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流涌動
申時，練武場上。
少年們汗流浹背，隊列卻比往日齊整了幾分。
周擎手中藤條懸在半空，冷硬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面龐，無形的壓力讓場中一片肅靜，唯有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前十日磨筋骨，今日起，練搏殺！」周擎聲如金鐵交鳴，「兩兩成對，可出七分力，留三分餘地。畏縮者，直接淘汰！」
少年們心頭一緊，互相打量的眼神里瞬間多了戒備與警惕。
若在搏殺中受了重傷，那護衛隊的名額便徹底無望了。
趙虎率先踏出隊列，肩寬背厚的身板如同鐵塔般杵在場中。
他目光掃過人群，帶著一股天生的壓迫感，竟一時無人敢上前應戰。
最終，他的視線落在孫小海身上，瓮聲瓮氣道：「你來吧。其他人，不夠看。」
孫小海也不多言，腳步輕點，身形靈巧地躍入場內。
兩人剛一交手，拳腳碰撞便發出沉悶的「砰砰」聲，勁風激盪。震得旁觀者耳膜微麻，顯露出遠超眾人的實力。
陸青正待尋一對手，王碩卻帶著一臉假笑湊了上來：「陸青兄弟，咱倆搭個伴如何？也好互相指點一二。」
陸青心知此人沒安好心，面上卻平靜點頭。
兩人擺開架勢。
王碩眼神一厲，率先出拳，招式雖是鍛骨拳的起手式，拳鋒卻偏了半分，帶著一股陰勁，直搗陸青肋下軟肋！
陸青心中警兆頓生。
得益於抱元樁練就的下盤和草木神種帶來的敏銳感知，他腳尖輕碾地面，身形如風中細柳，險險側身避開這陰狠一擊。
同時手臂格擋而出，正好撞在王碩拳側。一股巨力傳來，陸青手臂頓時一陣酸麻。
王碩一擊不中，借勢擰腰，肩頭狠狠撞向陸青胸口，口中還假意呼喝：「小心了！」
陸青早有防備，深吸一口氣，胸膛瞬間微凹，硬生生卸去大半衝撞之力。
饒是如此，也被撞得腳下不穩，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對不住，力道沒收住。」王碩嘴上說著道歉，眼中凶光卻更盛。
下一招拳勢更疾，看似擊打手臂，實則暗勁內藏，直透內腑！
就在拳勁及體的剎那，陸青識海中那枚翠綠的草木神種驟然一顫！
一股清涼之意瀰漫開來，他竟清晰地『看』到了王碩氣血奔涌的軌跡。這是他連日蘊養神種後，感知力的新突破！
他不再硬撼，腳步交錯變換，身形微晃，巧妙地讓那陰損暗勁擦身而過。
與此同時，他手肘如靈蛇出洞，迅疾無比地向上一點，精準地擊在王碩小臂某處穴位上。
「呃！」
王碩只覺整條手臂如遭電擊，瞬間酸麻無力，拳頭軟綿綿地垂下。
他臉上閃過一絲錯愕與驚疑，隨即被更深的狠厲取代。
場邊，周擎鷹隼般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良久。
王碩招招陰狠，意不在切磋而在傷人。反觀陸青，卻始終守著分寸，只在要害處拆解化解。
更令人側目的是，他那數次閃避與格擋，時機拿捏得精準無比，仿佛能提前預知王碩的勁力落點。
一個時辰的激烈對抗終於結束。
少年們個個汗透重衣，不少人身上掛了彩，齜牙咧嘴地揉著痛處。
王碩扶著依舊酸麻的手臂，怨毒地瞪了陸青一眼。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裡悶頭煎藥的雜役，在對抗中展現出的實力竟隱隱壓他一頭！
這讓他心中又驚又妒。
陸青默默走到場邊，抬手擦去額角滾落的汗珠。
體內，草木神種正微微散發著溫和的暖意，緩慢而持續地滋養著各處筋肉，方才胸口被撞的悶痛感，此刻已消散了大半。
他意念微動，調出面板：
【神種：草木神種（蘊養度 13.5%）】
「明日寅時初刻，到此集合。」周擎冰冷的聲音打斷眾人喘息，「負重三十斤，繞場三十圈。完不成者，或遲到者，直接除名！」
他說完轉身離去，目光掠過陸青時，似乎停頓了半拍，若有所思。
......
