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幻想侵蝕
「該死！教會的人怎麼會在這裡？！」
格拉漢姆猛地抬頭瞪向黎恩，頓時明白了一切：「是你！你在電話時給教會通風報信了，整個碼頭的人也是你讓他們提前疏散的！」
他死死咬牙，下意識想要催動紋章。
然而為首的執行官動作更快——在他試圖反抗的瞬間，臂上紋章驟然發亮，周身氣勢暴漲，一個利落的擒拿便將他反制在地，膝蓋重重壓在他的脊背上。
這位執行官眼中情緒翻湧，聲音里交織著憤怒與失望：「接到通知時我們沒有一個人相信，這以為是在胡說八道......真沒想到啊格拉漢姆，你不僅是殘殺同僚的幕後真兇，還打算發動一起喪心病狂的屠殺！」
「放開我！你們這些教會的走狗！」
格拉漢姆徒勞地掙扎著，面容因憤怒而扭曲，朝著黎恩嘶聲咆哮：「在我取回記憶之前，你就已經懷疑我了？不可能，那時候的我分明是『無辜』的，即便是虔誠之鏡都沒能探查出來！」
「一位美麗的小姐告訴我——術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黎恩直視著他動搖的眼睛，繼續說道：「因為一件很小、甚至稱不上證據的事，讓我對你產生了一絲懷疑。
還記得升降梯前那個保鏢嗎？你當時以為是我的偽裝騙過了他們，可即便我做了形似萊昂的易容，萊昂死訊卻早已傳開，我當時還刻意遮掩了下半張臉——他們絕無可能將我誤認為熟客。
實際上，保鏢們真正認可的『熟客』......是你啊，格拉漢姆，在他們眼中，我才是你引薦的新人。」
格拉漢姆啞口無言，這是他從未預料到的破綻。
由於刪除了相關記憶，當時他對自己曾出入酒館與施耐德會面之事毫無印象，更沒想到竟會成為致命的漏洞。
「起初，我只當你是出於好奇偷偷去了酒館喝酒，卻不敢承認——直到我向瑪文神甫匯報時，特意確認了某個情報。」
黎恩的聲音平穩而清晰，「知道我為何通話了整整五分鐘嗎？」
「難道說......」
「沒錯，我想要相信你，所以為了徹底打消心中疑慮，我特意讓瑪文神甫告訴我教會近期的值班記錄以及時間安排......很遺憾，我發現你這幾天晚上都在國王街分教堂附近巡邏值勤。」
黎恩的語調逐漸加重，目光如刀鋒般銳利：「你將萊昂屍體丟棄在國王街分教堂前，不僅是為了嫁禍邪教徒，更因為在那晚的同一時間，你本就該出現在那裡匯報工作。
你既要讓萊昂的屍體暴露在公眾視野中擾亂偵查，又必須準時趕回述職，便選擇了這樣一石二鳥的地點。
這種做法固然冒險，可既然你能騙過教會的虔誠之鏡，便已算有了免死金牌——只可惜，事情出現了變數。」
「你！黎恩！就是那個變數！」
格拉漢姆雙目赤紅，嘶吼著替他回答：「誰能想到，那個無親無故的萊昂竟有個血脈相連的弟弟，他會在這時來到曼徹斯特繼承遺產，他不但敢與瑪文談條件追查真相，更從始至終......都不曾相信聖焰教會的術式！
可恨啊黎恩·格里菲斯，要是沒有你的話，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到現在，你還以為你是輸給了我嗎？」
黎恩俯視著他，一字一頓道：「曾經的你善良而真誠，所有人都認為你是個好人，對你無條件地抱有信任。
正因如此，施耐德未經核實就替你僱傭銀蛇幫，運輸車隊在見到你後也都毫不猶豫地解除武裝。
但也正因如此，在你失去記憶時才會因摯友之死而主動請纓與我同行，也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破綻，更會毫無防備地將配槍遞到我手中。
曾經的善良造就了你犯罪的可能，而這份善良也將導致了你的失敗。」
格拉漢姆臉色霎時慘白，他不甘地握緊拳頭：「這樣嗎......是我做錯了嗎？不不不，我沒有錯......」
執行官將他的臉狠狠按在地上，聲音里滿是厭惡：「夠了，你這可恥的叛教者，異端審判所會給你應有的裁決！」
他轉頭看向黎恩，語氣緩和下來：「你叫黎恩是吧，請隨我們一起回教會吧，瑪文神甫定會給你應得的獎賞。」
