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人格外衣，聖焰鐵騎
短短兩分鐘內，半數執行官已倒在血泊中。
這慘烈的戰況讓倖存者們雙腿發顫，臉上寫滿了恐懼，再也生不起絲毫戰意。
儘管訓練有素，但在絕對的力量碾壓面前，他們的抵抗顯得如此蒼白。
幻想侵蝕極其罕見，這些執行官們只是有所耳聞，從未親眼見過它的恐怖，心中不自覺地產生了輕視之情，甚至幻想藉此立功晉升。
直到現在，他們才明白當初的想法是多麼天真。
面對這樣的怪物，至少需要二翼紋章師出手，或是調動全副武裝的聖焰鐵騎才有一戰之力！
萬幸的是，此時的格拉漢姆似乎僅憑本能行動，這給了他們一線生機。
「我已經傳訊給教會了......現在全體撤退，等待增援！」執行官們再也顧不得體面和功績，一個個連滾帶爬地轉身，向著倉庫入口狂奔。
其中一人見黎恩仍然呆立在原地，急忙衝過去拽住他的手臂。
「還愣在這裡幹什麼，你只不過是個普通人，從一開始就該逃跑的！」
黎恩眨了眨眼，目光中的恍惚漸漸散去，倒不像是被嚇傻了，反倒像剛從深沉的迷夢中甦醒。
親眼見證「幻想侵蝕」——所謂世界暗面之後，沉眠於他意識深處的力量終於顯露真容。
這份力量，強大到能改變命運。
人生在世，每個人都站在無數岔路口，每一個看似不起眼的選擇，都有可能將命運引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多少人曾在深夜裡輾轉反側，設想如果當初做出另一種選擇，人生是否會全然不同？
可惜時光從不倒流，眾生平等地在時間長河中漂泊，一邊哀嘆曾經的選擇，一邊繼續前行。
但此刻的黎恩，卻覺醒了能夠重寫可能的力量。
意識清醒的剎那，一段訊息在腦海中浮現。
【十二歲那年雙親離世，你沒有在街頭漫步、思索未來如何謀生，而是選擇去往城郊，尋求片刻安寧】
【在那裡，你遇見了一位腹部淌血的少女，與她身旁那具殘破的機動甲冑】
【你為她簡單包紮傷口，守在身旁直至夜幕降臨，當一群身著教袍的人前來接應時，知恩圖報的少女向你伸出橄欖枝，邀你加入聖焰教會】
【你的天賦超出了教會的意料，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後，你就熟練駕馭了機動甲冑，通過選拔成為聖焰鐵騎的一員】
【如今二十歲的你，已是教會中小有名氣的新星，與當年的少女並肩而行，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就能晉升為二階鐵騎】
【命運軌跡模擬完畢，已解鎖新的可能性】
【人格外衣·聖焰鐵騎】
【來源：聖焰教會】
【同步等級：初級】
【升級條件：1.駕馭聖焰教會的機動甲冑（未完成）
2.加深與教會中相關人士的聯繫（未完成）】
黎恩細細看完，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真沒想到，在另一個可能的人生里，我竟能成為教會的聖焰鐵騎......」
這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道路，但成為聖焰鐵騎遠比想像中的要嚴苛得多。
即便擁有相應資質，也必須從孩童時期開始接受訓練，才有可能適應教會獨有的機動甲冑，期間更是要經歷層層篩選，每一道關卡都會篩掉無數人，唯有真正的天之驕子才能脫穎而出。
黎恩心念一動，意識中自己的形象隨之改變，原本的裝束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紅黑相間的修身制服。
不止是形象，就連氣質也迎來了轉變，少了幾分如今的沉穩內斂，多了幾分蓬勃的朝氣與熱血。
這被稱作「人格外衣」，只要披覆上，便能與另一個可能性的自我產生共鳴。