寅時的天幕，依舊漆黑。
陸青準時到場時，練武場上只有趙虎和孫小海的身影。
其餘少年大多踩著點，睡眼惺忪地匆匆趕來。
周擎命人搬來沉重的鐵砂袋，每個足有三十斤重，挨個綁縛在少年們的小腿上。
「開始！」
趙虎低吼一聲，率先沖了出去，沉重的鐵砂袋撞擊著他粗壯的小腿，發出「哐哐」悶響，氣勢驚人。
然而十圈過後，他那粗重的喘息聲便清晰可聞。
孫小海步伐相對穩健，身形依舊靈巧，但二十圈過後，腳步也開始虛浮發顫，汗水浸透了後背。
陸青則沉心靜氣，沒有急於爭先，調整著呼吸的節奏，每一步落下，都刻意契合著體內氣血運轉的節點。
神種帶來的精微控制力在此刻發揮了作用，力求以最小的消耗維持奔跑。
三十圈跑完，他胸口也只是微微起伏，氣息勻長。
再看場上，除了趙虎憑著天生神力還在苦苦支撐，其餘人早已東倒西歪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周擎踱步過來，手指敲了敲陸青腿上綁縛的鐵砂袋，聲音聽不出情緒：「你對身體的掌控，比他們強。趙虎，也及不上你這般精細。」
恰在此時，雜役房的張管事腳步匆匆地尋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急切。
「阿青！快！三夫人身子突然不適，點了名要熬安神湯！方才派人去藥堂，三夫人卻說不放心，特意吩咐讓雜役房來做。」
他喘了口氣，壓低聲音叮囑：「你親自去處理，務必萬分仔細！」
陸青心頭微動。三夫人特意繞過藥堂，指名要雜役房熬藥……此事，怕沒那麼簡單。
他解下鐵砂袋，顧不得疲乏，向周擎行了一禮，便快步朝雜役房趕去。
回到那間瀰漫著藥味的屋子，只見王碩正坐在桌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擦拭著藥罐。
見陸青進來，他嘴角一撇，語帶譏諷：「喲，這不是未來的護衛大人嘛……怎地還得回來幹這熬藥的粗活？」
陸青恍若未聞，徑直取出安神湯所需的藥材。
隨著草木神種蘊養度的提升，他不僅對氣血流動感知敏銳，對藥材的稟性也洞察入微。
指尖拂過藥草，其內蘊含的藥力強弱、新鮮與否，皆瞭然於心。
泥爐點燃，火苗在他精準的掌控下不大不小，恰到好處地維持著藥液的微沸狀態。
藥香如絲如縷，緩緩飄散開來，純淨而醇厚。
半個時辰後，藥成。
張管事恰好來取藥，揭開藥罐蓋子輕嗅一口，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嗯，這藥香……比上次似乎更醇正了幾分。若三夫人用著舒心，往後她的藥，怕是要常勞煩你了。」
送走張管事，陸青再次調出面板：
【神種：草木神種（蘊養度 14%）】
蘊養度穩步提升，只是不知，待其圓滿之日，又將帶來何等變化？
他正欲收拾藥罐，一個沉穩的腳步聲踏入雜役房。
抬頭一看，竟是周擎去而復返。他手中捏著一張墨跡猶新的藥方，徑直遞了過來。
「你熬藥的手藝，尚可。」周擎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這是淬體湯的方子，你拿去。每日按此方熬製兩份，一份自用，另一份……申時前送至我住處。」
陸青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周擎怕是早就在物色能精準控火熬煉藥湯的人選。
先前對抗中自己展現出的天賦，再加上三夫人點名讓自己熬藥之事，最終促使這位嚴厲的教頭鬆了口。
他雙手接過藥方，沉聲應道：「是，教頭。弟子定當盡心盡力，火候分毫不敢有差。」
周擎微微頷首，轉身欲走，又頓住腳步，補了一句。
「護衛隊要的是能扛能打的硬骨頭。你力道尚有欠缺，這湯藥性剛猛，可助你打熬筋骨。」
他目光掃過陸青，「記住，火候若錯，便是傷身毒藥。」
有了淬體湯的加入，陸青的日子愈發緊鑼密鼓。
白日裡雜役房的活計一樣不能落，下午練武場上近乎殘酷的訓練也雷打不動。