「麻煩了。」
黎恩深深地看了格拉漢姆一眼，長嘆一聲，轉身向倉庫外走去。
可就在這時，身後格拉漢姆的呢喃卻莫名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中，令人脊背發寒。
「不，不，不不不是我的錯，是聖焰教會的錯，是這個世界的錯！老師......老師您看見了嗎？我走的才是正道啊！只要毀滅了教會，只要殺掉那小小的幾萬人，一切都會好起來，對嗎？哈哈哈哈！」
「給我閉嘴！」
執行官厲聲呵斥，執行官厲聲喝止，正要抬手擊暈他時，異變橫生——
轟！！
強烈的衝擊波在一瞬間爆發開來，那名執行官整個人被狠狠掀飛，身軀如斷線木偶般砸進牆體，鮮血瞬間浸透教袍，重傷欲死。
在眾人驚駭的注視下，格拉漢姆如行屍走肉般緩緩直起身子。
在他手背上，深藍色的紋章正發出不祥的光芒，無數細線從中蔓延而出，像一根根有生命的觸鬚，迅速爬滿全身。
短短數秒時間，一個通體幽藍、籠罩在鎧甲下的人形怪物就已矗立在倉庫中央。
不遠處，靜靜躺在地上的那柄銀色左輪仿佛被無形絲線牽引一般，倏然飛回他張開的右手中，槍身同樣被蠕動的深藍光絲覆蓋，成為他軀體的一部分。
恐慌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所有執行官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冷汗浸濕了後背，握著武器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不可能......這，這是幻想侵蝕？！」有執行官失聲驚呼。
黎恩愣愣地僵在原地，瞳孔震動。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腦海深處炸開，束縛意識的枷鎖轟然碎裂！
這一刻，世界的暗面，終於活生生、血淋淋地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格拉漢姆猛地抬頭瞪向黎恩，頓時明白了一切：「是你！你在電話時給教會通風報信了，整個碼頭的人也是你讓他們提前疏散的！」
他死死咬牙，下意識想要催動紋章。
然而為首的執行官動作更快——在他試圖反抗的瞬間，臂上紋章驟然發亮，周身氣勢暴漲，一個利落的擒拿便將他反制在地，膝蓋重重壓在他的脊背上。
這位執行官眼中情緒翻湧，聲音里交織著憤怒與失望：「接到通知時我們沒有一個人相信，這以為是在胡說八道......真沒想到啊格拉漢姆，你不僅是殘殺同僚的幕後真兇，還打算發動一起喪心病狂的屠殺！」
「放開我！你們這些教會的走狗！」
格拉漢姆徒勞地掙扎著，面容因憤怒而扭曲，朝著黎恩嘶聲咆哮：「在我取回記憶之前，你就已經懷疑我了？不可能，那時候的我分明是『無辜』的，即便是虔誠之鏡都沒能探查出來！」
「一位美麗的小姐告訴我——術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黎恩直視著他動搖的眼睛，繼續說道：「因為一件很小、甚至稱不上證據的事，讓我對你產生了一絲懷疑。
還記得升降梯前那個保鏢嗎？你當時以為是我的偽裝騙過了他們，可即便我做了形似萊昂的易容，萊昂死訊卻早已傳開，我當時還刻意遮掩了下半張臉——他們絕無可能將我誤認為熟客。
實際上，保鏢們真正認可的『熟客』......是你啊，格拉漢姆，在他們眼中，我才是你引薦的新人。」
格拉漢姆啞口無言，這是他從未預料到的破綻。
由於刪除了相關記憶，當時他對自己曾出入酒館與施耐德會面之事毫無印象，更沒想到竟會成為致命的漏洞。
「起初，我只當你是出於好奇偷偷去了酒館喝酒，卻不敢承認——直到我向瑪文神甫匯報時，特意確認了某個情報。」
黎恩的聲音平穩而清晰，「知道我為何通話了整整五分鐘嗎？」
「難道說......」
「沒錯，我想要相信你，所以為了徹底打消心中疑慮，我特意讓瑪文神甫告訴我教會近期的值班記錄以及時間安排......很遺憾，我發現你這幾天晚上都在國王街分教堂附近巡邏值勤。」