一段不屬於此生軌跡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黎恩仿佛坐在觀眾席上，靜靜注視著另一個自己在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中前行。
日復一日的刻苦訓練、少女遞來水壺時的微笑、突破瓶頸時的欣喜、駕馭機動甲冑時的熱血沸騰......關於機動甲冑的操控知識與實戰技巧湧入腦海，如同與生俱來的本能般烙印在意識深處。
不過，黎恩始終保持著清醒的認知，這只不過是一段「有可能發生」的虛擬人生。
這只是萬千可能性中的一個分支，他必須牢牢守住此刻的自我，不能將二者混淆。
意識如潮水般，回歸現實的堤岸。
方才催促他的執行官已在恐懼的驅使下不見蹤影，如今整座倉庫只剩他與格拉漢姆兩人，一如最開始對峙的時候。
黎恩緩緩抬眸，望向倉庫中央。
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血腥味，那道幽藍身影依然佇立在屍骸間。
怪物沉重地喘息著，面甲下隱約傳來壓抑的抽泣聲，染血的槍口低垂，仿佛對黎恩的存在視若無睹。
在披上「聖焰鐵騎」的人格外衣後，黎恩也獲得了聖焰教會內部記載的「幻想侵蝕」相關知識。
被幻想侵蝕的紋章師，將成為內心執念的囚徒，他們會不顧一切地追逐、執行已經扭曲的信念，如同飛蛾撲火，至死方休。
格拉漢姆曾夢想一步步攀上聖焰教會的高層、從內部對教會做出改變，可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重錘。
如今，這份理想已然扭曲為「摧毀有關聖焰教會的一切」。
所幸黎恩並非教會成員，暫時不在他的獵殺名單上——但這份平衡過於脆弱，不會持續太久。
伴隨著侵蝕加深，格拉漢姆的認知也將進一步扭曲，最後將所有生靈都視作「教會成員」，化作在城市中遊蕩的災厄，無差別地播撒死亡。
此時此刻，黎恩完全可以轉身離去，等待教會的增援抵達，冷眼旁觀他們將眼前怪物滅殺。
但他卻並沒有轉身。
教會運送的秘密貨物正是最新研發的機動甲冑，擁有足以與格拉漢姆抗衡的戰力。
黎恩深知這種類型的機動甲冑對駕駛者負荷極大，普通人貿然嘗試駕馭，無異於自尋死路。
但如今，烙印在腦海中的知識與經驗為他增添了不小的底氣。
不僅能相對安全地駕馭這具甲冑，更能藉此完成「聖焰鐵騎」人格外衣的一項升級條件。
更何況，今日與他並肩而行的格拉漢姆，縱使是被剝離了記憶的殘缺幻影，也終究是他在這座沒什麼人情味的城市中，結交的第一個朋友。
他想為這段轉瞬即逝的友誼，畫上最後的句號。
黎恩邁開腿，一步步向著前方的幽藍色身影走去。
每踏出一步，記憶中那個金髮執行官爽朗的笑容就清晰一分，而眼前這道扭曲的身影就愈發顯得悲涼。
忽然。
耳畔響起一道清脆的女聲，與他在教堂中聽見的如出一轍。
「紋章「魔彈射手」，傳說一位獵人能射出百發百中的魔彈，但第七發子彈，必將貫穿自己所珍視之物——可以是人，可以是物，也可以是某種信念。」
「反過來說，只要徹底拋棄一切珍視之物，就能射出永不停息的魔彈。」那道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絲玩味：「即便如此，你仍要挑戰它嗎？」
「當然。」黎恩步伐一頓。
「咦，你對我似乎不怎麼驚訝？」
黎恩淡淡道：「驚訝歸驚訝，但我早就察覺到你的存在了，你究竟是誰？」
從白天起，他就隱約察覺到有目光在暗中注視著自己，只是因為感覺不到其中惡意，加上調查時間緊迫，所以沒有去深究。
「真是有趣的人類，不枉我從車站起就一直注視著你......你的靈魂，正散發著無與倫比的芬芳。」
眼前光影流轉，一位白髮紅瞳、身著黑白哥特裙裝的少女，如霧氣凝結般緩緩成形。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梅菲斯特·菲勒斯，在你們的人類傳說中，似乎更習慣稱我為......魔鬼。」
她手執一柄精緻的蕾絲洋傘，對黎恩嫣然一笑。
「那箱子需要特定口令才能打開，作為讓我欣賞這場好戲的謝禮，就破例告訴你吧。」