只有夜深人靜，他才能就著黃油燈，反覆揣摩拳法，那三個護衛隊的名額，他必取其一！
少年們汗流浹背，隊列卻比往日齊整了幾分。
周擎手中藤條懸在半空，冷硬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面龐，無形的壓力讓場中一片肅靜，唯有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前十日磨筋骨，今日起，練搏殺！」周擎聲如金鐵交鳴，「兩兩成對，可出七分力，留三分餘地。畏縮者，直接淘汰！」
少年們心頭一緊，互相打量的眼神里瞬間多了戒備與警惕。
若在搏殺中受了重傷，那護衛隊的名額便徹底無望了。
趙虎率先踏出隊列，肩寬背厚的身板如同鐵塔般杵在場中。
他目光掃過人群，帶著一股天生的壓迫感，竟一時無人敢上前應戰。
最終，他的視線落在孫小海身上，瓮聲瓮氣道：「你來吧。其他人，不夠看。」
孫小海也不多言，腳步輕點，身形靈巧地躍入場內。
兩人剛一交手，拳腳碰撞便發出沉悶的「砰砰」聲，勁風激盪。震得旁觀者耳膜微麻，顯露出遠超眾人的實力。
陸青正待尋一對手，王碩卻帶著一臉假笑湊了上來：「陸青兄弟，咱倆搭個伴如何？也好互相指點一二。」
陸青心知此人沒安好心，面上卻平靜點頭。
兩人擺開架勢。
王碩眼神一厲，率先出拳，招式雖是鍛骨拳的起手式，拳鋒卻偏了半分，帶著一股陰勁，直搗陸青肋下軟肋！
陸青心中警兆頓生。
得益於抱元樁練就的下盤和草木神種帶來的敏銳感知，他腳尖輕碾地面，身形如風中細柳，險險側身避開這陰狠一擊。
同時手臂格擋而出，正好撞在王碩拳側。一股巨力傳來，陸青手臂頓時一陣酸麻。
王碩一擊不中，借勢擰腰，肩頭狠狠撞向陸青胸口，口中還假意呼喝：「小心了！」
陸青早有防備，深吸一口氣，胸膛瞬間微凹，硬生生卸去大半衝撞之力。
饒是如此，也被撞得腳下不穩，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對不住，力道沒收住。」王碩嘴上說著道歉，眼中凶光卻更盛。
下一招拳勢更疾，看似擊打手臂，實則暗勁內藏，直透內腑！
就在拳勁及體的剎那，陸青識海中那枚翠綠的草木神種驟然一顫！
一股清涼之意瀰漫開來，他竟清晰地『看』到了王碩氣血奔涌的軌跡。這是他連日蘊養神種後，感知力的新突破！
他不再硬撼，腳步交錯變換，身形微晃，巧妙地讓那陰損暗勁擦身而過。
與此同時，他手肘如靈蛇出洞，迅疾無比地向上一點，精準地擊在王碩小臂某處穴位上。
「呃！」
王碩只覺整條手臂如遭電擊，瞬間酸麻無力，拳頭軟綿綿地垂下。
他臉上閃過一絲錯愕與驚疑，隨即被更深的狠厲取代。
場邊，周擎鷹隼般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良久。
王碩招招陰狠，意不在切磋而在傷人。反觀陸青，卻始終守著分寸，只在要害處拆解化解。
更令人側目的是，他那數次閃避與格擋，時機拿捏得精準無比，仿佛能提前預知王碩的勁力落點。
一個時辰的激烈對抗終於結束。
少年們個個汗透重衣，不少人身上掛了彩，齜牙咧嘴地揉著痛處。
王碩扶著依舊酸麻的手臂，怨毒地瞪了陸青一眼。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裡悶頭煎藥的雜役，在對抗中展現出的實力竟隱隱壓他一頭！
這讓他心中又驚又妒。
陸青默默走到場邊，抬手擦去額角滾落的汗珠。
體內，草木神種正微微散發著溫和的暖意，緩慢而持續地滋養著各處筋肉，方才胸口被撞的悶痛感，此刻已消散了大半。
他意念微動，調出面板：
【神種：草木神種（蘊養度 13.5%）】
「明日寅時初刻，到此集合。」周擎冰冷的聲音打斷眾人喘息，「負重三十斤，繞場三十圈。完不成者，或遲到者，直接除名！」
他說完轉身離去，目光掠過陸青時，似乎停頓了半拍，若有所思。
......