黎恩的語調逐漸加重，目光如刀鋒般銳利：「你將萊昂屍體丟棄在國王街分教堂前，不僅是為了嫁禍邪教徒，更因為在那晚的同一時間，你本就該出現在那裡匯報工作。
你既要讓萊昂的屍體暴露在公眾視野中擾亂偵查，又必須準時趕回述職，便選擇了這樣一石二鳥的地點。
這種做法固然冒險，可既然你能騙過教會的虔誠之鏡，便已算有了免死金牌——只可惜，事情出現了變數。」
「你！黎恩！就是那個變數！」
格拉漢姆雙目赤紅，嘶吼著替他回答：「誰能想到，那個無親無故的萊昂竟有個血脈相連的弟弟，他會在這時來到曼徹斯特繼承遺產，他不但敢與瑪文談條件追查真相，更從始至終......都不曾相信聖焰教會的術式！
可恨啊黎恩·格里菲斯，要是沒有你的話，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到現在，你還以為你是輸給了我嗎？」
黎恩俯視著他，一字一頓道：「曾經的你善良而真誠，所有人都認為你是個好人，對你無條件地抱有信任。
正因如此，施耐德未經核實就替你僱傭銀蛇幫，運輸車隊在見到你後也都毫不猶豫地解除武裝。
但也正因如此，在你失去記憶時才會因摯友之死而主動請纓與我同行，也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破綻，更會毫無防備地將配槍遞到我手中。
曾經的善良造就了你犯罪的可能，而這份善良也將導致了你的失敗。」
格拉漢姆臉色霎時慘白，他不甘地握緊拳頭：「這樣嗎......是我做錯了嗎？不不不，我沒有錯......」
執行官將他的臉狠狠按在地上，聲音里滿是厭惡：「夠了，你這可恥的叛教者，異端審判所會給你應有的裁決！」
他轉頭看向黎恩，語氣緩和下來：「你叫黎恩是吧，請隨我們一起回教會吧，瑪文神甫定會給你應得的獎賞。」
「麻煩了。」
黎恩深深地看了格拉漢姆一眼，長嘆一聲，轉身向倉庫外走去。
可就在這時，身後格拉漢姆的呢喃卻莫名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中，令人脊背發寒。
「不，不，不不不是我的錯，是聖焰教會的錯，是這個世界的錯！老師......老師您看見了嗎？我走的才是正道啊！只要毀滅了教會，只要殺掉那小小的幾萬人，一切都會好起來，對嗎？哈哈哈哈！」
「給我閉嘴！」
執行官厲聲呵斥，執行官厲聲喝止，正要抬手擊暈他時，異變橫生——
轟！！
強烈的衝擊波在一瞬間爆發開來，那名執行官整個人被狠狠掀飛，身軀如斷線木偶般砸進牆體，鮮血瞬間浸透教袍，重傷欲死。
在眾人驚駭的注視下，格拉漢姆如行屍走肉般緩緩直起身子。
在他手背上，深藍色的紋章正發出不祥的光芒，無數細線從中蔓延而出，像一根根有生命的觸鬚，迅速爬滿全身。
短短數秒時間，一個通體幽藍、籠罩在鎧甲下的人形怪物就已矗立在倉庫中央。
不遠處，靜靜躺在地上的那柄銀色左輪仿佛被無形絲線牽引一般，倏然飛回他張開的右手中，槍身同樣被蠕動的深藍光絲覆蓋，成為他軀體的一部分。
恐慌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所有執行官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冷汗浸濕了後背，握著武器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不可能......這，這是幻想侵蝕？！」有執行官失聲驚呼。
黎恩愣愣地僵在原地，瞳孔震動。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腦海深處炸開，束縛意識的枷鎖轟然碎裂！
這一刻，世界的暗面，終於活生生、血淋淋地展現在了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