這慘烈的戰況讓倖存者們雙腿發顫，臉上寫滿了恐懼，再也生不起絲毫戰意。
儘管訓練有素，但在絕對的力量碾壓面前，他們的抵抗顯得如此蒼白。
幻想侵蝕極其罕見，這些執行官們只是有所耳聞，從未親眼見過它的恐怖，心中不自覺地產生了輕視之情，甚至幻想藉此立功晉升。
直到現在，他們才明白當初的想法是多麼天真。
面對這樣的怪物，至少需要二翼紋章師出手，或是調動全副武裝的聖焰鐵騎才有一戰之力！
萬幸的是，此時的格拉漢姆似乎僅憑本能行動，這給了他們一線生機。
「我已經傳訊給教會了......現在全體撤退，等待增援！」執行官們再也顧不得體面和功績，一個個連滾帶爬地轉身，向著倉庫入口狂奔。
其中一人見黎恩仍然呆立在原地，急忙衝過去拽住他的手臂。
「還愣在這裡幹什麼，你只不過是個普通人，從一開始就該逃跑的！」
黎恩眨了眨眼，目光中的恍惚漸漸散去，倒不像是被嚇傻了，反倒像剛從深沉的迷夢中甦醒。
親眼見證「幻想侵蝕」——所謂世界暗面之後，沉眠於他意識深處的力量終於顯露真容。
這份力量，強大到能改變命運。
人生在世，每個人都站在無數岔路口，每一個看似不起眼的選擇，都有可能將命運引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多少人曾在深夜裡輾轉反側，設想如果當初做出另一種選擇，人生是否會全然不同？
可惜時光從不倒流，眾生平等地在時間長河中漂泊，一邊哀嘆曾經的選擇，一邊繼續前行。
但此刻的黎恩，卻覺醒了能夠重寫可能的力量。
意識清醒的剎那，一段訊息在腦海中浮現。
【十二歲那年雙親離世，你沒有在街頭漫步、思索未來如何謀生，而是選擇去往城郊，尋求片刻安寧】
【在那裡，你遇見了一位腹部淌血的少女，與她身旁那具殘破的機動甲冑】
【你為她簡單包紮傷口，守在身旁直至夜幕降臨，當一群身著教袍的人前來接應時，知恩圖報的少女向你伸出橄欖枝，邀你加入聖焰教會】
【你的天賦超出了教會的意料，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後，你就熟練駕馭了機動甲冑，通過選拔成為聖焰鐵騎的一員】
【如今二十歲的你，已是教會中小有名氣的新星，與當年的少女並肩而行，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就能晉升為二階鐵騎】
【命運軌跡模擬完畢，已解鎖新的可能性】
【人格外衣·聖焰鐵騎】
【來源：聖焰教會】
【同步等級：初級】
【升級條件：1.駕馭聖焰教會的機動甲冑（未完成）
2.加深與教會中相關人士的聯繫（未完成）】
黎恩細細看完，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真沒想到，在另一個可能的人生里，我竟能成為教會的聖焰鐵騎......」
這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道路，但成為聖焰鐵騎遠比想像中的要嚴苛得多。
即便擁有相應資質，也必須從孩童時期開始接受訓練，才有可能適應教會獨有的機動甲冑，期間更是要經歷層層篩選，每一道關卡都會篩掉無數人，唯有真正的天之驕子才能脫穎而出。
黎恩心念一動，意識中自己的形象隨之改變，原本的裝束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紅黑相間的修身制服。
不止是形象，就連氣質也迎來了轉變，少了幾分如今的沉穩內斂，多了幾分蓬勃的朝氣與熱血。
這被稱作「人格外衣」，只要披覆上，便能與另一個可能性的自我產生共鳴。
一段不屬於此生軌跡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黎恩仿佛坐在觀眾席上，靜靜注視著另一個自己在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中前行。