寅時的天幕，依舊漆黑。
陸青準時到場時，練武場上只有趙虎和孫小海的身影。
其餘少年大多踩著點，睡眼惺忪地匆匆趕來。
周擎命人搬來沉重的鐵砂袋，每個足有三十斤重，挨個綁縛在少年們的小腿上。
「開始！」
趙虎低吼一聲，率先沖了出去，沉重的鐵砂袋撞擊著他粗壯的小腿，發出「哐哐」悶響，氣勢驚人。
然而十圈過後，他那粗重的喘息聲便清晰可聞。
孫小海步伐相對穩健，身形依舊靈巧，但二十圈過後，腳步也開始虛浮發顫，汗水浸透了後背。
陸青則沉心靜氣，沒有急於爭先，調整著呼吸的節奏，每一步落下，都刻意契合著體內氣血運轉的節點。
神種帶來的精微控制力在此刻發揮了作用，力求以最小的消耗維持奔跑。
三十圈跑完，他胸口也只是微微起伏，氣息勻長。
再看場上，除了趙虎憑著天生神力還在苦苦支撐，其餘人早已東倒西歪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周擎踱步過來，手指敲了敲陸青腿上綁縛的鐵砂袋，聲音聽不出情緒：「你對身體的掌控，比他們強。趙虎，也及不上你這般精細。」
恰在此時，雜役房的張管事腳步匆匆地尋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急切。
「阿青！快！三夫人身子突然不適，點了名要熬安神湯！方才派人去藥堂，三夫人卻說不放心，特意吩咐讓雜役房來做。」
他喘了口氣，壓低聲音叮囑：「你親自去處理，務必萬分仔細！」
陸青心頭微動。三夫人特意繞過藥堂，指名要雜役房熬藥……此事，怕沒那麼簡單。
他解下鐵砂袋，顧不得疲乏，向周擎行了一禮，便快步朝雜役房趕去。
回到那間瀰漫著藥味的屋子，只見王碩正坐在桌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擦拭著藥罐。
見陸青進來，他嘴角一撇，語帶譏諷：「喲，這不是未來的護衛大人嘛……怎地還得回來幹這熬藥的粗活？」
陸青恍若未聞，徑直取出安神湯所需的藥材。
隨著草木神種蘊養度的提升，他不僅對氣血流動感知敏銳，對藥材的稟性也洞察入微。
指尖拂過藥草，其內蘊含的藥力強弱、新鮮與否，皆瞭然於心。
泥爐點燃，火苗在他精準的掌控下不大不小，恰到好處地維持著藥液的微沸狀態。
藥香如絲如縷，緩緩飄散開來，純淨而醇厚。
半個時辰後，藥成。
張管事恰好來取藥，揭開藥罐蓋子輕嗅一口，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嗯，這藥香……比上次似乎更醇正了幾分。若三夫人用著舒心，往後她的藥，怕是要常勞煩你了。」
送走張管事，陸青再次調出面板：
【神種：草木神種（蘊養度 14%）】
蘊養度穩步提升，只是不知，待其圓滿之日，又將帶來何等變化？
他正欲收拾藥罐，一個沉穩的腳步聲踏入雜役房。
抬頭一看，竟是周擎去而復返。他手中捏著一張墨跡猶新的藥方，徑直遞了過來。
「你熬藥的手藝，尚可。」周擎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這是淬體湯的方子，你拿去。每日按此方熬製兩份，一份自用，另一份……申時前送至我住處。」
陸青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周擎怕是早就在物色能精準控火熬煉藥湯的人選。
先前對抗中自己展現出的天賦，再加上三夫人點名讓自己熬藥之事，最終促使這位嚴厲的教頭鬆了口。
他雙手接過藥方，沉聲應道：「是，教頭。弟子定當盡心盡力，火候分毫不敢有差。」
周擎微微頷首，轉身欲走，又頓住腳步，補了一句。
「護衛隊要的是能扛能打的硬骨頭。你力道尚有欠缺，這湯藥性剛猛，可助你打熬筋骨。」
他目光掃過陸青，「記住，火候若錯，便是傷身毒藥。」
有了淬體湯的加入，陸青的日子愈發緊鑼密鼓。
白日裡雜役房的活計一樣不能落，下午練武場上近乎殘酷的訓練也雷打不動。
只有夜深人靜，他才能就著黃油燈，反覆揣摩拳法，那三個護衛隊的名額，他必取其一！