日復一日的刻苦訓練、少女遞來水壺時的微笑、突破瓶頸時的欣喜、駕馭機動甲冑時的熱血沸騰......關於機動甲冑的操控知識與實戰技巧湧入腦海，如同與生俱來的本能般烙印在意識深處。
不過，黎恩始終保持著清醒的認知，這只不過是一段「有可能發生」的虛擬人生。
這只是萬千可能性中的一個分支，他必須牢牢守住此刻的自我，不能將二者混淆。
意識如潮水般，回歸現實的堤岸。
方才催促他的執行官已在恐懼的驅使下不見蹤影，如今整座倉庫只剩他與格拉漢姆兩人，一如最開始對峙的時候。
黎恩緩緩抬眸，望向倉庫中央。
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血腥味，那道幽藍身影依然佇立在屍骸間。
怪物沉重地喘息著，面甲下隱約傳來壓抑的抽泣聲，染血的槍口低垂，仿佛對黎恩的存在視若無睹。
在披上「聖焰鐵騎」的人格外衣後，黎恩也獲得了聖焰教會內部記載的「幻想侵蝕」相關知識。
被幻想侵蝕的紋章師，將成為內心執念的囚徒，他們會不顧一切地追逐、執行已經扭曲的信念，如同飛蛾撲火，至死方休。
格拉漢姆曾夢想一步步攀上聖焰教會的高層、從內部對教會做出改變，可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重錘。
如今，這份理想已然扭曲為「摧毀有關聖焰教會的一切」。
所幸黎恩並非教會成員，暫時不在他的獵殺名單上——但這份平衡過於脆弱，不會持續太久。
伴隨著侵蝕加深，格拉漢姆的認知也將進一步扭曲，最後將所有生靈都視作「教會成員」，化作在城市中遊蕩的災厄，無差別地播撒死亡。
此時此刻，黎恩完全可以轉身離去，等待教會的增援抵達，冷眼旁觀他們將眼前怪物滅殺。
但他卻並沒有轉身。
教會運送的秘密貨物正是最新研發的機動甲冑，擁有足以與格拉漢姆抗衡的戰力。
黎恩深知這種類型的機動甲冑對駕駛者負荷極大，普通人貿然嘗試駕馭，無異於自尋死路。
但如今，烙印在腦海中的知識與經驗為他增添了不小的底氣。
不僅能相對安全地駕馭這具甲冑，更能藉此完成「聖焰鐵騎」人格外衣的一項升級條件。
更何況，今日與他並肩而行的格拉漢姆，縱使是被剝離了記憶的殘缺幻影，也終究是他在這座沒什麼人情味的城市中，結交的第一個朋友。
他想為這段轉瞬即逝的友誼，畫上最後的句號。
黎恩邁開腿，一步步向著前方的幽藍色身影走去。
每踏出一步，記憶中那個金髮執行官爽朗的笑容就清晰一分，而眼前這道扭曲的身影就愈發顯得悲涼。
忽然。
耳畔響起一道清脆的女聲，與他在教堂中聽見的如出一轍。
「紋章「魔彈射手」，傳說一位獵人能射出百發百中的魔彈，但第七發子彈，必將貫穿自己所珍視之物——可以是人，可以是物，也可以是某種信念。」
「反過來說，只要徹底拋棄一切珍視之物，就能射出永不停息的魔彈。」那道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絲玩味：「即便如此，你仍要挑戰它嗎？」
「當然。」黎恩步伐一頓。
「咦，你對我似乎不怎麼驚訝？」
黎恩淡淡道：「驚訝歸驚訝，但我早就察覺到你的存在了，你究竟是誰？」
從白天起，他就隱約察覺到有目光在暗中注視著自己，只是因為感覺不到其中惡意，加上調查時間緊迫，所以沒有去深究。
「真是有趣的人類，不枉我從車站起就一直注視著你......你的靈魂，正散發著無與倫比的芬芳。」
眼前光影流轉，一位白髮紅瞳、身著黑白哥特裙裝的少女，如霧氣凝結般緩緩成形。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梅菲斯特·菲勒斯，在你們的人類傳說中，似乎更習慣稱我為......魔鬼。」
她手執一柄精緻的蕾絲洋傘，對黎恩嫣然一笑。
「那箱子需要特定口令才能打開，作為讓我欣賞這場好戲的謝禮，就破例告訴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